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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吊唁的人都走后,叔叔告诉他,不用一直在灵前守着,可以去休息了。但不知为什么,风水大师却非常喜欢那种站在尸体旁边的感觉。于是,虽然叔叔一再让他休息,风水大师却执意不肯,叔叔觉得这孩子既迂腐又孝顺,长大后未必是个做生意的料,但应该是个不错的孝子贤孙。
不过叔叔最后还是强迫他回去休息了。但风水大师躺在床上,老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站在婶母尸体旁边的感觉,让他迷醉和砰然心动。于是当深夜大家都进入梦乡的时候,他又悄悄的溜回灵堂,站在婶母的尸体旁,呆呆的注视着,他感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在沸腾,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站在一个心仪女子的旁边,但比那更强烈。
我记得表舅告诉我这些时,脑中冒出三个字:恋尸癖。这些明显都是恋尸癖的行为特征。原来这个风水大师竟然有恋尸癖!
表舅说,风水大师自己后来也意识到了,所以,这种奇特的成长经历,让他对命运和人生有了更深入的思考,他开始成天沉浸在佛经道藏,诸子百家,奇门遁甲等书里,希望能从这些书里找到掌控人生、把握命运的法门。再到后来,慢慢的迷上了风水学。更没想到是,他这些知识,竟然帮他从日本人的屠杀中逃脱出来,要不然,他的生命在几十年前,就应该画上了句号。
第137章 准死人的阴气
风水大师一开始学风水时,遭到家里人的极力反对,都觉得他是中了邪。家人都想不通,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什么会痴迷于这种神神鬼鬼的事,并且他父母都是基督徒,对儿子这种“迷信”,尤其不能忍受,曾试着想把他送到国外念书,或者让他学着做生意等,但经过种种努力,都宣告失败,风水大师往往会以离家出走、绝食等对抗,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抗争后,父母和叔叔看到实在无法改变他,最后终于妥协了。
风水大师是家中最小的儿子,所以父母对他宠爱有加,虽然过继给了叔叔,但毕竟是亲骨肉,对这个小儿子,父亲本来就没打算给他太多压力,既然他执意要学风水,那就让他学吧,反正比吸毒、败家强多了。
后来,父亲被儿子的执着感动,还特意托人在上海找了一个风水界的名师,并花重金礼聘成为儿子的老师。于是,风水大师有了一个好的开端,再加上他对风水的狂热钻研、和超常天赋,不出几年,便使他年纪轻轻,就在上海风水界声名鹊起。很多人都知道他这个富二代风水师,请他开风水的也是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还托他父亲要见他。这些都使父亲为这个小儿子骄傲。
不过风水大师总觉得自己还差得远,于是,他决定到各地游历,尤其是要到一些名山大川,以遍访风水高手。从此,他便开始一个人跋山涉水,不辞辛苦的四处拜访学习。
正在这个时候,抗日战争爆发。凑巧的是,当日军即将入侵南京时,他正好去南京拜访一位风水界的朋友。一个守城的国民党高级军官,通过朋友,了解到风水大师恰好也在南京城内。这个军官在上海的时候,就曾听说过风水大师的大名,听说正好在南京,觉得机会难得,便马上派人去请。
风水大师一般不愿意和这些军人打交道,但也不愿意太得罪他们,所以还是勉强去了。大战在即,这个军官问的问题当然和战事有关。他让风水大师,帮他看看南京的风水怎么样,是不是能阻挡住日寇。
风水大师没立即回答他,而是看了看左右,军官在久在官场混的人,当然事故老道的很,一看风水大师的表情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忙让身边的两个勤务兵出去,然后亲自起身关好房门,退后来笑着说道:“现在只有我们俩在,先生既然有话,可以直说无妨”。
风水大师看到这个军官算是比较友善有礼,便半开玩笑的说:“师座既然以诚待我,那我也不妨直言,只是你可不要说我扰乱军心,拉出去枪毙啊,哈哈”。
军官有连忙解释说:“这是我与先生的私人谈话,绝不会动不动就搬出军令来吓唬人的,先生尽管讲就是了”。
风水大师才认真的告诉军官说,南京的风水“**有余,浑厚不足”,因此尤其不适于在战争中避难。
看军官一脸迷惑,风水大师进一步解释道,南京的地层非常浅,不用深挖,只要掘地二三尺,就能见到泉水,这就会有一个大问题人们根本没办法挖地下工事和防空洞,用来躲避炮火和飞机轰炸,但在现代战争中,地下室和地下工事非常重要,人们要用它来抵御炮火和毒气攻击。
还有,南京离海岸线只有二百多公里,日本舰载飞机,能轻易来往轰炸,在加上这里地形和地势,极难掩藏和躲避,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军官听完后沉默很久,忽然哈哈大笑说:“先生的风水学问,与一般的风水先生很不一样啊,听起来如军事地理学,不过你说的极有道理”。
风水大师淡淡一笑:“真正的风水之学,本就包罗万象,博大精深,大部分风水先生,只不过是江湖骗子罢了,一开口就是阴阳八卦,好像越让人听不懂,越能显示自己本领高超似的”。
军官边听边连连点头,他觉得这个风水大师,果然与众不同,自有他的高明之处。两人又谈了很久后,风水大师看天色不早了,于是便起身告辞。军官送到门口,在即将告别的时候,风水大师仿佛又想起来什么,低声对军官说:“师座如果还有亲戚朋友在南京城内的话,最好马上劝他们离开,南京城将有滔天大祸,再不走就晚了,不瞒你说,我今晚就要连夜走了”。
军官听完浑身一震,因为他老家就是南京的,世代居住南京已经不知多少年了,所以南京的亲戚故旧,那真是太多了。
他急忙问风水大师:“先生的意思是说,日本人如果万一攻入南京,会大肆屠城吗?
风水大师点点头说:“我虽然对身边的人苦苦相劝,但他们大都不愿背井离乡,真是穷家难舍,有位极擅长风水的道士,曾经告诉我,说我本是个阴气暴戾之体,遇到尸体和秽物,便会神摇心荡,而人在死前几天无论是有病而亡,还是遭遇横祸暴死都会有阴气笼罩弥漫在他周围,而我在南京的这几天,竟然感觉到无数人身上有这种阴气弥漫,我还从没见过同时有这么多人,身上有死前的“阴气”,对于我来说,本性上非常喜欢这种阴气弥漫的气氛,这使我像吸毒一样,感到兴奋异常,但理智上我却感到难过,因为我知道,将会发生怎样的人间悲剧,我知道师座是个有慧根的人,也肯定知道,这意味着将要发生什么”。
风水大师说完就坐上黄包车,往城外去了。
这个军官听完风水大师的这些话后,一刻也没停留,他马上坐上汽车回家,把父母还有自己的、以及两个兄弟的家小,全部用车送了出城去。虽然父母大喊大叫,说即使死也不离家一步,这么大年纪了,死就死了,没什么好怕的。虽然军官是个孝子,还是硬着心肠,不顾老父亲的破口大骂,又踢又咬,仍旧流着泪把父母强行转移出城。
两个弟弟还算是明白事理,虽然不太理解,但知道大哥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便没有多做争辩,而是完全照着大哥说的做。他们后来才意识到,真是太险了,如果晚走一天的话,他们也许就永远出不来了。
幸运的是,那个军官也没死,而是跟随部队撤了出来。到后来的时候,竟然还在大后方遇到了风水大师。两人再见面的时候,军官二话不说,马上就给风水大师跪下磕头,说是风水大师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
这件事后来也便成了风水大师众多传奇事迹之一。
关于风水大师的这些,当然都是从表舅那里听来的,这种事情听多了,会让我们觉得这个风水大师,简直就是个神人。而今天我们要见的,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人物,而在即将见到他的时候,心里竟然有莫名的紧张和兴奋。
不过,李姐却紧张的问表舅:“您说风水先生有恋尸癖,他房子里不会有尸体之类的吧,要是那样的话,就太恶心、太可怕了,并且很多这种恋尸癖,还是冷血杀人狂呢”。
经李姐这么一提醒,我也觉得如果那样的话,真是太恐怖了。
表舅笑着说:“你们不用担心,其实他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利用各种方法,把自己这种癖好给治好了,我和他相识几十年,如果他不主动说的话,我丝毫看不出他有这种倾向。倒是觉得他有些洁癖”。
表舅的话让我们的担忧稍微缓解了一下,但还没完全消失。我问旁边沉默不语的小磊:“你们特种兵,应该不怕尸体吧”。
小磊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们像学医的学生一样,亲手解剖过很多尸体,因为很多的状况下,要了解人体结构,才知道怎样的攻击最有效,我们最后甚至能达到在尸体旁边吃东西的程度,不过尸体的气味真的很浓,有时穿几层防护衣都没用,那气味能钻进你的头发里、甚至毛孔里”。
“啊,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吐了”李姐看上去真的有点不舒服了。
我们走到了低矮的木屋前,听上去屋里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声音,表舅用手重重的敲了敲门,大声喊:“师傅,您在家吗?”
接着屋里传出一个有点苍老,但仍然地气十足的声音:“谁啊?”
“我是您的学生王守中啊,今天有点事来拜访您?”表舅大声的自报名号。
“哦,是守中啊,快进来吧”。
表舅轻轻推开门,我们也随着表舅走进了屋里。而一到屋里的时候,让我们有点吃惊,因为和外面的反差实在有点大屋里收拾的非常干净,墙上贴着平整而微微发蓝色的壁纸,在灯光的照耀下,色泽非常柔和,而一摞摞的书,则码放的非常整齐,很多是线装书这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很多风水大师,应该看古书比较多。但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是:竟然还有很多英文书。
而在一张竹椅上,坐着的个老人,虽然满脸皱纹,有点老态龙钟的,但上身却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并且连扣子都扣的非常整齐。头发更是梳理的意思不乱,还戴副眼镜,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风水大师,倒像是个老教授,或者老学者。
第138章 用死人杀活人的风水术
我们印象中典型的风水大师,应该是长着山羊胡,穿着很传统的中式服装,瘦骨嶙峋,思考起来会眯缝着眼的那种,没想到这位风水大师如此另类。可能还是跟他的出身有关从小就生在上海巨商之家,算是标准的小开,而那种生活痕迹,一直影响他到现在。
风水大师的小屋里,一下增加四个人,显得有点拥挤,我们在风水大师的热情招呼下,围坐在他的小圆桌旁。我们原以为凡是高人,大多都比较冷淡怪异,没想到风水大师竟如此平易近人,总之,我们对原来风水大师的的种种想象,被彻底颠覆了。
我悄悄的在李姐耳边说:“正是一个**型的风水大师啊”,李姐心领神会的淡淡一笑,想必她也和我有同感。
表舅把我们最近经历的一切,比较详细的说了一下,这一通说下来,足足有一个多小时,风水大师很耷拉眼皮,平静的听着,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要不是他偶尔端起茶杯啜几口茶,我还真以为他是睡着了,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插。
终于,表舅该讲的差不多讲完了,风水大师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是没有立即讲话,只是两手抚弄着茶杯,两眼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山峰,过了好大一会,才缓缓的开口说:“其实,我早就想到,这座山就是风水学上所说的‘阴膣山’,因为我是个‘阴气暴戾之身’,当我刚到这座山的时候,就感到说不出的舒适,我在别的地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因此我就猜到,这座山的阴气,应该是最重的,正好和我身体的阴气相合,大大小小的山,我到过无数,但唯有这座山,让我感到如此的通体舒泰,这也是我在这住下来的原因。不过按风水说来说,既然是‘阴膣山’,那么必有那种形状的山洞,但我一直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被你们发现了。由此可知,此山一定是‘阴膣山’无疑了。”
表舅连忙说:“师傅,我们这次来,就是因为不了解那个山洞,所以今天来就是向你请教一下,那个山洞到底有什么玄机,并且,怎样才能进入”。
不知为什么,我们忽然发现,风水大师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仿佛他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来。并且摸着茶杯的手,有点微微发抖。
屋里一下子变得非常静,仿佛能听到彼此心跳似的。表舅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是继续等风水大师回答,还是要继续追问,或者是转移话题呢?他没想到这个问题,会让风水大师如此不安。
一阵山风刮了进来,吹得窗户咣当一声响,小磊忙起身站起,把窗户关上。这样一来,尴尬的气氛好像才有些缓解。
“我劝你们还是别进那个山洞了”,风水大师边说,边闭着眼摇着头,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经历似的。
不过,表舅好像并没有放弃,继续追问道:“您老人家给我们讲讲吧,如果真是太凶险,那我们就放弃,您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风水先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我几十年前,去一座大山深处,寻访一个道士,据说这个道士对风水极其精通,他们这一派的叫‘归人派’,什么叫‘归人’?其实,在古代,把死人叫‘归人’,认为‘死’才是人的最终归宿,而‘生’只是人的暂时状态,所以活着的人往往叫‘客’,也就是说是过客而已。
风水界的人,对这个‘归人派’都极度恐惧,因为这一派真是太可怕了,怎么个可怕法呢?比如,他们如果想报复一个人,不用直接对其下手,只要找到这个人的祖坟,按照特殊的方位,挖几个坑,埋几条红线和纸符,这个人不出一年,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惨死、或者瘫痪在床、或者变成重度残疾。也就是说,他们的风水就是专门研究“如何通过死人的坟地杀死活人”的。
因为这种法门极其狠毒,并且难学,所以基本上都是一脉单传,而且这种单传,不是传自己的儿孙,而是要用特殊的方法,找出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童男,作为徒弟,加以教授。
学习这一派的风水术的人,不但不要求禁欲,反而鼓励多娶老婆,多生孩子,但奇怪的是,一旦习练这个派别,往往会子嗣凋零,失去生育能力,甚至连对女人的兴趣也完全丧失。虽然在一代代的传承中,也偶有的传人娶妻生子,但这样的极少,并且这种传人的功力也是平平,大部分传人都是终身不娶,甚至直接出家做道士。
听我们这行内的高手说,我要寻访的那个道士,造诣极高。这个道士从小是个孤儿,没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从小就被他的师傅收养,并且从几岁时,就开始习练这派的风水术。
他们这派风水术的练习,有一种独特的静坐方式,这种静坐和一般静坐很不一样他们经过几年刻苦练习,不用借助任何工具,单凭控制自己的呼吸,就能活活把自己憋晕过去。经过这种反复的呼吸控制训练,使自己反复游走在“死”和“生”之间,最后他们要达到能停在“生”和“死”的中间地带,而在那种特殊的状态下,世界上很多事物之间特殊的联系,才能看到。
经过这种长期的训练,他们便能知道,有哪些因素可以控制活着的人的命运。当然,要达到这种境界,要经过数十年坚持不懈的练习,还必须有师傅的言传身教,才能掌握。而我要寻访的道士,被风水界的高人一致认为,是这一二百年内,功力最高深的传人之一。
其实,我寻访的那个道士,年龄并不大,和我差不多,但懂行的人都说,我的风水造诣和那个道士比起来,好比一滴水和一桶水相比,差距太大了。我当时年轻气盛,并且觉得自己已经是小有名气了,不至于差那么多,所以根本不服气。
等我费了好大劲找到那个道士时,我更不服气了。因为那个道士实在没什么特别的,瘦小枯干,其貌不扬的,一点高人的气质都没有。说话还结结巴巴,并且越着急还越说不利索。说来也凑巧,那次和我一起去的,还有我小时候一起在上海的童年玩伴,他后来去了美国名校,读了个人类学学位,对中国的风水,一点都不信,觉得全是迷信。
为了写篇论中国风水的论文,他特意追随我访问了几个风水高手,不过总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极度蔑视的态度,我也懒得跟他辩论。
比如,见到这个道士吧吗,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但我也知道,不能以貌取人,既然业内高手都说他很厉害,当然必有其过人之处。因此我对他的态度还比较谦恭,可我那个朋友做的可就有点过头了,他不但骂那个道士愚昧,装神弄鬼,还一脚把山洞里供着的、道士师傅的牌位给踹翻了。
这下子道士可不干了,冲过来就要和我的那个朋友拼命,我那个朋友从小出身于官宦世家,不但有钱,还很有权,所以从小到大骄横惯了,虽然去美国名校读了书,但骨子里那种蛮横,还是改不了的。并且因为他从小生活环境非常优越,所以长的高大健壮,再加上喜欢运动,更是很有把子力气,那个瘦小枯干的道士,被他三拳两脚,就打翻在地,并且道士的头还磕到石头上,血流不止,我那个朋友好像还不解气,冲上去竟然还要打那个道士,我连忙死命拉住,并且拉住他往洞外走。
忽然,我听见身后那个道士,磕磕巴巴的喊了一句:‘你今天打破了我的头,两个月后的今天,会有一块石头砸烂你的头,走着瞧’。那声音极度冷酷,让我心里一激灵。
我朋友却满不在乎,在我的推拉下,他还扭头冲着那个道士、不依不饶的大叫:‘小赤佬,我等着你,要是我两个月后,头不被砸烂,我还来这里修理你’。
好不容易才把我朋友拉了出去,并且埋怨他不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