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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笑了起来。
+一小插曲
正在青春时期的小伙子朱铁汉,怎么会不想对象呢?他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口在当时,早婚现象比较普遍的冀东农村,有人竟然开玩笑地叫他“老”光棍儿。他是村长,负责给青年男女开介绍信,到区公所领取结婚证书;一些家长出于尊敬和体面,也常常拉这位村长充当婚礼仪式上的主婚人。每当他眼看着一对就要成亲的男女。带着羞怯的表情,从他手里接过盖着大红印章的介绍信,并肩离去的时候;或者,每当他走进那拥满嬉笑人群、布置得花花绿绿的洞房里,向坐在一起的新婚夫妇祝贺的时候,羡慕的情绪,像火一样,一下一下地烧灼着他的心。常常在这个时候,他一咬牙地想:“找她去!到底儿成不成,说个痛快!”可惜,不是一个什么会议,就是一件什么工作,把他的两条腿给拦下了,一忙一乱,那个婚配的欲望,就给挤个无影无踪。有那么两回,他的两条腿很顺利地跑到天门镇,跑到那个女教师的面前。可惜,庄稼地的小伙子所独有的那种强烈的自尊心和很消薄的脸皮儿,使劲儿捂住了他的嘴巴;一路上准备好的话,都被他封固起来,一字一句不肯流露,那婚配的欲望也就被他紧紧地德住。‘回到家里,他还暗暗地埋怨自己:“没出息,干吗上赶着追人家呀!”就这样,他们之间的事儿i 不冷不热,不远不赶地拖到今天了。’'
今天的黄昏时分,在他那个婚配的欲望并没有抬头的情况下,却按着高大泉的心意,急匆匆地跑到天门镇,来找他的对象
了。这一回,他是为了工作的,为更快更好地实现改造大草甸子土壤、把大草甸子变成粮仓的宏伟目标,才来的。当然,还有一点别的因素:他挺奇怪,陈爱农为什么放寒假都没有回北京去探家?
天门镇比秋天又扩充了,光是南街口,就伸展了好长一截儿。几家新建的小工厂,‘一家海面新式的饭铺,安着大玻璃窗的理发馆,排列成一条新街道。特别是那个卫生所,占了挺大一片园子地。几间主要房一子刚修起来就开了业。四周菜畦里堆着砖头石块,那是准备开春垒砌院墙的。
朱铁汉忽然想起,老社员宋老五因为着凉,又害起喘病。听说卫生所聘来一位名医,要是能求他给开一服顶用的药.那可太好了。
他这样想着,放慢了步子;仔细瞧瞧门口有人出进,就转个身,奔了过来。他走得太慌张,迈门槛儿的时候,碰到一个人身上.
那人叫了起来;“你瞎眼了了怎么往人身上撞呀?〃 朱铁汉本想道歉的,听到这难听的话,又吞住;定睛一看,不由得笑了:“是你呀里你跑到这儿干什么?〃
在区粮库当管磅员的朱占奎,手里提着拴在一起的两盒药丸,笑嘻嘻地打量朱铁汉,回答说:“我回家过节。顺便给宋五爷买了点药。”
朱铁汉一听挺高兴:“嘿,你真想得周到。我也是为这事来的。”
朱占奎说:“你应当想得更周到点儿。你是村长嘛I 听说宋五爷病在炕上不能动了,日子挺难过· 一”
“不缺粮,也不短柴,没啥难过的。放心吧。”
“粮食、柴禾,自己个儿能变成往嘴里吃的饭吗?再说,上了年纪的人,再加上病,不方便的地方可多啦。上个集我爸爸到仓
库看我,提到他,他跟我爸爸叨念过,想过了节,搬到他外甥那儿去住… … ”
朱铁汉没听完,就赞成说:“哎,这倒是个办法。”
朱占奎挺奇怪地看他一眼,说.“我看这办法不咋样。”朱铁汉解释说:“他外甥是党员,也搞起农业社;家里有娘们、孩子,准能把老人家伺候好… … ”
朱占奎摇摇头,说。“我不这么看。宋老五是咱们芳草地的,是东方红农业社的,老了不能干活儿,就推给别的村,别的社,这好看吗?〃
朱铁汉沉思一下,说:“你这话也有道理。等有时间,我们干部商量商量。县政府民政科,有救济孤儿老人的费用.想办法给宋老五挂个号,问题就解决了。”
朱占奎说:“咋解决,我没主意。反正你这村长得撂在心上。给他把药买了,咱们一块儿回家吧。”
朱铁汉说:“我还得去找个人· · 一”
“我跟你一块儿去,有个伴儿,路上好说话儿。”
“不行,不行生你头前走吧.〃
朱占奎莫名其妙地看着朱铁汉脸色发红,扭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去,一会儿,便消失在苍茫的暮色里。
朱铁汉已经进了南大街,本来要往街东边的胡同里拐,却不由自主地停在新生书店的大门口。
他太慌忙,或者说太马虎了。刚才朱占奎,给他提出一个十分重要的新问题,竟被他丢在脑后。这会儿,他两眼盯住橱窗里摆着的两本书,一本《 社会发展简史》 和一本《 政治经济学通俗讲话》 .这是高大泉在县委举办的党员训练班上学习过的书。高大泉就是因为学了这些书之后,看事情,眼光尖了,望得远了。他不光想出那个改造大草甸子土壤的好主意,还一沽边儿,就瞧出那个“猪头事件”有错误,邓久宽的心思不对路。支委扩大会上把这。 红
程子发生的间题,一件件那么一摆,全证明高大泉的看法正确。朱铁汉口服,心也服。昨晚上散了会,他没有回家,故意留下来,要跟高大泉谈谈心。这两个伙伴儿,守着一个煤火炉,敞开怀地谈起来。他们谈的是多么痛快呀!高大泉有条有理地给他讲着许多特别新鲜的道理,给朱铁汉开了眼界,长了知识。高大泉让他回转头,看了看.他看到的,不是解放前几十年的事情,也不是解放后五、六年的事情,而是从几万年一段一段地看到今天;又从今天,一截儿一截地看出去几十年,几百年,以至于更远的未来。他好像头一次想到:中国人民,从几万年以前到今天,所走过的一条是那么崎岖不平的路线图,同时,又是一条步步前进的路线图口他好像是第一次懂得了社会发展,也像火布走轨一样,有它自己的线路,不论拐多少弯,都得按着线路走,最后要达到它必然达到的那一站,这就叫“社会发展的规律”。他懂得了正在建设着的社会主义,还有正朝着投奔的共产主义,不论遇到啥样的灾害、困难、苦恼、麻烦,到终了,一定要实现,谁想不让它实现也办不到! 他懂得了社会前进也有动力,像火车要往前走,得靠拿煤烧出蒸气发动一样。社会往前奔,就得靠斗争。要想斗争的得法,少走弯路,快当一点儿,又要靠人不断地认识社会发展规律,学会搞斗争,敢搞斗争,推动社会一截一段地朝着正前方移动。他还懂得了,社会像楼房一样,是由好多东西搭起来的,有政治,有文化,有法律,有军队等等,而经济里边包括着开工厂造机器的事儿,耕耘锄耪种庄稼的事儿。它们又是这威楼的地基。他懂得了,地基不结实楼房就要倒塌;有楼房保护,地基又能不被风吹水冲,不能遭到破坏。
朱铁汉越听越有味儿,越听越有劲儿。半夜以后,他就跟高大泉挤在一块铺板上,伙盖着一条被子、枕一只枕头睡了。他好久睡不着。他是兴奋的。他想:革命工作,是多么有意义,是多么有乐趣呀! 他想,自己不是一个普通党员了,是当着村长、副社长
… 一
的党员,应当像高大泉那样,进一次党员训练斑,足足地往脑袋里边灌点理论;要不然,不光不能把革命搞好,还可能捅漏子。这会儿,朱铁汉两眼盯着橱窗里的书,心里又一动:我马上进不了训练班,可以买下这两本书,带在身边,抓空先学习,总比干等着强呀吐他想到这儿,赶紧放下自行车,抬腿上台阶。一个女业务员,手里搬着一块板子,正往门上挂,对朱铁汉说:“同志,休息了。”
朱铁汉说:“我就买两本书。”
业务员说:“明天再买吧。”
朱铁汉着急地说;“我们乡下人,工作这么累,再跑一趟,多耽误工夫。快卖给我吧。就因为没有学好这两本书,我都犯了错误。”
业务员打量他一下,只好把那挂了板的门儿打开一道缝,放他进去。
朱铁汉奔到柜台。因为屋里光线暗,在书架上找没有找到,只好点名要;可惜他又记不全书的名称,就又跑到陈列样书的橱窗那边看一眼,才说给女业务员。
女业务员把书取来,用牛皮纸绳捆好,开了发货票,说:“一共两块一毛三分。”
朱铁汉把手掌往兜儿里一伸,傻眼了。他离村的时候是那么急迫、慌张,一分钱都没有:“真糟,忘记带钱啦!〃
女业务员有几分不满地解开纸绳的扣子。
朱铁汉舍不得,一伸手按住说:“别放回去。我马上取钱来,行不?〃
“你哪村的,马上能取钱来?〃
“我到陈爱农那儿拿去· ,· … ”
“陈爱农?就是中学的陈老师?你认识她?〃
口口口
朱铁汉被问个大红脸。因为他急中溜了嘴,
无意中透露出秘
密。
女业务员又把朱铁汉打量一遍,含笑地说:“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把书带走吧,我先把钱给你垫上;让陈老师叫学生送来就行。”
朱铁汉高兴得忘了说声道谢的话,只是朝人家憨直地一笑,拿起书,扭头便走。
他很珍惜地把新买到的两本书放到背兜里,出了书店的红漆格子的大门,见天色都黑下来了,就推上放在门外的自行车,! 上朝东的刀犷个小胡同走。
有两个人从对面走过来,笑嘻嘻地拦住了他。他一看,这两个人,一个是刘祥的妹夫修铁匠,一个年轻的,也是铁业合作社的主任,姓雷,外号叫“雷大锤”。
日月在变更,年头在递进,当年这个连个耍手艺的铁匠炉都支不起来、儿代名牌都要摘下来的伶铁匠,如今是胜利铁业生产合作社的主任,是二十多个匠人的头头。那个社,是天门镇的第一个,也是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的一面旗子。侈铁匠是属于人得喜事精神爽的人。凡是老熟人会上面,都说他比前几年更显着年轻,更显着有精神,也就更加爱说爱道。他刚到区里参加各行各业支援农村春耕生产的筹备会,新上任的区长李培林,顺便又给他布置一个任务,说开春第一季度,要评选模范手工业社,让他们总结一个典型发言的材料,准备先在春耕生产的正式会上介绍介绍。于是他急着回社里,找干部们商量这件事儿,不想在这儿碰上了朱铁汉。
“朱村长,不简单,名不虚传的模范社,你们又闹了个开门红呀!〃
朱铁汉手扶着自行车,对这个快活人说:“刚过春节,啥活也没正式动手,哪有什么开门红。”
伶铁匠说:“你别拉着胡子过河,牵须(谦虚)了,李区长在会 名
上表扬你们东方红社,要带头过个革命化的春节,闹起勤俭节约,一心创大业.养大的肥猪自己不杀着吃,用它支援城市,支援建设,这还不算开门红?〃
朱铁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还不知道开头我们咋想的哪。生产搞好了,收入增加了,得玩个痛痛快快,再来个大吃八喝呀… … ”
件铁匠说:“这不算啥口农业社会主义.改造,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这里边就包括着改造旧思想,培养新思想。对脑瓜里边有根有须的旧思想,不疼不痒,觉着还不赖,那是落后;明知道不对,别人指出来,还捂着盖着,舍不得改,那是顽固头;认清了泪的玩艺儿不是啥好东西,发觉一点儿,就铲除一点儿,真心实意地迈新步子,走新路子,这就是先进,就是模范。”
这句话,正巧说到了朱铁汉的心坎上,他笑笑,感慨地说:“人这脑袋,一时片刻都不能是个空膛的,总得装点东西,不装新的东西,就装旧的东西。真得小心。”
终铁匠很有经验地说:“光小心也不行,得学习人家大泉的样子,勤学多思。去年秋后,我跟大泉到专区参加劳模会。别人在休息的时候,不是逛商店,就是通马路。他不这样。他总是用这些空儿干正经的事儿,不是找人家别的县劳模讨经验,就到大会秘书处看报纸、读文件。夜里,他睡得最晚,趴在桌子上,抹蜜香甜地往那个小本子里写呀,一写就是半夜。我都睡醒一觉了,他还在那儿写。后来,我也不好意思落后了,也跟他抄开了笔记。文化低,抄不多,抄少嘛。你说咋着,那一次会,我带回来的精神最多,在脑袋里印得也结实,干起工作来可就有底、有谱了。”朱铁汉含笑地点点头。他心里想,自己比高大泉最差劲的地方,就在于学习抓得不紧,一天到晚埋在杂乱的工作里;往后,得把各种工作得分开轻重,多挤出一点学习时间。
侈铁匠又说;“天不早了,到我家吃了饭再回去吧。”
朱铁汉说:“我还有件重要事儿没办哪,改日再说吧。终铁匠有点犹豫地说:“真不巧,我有两句话,要跟你吐吐
朱铁汉说:“你不就两句话吗?就在这儿说,多方便;省得你老憋着,也省得我闷着。”
终铁匠想了想说:“在这儿说说也好。反正咱们都是在一条道上跑的老熟人,不分心,也就用不着拐弯抹角。”他朝朱铁汉跟前移动了一步,接着说:' ‘昨个,我到火车站上拉铁料,碰见秦有力到那儿接家,聊了几句。你知道吗?我跟他还沽点拐脖儿亲戚哪。他爸爸是我一个师兄的亲表弟… … ”
雷大锤插嘴说:“有啥快讲,管他啥亲戚干啥呀艺”终铁匠笑笑,直.点头:“对,对,这没啥关系。我们好几年不见了。我瞧见他有点愁眉苦脸的样子。我问他,回老家来,遇到啥难处,就张嘴,我能帮忙,一定不会揣着手儿。他说,我这个忙,你有心意,也帮不上。我迫问他啥事儿。开头他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说。架不住我一再追问,他只好告诉我,他正为入社的事儿犯难。我说铁汉,芳草地一巴掌还多的社,还容不下秦有力这么一户人家?〃
朱铁汉说:“我看没问题儿。他侄子秦方,就办着一个社哪。他又是投奔秦方来的,顺便入那个社,不是挺好?〃
终铁匠说:“秦有力告诉我,那个社太穷· · 一”
“这就不合适了。入社,是为搞社会主义创造财富,还能挑挑拣拣,专找富社入?〃
“看你,听我把话说完全哪万是那个社太穷,社员们怕包不过来,不愿意再往里边加人。秦有力哪有资格挑肥拣瘦的呀!〃 “回头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行了。”
“别说一声就完事儿,得帮他办成。他知道我跟你们几个头
面干部有点交情,
求我帮帮忙。他从那么大老远的地方奔到这
儿,这儿又是他的老家;老家都容不下他,太说不过去了。”朱铁汉见天色完全黑下来,就要告辞:“行,这事儿好办,包在我身上吧。回头见。”他说着,一脚踩到车子脚蹬上,要走开。雷大锤又抓住了车把:“别急,我还有个事儿。那个叫邓久宽的,是你们一块儿闯过来的老伙计吧?〃
这句话,把朱铁汉问得皱起眉头:“你说啥事吧! 〃 雷大锤说:“他那么一个干净的人,为啥要跟柳木匠攀亲戚呢?〃
朱铁汉没听明白:“攀啥亲戚了?〃
“要说柳木匠的闺女当儿媳妇。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哇?〃 朱铁汉摇摇头。
“他没找你们几位磋商磋商,就要过小帖子?〃
朱铁汉又摇摇头。
“柳木匠这个人,心里边没装着干净东西,干手艺活儿弄虚做假,专办骗人的事,使昧良心的钱,在手工业这行里咬群儿,耍坏心眼儿,还不如三年前的小算盘秦富。邓久宽咋能跟他拉扯上呢?你得提醒他。你们是过心的人,他能听你的话,你说是不是呀?〃
朱铁汉此时此地,没办法回答这句话。他能把邓久宽跟老伙计分了心,吵翻了的事儿,告诉面前这两个对芳草地、对东方红社、对高大泉怀着极大崇敬心情的人吗?他嫌丢人。他没有勇气让这些使人奇怪、使人痛心的话,从自己嘴里吐出来。他那气恨的火焰又在胸膛里燃烧起来,暗骂邓久宽太混蛋。
站在旁边的终铁匠补了一句:“铁汉,我看这个窟窿眼儿好堵。你把柳木匠的人性跟久宽一说,他就退了这门亲事。久宽那么干净的一个人,跟这个自私鬼是水火不容,哪能攀上亲戚呀了”朱铁汉只说一句话.“简直胡闹。黑牛才多大,这么早说哪家子媳妇! 〃
侈铁匠说.“先订个合适的人,也可以。就是得挑挑门口儿,别往粪堆上坐。我们都是因为跟你们要好,管管闲事儿。咋办合适,你回去跟大泉商量着办。你们能办得漂亮。有事儿那就快去办吧,我们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雷大锤抓着车把的手,仍不肯松开地说:“修大叔,您别听他的,骗人哪!〃
咚铁匠说:“不会,不会。朱村长像个玻璃瓶子,口上往外倒什么,肚子里就装的是什么,一眼就能从外边看到里边。”雷大锤说:“您这回可没看透,我敢肯定,他今个就是来办坏事儿的!' '
咚铁匠连着摇脑袋:“更不会,朱村长那心眼儿,就像卫生院医生使的那个打药的针头一般,丁点儿脏东西都没有,没有比他干净的了。”
朱铁汉为了甩开他们的纠缠,证明自己有急事儿、有正经事儿办,就拍着后车架上的背兜说:“我去求人给化验化验这黑土去,别胡扯了。”
伶铁匠对这话立刻相信,说:“我听说了,大泉又想了个新点子,要改造大草甸子上的土,应当、应当。平展展的地,全是鸡粪一样的土.花多大功夫,也拿不到你们心里想的那个产量。你们那么一个棒社,人又多,心又齐,一定能改成。要是真改成了,这一片村子都得跟你们的脚印走。那家伙,大草甸子的地都改好了,多大的地盘!那就成了粮食仓了! 〃
这几句话.又说到朱铁汉的心眼里。一点不假,东方红农业社改土,不是为一个社,也不是为芳草地一个村,为了给大半个天门区作样子,为了给国家增产更多的粮食和原料呀! 雷大锤指点着终铁匠说。“让您别上当,您偏往套子里钻。”他又用两只手从耳根到胸前那么一比划,神秘地说:“他是心急火燎地要找大辫子去!〃
咚铁匠先是一借,随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