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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代通俗演义-第9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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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却说李彦青探明曹三意旨,知他故剑情深,不忘喜奎,若是别的事情,只消他一声吩咐,自有许多能干的人,夺着奉承,哪怕杀人放火,也得赶着替他办好。只因这喜奎,是曹三心爱之人,喜奎一来,却于彦青本身,有点关碍,碍他本身,妙不可言。因此倒正言劝谏道:正言劝谏,更有奇趣。“大帅身系天下安危,为时局中心人物,犯不着为了刘喜奎这个小狐媚子,一个妖怪东西,一个小狐媚子,迷住了一个老怪物儿。想坏了贵体。依理而论,喜奎虽已嫁人,亦可设法弄来,只消等她来华界时候,一辆汽车,迎接了来,还怕不是大帅的人?谅那崔家小子,也不敢怎样无礼。但闻喜奎嫁人以后,已得干血痨症,面黄肌瘦,简直不成人样儿了。此句吃重。大帅弄了回来,也不中意的,何必负着一个劫夺人妻的名声,弄这痨病鬼回来。而且太太晓得了,又是淘气。天下多美妇人,大帅若果有意纳宠,小的将来亲赴津、沪,挑选几个绝色美人,替大帅消遣解闷,那时候,大帅有了这许多美人,别说刘喜奎那黄病鬼儿,应当贬入冷宫,就是小的也可请个三年五载的长假,用不着再捱太太的骂了。”说罢,秋波微晕的,嫣然冢Γ盅銎鹜饭醋挪苋木毕睿砻悦缘兀档溃骸拔业那桌纤В∏桌献樱〔豢爸链耍饴樯啡恕D闱魄疲≌饣翱墒遣皇悄模俊辈苋痪跖蘖艘簧Φ溃骸昂煤档男∽樱鄄还痪淇栈鞍者郑秩悄氵脒陡稣庖徽笞樱阋爰伲劬团赡愕缴戏浚嫣恋匕迦ィ茨憧墒艿米≌飧瞿フ郏俊毖迩嗵耍钡帽ё×瞬苋す商嵌频模砍昭敫娴溃骸拔业那浊桌献樱庋雍菪氖保业男⌒悦餐炅艘话肓恕2豢爸链耍蝗套涠痢N乙涝谔谥校伤涝谒涝谀睦铮克涝凇敝凰盗税刖洌霭蚜骋缓欤钢覆苋傲艘桓鍪质贫裁词质疲苦偷囊簧ζ鹄戳恕2炊嗍保迅鲇⑿哿煨涞牟芑⑼恋么跤醯兀Χ车溃骸靶∽樱】髂闼档贸隼矗霭眨垡鋈チ恕!彼蛋眨褚露稹?魉鼓莒捌鹕怼Q迩嗝ψ潘藕蛩┮拢保虬绾昧恕F媸缕嫖摹U獠苋匀ジ伤墓拢哟嗽僖膊惶崃跸部帧U獠苋拖部墓叵担芩愣暇诶钛迩嘀冢部堑弥耸拢共幌跹行凰帧�

书中暂时按下曹锟,却言北京政府,每逢年节,没有一次不是闹穷,虽然船到桥门,不过也得过去,然而闹穷的情形,也一年凶如一年。这时已届年终,外而各省索饷,内而各处索薪,号饥号寒,声振京邑。可称饿鬼道。兼之这时还有中、交两行兑现问题也闹得非常棘手。那靳总理云鹏,自知无术度岁,也惟是知难而退,这时最有总理希望的,自然要推金融界中握有经济势力,能彀拉动外债的人,顶为相宜。以借债为能事,此中国财政之所以越弄越糟也。并且除了这一流人,谁也不敢担这艰难的责任。若问那项资格,虽然不止一人,比较起来,尤以梁大财神梁士诒最为出色。论资格,他又做过总理,当过财长;论势力,眼前却有奉天的张作霖,竭力捧场。他本人又是一个热中仕宦、急欲上台之人,就是总统之意,也因年关难过,除了此公,实在也没有比较更妥的人,堪以胜任。于是梁内阁三字,居然在这腊鼓声中,轻松松地一跃而出,一面组织新阁,引用手下健将叶恭绰等,作自己党援,一面设法筹款预备过年。正在兴高采烈的当儿,忽然洛阳大帅吴子玉,因鲁案问题,拍来一个急电,攻讦梁阁,有限他七日去职之语。梁氏经此打击,真弄得上台容易下台难。问你还做总理不做?一个才大如山、钱可通神的梁上燕,竟被一电压倒,大有进退维谷之势。说者谓:吴氏之势力惊人,但据小子看来,要不是梁阁亲日有据,蹈了卖国之嫌,吴氏虽凶,亦安能凭着纸上数言,推之使去呢?

原来鲁案交涉,如此带起鲁案交涉,笔姿灵动。中日两方,相持已久,此次华府会议,中国代表施肇基、王宠惠、顾维钧三人前往出席,日人一面联络英、美列强,恫吓中国,大有气吞全鲁、惟我独尊之概。幸而中国三代表,在外交界上也还有点小小名气,中国人民,又怕政府力量薄弱,三代表畏葸延误,特地公推蒋梦麟、余日章二人,为人民代表,赴美为三代表作后盾。开会多日,各大议案,均已次第解决,只有中日两国间的鲁案,还是头绪毫无。在人民之意,以无条件收回胶济路为主要目的,万一日方不允,则愿以人民之力,备价赎回。无奈三代表因政府方面,宗旨游移,本人既为政府代表,一切须以政府之意旨,为交涉之目的,也自无可如何。一再迁延,至这年十二月十七日,蒋梦麟恐长此因循,愈难得有进步,因亲至王宠惠寓所,询其意见。宠惠原是一个学者,忠厚有余,而才干未足,对于蒋意,虽极赞同,仍以须请示政府为言,再往访施、顾二人,也都以游移两可之词相对付。此等手段,对外人尚不可,况于自己人乎?梦麟无法可施,看看闭会期近,各国代表都已纷纷治装,预备返国,梦麟只得一面拍电本国,报告情形,一面联络留美八大团体,公递觉书,为最后之奋斗。三代表不得已,才允即日提出交涉。不料到了议场,施肇基一开口,就提议赎路,并没提到无条件收回一说。一个代表,连生意人讨价本事,都没有,可怜。日人方面,本来得步进步,当时即答应赎路办法,但须向日本借债办理。三代表再三争持,又经各国调停,始于议妥,于十二年内,由中国分期赎路,但三年之后,中国得于六个月前,通知日本,一次赎回。又该路运输总管,须用日本人,案经议决,虽然损失不资,总算将来可有收回希望。

不料日本代表虽迫于公论,及三代表之交涉,允许赎路办法,同时政府方面,却暗暗运动梁阁,诱以直接交涉。此等手段,未免卑鄙,中国虽然失败,还不致如此丢脸。梁士诒为借款便利起见,竟于二十日密电三代表,令向日方让步。三代表得此电令,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知为计。明知服从政府,必为人民所攻击反抗,而代表为政府所简派,反对政府,即不啻取消本身代表资格。恰巧蒋梦麟和八团体代表过来,三代表因出示电报,问他们有何意见?众人见了,都大骂政府卖国,劝三代表切勿宣布,径将议案签字,再作道理。梦麟说话,尤为激昂。他说:“与其得罪于真正的国民,宁可得罪于卖国政府。得罪政府,抵拚不做他的官,就完了,得罪国民,我们却连人都不能做了。”官可不为,人不能不做,快人快语。三代表亦奋然道:“只得如此拚一下子,再看。但怕日政府方面,也有训示到来,他们代表,未必再肯签字呢。”众人听了,一个个愁颜相向,无计可施。果然到了开会之时,日代表劈头便问三代表:“得了贵国训令没有?贵我两国,已经在北京讲妥,各种悬案,准在北京直接交涉,不再由大会议决了。本来中、日是近邻同种之国,贵国古人说:‘兄弟阋墙,外御其侮,’如今倒为了我们弟兄之事,反和外人商量办法起来,岂非丢脸?如今贵政府既已觉悟,我们代表的责任已算终了,敝代表明后天即欲动身回国去也。”却亏他老脸说得出。三代表见说,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还算顾维钧机伶,料道这事除了掩瞒以外,没有别法,只得毅然答道:“贵代表所言,不晓是何内容?敝代表等并未奉有敝国政府何种训令。关于胶济一案,昨儿已经议定,今日何又出此反悔之言,不虑为各大国所笑么?”却也严正。日代表听了,倒也红了一红脸儿,但对于维钧之言,仍是半信半疑,总之无论怎样,他既奉到本国训令,自然不肯签约,于是三代表并全国人民代表,和八团体等折冲坛坫,费尽唇舌,所得的一丝儿成绩,几乎又要搁置起来。虽然后来仍赖人民督促,各国调停,与代表坚持之功,仍得照议解决,而全国人民,已恨不食梁燕之肉,而寝其皮。该该该。就是华会各国代表,也都暗笑中国积弱之余,好容易爬上台盘,对于偌大外交,兀自置棋不定,终为日人所欺。从此中国无能的笑话,愈加深印于外人脑筋中了。古人云:“人必自侮也,而后人侮之,国必自伐也,而后人伐之。”象梁氏这等谋国,端的与自侮自伐何殊?这又何怪外人之腾笑不休,侵凌日甚呢!真是自取其辱。关于鲁案条约,后回另有交代,本回仍须说到梁阁方面。原来梁士诒上台第一步计划,专在联日本为外援,巩固他的势力,岂知全国上下,群起而攻,人民公论虽不在他意中,却不料触怒了这位洛阳太岁,急电飞来,全阁失色。梁燕之内阁命运,真成了巢梁之燕,岌岌乎不可终日起来。正是:

内阁忽成梁上燕,人民都作釜中鱼。

未知吴氏若何作对,且看下回分解。

…………………………

曹三爷出身布贩,自致高位,心目中安有所谓国家?更安知所谓政治?毋怪厨子可作县官,澡役可充处长也。传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夫曰官邪,邪而不失其为官。若曹三之官,则真不成其为官矣。哀我人民,何冤何罪。而有此似官非官之官也。

第一百二十九回 争鲁案外交失败 攻梁阁内哄开场

却说梁阁由奉张保举,本为洛阳所忌疾,况梁有财神之名,财神为奉派所用,奉方有财神,洛方只得请天杀星下凡。洛吴怎不起邻厚我薄之感?爰趁鲁案机会,拍出一电,声讨梁阁。电文大旨,说:

害莫大于卖国,奸莫甚于媚外,一错铸成,万劫不复。

自鲁案问题发生,展至数年,经过数阁,幸赖我人民呼吁匡救,卒未断送外人。胶济铁路为鲁案最要关键,华会开幕经月,我代表坛坫力争,不获已而顺人民请求,筹款赎路,订发行债票,分十二年赎回,但三年后得一次赎清之办法。外部训条,债票尽华人购买,避去借款形式,免受种种束缚,果能由是赎回该路,即与外人断绝关系,亦未始非救急之策。乃行将定议,梁士诒投机而起,突窃阁揆,日代表忽变态度,推翻前议,一面由东京训令驻华日使,向外交部要求,借日本款,用人由日推荐,外部电知华会代表,复电称:请俟与英、美接洽后再答。当此一发千钧之际,梁士诒不问利害,不顾舆情,不经外部,径自面复,竟允日使要求,借日款赎路,并训令驻美各代表遵照,是该路仍归日人经营,更益之以数千万债权,举历任内阁所不忍为不敢为者,梁士诒乃悍然为之。举曩昔经年累月人民之所呼号,代表之所争持者,咸视为儿戏。牺牲国脉,断送路权,何厚于外人?何仇于祖国?纵梁士诒勾援结党,卖国媚外,甘为李克用、张邦昌而弗恤。我全国父老兄弟,亦断不忍坐视宗邦沦入异族。祛害除奸,义无反顾,惟有群策群力,奋起直追,迅电华会代表,坚持原案。……

此电发于十一年一月五日,对于梁阁,可谓攻讦得体无完肤。电发后,直系各督军省长,如苏之齐燮元、王瑚,鄂之萧耀南、刘恩源,陕之冯玉祥、刘震华,鲁之田中玉,赣之陈光远、杨庆洌У龋约案街敝幽险再茫不章砹椎龋惨恢峦ǖ纾煊ξ馐希谑欠钐炖险牛艘才牡缰醒耄焊蟊缁ぁB晕剑�

作霖上次到京,随曹使之后,促成内阁,诚以华会关头,内阁一日不成,国本一日不固,故勉为赞襄。乃以胶济问题,梁内阁甫经宣布进行,而吴使竟不加谅解,肆意讥弹,歌日通电,其措词是否失当,姑不具论,毋亦因爱国热忱,迫而出此,亦未可知。惟若不问是非,辄加攻击,试问当局者将何所措手?国事何望?应请主持正论,宣布国人,俾当局者得以从容展布,克竟全功。……

老张此电,不但替梁阁辩护,简直指驳吴氏,于是内阁问题,方才揭破真相,完全变成直奉问题。拍合一笔。此后吴氏为贯彻本人主张起见,联络各省,继续攻讦,非将梁阁推翻,誓不干休。最厉害的说话,是限梁阁于七日内去职,分明与哀的美敦书无二。而老张方面,为保持势力维持颜面计,联络浙督卢永祥,亦扶助梁阁。卢氏已先有电到京,词旨较为婉转。至奉张续电,则仍阐发前电之意,惟临了处,也有以武力拥梁的说话。其词道:

窃维时局蜩螗,必须群策群力,和衷共济,扶持而匡救之,方足以支将倾之大厦,挽既倒之狂澜。作霖前此到京,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外有华府之会议,内有交行之恐慌,而积欠京外各军队之饷项,并院部各衙门之薪俸,多至十余月,少亦数月不等,甚至囚粮亦不发放,京畿重地,军政法学各界,酿成此等奇荒,不但各国之所无,抑亦从来所未有。当此新旧年关,相继并至,人心惶骇,危险万分,谁秉国钧,孰执其咎?事实具在,可为痛心。作霖蒿目时艰,不忍坐视,故承钧座之意,随曹使而周旋,赞成组阁,以期挽救乎国家接济之交行,以冀维持夫市面。凡此为国为民之念,当在共闻共见之中。而对于梁君个人,对于交通银行,平日既无所谓异议,临时亦绝无丝毫成见。乃国事方在进行,而违言竟至纷起。夫以胶济铁路问题,关乎国家权利,筹款赎回,自是唯一无二之办法。若代表力争于华府,而梁阁退让于京师,天地不容,神人共怒,吴使并各督责其卖国,夫亦谁曰不宜,但事必察其有无,情必审其虚实,如果实有其事,即加以严谴,梁阁尚有何辞?

倘事属子虚,或系误会,则锻炼周内以入人罪,不特有伤钧座之威德,且何以服天下之人心?况国务之有总理,为全国政令所从出,事烦责重,胜任必难,钧座特简贤能,当如何郑重枚卜?若进退之间,同于传舍,使海内人民,视堂堂揆席,一若无足轻重,则国事前途,何堪设想?今梁阁是否罢免,非作霖所敢妄议,继任者能否贤于梁阁,亦非作霖所能预知。假令继任产出之后,复有人焉,以莫须有之事出而吹求,又将何以处之?窃恐内阁永无完固成立之日,而国家将陷入无政府之地位,国运且以此告终,是直以爱国之热诚,转而为祸国之导线,以演出亡国之惨剧。

试问与卖国之结果,其相去有何差别也?作霖受钧座恩遇垂二十年,始终拥护中央,不忍使神州陆沉之惨剧,由钧座而身经之。应请钧座将内阁总理梁士诒,关于胶济路案,有无卖国行为,其内容究竟如何,宜宣示国人,以安众心。

如其有之,作霖不敏,窃愿为国驱除,尽法惩治。如并无其事,则言者无罪,闻者足戒,亦请明白宣示,以彰公道。

至用人行政,钧座自有权衡,应如何以善其后?作霖不敢妄赞一词矣。抑作霖尤有进者:国家危弱,至斯已极,内阁关系郑重,早在洞鉴,伏愿钧座采纳卢督军主张有电所陈,“卖国在所必诛,爱国必以其道”二语,不致令以为国除奸为名者,反为巧宦生机会。尤伏愿钧座,饬纪整纲,渊衷独断,使天下有真公理,然后国家有真人才。倘彰瘅不明,是非不辨,国民人心不死,爱国必有其人。作霖疾恶素严,当仁不让,亦必随贤哲之后,而为吾民请命也。临电不胜屏营待命之至。诸公爱国热诚,素所敬佩,敬祈俯赐明教,幸甚!

此电语气极锐,而措词却稍为和婉,闻出某名士手笔。惟奉派内部,也有拥梁与联直两派,大概老成一派,谓:“直、奉一家,则国事大定,民生可息,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但非国家之福,于奉方也未必有利。自是正论。况梁、叶辈为旧交通系之首领,已往成绩,在人耳目,名誉既不见佳,何必被他利用,轻启战端,为国人所诟病。”主此说者,以察哈尔都统张景惠最为有力,附和者亦颇不少。无奈作霖正在盛怒头上,又素来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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