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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笑道:“我还真没有这个意思。”
陈泽点点头:“所以才建议你收下这辆车,你收下这辆车,不会欠蔡正茂任何人情,反而会给他吃一颗定心丸,让他安安稳稳的在这个项目里做下去,你要是不收,他肯定时刻都会有所担心。”
“明白了。”李牧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我就收下了,千把万对蔡正茂来说肯定也不算什么大钱。”
“没错。”陈泽笑道:“他是看出来你身上的前景,看出了CSC身上的前景,所以想跟我们长期绑在一起好好干,这辆车你收下,其实也是稳住他的心,是个双赢的局面。”
说着,陈泽又道:“既然下个礼拜你的车就能到,那咱们确实该赶紧推进一下俱乐部的相关事宜了,你明天去沪市的话,那我明天就去找王胖子谈场地的事情,等你回来咱们再好好聊一下俱乐部定位、条款以及宣传的事情,这些东西你肯定比谁都在行,咱们争取快些定下来,然后就开始在圈子里招募第一批会员了。”
李牧说:“我先大概说几个简单的原则,首先咱们俱乐部的门槛有两个,一个是必须拥有一辆跑车,再一个是必须每年缴纳一定金额的会费,本来我是倾向于做会员分级制度的,例如什么黄金会员、白金会员以及钻石会员之类,但是后来想了一下,我们一上来就分出个三六九等可能会影响中低端会员的入会积极性,所以我准备先从高级会员入手,把入会标准定高一些,然后再慢慢往下降。”
陈泽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先招收类似钻石会员这样的高端会员?”
“是的,先期我们可以把会员准入的车型,全部设定为落地价格在两三百万以上的车,先把一线高端玩家聚拢在一起,让二线、三线玩家暂时感觉自己与CSC无缘,越是无缘,他们心里其实也就越是想加入进来,所以等我们第一批会员招收的差不多、社会影响力酝酿的差不多,并且二三线玩家的期待心情发酵的差不多之后,我们再向全社会宣布适当降低门槛,比如车价从两三百万,降低到一两百万,把二三线的用户也带进来。”
“这么费劲,到最后不还是要做会员分级制度吗?”
李牧笑道:“当然是要做,但这么循序渐进的做,和一上来就做,给用户的心里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法拉利这些年之所以这么受追捧,是因为他只为一线用户推出一线产品,定位非常高,但如果法拉利在一开始就除了造超跑之外,还造价格便宜些的C级车和B级车,你觉得一线用户心里是什么感觉?你看中了一辆法拉利超跑,可你家门口饭店的老板刚花一百万买一辆法拉利四门五座家轿,再让你买法拉利的时候,你心里就会犹豫,会在心里考虑自己是否要和门口饭店老板这样的人选择同样的品牌,这便是一上来就做会员分级制度的弊端,会引起高端用户的排斥;”
“但是,如果你已经买过了一辆法拉利超跑,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法拉利推出了一款售价一百万的四门五座家轿,然后你发现你家门口饭店的老板也买了一辆,这时候你能怎么办?反正车已经买过了。”
陈泽听完连连摇头:“你这个人真是太鸡贼了……不过就算你这么弄,等你一旦开始降低门槛,那些对低端会员不感兴趣甚至有些排斥的高端会员,心理还是会不舒服,这怎么办?”
李牧说:“这不要紧,只要他先加入了我们,我们就有机会去给他们灌输这种意识,让他们明白这样的俱乐部如果想做大做强,就不能只是一小撮高端用户在玩,那样对俱乐部的发展也并非好事,适当的降低标准,是为俱乐部提供新鲜血液和新生力量的好途径,而且我们肯定也不会一味的降低门槛,最终的门槛还是要围绕着‘超级跑车俱乐部’来设定,比如就算我们再怎么降低门槛,入门级车型的售价也不会低于一百五十万元人民币,只要我们守得住底限,对我们的会员就算是有交代。”
陈泽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这才自言自语般说道:“听起来倒是很有道理,不过会员的会费呢?准备定在什么档位?”
李牧道:“会费这个东西,不宜多也不宜过少,多了自然会把更多的用户挡在门外,少了也会降低整个俱乐部的利润以及俱乐部能够为会员提供的服务标准,所以我大概想了一下,把会费和会员的用车成本里的某一项挂钩,例如保险。”
“保险?”
“对,一线会员的车如果都是三四百万甚至五百万以上的超跑,那么他每年的商业保险差不多要花费8…10万元左右,那我们就把会费定在十万元一年,基本上等同于多买一份商业险,这个成本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微乎其微的,一定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万有引力()
陈泽没想到李牧会拿车的商业保险作为俱乐部年费的定价参考,不过听他分析,这个参考依据倒也确实有一定的特定意义,对一个跑车车主来说,必然是具备足够经济实力的,车险的金额对他来说,就算不是九牛一毛,起码也不会是一笔大额支出,应该是在这些车主的接受范围内。
随即,陈泽又问李牧:“我们逐渐完成会员分级制度之后,针对不同等级的会员,给予什么样的服务呢?”
李牧想了想,道:“会员付费加入俱乐部,一方面是为了俱乐部的人脉,但很大一方面还是为了享受俱乐部的服务,所以会费是我们给会员提供专项服务的基础运营资金,我的想法是,把会费当成的预充值消费,比如A级用户每年缴纳10万元会费,那么我们姑且把这十万元当成他在我们俱乐部的预存金额,然后为他们在未来的一年时间内定制各种无偿服务,直到十万元的金额全部用尽,剩下的可以再搭配一些另付费项目。”
陈泽惊讶的问:“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啊?”
李牧笑道:“话是这么说不假,但我们是按照市场定价来计算的,这里面会有足够的利润空间。”
说着,李牧又道:“比如我们对外一次赛道使用的费用是一千元,这一千元我们是有利润的,给会员核计的时候也按照这个价格,比如平时搞个酒会,外面酒吧里的正常情况是人均消费两千元,那我们也按照两千元给会员进行核算,A级用户缴纳了十万,我们提供价值十万元的服务,按照高端服务行业的利润率,我们要保留50%的毛利。”
“这还差不多……”陈泽笑道:“我还以为你想拿他们十万就在他们身上花十万。”
李牧笑道:“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咱们给缴纳会费的用户提供基础服务的同时,还会再联合各大高端服务供应商,额外推出其他的付费项目,让那些提供高尔夫、游艇、高端境外游、高端Party的供应商接入我们,由他们来提供服务,我们来向会员进行销售,到时候我们鼓励会员在我们的俱乐部里进行预付费,找一个资深的活动策划,不断给他们定制、组合各种娱乐项目,让他们通过我们来进行组团式的高端消费,这样一来,我们俱乐部的账面上不但会有一定的资金沉淀,还会在销售高端服务的同时赚取可观的利润。”
高端服务行业本身就是一个毛利非常高的行业,不过这个行业的毛利虽然高,但是净利却相对较为一般,最主要的原因是销售这些高端服务,本身就需要很高的运营成本。
一个高尔夫俱乐部的高端会员,一年可能至少要二三十万,但是给销售人员的提成就至少要达到5…10%,有的甚至会更高。
类似高尔夫俱乐部这样的商家,单纯依靠自己的销售团队是很难拓展开高端用户的,所以他们一般会找拥有高端用户的商户进行合作,例如找五星级酒店,或者找高端品牌4S店这种有高端客户资源的商家来进行代销,而这种合作模式,至少要给出销售方20%左右的销售额分成。
如果CSC俱乐部做起来,这里能够汇聚的高端用户,一定超过燕京甚至全国任何一家4S店,到那个时候,俱乐部为高尔夫俱乐部这样的高端服务商家做代销,不仅会有可观的销量,同时也会至少拿到20%甚至更高的销售额分成,这将来也会成为俱乐部的一大收入来源。
陈泽听完李牧的全盘分析之后,便彻底明白了李牧的玩法,李牧无论做什么,追求的都是完整的商业模式,俱乐部的未来不但要聚拢高端用户,更要紧的是俱乐部本身要有一个健康的商业模式来维持自身的运转,虽然无论是李牧还是陈泽,都有足够的钱来维持这样的一个俱乐部长期运转下去,但是在李牧眼里,任何无法实现自给自足的商业模式,都是失败的产物,他自己更不会感兴趣。
这时候,李牧又说:“未来我们聚拢大量高端用户之后,首先要想到的就是如何为高端用户提供全方位的高端定制化服务,如果大家只是聚在一起玩玩车、吹吹牛逼、泡泡码子,那这样的俱乐部不但档次上不去,而且很难有什么长足的发展,所以我们不只是要考虑他们的吃喝玩乐,还要有更高层次的东西。”
“更高层次的东西?”陈泽有些纳闷,他确实不善经商,在这方面的思维模式也远没有李牧那么活泛。
李牧笑道:“你看,我们到时候聚拢一大帮富一代、富二代,这些人的经济实力是很高的,我们可以引导、带领着他们组团式的做一些慈善活动,一方面为俱乐部赢得更好的社会声誉,一方面也能为他们带来更好的名声,除此之外,我们未来还可以在俱乐部内搞一个投资基金,以认筹的方式,面向所有会员开放,然后由我来管控这个基金跟着我的企业或者我的其他基金去做一点投资,为大家打造一个更好的内部理财产品。”
陈泽笑道:“这个有意思,具体说说呗?”
李牧说:“其实很简单,假设这个基金的初步规模是一亿元,我们把它做成分级基金,然后咱们俩私人先投五千万进来做劣后资金,再以每股十万元的价格,向整个基金发行500股,每一个会员都可以认购一定的股数,再募集五千万做优先资金,等凑够一亿元之后,这个基金就正式开始运作。”
“我们的5000万作为劣后资金兜底,承担最大风险同时享受最大回报;会员的5000万作为优先资金,承担最小风险,同时享受封顶回报,假设我们给这部分优先资金设定一个每年15%净利润的封顶上限,那么这一亿元如果在一年内赚回3000万,那我们需要先支付给优先资金5000万本金加上750万净利润,剩下的2250万利润归咱俩;如果一亿元在一年内亏的还剩下8000万,那我们也还是要先拿出5750万给优先资金,剩下的所有亏损都由咱俩来承担。”
陈泽问:“如果赔光了呢?”
李牧笑道:“赔光了就大家都赔光了,我们不需要额外再赔付优先资金,如果没赔光,那就先让优先资金拿,一直到它拿够了,或者拿完了为止。”
陈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牧,问道:“你他娘的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花花绕啊?”
李牧笑道:“分级基金不是很常见吗,优先劣后也是很正常的合作模式啊,一个高风险高回报,一个较低风险、较低回报,这样也能最大程度保证这些会员们的利益。”
说着,李牧又道:“如果这个基金开始运转,我们以后要投的项目,都会带着这个基金小规模跟投一部分,例如咱们的万盈要投一个十亿的项目,就让这个基金跟投两千万,如果我要投一个几亿的项目,也让这个基金跟投一千万,总之是我们做什么,都让这个基金小小的参与一部分,也算是我们给我们俱乐部会员的一点小福利。”
“对了,如果这个基金的资金规模足够多的话,我们也可以拿来投资俱乐部其他会员的创业项目,把它发展成一个内部的创投基金也是没问题的,只要能够在这个圈子里运转起一套资本体系,那么这个小圈子的向心力就会非常强大!”
陈泽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才感叹道:“如果我不认识你,就自己盲目去搞一个赛车场,恐怕得陪个底儿掉,认识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照这么看,我觉得这个俱乐部不但能够维持自身运转,反而还能赚大钱!”
李牧的许多运营理念,不但陈泽看的眼花缭乱、目瞪口呆,这些操作有些即便是放在十多年后,也是有些另类的。
后世有许多知名的超跑俱乐部,每年会费也就在一万元上下,会费不贵,门槛不高,短时间内召集起一大堆人玩玩乐乐,偶尔在社会上搞点影响力一般的小动作,这样的运作模式虽然风险不大,但是想把俱乐部的影响力真正做大是很困难的。
因为俱乐部本身在没有在资金支撑、没有健康商业模式的前提下,很容易就慢慢发展成了一个吃喝玩乐的聚集地,慢慢的,那些花钱入了会的会员,就如同花钱办了健身卡的白领,三分钟热度过去之后,恐怕就再也不会参与俱乐部的活动了。
这样的操作模式下,什么样的俱乐部都不可能做大做强,所以李牧要换一个新的思路,一定程度提高入会的代价,但同时又给予俱乐部会员足够的活动回馈,再加上各种定制化的高端服务以及打造一个内部的资本体系,这样就能让这个俱乐部有足够的能力自转,并且产生强大的万有引力。
李牧并不知道,自己侃侃而谈的同时,已经完成了自己在陈泽的心目中的神化全过程。
陈泽一脸虔诚的看着李牧,问他:“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李牧说:“除了准备好俱乐部的宣传之外,还要找几个擅长高端活动策划的策划师,另外再找个熟悉资本操作的。”
说着,李牧忽然想到自己的事情,对陈泽说:“对了,我要搞一个慈善项目,能不能给我找找牛逼的项目负责人?要求把控能力强,并且有媒体敏感度的。”
陈泽皱眉想了半天,眼前忽然一亮,脱口说:“我认识一个姑娘,之前混时尚圈的,策划过很多国内时尚圈的大事件,能力很强,不过前段时间好像对时尚圈失去兴趣了,一个人跑去南北极和非洲转了一大圈,上个月刚回来,我可以把她介绍给你,你们俩聊一聊。”
李牧一听对方是时尚圈的,就知道这个人的策划、公关和媒体敏感度一定非常强,这样的人来负责老兵不死的项目虽然听起来不靠谱,一个严肃、一个浮夸,但仔细想想还是挺有想象空间的,自己不想把老兵不死做成感动华夏那种只注重影响力的官方慈善项目,自己要把它商业化,并且做成“华夏驰名商标”,就得需要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来剑走偏锋!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三个条件()
李牧和蔚澜是在第二天的中午启程前往沪市的。
陈泽昨天晚上就帮李牧联系好了蔚俊案子在沪市的最高负责人,用陈泽的话说,蔚俊所涉及的问题到底是被公诉还是不追究,他一个人就完全可以做主。
对方从陈泽口中听说李牧想要跟他见面的消息之后,几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并且主动要做东,他提前安排了一家饭店,等着李牧的到来。
陈泽帮两人约的是晚上七点半,李牧和蔚澜抵达沪市的时间是下午两点,飞机一落地,李牧便和蔚澜乘车前往市中心的一座高端公寓,蔚澜家中所有的产业早在涉案的时候就已经被法院暂时查封,惟独这套公寓是蔚澜明显的不动产,这才得以保存下来。
这是一套两百平米大小的豪华跃层大四居,房子很大,而且开发商自带高端装修,以目前的市场,价值差不多要一千万出头,当初蔚澜家里出事的时候,蔚澜准备卖掉燕京紫云山庄的别墅之后,就立刻把这套房子也卖掉,全部套现然后去美国,所幸是遇见了李牧,虽然紫云山庄的别墅割爱给了李牧,但这套在自己家乡的房子却保存了下来。
蔚澜是土生土长的沪市姑娘,但由于一直在商场拼搏,反而是一副北方姑娘的性格与脾气,最妙的是,这样的姑娘骨子里有着差异极大的两面性,遇到难事的时候能坚强不息,遇到爱情的时候却又能柔情似水,蔚澜在李牧面前,除了给他带来许多不曾想到过得灵感之外,也让李牧体会到了南方姑娘身上那种别样的温柔。
李牧这才想起,自己倒是答应把南方姑娘录出来送给蔚澜,结果一忙起来,就根本雇不上了。
李牧能看得出来,蔚澜一整天都隐隐带着几分紧张,可能是很久不来沪市,重回这片故土心情复杂,也可能是紧张自己这次来沪市的成败,这关乎她能否在国内与父母团聚。
李牧看出蔚澜心里的担忧,虽然这件事情成功的机率很大,但毕竟是关乎至亲的人,就好像一场成功率很高的手术,即便成功率再高,也还是有失败的可能,所以担忧是必然的。
于是李牧便宽慰她道:“别胡思乱想,下午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晚上你出去吃点好吃的,八点多我就回来了,如果有好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
蔚澜轻轻点了点头,孩子般笑道:“我知道一家弄堂里的本帮菜味道特别棒,我以前经常去吃,晚上我自己去大吃一顿,你就不用操心我了。”
说着,蔚澜迟疑片刻,又道:“如果有什么确切的消息,你不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
李牧问:“为什么?”
蔚澜双眸闪动着粼粼亮光,将头依靠在李牧的肩上,轻声道:“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都不想听到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没人能抱着哭也没人能抱着笑。”
李牧忽然觉得,这一刻的蔚澜,像是一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布偶猫,将最柔软的腹部呈现给她最信赖的人,不只是信任,还有依赖。
下午六点,李牧出门,临走时还不忘嘱咐蔚澜出去吃饭,并且许诺她一定会把好消息带回来。
蔚澜满口答应,但在李牧走后,她却一步都没有离开这套房子。
无论是本帮菜还是天南海北各地菜式,她现在都没有兴趣,也没有胃口。
她总是有一种隐隐的预感,感觉李牧这次出面,不一定会如他想象的那样顺利。
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但仔细想想,蔚澜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