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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大道第4部-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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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逛集市一样地问紫茄子.“这猪头多少钱一斤哪?〃 紫茄子忙回答:“三毛钱一斤。这个猪头不多不少十四斤,正
  好四块两毛钱。”
  “真便宜,真便宜!〃 
  “没说卖肉的是熟人鸣?还能要我们的大价呀!〃 小算盘蹲下身,用两根手指头,提着猪耳朵摆动着看:“嘿,一个大耳朵,一个口条,一个胖脸,一个脑子,正好四盘冷荤。摆到桌子上,不要说请亲家吃,就是看一眼,也够体面了。真棒,真棒! 〃 
  邓久宽抓过大棉袄,说;“我马上到镇上去,不管贵贱,买上一个。”
  郑素芝递过皮帽子,说:“要去就快点儿。”
  小算盘直起身来说:“这是啥日子,能有现成的猪头给你留着?你没见刘万套着个牛车串了一个乡,也没弄到一个猪头吗?〃 邓久宽听他这一说,就没好气地把手里的大棉袄又扔到炕上。
  郑素芝也挺扫兴,不声不响地把皮帽子又挂到钉子上.小算盘见此光景赶紧“掀草”成全,靓:“我看哪,你就把适涸貂颐留下吧,一家不用退去,一家不用置去,都省事兄。”鄂久竟没摇硕,也没默颐,只是用商量的眼神,看看他媳好郭素芝。
  郸素芝倒被弄得挺焉潍,直眨巴眼睛口
  小算盘看出渲垢交易没有熟透,就再加一把火:“晦,追可有啥拿不定主意的!簇多少缝,你仍给她多少袋,哪兑贸不是侗胃呀。猪颐上又没有刻着推家的字皱,翅道雄的手,煮绷了,也是一漾的香。你佣可怕徊啥呀?〃 
  紫茄子徒心里案。她想:活孩成功,来佃没用精的莆手,于是,她急忙接着小算篮的括音靓:“是呀,又不是我俩来给你俩送橙。镶我俩送,我们有这份心,也不敢。你俩挨了领谆的怪罪,好受喝?〃 
  邓久宽一转身,对郑素芝说:“马上给她钱,一分也别少!〃 郑素芝急忙打开柜子,取出包着人民币的小包包。紫茄子偷偷地朝那个撅着嘴巴、绷着脸的邓久宽瞥一眼,差点儿笑出声来。
  小算盘把屁股往炕沿上一靠,轻松地透了一口气。他觉得,今天的事儿,办得真漂亮,大伙儿全都心满意足了。
  …   
  八死灰复燃
  春节前夕的芳草地,既没有枪声炮响,也没有饥饿哭嚎,更没有歌剧塔白毛女》 里的那个通门讨债的黄世仁。这儿的境况,本应该乐乐呵呵,一片太平。恰恰相反,人类的社会生活,并不是由单调的太平景象所组成;它那万端的变化,在变化中移动着步伐,更不是拿着“太平”这个东西当做推动力。无时不有,无处不有的,纷纷纭纭的矛盾和斗争,才是生活的主要内容,尤其是它的滚滚车轮。不满二百户人家的芳草地,光是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这儿,那儿,奋奋晃兑的地方,发生了或是正在发生着多少起矛盾和斗争呀! 
  冷清了一年多的张家小院里,同样地正在闹着矛盾。张金发从外边转回来.缩着脖子、蜷着身子,蹲在炕上;嘴上叼着烟袋,冷得麻木的手,笨拙地拿着火筷子,在火盆里拨拉着。两手沾着面粉的陈秀花,一只手撩着门帘子,一只手抓着短围裙,后背半跳倚着门框,一只脚趾着门槛子,正横眉立目地跟张金发吵嚷.“都是灰了,连点火星儿也没有,瞎扒拉个啥劲儿!〃 张金发挺扫兴地扔下火筷子,看女人一眼。
  召O 
     
  陈秀花把手里摸着的一个火柴盒,朝张金发一扔,继续吵嚷:“你不老老实实地在家里蹲着,跑到外边,一摇达就摇达半天,你干什么去了?〃 
  张金发把屁股放到炕上,一边划火.点烟,一边说:' ‘没告诉你,我去开会吗?〃 
  “开会?你算赶哪一辆车的了”
  “社里让我管管卫生.上边通知,一个社去一个人开会.我能不去?〃 
  “没有你就塌天了宁有那下夫,你帮我喂喂猪,替我扫扫院子多好。你不干:〃 
  “这种书也得等我?〃 
  “你咋的?你是高官贵人?一村之氏的袍子,让人家给扒了;溜光堂亮的党员牌子,让人家给摘了:你不就剩下个光着屁股的你吗?〃 
  “唉,说这号话有啥用处。”
  “我不说憋得慌:〃 
  张金发赌气地把没有抽着的烟,发狠地磕打厂;两手用力一按炕板儿.屁股往里一擦,正好退到被垛跟前,顺势往上一靠,闭起两只暗淡无光的眼睛。
  这个张金发.跟他一条线拴过的那个冯少怀相比,完全是两副样子。前年,也就是一九五三年的秋后,粮食间题的暴露,范克明大现原形.宣传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政治运动,像是从北日外吹到这儿的急风暴雨般的压顶而来,把他这个曾在天门区显赫一时有名的人物,一下子打闷了。在刚开始的一个相当长的时间里,他是咬紧牙关,不想低头认罪的。他想硬顶硬抗过去,保住自己的牌子。可是,当时的阵势对他很不利,不光村里那几个对手,咬住他不撒嘴,就连区里的几个领导,都不肯对他放放手。等到运动发展到紧要关头,他被逼不过,没有知罪,也得认罪。连党籍 
  都没了,他还仍然抱着侥幸心理。按着他的经验,每一次运动都是先紧后松,对有问题的人的处理.都是先严后宽;说不定,上边会有个“纠偏”的指示精神下来,一下子就可以把他的一切罪过都勾销。这祥的信.急,四面八方的风都没有吹过来。天门区的形势,特别是芳草地的形势,变化得是那么猛、那么快。这种变化的结果,跟他想象的、希望的,完全拧着劲头、两个样子。农业社没有一个垮台,又成立了一大批新的;统购统销没有造成混乱,第二年推行得更加顺利;高大泉没有跌跟斗,反而又晋升一级,参加了县人民代表大会,还选上了副乡长;那些曾经跟着张金发跑的人,都跟着背了黑锅、挨了整。这些人,让高大泉嘀咕得变了心,不仅没有怀恨高大泉,反而一个跟一个地都贴靠到高大泉的身上去了… … 这一切,使得张金发的幻想如同盛在锅里、又放到炉子上的冰块,被溶化掉了。四周的火越旺,它就溶化得更快,到这会儿,快成了一锅白水了。在这漫长的日子里,张金发不止一次睡不着觉,在被窝里翻身、叹气,把他那半生的岁月,都细细地折腾一遍口特别是土改以后这几年,他就像一张烙饼似的,来回翻了没数的个儿,简直没有一丁点儿顺心和安生的日子。解放大军进北京,土地改革闹翻身,他突然间变成了积极分子,接着成了共产党员,最后又成了“一村之长”。他这样轻易的,又是意外的“名利双收”,促使他的心思更高了,抱负更大了,妄想“趁水和泥”,一下子就蹿到顶尖上去,变成一个比当年歪嘴子还阔气的大财主!可惜,一个高大泉,一个农业合作社,再一次逼着他连续翻跟斗、转弯子。这几年,他的心思没少用,劲头没少使,翻来转去,把党籍丢了,把村长的牌子摘了,从“人上人”,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曾经管辖过上千口子的村长,一转眼就变成了连小组长都不能支使的社员。曾经在天门区各种场面大摇大摆的头面人,成了罪人,曾经仓满囤流、兜里塞满票子、眼看着要生发
  起来的富人 
  ,突然间变成一个得拿着口袋到农业社,分那么一点
  儿粮食过日子的“穷人”。最让张金发不能忍受的是人心大变:过去跟他亲亲密密的人,躲得远远的了;过去想尽办法巴结他的人,这会儿又把笑脸送到最恨张金发那一伙人面前去了;过去对他言听计从、一呼百应的人,这会儿,可以指责张金发,可以嘲弄张金发,可以欺负张金发… … 就连跟自己最情投意和的媳妇陈秀花,也跟他变了脸,翻了脸,动不动就发脾气,像毗哒一个小狗子。区卫生所的所长,跟张金发本是老熟人,到乡下开展卫生运动,想拉扯张金发一把。他亲自找“新生’牡头目周士勤做工作,给张金发安排一个卫生委员的差事。职位不在大小,人家念旧情,讲义气,张金发理会到这种心意,不能够驳人家面子,不能够白费人家的好心。挂了这么个名字,,一年就开这么一个会,连来带去才半天,陈秀花就不答应了。他回到家,一不问冷,二不间饿,开口就吵。这样不死不活的受气日子,可让张金发怎么过下去呢?
  陈秀花不管张金发死与活,非得吵下去不可。这些年,她为了帮着男人往发财升官的道儿上翻,真没少花心血。张金发干得顺手起劲的时候,她就添油加火;张金发干得不顺手,泄了劲儿,她就勾魂打气。翻过来,又翻过去,闹成这么一个下场,她怎么能甘心呢?张金发在陈秀花的手下,好像喂养着的一头毛驴:拌料和抽打,全是为了让它拉紧套绳子,快着点儿跑,如今张金发趴蛋了,不拉不跑了,对付的办法,就是不能拌料,只能抽打。这会儿,她接着刚才那个话茬继续喊叫:“我跟你过了二十年,你就吹了二十年的牛皮。今个你要当财主,明个你要升大官;一会儿入地,一会儿上天。前几年,你还说将来谷县长得把你调区里去,代替田雨的爵位;还要把我接到镇上去当官太太,享享福。后几年,你又说,过不久就成了三合顺粮店的掌柜的;还要让我住到那儿,管管钱。哼,闹腾一遭儿,你是个光会咯咯乱叫,瞎炸窝、不下蛋的废物鸡尸
  陈秀花这一套揭底儿的话,只有他们两个明白。因为.这类的话,多半是张金发高兴过度的时候,在被窝里跟陈秀花嘴巴贴着耳朵吹的。如今,陈秀花不知羞耻地这样吵嚷出来.让张金发觉得太难看,太没法儿挂住脸。他忍不住冲着女人喊了一句;“你发昏了?瞎胡扯些什么呀?〃 
  陈秀花反而更提高了嗓门儿,“谁瞎胡扯?是你说的不是?你那一天,咋发贱,咋说的,我都清清楚楚地给你记着哪。”“嚷嚷这个,也不嫌丢人… … ”
  “丢人?你把人早就丢到全天门区、全芳草地,全都丢光了,剩这一点零头,你还想当个尿片子盖在脸上呀!〃 
  “哎呀呀,你少说几句不行吗?〃 
  “我少说?那么多人的大会上,让高大泉那小子,指着鼻子骂你,啥事儿寒修,人家揭你啥事儿。你聋拉个脑袋听,连个屁也不敢放一个。我说一句,你就不听啦?〃 
  “咱们不是遇事儿了嘛!' ' 
  “遇啥事儿?我要问间你姓张的,你遇了啥事儿?你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是糟踏谁家的老娘儿们啦?〃 
  “我倒相到了这一步上,有理能讲吗?〃 
  “咋不能讲?要我看,你就是乐意伸着脑袋让人家弹。你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你是个软王八,〃 
  这句难听的话钻进张金发的耳朵里,把他闹了个倒憋气。在当时的农村里,吵架骂街的时候,没有比这句话更厉害、更伤人的心。对张金发骂这句话的人,是自己的媳妇,越发增加了污辱的分量。况且,这个发狂的女人,前边已经骂了好多使张金发难以忍让的话了,这会又升级升到这一步,张金发的喉咙再大,也咽不下去呀!再说,如今的张金发虽然倒了台,但是,他过去毕竟当过’‘一村之长”,曾经是个在芳草地一迈步,四角乱颤的大名人呀:常言说,送葬的纸马过大河,毛湿,皮烂,“架子”还有; 
  堂堂的五尺男子汉,在外边受别人的气,回家来,还受娘儿们的气,显着太窝囊了! 张金发脑瓜子涨成柳斗大,一股怒火冲到嗓子眼儿一挺身子坐了起来:“我听你敢再胡侵?〃 
  “我就说,我的嘴!〃 
  “我揍你,〃 
  “有胆子,敢动我一下! 〃 
  张金发鞋也没穿,腾地一步跳下坑,抓起地管帚,瞪圆了两只眼,朝前一扑,就要动手。
  冯少怀闯迸屋来,上前去一把抓住张金发的胳膊腕子:“金发,你这是干啥?老夫老妻的,· · … ”
  陈秀花正在大难临头,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儿,天上降下个救命神。这回她可更来劲儿了,狼抓的一样哭叫一声,双手捂着脸,跑了出去。
  张金发挣扎着,大口喘着气:“她动不动地就找情我,越来越不像个话。今个,我非得比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冯少怀从他手里扯过答帚,扔到一边,说:“算了吧。你得想想,她为啥?还不是跟着你不顺心吗?有窝囊委屈,她不跟你诉,跟谁诉呢?〃 
  “她跟我诉,我跟谁诉去?〃 
  “跟我诉,跟我诉。我今个就是专门听你的来了。”冯少怀这样说着,把张金发推坐在炕上。
  张金发本来跟媳妇生得就是虚气,就如同麦花桔的火,没有劲头,更没有底气,一股烟,一阵亮儿,立刻就成了灰。他的屁股刚挨炕沿.脸色也就缓过来了。
  冯少怀掏出他那半盒烟,先抽出一根递给张金发,后抽出一根放到嘴上,也像张金发刚才那样,拿起火筷子,要拨拉火盆取火。
  张金发把火柴盒递给他说:“那是一盆死灰。”
  冯少怀冲着张金发“嘿嘿”一笑,话里套话地说:“死灰不是沙子,有了柴禾就能点着它呀!〃 
  张金发没有听出“味儿”来,深深地叹气,用手指头轻轻地捻开了烟卷。
  冯少怀点着了烟,抽了几口,这才说:“我心里老是惦着你。这一程子,赶上年关,老是出车,哪次回来都是深更半夜,也没顾上看看你。说话又到春节了.百岁妈让我收拾猪头。我说,啥大事也得搁搁,趁着不出车,我得看看咱们金发去。”
  这番话说得自然、亲切、实在,又是对着一颗幸虚心灵最空荡的地方说的,所以特别容易打动人。
  张金发低声说:“就算不见面,你的心意我也知道。”“听说你到卫生院开会去了?〃 
  “唉口那个院长,也是好意,总想再把我拉扯起来。”“让你留一口气儿,也不完全出于他一个人的心思。我听说这里边有高大泉的谋策。”
  张金发觉着这话挺意外,纳闷地眨眨眼,说:“我都到了这坑干裂底儿的地步,不用说鱼虾,连疥蛤蟆都跑光了,他还向我下什么网兜子呀?〃 
  冯少怀编排着词儿开导地说;“咚,这么多年交锋拚刀子,你还没把他看透?那个人是个大阴谋家,可不是小偷小摸的扒手。他用杀人不见血的快刀子,把你的两条腿砍掉了,见你再也爬不起来了,他就另做打算,朝跟前凑凑。给你抹上一点红药水。让你忘掉那两条早就烂掉的腿,记着他那点红药水的恩德。更主要的是,做出这副宽宏大度、普渡众生的架势,给别人参观.瞧瞧,高大泉真正治病救人,真正执行共产党的政策,快拥护他吧,快提拔他吧:〃 
  张金发使劲儿一拍坑沿,骂道:“妈的,真叫阴险毒辣!〃 冯少怀又加一句.“都怪咱们命不好,芳草地该倒媚,就因为 
  有了姓高的这么一个伟大人物! 〃 
  张金发抽了几口烟,沉默了一下,又说;“我想,过了春节,到北京,或是天津,找个工厂去当壮工了。”
  “我看这不是出路。”
  “还要啥出路哇?瞎混哩!〃 
  “这不对。在芳草地断的腿,我得在芳草地把它接上,站起来,再跟他拼!〃 
  “不行啦。没有那个力气啦! ”
  “眼下不行,不是永远不行。耐着点性子,等机会呀!〃 “再这样在芳草地呆下去,该把我憋闷死了。”
  冯少怀朝张金发跟前挪了一下,十分贴心,十分亲近地说:“金发呀,我劝你别总钻牛特角,得想开点,得多往好处想,你要知道,绳磨木断,水滴石穿.时间长了,连盘山尖儿都会变样儿的。高大泉泼出性命锤打出的那块铁板,也会裂缝的!老范活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至今我还记得。他说,历来的穷人造反,都是能够同受苦难,不能共享荣华;饱暖生闲事,一胜利,就得起内江,就离垮台不远了。别看他们紧包着、强箍着,早晚得散。你还不知道吧?今个光为分一个猪头,就吵露了馅儿― 原来那馅都快烂透了。有希望褛户
  张金发叹口气,说:“不管咋烂,高大泉有收拾人心的手腕儿。听说,他又要搞新.点子。要是真搞成了,他的江山准能更加牢牢靠靠地坐下去。”
  冯少怀有几分慌神地问,“啥新点子?〃 
  “他们要在咱芳草地改造土壤… … ”
  “什么叫改造土壤?' ' 
  “他们要从梨花渡河湾拉沙子,往大草甸子边上的胶泥地里掺。要是让他们这一手成了气候,真像口号里喊的那样,‘翻天覆地,了。这一下子,姓高的功劳,比当年挖那个泄水渠可大多啦。 
  …   
  那还了得吗?〃 
  “妈的,这小子真会找财神爷! 这事可靠吗?你听谁说的?〃 “我从镇上回来,碰见了乡总支书记。就是过去给谷县长当警卫员的小刘。我们俩在背风地方抽根烟,聊了几句。他说,高大泉在县里学习想出的点子,连谷县长都支持。”
  这个意外的消息使得冯少怀忍不住地心惊肉跳。他打了个沉说:“我看哪,他做个梦算了,办不成。别看他挖过泄水渠,修过水泥闸。那不过是平地开沟、就坡垒墙。抄起来几百亩地,从七、八里远的地方拉沙子换土,那是小事吗?说话春耕了,地还种不种?〃 
  “他们万一要千成呢?〃 
  “我们要有志气,应当破他这个万一:〃 
  张金发摇摇脑袋:“不易呀… … ”
  冯少怀撇撇嘴,提高.点声调说:“你呀,我看你是让高大泉整醋心了。我不是同着瘸子说短话,当着哑巴打哇哇。你吃亏就吃在缺少钢劲,见硬就弯。这几年你为什么连三并四地败在高大泉的手下?你的成份不好吗?你跟高大泉都是扛大活的出身。你的觉悟迟了吗?你跟高大泉一块闹土改、一块儿入党。你没有高大泉能干吗?你当一村之长,他小手指那么大的官儿也不是;村里人人拥护你,连谷具长、下书记都拿你当宝贝疙瘩。万事俱备,你吃亏吃在软上。你也有硬劲儿,就是硬的时间短;硬碰硬,你先弯。这咋行?你得向高大泉学一手。那个人,只要想干什么,只妥想把谁撂倒,心不软,手不软,非干到底儿不罢休。谷县长那么整他,王书记那么压他,他都不怕,还是干。你可好,想干什么,还没于,先望着难处嘴牙花子。想撂倒谁,还没动手,先担心招架不住,自动败退.运动来了,一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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