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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辉的逃跑让段锦绣恼怒，随即将目光转移到了冉光举的身上。
带着人走了进去，冉光举抱着头，坐立不安，看着段锦绣咄咄逼人的气势。
双脚战栗不停。
“段处长……我……我”舌头打结说不出个所以然。
段锦绣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取出一看，全是白纸，正是自己放入资料室的文件。
没想到冉光举会监守自盗。
“还有什么好说的？‘红霞’！”
听到段锦绣的称呼，冉光举被惊吓的不轻，“红霞”是谁？
“处长，冤枉啊，弄错了啊！”冉光举哀求着说。
“弄没弄错，不是你说了算，等到了宪兵司令部再说，带走！”段锦绣凶狠的说。
冉光举被两个鬼子带走，两步一回头说自己是冤枉的。
此时，李彩霞赶到了咖啡馆的门口，冉光举仿佛看到了希望，连忙说“李秘书，你快给段处长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李彩霞一头雾水，什么也不知道的说。
“今天晚上，我们……”冉光举指手画脚的说。
“我们？我们干什么？”
听到李彩霞的话，冉光举脸色变了，铁青色一般恐惧。
037 灭口（）
“你这个臭婊子！”
冉光举破口骂道，挣脱了鬼子的束缚，伸出恶魔的双手掐住了李彩霞的脖子。
冉光举这才明白自己中了美人计，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日本人只认眼前的东西。
李彩霞是特工出身，身手当然不会差，但她没有选择反抗。
一方面怕露出破绽，那么这几天的努力将功亏一篑。
另一方面，即使自己不反抗，也会有人替她出头。
最好是当场将冉光举击毙了，死无对证，冉光举是“红霞”的身份坐实。
这个人正是廖毅，几人上去试图想把冉光举拉开。
然而没有退路的野狗如同狮子一般疯狂。
“臭婊子，老子掐死你！”冉光举龇牙咧嘴的骂着。
“咳～”
李彩霞舌头吐露了出来，满脸通红，请求的看着廖毅。
廖毅终于忍受不住，拔出了盒子炮，朝着冉光举开了几枪。
“砰砰砰！”
血溅当场，冉光举身后的两个鬼子军装也染上了红色。
冉光举可怜的眼神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然后倒下了。
“自作孽，不可活！”廖毅得知冉光举把兄嫂献给日本人的那一刻，就已经有想处置他的想法。
“八嘎，你的干什么？”青木提着廖毅的衣领问。
冉光举被杀，段锦绣有点头疼，本想通过“红霞”去挖出“老鱼”。
甚至梁峰市境内的整个地下党组织。
当廖毅开枪的那一刻，李彩霞的计划落空了，所以青木在吼骂廖毅的时候，她没有站出来为廖毅说话。
李彩霞脖子被掐出一条长长的红印，已经有血珠子的痕迹。
廖毅果断开枪，李彩霞很欣慰，说明这个男人关心自己。
最重要的是，廖毅的心中有着惩奸除叛的决心，和一个中国人的基本娘心。
“大佐阁下，请赎罪，都是因为我的错，廖科长也是为了保护我！”
李彩霞看廖毅被青木缠着不肯收手时，主动走出来求情。
“算了吧！人已经死了，收队！”段锦绣终于发话了。
“收队！”青木不甘心的带着宪兵队出了西禹咖啡馆的门。
青木居然听命于段锦绣？
廖毅观察到了这个细节，脑海里面又突然冒出李彩霞那天口中所指的“日本人！”
难道段锦绣真是日本人？种种一切不由得让廖毅去猜测段锦绣的身份。
“李秘书，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段锦绣收回的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李彩霞的身上。
“段处长，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去找冉科长存放一些资料，可他……”李彩霞装作委屈的模样。
“他想干什么？”廖毅掩饰不住激动问道。
“他想轻薄我！”
“妈的，这个王八蛋！”廖毅用脚踢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尸体。
“这和你来咖啡馆有什么联系吗？”段锦绣继续问。
“冉科长胁迫我晚上到这里来，帮他送一样东西，事成之后，他保证不会再骚扰我！”李彩霞清澈的双眸滴落眼泪。
段锦绣听了李彩霞的讲述，明白了冉光举的目的，他是想通过李彩霞的手将文件送出去。
让自己把对“红霞”的猜测转移到李彩霞身上。
“红霞”这个代号，听起来也像一个女人所用。
说明白点，李彩霞只不过是冉光举找的一个替死鬼。
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以及今晚上段锦绣亲眼所见，她只能这么去推测。
因为这样才合理，作为一名特工的基本素质便是合理的猜测推理，再找到合理的事实呈现在面前。
所以，段锦绣对李彩霞的原因很满意。
总体来说，现在段锦绣的心里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自己抓住了隐藏在警察厅的“红霞”！
李彩霞的言语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事实。
“廖科长，你带李秘书去医院看看吧！”段锦绣出门说“其余的兄弟们都散了吧，这么晚了！”
行动队的兄弟们随即散去，段锦绣也离开了。
……
廖毅站在门口等待着。
“医生，她现在怎么样了？”廖毅对着出来的医生问道。
“没什么大碍，一点皮外伤，有些缺氧，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谢谢你，医生！”
廖毅推开门走了进去，李彩霞脖子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坐在床上。
李彩霞对着廖毅笑，这个笑容很纯净。
然而廖毅的面容变了，李彩霞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
“难道他发现了？”李彩霞心里面猜测“不过也正常，凭他的头脑早晚会看透的。”
廖毅轻轻的坐在李彩霞的床边，神色凝重，真诚的看着李彩霞问“告诉我，你是不是‘红霞’？”
从冉光举被抓的那一刻，廖毅就看穿了这是一个圈套。
当初李秘书让自己对段锦绣的回答，也有了答案。
“是！”李彩霞清楚，瞒着一个真诚的人不如坦白的对待。
因为自己已经利用了廖毅，在这场游戏中，对廖毅不公平。
“好…好！”廖毅站了起来，转了半圈，突然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在骗我？我他妈的就这么好骗吗？”
面对廖毅情绪的爆发，李彩霞不知道怎么解释？或许再多的解释，此刻的他也听不进去。
“为什么？”廖毅抱着头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稍稍安静下来后，李彩霞开口了“你知道信仰吗？”
廖毅任然不为所动蹲在地上。
“还人民一个安稳的国家是我们共产党人的信仰，当我从军校毕业的时候，本以为可以像军人一样战沙场，杀鬼子，
可是……可是组织给我的任务是潜伏，忍受着千古的骂名，在老百姓的眼里，我们就是不折不扣的汉奸，
如果有一天我牺牲了，背负着汉奸的名分死去，只要中国千千万万百姓不在颠沛流离，我死而无憾！”
李彩霞的眼泪滴落在廖毅的头上，廖毅扬起头看。
突然心里面的惭愧之感猛然爆发，为什么一个女人都有为国为民的大义？而我这个男人却在日本人的胯下像一只狗，狼狈的活着。
“对不起，我失态了！”廖毅站起对李彩霞道歉。
李彩霞抽泣着说“应该道歉的是我，谢谢你刚刚开枪救了我！”
两人不在有言语，彼此理解着心中的苦楚，渐渐，这张病床上，两个人不知不觉的靠着了一起！
038 锄奸（）
薄薄的白色床单搭在了廖毅的肩上，李彩霞轻轻的离开了。
对廖毅的愧疚缠绕着自己，临时联络点，王秀碧和沈辉还在等待冉光举的结果。
推开门，一个消瘦的身体慢慢走了进来，沈辉迎着问道“成功了吗？”
李彩霞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沈辉情绪有些激动，高兴了起来。
然而王秀碧看出李彩霞脸上的一丝哀伤，主动上前问“怎么了？出了什么意外吗？”
李彩霞摇了摇头回答道“廖毅知道了我的身份！”
“廖毅是谁？要不我去除掉他！”沈辉请求道。
“不可，廖毅是个好同志，看来我得找时间会会他了！”王秀碧反而微笑着说。
在王秀碧看来，让廖毅知道了真相也好，更能够考验他的坚定意志。
如果廖毅真选着当一个汉奸，暴露“红霞”的身份，到时后再除掉他也不迟。
组织看中每一个有志向的年轻人，特别是廖毅这样有能力的人。
王秀碧愿意在廖毅身上赌一把，要么是利刺，要么是毒药。
王秀碧从李彩霞的神色中看出来了她内心的愧疚。
的确，以李彩霞现在的心智对于“利用”这一个词语，还没有更深一层次的解释。
李彩霞的愧疚感还来自于她对廖毅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时常想见到廖毅，就连在自己被冉光举掐住的生死时刻，她都选择相信了廖毅。
廖毅并未让她失望！
““红霞”同志，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你要记住我们地下工作者必须控制好自己的个人情感，说大一点，这关系到整个组织的安危。”
王秀碧一语点醒梦中人，李彩霞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战士，而不是平常百姓家的少女。
她必须舍弃掉一切与潜伏无关的东西，包括感情，至少现在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奢侈的。
“多谢‘老鱼’同志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李彩霞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廖毅独自一人还在医院的病床上。
……
段锦绣一向的性格便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冉光举死了，“老鱼”的线索也就断了。
但她想挖出“老鱼”那份毅力丝毫不减，冉光举这个人，在自己的计划中确实有重要的作用。
但不是绝对的，“红霞”死了，现在知道“老鱼”身份的还有一人，便是行动组组长沈辉。
只要赵红亮还活着，沈辉就不会放过他，地下党对叛徒的惩治绝不姑息。
所以段锦绣不仅得让赵红亮活着，还要活得好好的，活出名气来。
“廖科长，你来我办公室，有要事需要你帮忙！”段锦绣拨通了廖毅办公室的电话。
“好，马上到！”
廖毅挂掉电话赶往段锦绣的办公室，也就一层楼的距离。
一路上廖毅的思绪很乱，昨晚上李彩霞感人肺腑的言辞和自己的现实生活有些矛盾，他试着做出抉择。
但是没有结果，一想到自己的母亲，什么都妥协了。
“段处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廖毅关上门问。
“你带着行动队的人马上去医院保护被我们抓获的那个地下党！”段锦绣嘱咐道“注意安全！”
“明白，我马上下去安排！”
廖毅猜测到了段锦绣的身份，所以对于日本人的命令只有答应，而且什么也不要问，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
沈辉在医院的墙角一把捂着了去给赵红亮换药的医生。
“呜……”医生试图叫出声，没能如愿，沈辉轻声的说“不要乱动，我不想伤害你。”
随即将医生拉入了一个无人的病房之中，对医生说“把衣服脱了！”
医生不知所措，颤抖着双手脱掉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口罩还有帽子。
“麻烦你先在这里呆一下了！”沈辉一肘敲晕了医生。
拿出盒子炮，装上子弹，打开保险，别在腰间，出门端着药水小心翼翼的朝着病房走去。
沈辉并不知道赵红亮在哪间病房？只有通过房门上的玻璃一间一间的寻找。
到了！沈辉左手端着药水，右手握住门把手。
“让开，让开，快！”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沈辉感觉不对劲，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要是自己冒然动手，很有可能失手，还把自己搭进去。
沈辉站在门口想了半分钟，廖毅带着行动队的人上来了。
廖毅看着门口的医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上前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沈辉立刻回神，赶紧应道“我是来给病人换药的！”
“好，进来吧！”廖毅打开门说，同时嘱咐自己行动队的兄弟“你去那里，你们围住出口！”
沈辉端着药水走了进去，赵红亮悠闲的躺在病床上吹着口哨。
看来这当叛徒的日子还过得不错。
“先生，我来给你换药了！”
等等，这个声音，赵红亮转头注视着沈辉，这双眼神，不会错一定是他。
赵红亮被惊吓出一声冷汗。
“你你……”赵红亮结巴了，指着沈辉说不出个东西来。
“先生，不要紧张，你的伤口才刚刚愈合。”沈辉有模有样的为赵红亮涂抹着药水。
廖毅从赵红亮惊恐的表情，猜测这个医生很有可能和他认识。
如若猜测正确，眼前的这个医生很有可能也是地下党，也就是李彩霞的同党。
出于李彩霞这层关系，廖毅并没有想要抓捕沈辉，只要他不开枪一切都好说。
沈辉上完药转身的时候，窗外一阵凉风吹过，白色大褂飘了起来。
腰间的盒子炮露了出来，赵红亮顿时被吓的魂飞魄散，果然是来锄奸的。
廖毅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顺了一下沈辉的衣服，大褂再次将盒子炮给遮住了。
“谢谢你了，医生，出门小心一点！”廖毅面带笑容的说。
沈辉明白此话的另一层意思，即便他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放过了自己，门外的手下的兄弟不一定放过自己。
沈辉转身弯了一下腰，对廖毅表示感谢，沈辉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廖毅，但此刻对这个警察厅的汉奸并没有产生恶意。
沈辉出门后，廖毅回神安抚赵红亮，非常真诚的说“不用紧张，也别害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039 造势（）
联合行动处由段锦绣一手遮天，有任务都是直接与宪兵司令部联系。
这几天的行动在市内引起了不小的反应，然而所有的事情都直接越过的周昌平。
他这个警察厅厅长形同虚设，周昌平是敢怒不敢言。
值得庆幸的是日本人并未成为他的拦路虎，“夺命者”正常的运行着，照常干拿钱办事的勾当。
……
段锦绣一方面让廖毅去医院保护赵红亮，另一方面让人透露出赵红亮叛国投敌的消息。
梁峰市内的普通市民对这些事情见多不怪了？也无心掺和。
梁峰大学的烽火报社，得知此消息后，报社成员愤怒不堪，决定以大字报的形式将赵红亮的罪名公之于众。
烽火报社成立不久，一群有志的中国青年经常以一些触目惊心的言论批判事实，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向。
前社长以一篇《犯我中华者不可恕》的长篇大论深刻揭露日本人惨无人道的罪行。
在学术界和文学界引起了剧烈的反响，但以引来了杀生之祸，被梅机关暗杀。
段锦绣把赵红亮的事情透露给烽火社，试想在梁峰市内制造舆论，让潜伏在市内的地下党无路可退。
凭借这群愤青的文笔去质疑共产党地下工作者，让他们不得不出来面对和证实。
“卖报，卖报，地下党叛国投敌，还谈什么救国救民？”
第二天的大街上，全是这样的声音，卖报的小男孩大街小巷的吼着。
“哎，地下党都投靠日本人了，中国革命没救了！”
年纪大一点的人看了报纸发出这样的惋惜。
“他娘的臭汉奸，地下党真没种，这种人居然还让他活着！”
年轻一点的夸夸其谈，当遇见路过的巡逻队时，也只好低头哈腰退到后面。
一时间所有对地下党不利的言论铺天盖地，相继在《烽火报》上，有学者发出了质疑声。
《论地下工作者的党性》
《披着红色外衣的空壳》
……
所有对地下党不利的言论像暴风雨一般席卷整个梁峰市，甚至敌后抗日根据地。
“给！”廖毅递给小男孩几毛钱，买走一张报纸，看了看，感觉到形式不妙。
本来应该是对赵红亮这种叛徒的批判，以讹传讹加上有人故意的煽风点火，矛头全部指向了地下党。
“你看看吧！”廖毅将报纸丢给赵红亮。
赵红亮不但没有羞耻之感，反而说出了“人民群众眼睛是雪亮的。”这样的话。
要是自己是赵红亮的同事，绝对不会放过他，廖毅这样想着。
突然，廖毅愣住了，自己都能有这种想法，那么李彩霞也例外，要是李彩霞冲动行事来医院暗杀赵红亮该怎么办？
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
……
沈辉撒出去的网，回来后都是一股窝囊气，自己提着脑袋和鬼子周旋，战斗在黑夜之中。
不求名，不求权，却因为一个叛徒把整个地下党的所有同志都给否定了。
实属不甘心，沈辉知道消息后立马赶往临时联络点。
李彩霞提前了一步。
“‘老鱼’同志，你看看，现在的形式对我们很不利！”李彩霞先开口说。
“对啊，要是任由他们这样传下去，今后谁会相信我们地下党？”沈辉憋着闷气说。
“来，先坐下，我们慢慢谈！”王秀碧很淡定的说。
“都什么时候了？老鱼同志，我想再去除掉赵红亮！”沈辉请求道。
“再次？”王秀碧听到这个词严肃的问“你去干什么了？”
“我去过医院，准备除掉赵红亮，可是警察厅的人很快赶来了，没能得逞！”沈辉低头回答道。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为什么不听指挥，你知道你这样做关系到整个组织的安危吗？”王秀碧对沈辉私自的做法非常不满。
“我觉得这片文章写的好，《论底下工作者的党性》，我想问你，你的党性何在？”王秀碧严厉的批评沈辉。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