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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渴地要命,我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被紧紧地绑在了床上,身上缠缚了好多绷带,想来他们也是怕我被颠到床下去,所以才这么做的。
没有办法,我只能沙哑着嗓子叫唤着,然后就走进来一个船员。
他看了看我,显然听不懂我的话,但是却也本能地给我倒了一杯水,喂我喝了下去,让我感觉好了很多。
喝了水之后,我松了一口气,继续躺好,视线不经意扫过墙上挂着的一面钟,发现上面的时间是午夜一点钟。也就是说,现在正是半夜的时候,这船已经开了足足有七八个小时了,竟然还没有到达目的地,真不知道他们是要到哪里去。据我所知,曰本这个国家,总共也没有多大,按道理来说,从周边的小岛开船去他们的本土,似乎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现在既然他们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那就只能说明,他们并不是就进靠岸的,而是沿着海岸线行进,目的是前往一个他们认为比较安全和隐蔽的地方。
我皱了皱眉头,示意那个曰本船员出去,他虽然听不懂话,但是却还算明白,转身出去了,并且非常勤快地帮我把灯关掉了。
立时,我的视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耳边只有风声和浪花声传来,一种奇怪的漂泊感涌上了心头。
第一百四十四章 敞亮的大门
涛声,摇荡。
行船,多艰。
黑暗。
身上的麻药功效渐渐退去,伤口上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让我整个人如同烈火上炙烤的肉串一般,恨不得把自己翻一翻,烤得透熟一点。
只能是痛苦地呻吟,将嘴边的被子都咬得湿透……
身体的痛,尚且可以忍受,心里的痛,却无以复加,难以磨灭。
从相识到最后的分散,都让我心里透着隐隐的痛。在这个黑暗又煎熬的夜里,我蓦然间回想起与小狼在一起的场景。
比如她总是莫名依恋地抓着我的手,依偎在我身侧的模样,比如我帮她洗澡的时候,她那孱弱又瑟缩的娇小身躯,比如那天夜里,她缩身伏在我的臂弯沉睡的模样,比如她为了护卫我,勇敢向坏人扑出去的场景,一切的一切,历历在目。
泪水,不知道是何时从眼角滑落的,我知道那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心里的感伤。
从始至终,我甚至都没有和她真正地说过什么话。
“小河哥哥——”
“小河哥哥——”
一个痴弱的女孩声音总是在耳边回荡,愈发让我感到心碎。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猛然间发自内心地感到自己的无力和懦弱,我也终于明白,如果我真的要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那么我再这么混吃等死过日子,那么我的未来将会是一个注定的悲剧。
越是在困难的环境下,越是要奋起反抗。
可是,我有什么力量去反抗呢?
我陷入了迷惑之中。现在看来,方大同是我唯一的依靠了,他有地位,有人力,也有钱,所以,如果我想要救出小狼,就只能选择和他合作。虽然我心里有些不愿意。可是,毕竟,在林间的时候,他也大约透露过一丝善意。
按照他当时的说法,他似乎早就调查清楚了我的身世,所以,他之所以把我招进这个队伍中,似乎就是为了让我见证他收集师门至宝的时刻。我并不能确信他真的准备在集齐四样宝物之后,会把这些宝物都交给我,让我来掌管整个师门。我更多的猜想是,他想要像山本青冈那样,待到宝贝都到手之后,就逼迫我承认他们的掌门地位,甚至是责令我们程氏一族从主导变成旁支,那样一来,阴阳师门就名正言顺地归于他们的名下,连程家的人,也都要受他们驱使了。
人心难测,人心险恶。
以我这种涉世未深的情形来看,有些人根本就无法真正地信任,特别是那些已经骗过你一次的人,你根本就无法确保他不会再骗你第二次。
紧咬着被子的边角,满头大汗,躺在床上,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去回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争取再从里面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我绝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我也绝对不允许别人这样肆意夺走我心爱的人来要挟我,来坑害我!
我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真的心动过。冷瞳有可能是我的初恋,可惜那只是一种黯然,我最终才发现,命运将我送到这个荒岛上,并不是让我去追求冷瞳,而是营救小狼,她才是真正需要我,真正属于我的女人!
水天需,一切都是从那天晚上所算的那一卦开始的。水天需里面明确说过了,我的命运将会从此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只可惜,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改变是什么样子的。现在我明白了,可惜却有点晚了,但是也不算太晚,至少我还没有死。
命运似乎已经注定我会卷入这样的一场师门争斗之中,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他们都在肆无忌惮地抢夺宝贝,都在争权夺势,都在想着成为阴阳师一脉传承的正统所在。那么,为什么我就不能?为什么我就不能让他们明白,他们最终不过是一些旁门左道,不过是一些歪门邪道,真正的阴阳师,那种流传了数千年,深埋在骨子里的基因,只有我们程家才有,只有我们程氏一族,才是真正的正统。不管我们现在如何没落,也不管我们的传承如何肤浅和薄弱,整个阴阳师门都是我们创立的,就算它要终止,也只有我们程氏一族才有这个权力,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无权插手和过问。因为,阴阳师门并不是国家政权,并不是什么公有财富,它就是一门古老的技艺,就算是申请专利,那也是我们程家人才有资格,它是私有的,它是隐秘的,同时它也是神圣的,不容侵犯!
摆正位置,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程小河,你要发奋崛起,现在是真正到了亡族灭种的时刻了!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心里一阵高歌,面上泪水迷蒙,心情如同波涛一般汹涌。
对了,水天需卦,水天需卦之后我遇到了什么?我遇到了那些“吃魔人”,也就是那两个不敢把袜子脱掉的家伙。他们曾经是阴阳师门精心培养出来的精英力量,他们体内因为寄生着一种极为凶戾怪异的阴物——尸魇王虫,这导致他们可以通过吞噬一些拥有强大魔力的怪物来获得那些怪物的技能和力量。实际上,也就是通过尸魇王虫禁锢怪物的魂力以为己用。但是,魂力只要一接触地气就会立刻散掉,甚至尸魇王虫都会跑掉,所以他们脚上都会一直穿着一双特制的袜子,让他们的身体一直都不会真正接触到地面。当然了,很多时候,他们会修炼一种师门奇功——封体术,通过这个术决把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做了封印,这也导致即便身体的其他部位接触到地面了,尸魇王虫也无法逃脱。但是封体术有暗门,而且无法封死。想来,他们应该都把暗门放在了脚心上。这样一来,只要不脱掉袜子,他们的力量就绝对不会丧失。
想到这些,我心里一动,暗想谁说我没有力量?
既然你们敢小瞧我,那我就让你们看看程氏一族的真正实力,让你们明白当年程氏一族是怎样依靠了了数百人的力量,对抗清王朝的几万大军的。
心潮澎湃,我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但是,很快,激动的情绪,随着我思绪的回忆,重又陷入困惑和担忧之中。
廖伟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脚上也穿着一双奇怪的袜子,而且似乎也不敢脱下来?
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廖伟应该也是吃魔人的一员。但是,从他对我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并没有认我为主,相反的,他似乎投靠到了方大同的门下,和方大同勾结了起来。
这样一想,路途中的很多疑问也都迎刃而解了,比如当时在机舱里和那个黑影在干架的阴阳脸人,想必就是廖伟的魔化状态,当时我没有辨别出来,甚至还把他给打了,所以他后来很生气,一把就把我拍飞出去了。
想来,当时和他对打的人,应该是一位很厉害的人,那人如果不是山本青冈派来的奸细,就应该是一位同样拥有超强力量和毅力的飞行员,总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很显然,那人并没能战胜廖伟。廖伟最终控制住了局面。
再者,想必后来飞机迫降的时候,应该也是廖伟带着冷瞳一起跳机的,所以,飞机爆炸了,空姐摔死了,其他人都烧成灰烬了,他们两个却是毫发无伤。
到了这里,已经确定廖伟是吃魔人,而且和方大同早已勾结上了。这个事情让我忧心忡忡,也让我有些后悔。想来,如果我当初答应那两个吃魔人的合作要求,想必他们不会去找方大同这些人,毕竟,方大同算个屁,他并不是程氏一族的人,所以,就算他拥有阴阳双尺,他也不可能拥有捕捉尸魇王虫的能力。这种能力,只有程氏一族的人才有,那是一种隐藏在血脉之中的力量。所以,那些吃魔人投靠方大同,实在是选错了方向。
不过,这倒也让我多少有些放心了,毕竟,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尸魇王虫,所以,只要我愿意,他们最终只能是跟着我干,其他人绝对无法成为他们的主宰!
一切都想明白了,我心中隐隐浮现了一个磅礴计划的轮廓。
如果有人胆敢伤害我的小狼,我必让他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不光是要夺回小狼,我还要夺回师门遗落的至宝,重振师门,让阴阳师一脉再次走向巅峰!
历史就是在不经意间将你推上舞台的,这个时候,你演也得演,不演也得演。
既然别人都那么有野心,为什么我就不能?
如果说我以前是一个怯懦的人,那么,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那个人,我要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可怕的人!
“哼,”莫名地冷哼一声,我双眼死死地盯着黑暗,光明已现。
……
“咕咚!”
“咔咔!”
“啊啪啪啪——”
“巴嘎雅路!”
“叽里咕噜!”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心中刚刚敞开一扇敞亮的大门的时候,房间外面的世界却是变得不平静起来。听那声音,很显然是有两伙人干起架来了。混乱中,那些小曰本正在焦急地大骂着,甚至有人还开了枪。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条件
船身晃荡,涛声撕夜。
外面一片混乱,只听那声音就知道肯定是出事情了。那些小曰本都在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着,其中山本青冈的声音听得尤其真切。
这个情况,让我有些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我察觉到房间的门打开了,尔后迅速关上了。
我以为有人进来了,正等着他把房间的灯打开,可是,好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却一直都没有动静,并没有人开灯。
我费力地抬头,略略侧首向门口那边望去,却发现整个房间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人进来过。这么说来,刚才只是有人推门看了一下而已,根本就没有走进来。
但是,很快,房间的门就再次被推开了,然后灯也被打开了,山本青冈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冷眼扫视着我。我抬眼看了他一下,发现张二子和方大同都被他的人押着站在他的身后。
“程先生,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进来房间?”山本青冈瞪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觉得你就是最可疑的人,你大半夜这么气势汹汹进来,想要做什么?”我皱着眉头,看着山本青冈问道。
“哈哈哈,勾日的,东西被偷了!”这个时候,站在山本青冈身后的张二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住嘴!”听到张二子的话,山本青冈回头就给了他两个嘴巴子,接着却是一把抽出腰上的长刀,架到了张二子的脖颈上,厉声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张先生,我警告你,你要仔细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你并不像方先生和程先生那样重要,所以,如果你敢再继续惹怒我,我不介意让你去海里喂鱼!”
“哼,要杀要刮随你的便,老子从来就不是怕死的人!”张二子瞪眼道。
“二子,闭嘴了!”这个时候,方大同打断了张二子的话头,随即却是抬眼看着山本青冈道:“我们从一上船,就一直被你们关押着,所以你的东西我们并没有机会去偷盗。这个事情,可赖不到我们身上。”
被方大同这么一说,山本青冈也有些理亏地收起了长刀,接着却是回身皱眉扫视着整个房间,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只鬼来一般,许久之后,方才长叹一口气道:“就算不是你们偷的,但是那人也必定和你们有关。”
“什么意思?”听到他的话,方大同很疑惑地问道。
“因为他只偷了两样东西,阴魂珠和阴魂尺!”山本青冈凛然回身看着我们,大叫道:“巴嘎雅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东西,就这么不明不白没有了!”
听到山本青冈的这个话,我们不觉都是面面相觑,同时心中又在暗暗欣喜,真不知道那个小偷是怎样跑到船上,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山本青冈的房间把东西给偷走的。这个情况突如其然地到来,的确是让我们心里开心不少。先前山本青冈是多么的嚣张和跋扈,现在呢?他也傻眼了吧?哈哈,看笑话的感觉就是爽啊。
我躺在床上差点就笑了出来。
“哎呀,山本先生,不要生气啦,很多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我悠悠地说道。
“闭嘴!”听到我的话,山本青冈大怒,随即冷眼皱眉,沉声道:“现在我这艘船,还航行在公海上,这个贼偷了东西之后,一定还藏在船上。程先生,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他给搜出来,然后将他千刀万剐喂鱼的!”
山本青冈说完话,转身对着他的那些手下一阵叽里咕噜的大喊,随即他们押着方大同和张二子一起离开了房间。他们走出房间的时候,也顺手又帮我把房间的灯和门都关上了。这样一来,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个时候,我躺在黑暗中,心里不觉是有些疑惑,想不明白是谁把阴魂尺和阴魂珠给偷走了。
也就在这个当口,我突然听到侧壁的窗户上传来了一声轻响,随即我侧眼一看,赫然看到那窗外居然挂着一个人头。
这个情况惊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要知道,我现在所在的房间,只是船上的一间小房间,总共也就二十平米大,侧壁就是船壁,上面只有一扇半平米大的小窗户。那小窗户上面是滑动式的折叠厚玻璃,外面就是海水,窗户正好在船身中间的位置,向上两米高才到船舷,向下两米高才到水面,四下光滑没有抓手。
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个人头出现在这里?莫非是海底的水鬼爬上来了不成?
此时,那人头似乎也在看着我,这让我莫名有些心惊,好容易才镇定下来,却发现那窗户上伸出了一只手,然后那手缓缓从外面推开了滑动式的玻璃窗,就从那窄小的窗户里面,钻进了一个黑色的人影来。
光线实在是太暗淡了,我压根就看不清那人影的模样,但是,黑暗中,我总感觉那人影有些似曾相识。
“什么人?”我沉声问道。
“哼,”听到我的声音,那人影突然一闪身来到了我的床边,随即一柄森寒的匕首比到我的脖颈上,接着却是低声威胁道:“如果你敢乱说话,我可以马上就让你身首异处。”
当时,听到那声音,我发现那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似乎那人嘴里含了一块石头一般,但是,我却是从那音色之中辨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廖伟?”我皱眉低声问道,“你没死?”
“哼,没死,怎么,你希望我死了?”既然已经被我认出来了,廖伟也不去装声音了,随即拖了一张椅子,在我床边坐了下来道:“既然你已经认出来了,那我希望你不要声张,否则对大家都不好。”
“阴魂珠和阴魂尺是被你偷的?”我皱眉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廖伟淡笑了一声,随即对我道:“他们准备把你们怎么办?为什么没有杀掉你们?”
“你很希望他们杀了我们?”我冷笑了一声,随即问廖伟道:“你是吃魔人的一员,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哼,既然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还问这些干嘛?”廖伟低声回道。
“等等,让我分析一下,”我说话间,皱了皱眉头,随即对他道:“这么看来,你应该还没有投靠到方大同的门下,你这次之所以加入这个队伍,也是暗藏着自己的目的的,对不对?”
“哼,方大同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让我投靠?”廖伟不屑道。
“你本来就是打算好要浑水摸鱼,抢夺师门的宝贝的,是么?”我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些宝物对于你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你们抢去了,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廖伟说话间,摸索着从怀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同时也给我点了一根,塞到了我的嘴里,这才继续道:“抢了之后,肯定是为了奉还给程家人。”
“这么好心,那你们难道就没有别的目的吗?”我淡笑了一下,烟灰掉到脸上,烧得生疼,于是让他帮我把绷带解开一点,然后我抽出尚且还能活动的左手,略略侧身抽着烟,看着他问道。
黑暗中,我们只能依靠烟头的亮光,隐约看清彼此的面容,我发现廖伟的面容有些可怕,一半黑一半白,有些地方似乎没有皮肉一般,骨头都是裸露在外面的。
“当然有条件的,”廖伟淡笑了一下,似乎看到了我吃惊地看着他的眼神,不觉是皱了皱眉头,侧首在脸上抹了几把,再回头是,面容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才对我道:“我体内隐藏的是枯肉蛊,样子不太好看。”
“没关系,”我随口说完,问道:“条件是什么?”
“尸魇王虫,”廖伟说道。
“要多少?”我问道。
“每年一条,”廖伟皱了皱眉头道:“我已经调查过了,现在你们程氏的人,虽然大多已经不事阴阳风水的活计了,可是族中人丁还算兴旺,正统继承程氏血脉的人大约也有几十人,这些人如果好好培养一下,应该有不少人可以继承师门的技艺。所以说,每年一条尸魇王虫,对于你们来说,并不是难事。”
“我可以答应你这个条件,”我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