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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很多有经验的采药人,都擅长使用网兜,因为有些珍贵草药,会长在离地面十多尺的岩壁上,在采集这些岩壁上的草药时,采药人往往会在下面架设网兜,以防万一掉下来时,能用网兜档一下,能起到很大的缓冲作用。
另外,这些采药人在山里采药时,所带的口粮吃完时,也会用这些网兜,捕捉些鸟或者其他小动物来吃。
根据这些可以推断,老王头很可能是先用尸臭味,把那只血狐狸引出来,然后再用网兜把它捉住。
但即使是老王头、想通过尸臭味,把血狐狸引出来,也没必要吃那种致命的毒药,他随便找个动物的尸体,不是一样有腐臭味吗?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命搭上,去吃那种毒药呢?
这是有原因的。
因为,每种动物发出的尸臭味,都不一样,对于这一点,人是区分不出来的,我们总觉得,凡是尸体的臭味,都差不多,但一些食肉的野兽,则能通过尸臭味,就能分辨出死的是什么动物了。也就是说,仅靠闻尸臭味,它们就能分辨出死的是个人、还是头猪。
那只血狐狸也是如此,它能闻出不同的尸臭味,根据它爱吃那种抱着尸体的“老人猴”,可以推测出,血狐狸最爱的尸臭味很特别——是一种死猴子尸体腐臭味、和活猴子的气味、结合在一起的“混合型”气味。
这和人服用那种草药后、产生的尸臭味很相似了——既有尸体的臭味,又有活人的气味。因为人吃完那种草药后,虽然身体能散发尸臭味,但他毕竟还活着,于是便产生了这种奇妙的效果。
那为什么老王头、不像老乡绅的爷爷那样,也捕捉一只抱着小猴子尸体的“老人猴”,来引诱血狐狸呢?
这可能出于两个原因:
一个原因是,老王头年老体衰,又不是打猎的,根本没能力捕捉那种“老人猴”;
第二个原因可能是,老王头根本不知道这一点——血狐狸喜欢闻、也喜欢吃“抱着小猴尸体”的“老人猴”——对此老王头并不知道。
关于这第二个可能出现的原因,老道士向风水大师,还特别做了补充说明。
就是那个能让人出现尸臭味的草药,非常奇怪,它的叶子肥厚丰润,很像是一种果实似的,散发出来的气味也很好闻,芳香四溢,能刺激人的食欲,即是你吃的再饱,闻见这种草药,也会马上感到饥饿,更想把这种果实般的叶子,摘下来吃。
于是,如果有人见到草药,很难忍住不吃它。而一旦吃完后,大概在一个时辰左右,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这时候,如果是有经验的采药人,大多能明白、自己吃了毒草药了,他们会用自己准备的、用来解毒的草药自救。
只要很快用解毒的草药,一般都会没事的,但超过三四个时辰,还没用解毒草药的话,那人就必死无疑了。因为这个时候,毒进过消化,已经完全进入血液里了。
所以,极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某一次,老王头在采药的过程中,误食了这种味道鲜美的毒草药,而在吃完这种毒草后,他肯定能闻出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尸臭味,因为采药的高手,对气味都是非常敏感的,因为他们需要经常用鼻子,来闻药品,以判断药品的优劣。
老王头在吃完草药后,引来了血色狐狸,采药者的观察力也都很好,更何况老王头还不是个一般的草药者,因此,老王头会把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发现这个秘密——吃完这种毒草药后,会引来血色狐狸。
至于老王头到底是怎么知道血色狐狸的,是不是老道士推测的这种方式,不得而知,但老道士的这种推测,确实合情合理。
那老王头在帮那个山西商人捕捉完狐狸后,为什么会失踪呢?
按老道士的推测,很可能是当老王头捕捉到狐狸后,再吃解药时,发现已经晚了。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死的那么惨,他很可能偷偷的找个地方,躲了起来,然后一个人悲惨的在那等死。
其实,老王头在捕捉狐狸前,也许早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风水大师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太重要了,想不到围绕着这个血色狐狸,竟然有这么多诡秘的故事。
可依旧有很多秘密,我们没能解开——比如,那个灵胎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那个坑中的怪物,到底是什么?这些都和高瞎子有关吗?
虽然这些核心问题,还没有解决,昨夜的行动,至少算是成功了,而今天我们又从风水大师那里,得到了如此重要的信息,真是令人振奋。
我不禁暗暗为我们这个团队,感到由衷地自豪,尤其是表舅,小磊,和红梅,可以说是团队的核心,他们都智慧而专业,帮助我们在与高瞎子的斗法中,一次次险中取胜。也使我们慢慢的占据了上风和主动。
而每次行动之后,表舅家就成了我们的“司令部”,大家一起坐下来,认真研究各种情报和信息,为下一步的行动,制定最佳方案和计划。
每到这个时候,表舅就成了绝对的核心,他是我们的司令兼军师,总能在复杂的信息中,由表及里,抓住问题的关键和本质。
此时,表舅坐在沙发上,依旧眉头紧皱的思索着。
忽然,他眉头一挑,缓缓说道:“也许,我们可以从那个血狐狸入手,分析一下那个怪物,和相关的一系列诡异现象”。
红梅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撩了撩她及肩的长发,露出秀美而线条精致的脸庞,抿了抿嘴说:“表舅说的对,目前为止,我们最了解、掌握信息最多的,就是那只血色的狐狸,完全可以选那只狐狸,作为切入点”。
第298章 诡异的动物控制术
李姐一直没说话,好像在出神地想着什么,忽然,她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山中真有这种奇妙的猴子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更没见过,这种猴子太奇妙了,不像是真的,别说在咱们这座山中,即使在世界范围内,恐怕还没这种猴子吧”。
表舅微微笑了一下:“这种猴子在我们地方志里,倒是有过记载,不过,可能是由于环境、气候变化等原因,至少最近一百年的时间内,就再也没人见过这种猴子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比如在宋代的时候,山东还有过野生老虎呢,这对现在的人来说,恐怕有点不可思议吧,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地方的自然环境、和物种,都有可能发生巨大的变化。
虽然这种猴子、在咱们这座山里已经消失了,但在世界上,有这种怪异生活习性的猴子,倒是存在,它们现在生活在中非刚果的森林里,叫做bonobo。
bonobo的母猴就会一直带着小猴的尸体——如果小猴死亡的话——直到小猴的尸体腐烂、甚至干尸化后,也舍不得丢弃”。
还是表舅有学问,这一席话,又让我们增长了不少知识。
一番讨论后,已经是九点多了,因为我和李姐,一般都不会回去的太晚,所以正准备动身离开。忽然,就在这时候,听见外面几个响雷,接着便是哗哗的暴雨。
在我们这个地方,夏末秋初的雨声最多。
最近我们都太忙,都没时间去看天气预报,所以根本不知道今晚会有暴雨。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来的时候,就没有太阳,并且还很闷热,到表舅家骑车十多分钟的路程,我就有点大汗淋漓,但脑子里一直想着昨夜那些事,对这种闷热,好像也没怎么注意。
并且表舅家一直开着空调,进屋后也就没感到热了,现在才注意到,白天的闷热,其实是今晚暴雨的预兆。
我们几个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已是大雨倾盆。
这样一来,表舅让我们留下,不只是因为雨大,更重要的是,在这种雨天,高瞎子更可能发动攻击,也更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危险。
从后来发生的事,我们才意识到,幸亏是表舅这个决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我们只是觉得表舅说的有道理,一旦发生危险,我们共同面对时,才能最有战斗力。于是,我还李姐决定晚上就不回去了,和过去一样,还是留在表舅家住。
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我们还是坐在一起,认真的讨论起了昨晚遇到的一切,想从这些信息中,分析出这些怪事,是否真是高瞎子安排的,从而才能知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既然想从那只狐狸入手,我们就开始先讨论起那个血色狐狸来。
小磊觉得,既然那只狐狸,能被吸引到坑边,是不是那个坑里、也能产生那种特殊的尸臭味呢?
可我们几个在坑边闻到的,只是臭鸡蛋的气味,而并没别的气味,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小磊这么一问,大家都沉默了,是啊,这是怎么回事,我还真的想不明白,关于尸臭味,我小时候是闻过的,知道那种气味有多难闻,跟臭鸡蛋气味很不一样,虽然血狐狸闻到的、并不单单是一般的尸臭味,那其中还夹杂着活物的气味,但我们都觉得,无论如何,那也不应该是种臭鸡蛋味。
既然不是狐狸喜欢的那种尸臭味,为什么血狐狸还会去坑边呢?并且还蹲在那里,好像等着什么似的。
更怪异的是,它竟然还蹲在那里,伸着脖子叫了起来,那种叫声很像是蛤蟆的叫声,又像是人的笑声。
为什么那只血狐狸,会有如此怪异的行为呢?我们讨论了很久,还是无法破解其中的奥秘。
表舅思索了很久,才缓缓的说:“综合考虑起来,那个坑中的怪物,很可能是听到血色狐狸的叫声,才从坑中的泥中浮上来的,但那个狐狸,又为何要引坑中的怪物上来的呢?并且,那个怪物浮上来之后,还会把灵胎扒出来啃,这又是为何呢?还有,那个怪胎,十有**是高瞎子从上海杨道士那里偷来的,但偷来为何又放在那个坑里呢?”
针对这些问题,我们都做了种种猜测,但仔细推敲一下,又觉得每种猜测都不对。
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又已午夜时分了,表舅打了个哈欠说:“关于血色狐狸的这些谜团,我看,一时半会,咱们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先休息吧,养好精神,咱们再好好研究一下”。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也都站起来,开始洗漱,准备睡觉。
而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在屋里,就能听见雨水从楼房的排水管里,哗哗往下流,那声音很大。
表舅和小磊,又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关好,这才回到各自屋中。小磊本来想让我去他房间里一起住,但我总觉得两个男人在一张床上,感觉怪怪的,也不舒服。所以,我还是决定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而李姐则和红梅一起睡了。
等大家都各自回到屋里后,我也把客厅里的灯都关上,然后躺在沙发上,不知为什么,在黑暗中,听着外面隆隆的雷声,和楼房排水管里哗哗的水声,我虽然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窗外一道道闪电出神。
忽然,我有点不敢看窗子了,因为生怕在闪电的亮光下,忽然窗外冒出个什么可怕的东西。
可是,越不敢看还越想看,我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心中不禁暗暗骂自己,为何变得这么胆小了,小磊,红梅,李姐,还有表舅,都和我在同一栋房子里,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我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好像听见窗户上,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的响,因为本来就有种说不出的担心,所以,即使这么小的一点动静,也让我立刻清醒起来,警惕地睁开眼往窗户那边看去。
借着不时闪过的闪电亮光,我看见是表舅养的一只大黑猫,正趴在窗户上,用爪子扒拉着什么。
我连忙悄悄坐起,探着头、眯着眼,想看清楚那只猫、究竟是在扒拉什么,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我有点吃惊——那只猫,竟然用爪子在扒拉着窗户上的、半圆形的销锁。
它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几年前,我们这个小县城的治安,非常不好,砸开玻璃入室盗窃、甚至是抢劫事件,经常发生,后来,县里的一些住户,便都安装了防盗玻璃,这种玻璃非常坚硬,即使一个壮汉轮着用大油锤猛砸,最多也只能砸裂,而不会砸破碎这种防盗玻璃。有人说,这种玻璃连子弹都打不透。
除了表舅家,我和李姐家也装了这种玻璃,这也是为什么只要关好窗户,我们就不怕高瞎子破窗而入的原因。
但此时此刻,为什么那只黑猫,要打开窗子上的销锁呢?忽然,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难道这和高瞎子有关吗?
我连忙从旁边的茶几上,操起一个烟灰缸,光着脚,踏着厚厚的地毯,蹑手蹑脚的走到那只大黑猫身后,此时,眼看窗户上那只半圆形的销锁,已经被拨开了大半,大黑猫好像中了魔一样,用一只爪子拼命而笨拙地扒拉着,它的爪子,毕竟不是人手,人手可以很轻松地、一下子就把销锁打开,而猫只能用爪子机械地扒了。
我并没有立即阻止它,而是悄悄的凑近窗户,透过玻璃,探着脖子往窗外下面看去,正在这时,一道闪电闪过,让我看清楚了最可怕的一幕(直到好多年后,这个场景还会经常出现在恶梦里,我也每次都会被吓醒)——只见在窗户外面的下端,高瞎子正用手攀着窗户的下缘,而那只血红的狐狸,正趴在他的肩头,无论是高瞎子还是那只狐狸,正仰着头往上看着,显然是等着那只黑猫、把窗户的销锁打开,然后他就能从外面打开窗户,跳进屋里来了。
同样,借着闪电亮光,他也看到我正站在窗子里,眼睁睁地盯着他,这是我们这么多年来,如此近距离的对看,他那深陷的眼窝,骷髅般的瘦脸,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把我吓得差点**——这个诡异的雨夜,我一个人,如此毫无心理准备的看到这个恶魔,可想而知,我有多害怕。
我本想大声喊,让李姐、小磊、红梅、还有表舅赶紧起来,但竟然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简直就像中了梦魇那样,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又动不了。
而高瞎子看到我站在窗户里面注视着他,也下了一跳,慌忙簌的一下,便降了下去,我呆立在那里足足好几十年秒后,才有气无力的喊了句:“大家快来,出事了”。
然后就两腿一软,坐在地毯上,心缩成一团,并剧烈的抽动着,我感到浑身上下,都在瑟瑟发抖。
我那声虽然喊得不大,但小磊和表舅首先就听到了,因为小磊的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我知道,在这个暴雨之夜,他们都没睡踏实,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小磊打开灯,第一个冲到我身边,大声的问:“小明,你怎么了”。接着,表舅,红梅,李姐也都冲了出来。
第299章 郑御史的神奇发现
这时,我也顾不得当着表舅他们的面了,一下子紧紧搂住李姐,把头扎进了她的怀里,李姐也紧紧搂住我,并用手轻轻的抚着我的脸,喃喃的像哄孩子一样:“没事的,别怕,我们都在这呢,嗯,别怕,小明,别怕,没事的”。
小磊和表舅迅速的往窗户外面看了看,而那只大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窗户上跳开了。
红梅给我端了杯热茶,然后从屋里拿出来一个厚厚的毯子,盖在我身上,温柔的柔声对我说:“小明,你的脸很苍白,喝口热水吧”。然后也安慰似的,紧紧握了握我的手。
表舅和小磊,也都轻轻的坐在旁边,并没急着问我什么,而是在静静的等着我的情绪稳定下来。
过了好久,我才平静了很多,才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我能看到表舅、小磊、红梅还有李姐紧张的表情,这次幸亏是我及早发现,要不然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们做梦也没想到,高瞎子还有这么一招,并且通过这次的偷袭,我们也了解到,那只血色狐狸,竟然听命于高瞎子,这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还有,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只大黑猫,为何会配合那只狐狸和高瞎子,好像是被催眠了似的,这真是太可怕了,我们还真不知道,高瞎子有这种催眠动物的能力。
但表舅却认为,以他对高瞎子的了解,并结合这次的具体情况,他觉得,能催眠大黑猫意识的,不是高瞎子,而是那个血狐狸,这也是高瞎子这次偷袭,带上那个血狐狸的原因,否则的话,他根本没必要带那只狐狸来。
表舅分析的很有道理,接着表舅还给我们讲了这么一件事,而这个故事,却和我们今天遇到这件事,有这某种微妙的相似。
表舅说,在明朝的时候,在我们这座山上,曾经有一条大蟒蛇,不光吃其他的飞禽走兽,还吃人,经常有上山采药的人,被它吃掉。
官兵上山搜捕过几回,但因为山高林密,好几次都没找到,虽然有一次,十多个官兵,终于找到了蟒蛇,可是非但没捉到,反让蟒蛇吞掉了四个人。
之后,当地官员本想多派些人手,但无奈山高林密,人再多也无法展开,最后,官方实在没办法,也只能放弃了。
但在周围一带的大山里,有很多是靠采药为生的药农,他们有的世代为药农,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营生,所以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冒死上山采药。
两三年下来,在这一带的村庄里,前前后后,有四五十位药农被吃掉。虽然这里的猎人,也组织曾十多人围捕过蟒蛇,但也是被蟒蛇吞了两三个,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猎人敢招惹这条蟒蛇了。
那时,在这大山一带,一谈这个蟒蛇,人们便有点“谈虎色变”的感觉。大家都纷纷传说,这不是一般的蟒蛇,而是这座山的“镇山大神”,于是,还有人给这座蟒蛇建了座庙,经常去祭拜祈祷,希望这条蟒蛇能大发慈悲,不要再残害进山采药的药农,如果这条蟒蛇,有其他的要求,可以显灵说出来,当地的老百姓,无论如何,都会满足它。
当然,这样做毫无作用,药农还是照样被蟒蛇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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