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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几个主将,尤其时时惦记着张金发和冯少怀。最近几天,他忽然发现,张金发硬棒起来了;相比之一F 冯少怀就显着蔫头聋拉脑的没劲儿。这是咋回事呢?他左猜右想没底数。
张金发朝他吼叫起来:“我说,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歪嘴子被闹得很惊异,抬起脑袋看着发怒的张金发,不知说啥。
“你是没听到我的动声,还是没看到我的影子?〃
“这……”
“你以为我命里注定,从此就完蛋了?〃
“不,不,……”
“不啥?我红的时候,你恨不得给我喇嘲舔舔;这会儿,你见着我,连个狗屁也不放.〃
“我,我怕给你再加罪呀… … ”
“扯鸡巴蛋!我都不怕,你怕?不把眼光放长点儿,现用佛现烧香,那可晚八春了!〃
歪嘴子左右看看,可怜地说:“我没忘你… … ”
张金发凶狠地说。“我也没忘你。你就差下井落石了。我会翻上来的,我很快就要翻上来了! 到那时候,我不整出你大粪来,才怪哪。”
他这样喊着,使劲一甩鞭子,大车又呼隆呼隆地跑了。歪嘴子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张金发头也没回。他真动肝火了。连歪嘴子这样的人都敢轻视他,慢怠他,更加助长了他要翻上去的志气。他发狠地想:“得干,不能这么窝窝囊囊地活着! 〃
他赶车跑到村口,也没回家,拐到南街,直进冯少怀那黑漆的大门口。
六十五串通
冯少怀一手撩着门帘儿,一手扶着门框,两只可怜的眼睛望
着儿子,用乞求的口气说:“明夭晴了,让我出一趟车不行吗?〃
蹲在炕桌旁边,捧着碗吃饭的喜生,冷漠地回答说:“都出
车,地里的小苗不开出来,撂了荒可咋办?〃
“咱爷俩换换班嘛!〃
“朱村长有命令,不准你再出车往外面跑。”
“我这两条腿都蹲肿了。”
“今个阴天,歇一歇,就会消肿。”
“唉,这一歇,更觉着疼得要命· … ‘· ”
“劳动改造嘛,哪能像喝烧酒,咬肥肉那么舒服呢?〃 冯少怀听了儿子这句话,窝瓜脸立刻变得烧纸一样一股子怒火涌到了嗓门儿。他瞥了儿子一眼,见儿子像没事儿似地往嘴里填着饭;他又瞥了儿媳妇一眼,媳妇,跨坐在炕沿上,无动于衷地打着麻绳儿。他悲哀地摇摇脑袋,把要骂出来的话,很吃力地咽了下去。他正要转身走,儿子又开口了。
“趁着不能下地干活儿,咱们得开个家庭会。”
冯少怀只好停住,眼睛盯着儿子的嘴巴。
喜生继续说;“团支部的同志和治保小组的同志,都找我们两个谈心了。我们都得象人那样过日子。咱家五口,每个人都订个条约:咋改造思想,咋参加劳动,咋对待社会主义的事儿。咱们好好千一年,争取把您头上那顶帽子搞下去,人家东方红社就能吸收咱们。不入社,不跟大伙儿一块儿干,孤孤单单的,这日子过得有啥味儿呀」”
兰妮见冯少怀木呆呆地不吭气,就帮喜生说一句:“等我刷洗了锅碗,咱们就开吧。人家不嫌弃咱们,伸出手往好道儿上拉,咱们谁也不许再想坏心思,再往死路上瞎钻啦,〃
站在东屋迎门口的紫茄子,见冯少怀蔫头聋脑地从儿子那边转回来,就小心地问:“咋啦,他不答应?〃
冯少怀摇摇脑袋,有苦说不出来。
紫茄子发狠地说:“嗬,如今天地掉过儿了,母鸡打鸣儿,公鸡下蛋了?当老子的,得听儿子吃喝了?〃
冯少怀无力地坐在炕沿上,深深地叹口气。
紫茄子说:“要是这样,干脆分家,让他们自己过去!〃 冯少怀连忙朝她摆手,小声说:“你可别提这个头儿。真要分
家,谁给你主持公道理儿?要是对半儿分,好房子、好土地,连大车,都得划给他;他马上就得给你赶进农业社去呀! 〃
“哎呀,这不是他娘的圈套嘛I 〃
“你才看透?正是圈套!高大泉这小子,真毒! 〃
“养着这么两个家鬼,这日子可没法儿过了。”
“唉,我算来算去,再找不到一个出路,没法儿过,也得忍着。你想呀,有上边的政策管着,高大泉他们怎么恨我,也不敢发动穷人瓜分我的财产;有农业社社章规定,高大泉就是想灭我,也不敢把我的东西归到社里去。他们看到这步棋了,就往喜生身上下策篱。咱要是不忍着,跟喜生抓破脸,他能干出高大泉想干又干不到的事儿,能把咱这个家,来个大卸八块、从根上毁掉呀J 〃 紫茄子听了男人这番话,心里转了个圈儿,觉着是这么个理儿。她又恨、义怕,不由得浑身打哆嗦。
就在这个时候,张金发兴冲冲地走进院子,一撩门帘迈进屋。他的头昂着,腰杆挺着,那脸,那眼,好像.点着了一样放着光。几年来,一直笼罩着他那一身的灰气,忽然不见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冯少怀抬起屁股,吃惊地盯着他,小声地间:“你怎么回来了?咋回事儿?’尹
张金发爽朗地回答说:“大喜啦,大喜啦! 〃
冯少怀说:“咱们这倒媚到底的人,还能有喜事?' ' “送上门来的天大喜事一一共产党要在农村纠偏了!像过去老区土改以后纠偏那样里”
冯少怀又是一惊。
站在旁边的愁眉苦脸的紫茄子,也吓黄了脸,朝门帘子嗽嗽嘴:“小声点儿,两个祸害在那屋。… … ”
张金发更加提高了嗓门儿:“怕什么?我替他们传达党的指示精神,得表扬表扬我! 〃
冯少怀拉张金发坐下,叮间:“到底咋回事儿,你详详细细地跟我说说。”
张金发一拍大腿:“一句话全包括,这几年,他们在咱农村干的事儿,都错了! ”
“谁错了?〃
“上至梁海山,下至高大泉!〃
“啊,· · … ”
“少怀你想想,他们要是全错了,不就证明你我全对了吗?' ' 张金发把他在柿林区.县城,还有天门镇,见到的、听到的,再加上他的分析、推断,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
冯少怀听着,随着张金发的话音,眉飞色舞。他的心里像扳倒了五味坛子,各种滋味都在心里翻腾起来了。这么一翻腾,他得到的不是胆气上升,而是胆气下降,如同一瓢冰水拨到身上,无力地靠住植子说:“唉。这几年,我挨的不是鞭子抽,是油锅炸;浑身上下,摸摸哪儿都是疼的。我心不死。可是,得拿准了才能千啦。”
张金发说:“这一回,我可以给你打保票,一定能翻过来。过去,你干的事儿,跟他们党的指示扭着劲儿,你越拼,就越倒下的快口他高大泉跟他们党的指示是顺着劲的,他越拼,就越得势。如今,反过来了。用他们党的指示一对照,他干的事儿,全是扭着劲几的;你干的事儿,又变成全是顺着劲儿的了。你说,你还不能翻过来吗?〃
冯少怀说:“你别忘了,共产党可是搞共产主义的,要是他们的人,都像姓高的那样不顾命地干,怕是真能干成。他们会在自己脚前的路面上挖大沟?〃
“这是明文规定,是他们自己传达的,还有啥错?〃 “那,你想咋办?' '
“我要跟他们从头至尾,来个总算帐,把欠下我的,都得退还
给我!' '
“这能办到吗?〃
“只要你能帮我使把子劲儿,就行少”
“我,我哪有这力量呢?〃
张金发惊讶地说:“哎呀呀,你咋给吓成这个熊样子了?〃 冯少怀苦笑一下,说:“不是我害怕,是咱手里的本钱不多了.得小心。我觉着,你沉住气,像土改那样,积极点儿,卖把子力气,顺着他们干自己的,你大概还有爬上去的希望。”
张金发说:“这一回,我就要顺着他们。我拥护省委的文件,我要带头在芳草地执行;党的指示在芳草地一贯彻,我的仇也报了,冤也伸了,被高大泉夺走的又夺回来了一一公的私的,都变成一回事儿了,我不千还等啥?不信你就看着,保险没错儿。话说回来,事在人为,不能傻等。如令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时机已到,你千万别错过去。这回要是不拼一下子,你可就再也不用想翻过来了。这辈子只能窝窝囊囊地活,又窝窝囊囊地等着伸腿死了!〃
紫茄子见冯少怀脸色发黄、眼珠子乱转,腮帮子直动,就是不说个决心话儿,替他着急,就说:“你到底打的是啥主意,一定得说个痛快呀!刚才你还嘀咕这回咱家里要闹土改,吓得丢了魂一样;如今有救了,你咋又打不起精神来了?像这样不死不活地熬苦日子,你难受,我们娘俩个也跟着你受气,可咋活呢?你说话呀!' '
冯少怀的心里转了几个弯,主意打定了:凭张金发怎么说,也要来个不见兔子不撒鹰!同时,他也给张金发当好参谋,不让他松劲儿,让他拉套卖力气,也让他搞稳一点儿,别丢了老本儿一,一这样进退都有路。
他开口拍板了:“你看到的听到的,要都是真事儿,又都像你
说的那样子,上边必然派下人来做
。等上边的人带着这样的指示
下来了,拍手赞成的,就不光是你我,多得很。人多势众,成了一个翻天掉个儿的运动。高大泉再大胆,也不敢跟他那党的指示顶着干。他得像套绳里的牛,听着鞭迈腿,顺着路走步.到了那时候,咱们就干!干就狠着点儿,一下子定死活!〃
张金发说.“好。好,你让我稳打稳拿地干,这主意对。你就养足了精神,等着出马吧! ”
紫茄子也乐了。她刚要说什么,听到外屋有响声,就抽身下炕,撩开门帘出去了。
喜生和媳妇兰妮,已经走出二门外边。
紫茄子惊慌地喊:“该喂猪了,你们又干啥去?〃
小两口头也没回,走出大门道。
屋子里的冯少怀脸黄了:“咱们这屋说的事儿,让他们听见了?〃
张金发说.“没关系。他们给那伙急进分子送的是一张丧帖子J 〃
冯少怀没接话茬儿,心里坪评地乱跳。
六+六红枣村遭灾
高二林和刘万两个人,五更天起来套车的时候,夭空虽然阴得很沉,却只是下着小雨星。他们跟饲养员刘祥磋商了一下,还是按着社领导的安排.按时出车了。他们过了梨花渡,雨点就越来越密,等到了红枣村,牲口车,还有人都淋得精湿。
正是吃早饭的时候,街上非常静,连一个人影也难见着。高二林去年到这里来过一趟,门口都熟悉。他就带着路,直 男
奔农业社办公室。走一截儿,又一截儿,怎么也找不见那个门口子。
刘万有点犹豫地勒住牲口的笼头说:“你是不是记错路了,不在这条街上吧?〃
高二林说,“没错儿,街口这片石板铺的路,还有这盘石碾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嘛!' '
他们转回大车,又挨门找。
在一个大门口,高二林高兴地说“就在这儿,肯定了!〃 刘万朝墙上和门框上看看:“不对吧?农业社办公室,哪能没牌子哪。”
高二林说:“就在这儿。你看院子里那棵大枣树?杨广森还给我们在这儿打枣吃着。你等等,我进去看看。”他说着,就提着鞭子,进了大排子门,又进了二门。院子里空无一人所有的屋子都上着锁。他扒着一个窗户朝里看看,里边空空的,没有了床铺,也没有了办公桌,只有地上扔着许多撕碎了的纸条纸片子。刘万见高二林带着奇怪的神情走出来,就说:“咱们到家里去找老杨吧。”
高二林说:“真叫怪,怎么啥东西都没有了?咱先把牲口车放到饲养场去,免得老淋着。”
他们磨回车,又往村头赶。
饲养场的地方,高二林最熟悉。去年他到这儿来,就住在饲养员的那间很宽敞的屋子里。所以他一摇鞭子,就赶着大车进了大门。
刘万左看右看,说:“不对吧?〃
高二林说,“这回可没错儿。”
刘万说:“饲养场里怎么没有牲口呢?〃
高二林说:“准都出去了。”
刘万说:“牲口出去,总得有牲口槽呀尸
高二林这才发现,对面那一溜朝阳的大栅子,全都空了。没有嚼咬草料的骡马驴牛,也没有盛草料的大木槽,连横在上边的那一排拴缓绳的棍子都不见了。这一下,小伙子可就傻眼了。刘万说:“准是搬了地方。快找人打听打听,别瞎跑路了.〃 他们又把大车磨出院子,正犹豫不定,见小胡同口走出一伙人。
这一伙人,只有四个,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扛着一架粉子,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女人,背着布袋,后边是两个十几岁的男孩,一个挎着柳斗,一个提着没有梁的粪筐。不知是被小雨淋的,还是早晨有点凉,这几个人全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声不响地走着路。
高二林认出来了,那个扛拾子的男人,正是饲养员杨老三,赶紧喊,“杨三叔,杨二叔J 〃
杨老三挺迟钝地抬起头来。朝这边看看,收住了两条腿。高二林迎上两步:“杨三叔,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芳草地的
杨老三一听,也忙迎上两步:“噢,是你呀。大泉的兄弟,对吧?〃
“是呀,去年,我还跟您一块住过两晚上哪· · 一”
杨老三点点头,看看大车,问道:“你们干啥来了?〃 高二林说:“社里派我们来拉棉花籽。我们那边的土都改造了,想用点纯种。”
杨老三脸上露出一丝笑纹:“你们那边的社还挺好的呀?〃 高二林说:“好极啦,越办越红火。当然比你们红枣村差多一了。”
杨老三摇摇头:“唉,我们那个农业社散了· · 一”
高二林吃一惊:“什么?散了?〃
杨老三痛苦地说:“散了两天了。”
“为啥散了呢?〃
“上边的命令,不散不行呀,· ,一’;
“上边怎么会下这号命令呢?〃
“没法说了· · 一你看坑人不坑人?我给大伙养了四五年牲口,这一分,谁入社的谁拉回去,没有我一条驴腿,割出一块地还没撤籽儿,我又得像土改以后那样,当牲口使了… … ”他这样说着,挺伤心,泪水忍不住地流了出来。
高二林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很恼火地说:“我去找杨广森,这不行广
杨老三又叹了口气:“唉,他让那个谷县长给整惨了,关在家里不让出来,写反省哪”
高二林吃一惊。“这简直是翻天了!我去找梁书记!〃 杨老三说:“要有梁书记,咱穷人哪能走到这步田地?他,还有田雨部长,都给压下去了… … ”
高二林觉得天要塌下一般,又气又怕,那只拿着鞭杆子的手,不由得抖动起来。他不顾车辆,也不顾跟同来的那个发呆的刘万打个招呼,更没有再跟杨老三说告别的话,拔腿就走.刘万在旁边听着,看着这副惨景,心里更是痛苦的、惊慌的。他冲着杨老三很同情地点了点头,说:“老大爷,你别难过,共产党不会把咱们扔在半路上,放心吧。”
杨老三抹抹眼泪说:“我也是这样想。上边.急有一天会管咱们。可是,眼下这道坎不好过呀! 〃
刘万不好再说什么,急忙赶车,追赶高二林。
高二林已经闯进杨家小院,已经在堂屋地下拉住了杨广森那只滚热的大手,嘴唇干动,说不出话来。
杨广森喜出望外,连声说:“真没想到,你来了。我正琢磨派个可靠的人,到芳草地看看哪.是听到信来的?〃
高二林两眼紧盯着杨广森那满腮胡子茬的脸。摇了摇头:
“要知道你遭了这么大的难,我哥还不跑来?〃
杨广森说:“扼,看样子,这股风还没有来得及刮到你们那儿。快屋里坐吧。”
高二林被拉进屋里,见炕上的一头,放着小桌子,桌子上摆着几本书,几张纸,还有钢笔,就对测碗彻茶的杨广森说;“这是谁下的令,要这么胡闹呢?〃
杨广森说:“他们打的是省委领导的旗号,看祥子来头不小。要不然他们不敢这么干。”
“农业社就这么散了?〃
“让我,还有一些人吃点苦头,有好处。这两年,我们有点自满。觉着生产搞上去了,生活过好了,农业社巩固了,天下太平了,放松了思想教育,也放松了向旧东西进攻。这是我{r 的教训哪!看你哥抓得多好,改造土壤,改造人,打了主动仗。”“这样一来,咱穷人不是又跳回火坑里了吗?〃
“放心,天不会总阴着。”
“这么一折腾,损失太大了!〃
“不假。可是我们也能得到平时得不到的东西二搞社会主义,得花血本呀尸
“这风会不会刮到我们那边呢?〃
“肯定会。因为燕山区是老梁抓的点,他们先从这儿开刀了,我们事前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遭的是突然袭击,一下子就垮了!〃
“他们不让你工作了?〃
“所有的党员干部都等于停职了。对我厉害一些,不让出门。正好学习学习,总结总结经验教训,以后,再好好地干一场。我给你弄点饭吃,你赶快转回去,给你哥报个信,要有个准备。”高二林说:“我马上就走! 〃
杨广森拉住他说:“跑了夜路,空着肚子哪行。炒
高二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们得赶到那股风的前边。”杨广森想f 想说:“也好。你等等,我给你哥写个信,捎回去。”
高二林停在屋门口,装上一锅子烟,发狠地抽几口,见杨广森伏在桌上刷刷地写信,忽然发现,他的两鬓已经有了好多白头发。这白头发是过去就有呢,还是突然的愁苦给他增加的呢?看他那脸色,往常那焕发的红光不见了,好像遮上了一层云;那两只本来明亮的眼睛,布满血丝。硬棒棒的汉子,被揉搓成这样,他的心是多么痛苦呀!突然,这张脸,在高二林眼里变了。变成了他最熟悉的、最亲切的睑孔;这是他的哥哥高大泉。杨广森的灾难,很快就要像传染病那样传到哥哥身上;红枣村的惨象,很快就要在芳草地重现。这是多么可怕呀!哥哥是个有心数的人,但是他没有杨广森豁朗。灾难和惨象,不仅会给哥哥增添几根白发,很可能使他害一场病,一种危险的病。高二林越想越可怕,当他接过杨广森那封叠成三角的信,什么都没顾说,拔腿就往外跑。
杨广森跟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