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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帝王,虽然身经战伐劳苦,得到天位之尊,却没有永世享有的。朕此次兴兵,不是欲图大明皇位,只因大明屡次构怨于朕,愤恨而征讨。女真人在前朝金国的时候,多次引兵进关,占据了半个中原,学了中原的文弱习俗,失掉塞外的刚烈气息,终为北方的成吉思汗所灭,今我国虽然兵强马壮,但是安居塞外苦寒之地,也不图中原富泽。”
萨哈连额驸应和说:“大汗之言极是,我等居住的地方,虽是苦寒,可是部民都能生存,况且我们的山里河里,有用不尽的物产,能吃的能用的,无所不有,何必费力与大明争抢。大汗何不忍耐一时愤恨,熄灭兵火,在自己的地盘永享汗位呢?而且大明在辽东驻军有四十万,即使大汗能够全灭他们,中原兵马不知道有几百万,大汗认为我等能跟他们匹敌么?”
努尔哈赤听了,不说话。
二十二。 初战大明(下)
这时,帐外黑漆漆的天空下起了小雨,四旗贝勒和随行的大臣们进中营大帐,问明天出发的时辰,努尔哈赤对他们说:“天下雨了,恐怕难以前进,朕想退兵,怎么样?”
大贝勒代善立刻说:“阿玛,我们与大明和好很久了,因为他们不道,才兴兵讨伐。现在我们已经兵临其境,如果回兵,将来是与大明和好呢,还是与大明做仇人?行军远地,谁能预料天气晴阴?天虽然能下雨,但是我们军士都有雨衣,弓箭有雨具,炒米肉松装在羊皮袋子里,不怕雨水,还有啥东西怕湿?况且,现在下雨可以松懈大明边将的防备之心,我军进兵,正是出其不意,所以这场小雨,有利于我而不利于敌。”
正说着,阿敦进帐报告说:“大汗,雨停了。”努尔哈赤不语,走到大帐外,仰头看天,只见半拉月亮像一只金的独木舟,在朵朵云彩上静静地飘动。努尔哈赤转身对大家说:“天意如此啊,明早卯时起营,跑马进兵。”
第三日早上寅时,天色还没亮,残月已坠西山,晴空星斗高悬,努尔哈赤命佟养性带领三千人马先行。这些人的马鞍子上都挂了一点山货,有细碎的人参、小张的狐皮虎皮、老鹿角、干蘑菇、榛子、梨干、肉干等东西,要快马到抚顺城,准备把零碎的东西低价卖给士兵百姓。卯时,四旗兵马起营出发,队伍绵延几十里,旌旗蔽空,刀枪如林,马拉战车,上绑云梯,疾驰如飞,犹如绝堤江水,奔向抚顺城。
天大亮时,抚顺城外已经乱糟糟汇聚数千人,有建州的,有大明城外的,人们讨价还价,嘈杂声传出老远,这时,城门开启,城内已经等了很久的兵民一拥而出,建州人陆陆续续往城中走,城里城外都成了大市场,市场慢慢往城内移动,这时,南城门外,一只尖叫的响箭射向东方,不多时,城东远处出现了大队人马,旌旗飘动似火,利刃闪耀寒光,如粼粼秋波。抚顺城上的哨兵发现了奔驰的兵马,感觉不对,立刻吹响低沉的螺号,把守城门的士兵马上关闭四门,正在买卖交易的人有九成关到了城里,稀稀拉拉几个关在了城外。
城门刚关严,大金兵马就冲到城下,四面合围,把一座城池圈个严严实实。城外没有来得及进城的,悉数被捉。努尔哈赤命令一个被俘军官回城,去给李永芳送信,军官颤抖地接了书信,走到城下,向上喊话,城门没有开,城墙上顺下一个土篮子,军官坐里面,被拽到城上。不一会儿,李永芳内穿盔甲,外披战袍,出现在城头上,向下喊话说:“俺愿意投降,但是还要和部将们商议一下。”
没多久,听得城中人马跑动有声,四面城墙上增加数千兵马,各个高举刀枪或者张弓搭箭,又有人在搬动滚木礌石。这哪里是商议投降,分明是延缓时间,调兵谴将。努尔哈赤在南门外见李永芳不投降,下令:“攻城。”立刻,鼓声响起,八旗兵四面行动,进楯车,架云梯,短甲兵挥刀爬梯子,如巨浪击岸;弓箭手万箭齐发,似狂风卷沙。城上明兵,毫不示弱,推动滚木礌石,飞枪发箭还击。
八旗兵身穿精铁盔甲,冒箭雨,挑滚木,架礌石,拼命上冲,终于有三个人,在南城门上方的位置,率先攻上了城头,可是身后的云梯却被滚木撞倒了,努尔哈赤急忙命令身边正运送云梯的伊莱说:“快,架到城门上。”可是伊莱为躲避滚木礌石,没有把云梯架到大汗指定的地方,先登城的三个人都被打下来。
杨古利率两人又登城的了,安费扬古做后援跟上,马上有数十人紧跟着冲上城头,城墙上刀枪对接,厮杀一处。这时,八旗军中四只响箭一齐射出,带着刺耳的啸声,从南门上方飞入城里,立刻城内有了动静,是何和里与佟养性率领城中三千兵马进攻了,不到三口烟的工夫,佟养性率领人马杀到城墙上,斩了南城墙上的头领王命印千总,其余明兵溃退。何和里也杀到门前,打开了南城门,代善立刻率领两红旗的长甲兵,如同狂风一般吹如城中,城中四面溃败。
乱军中,千总白云龙率领本部一千兵马,掩护着李永芳出西门撤退,八旗兵从两翼劫杀,一千明兵一下灭尽,活捉了李永芳,白云龙带着十七个护卫逃出追杀,往沈阳方向跑了。
明兵主帅被捉,余下的人再不反抗。阿敦带领李永芳去见努尔哈赤,远远的看见李永芳骑马走过来,护卫恒纬对大汗说:“李永芳这个奸诈的小人,让我们损兵折将,当马上斩了。”努尔哈赤不理恒纬,顿缰绳推马前迎,阿敦下马跪见大汗,并抬头招手示意李永芳跪见,李永芳在马背上疑疑迟迟,主意不定,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这时,努尔哈赤行大明的礼节,对李永芳拱手说:“李游击不必下马。”李永芳见努尔哈赤拱手行礼,也拱手还礼。努尔哈赤马上说:“李游击方才已经答应归顺,请进营说话。”说完,拨马领路就走。李永芳这一还礼,就算答应投降了,无可奈何地跟着往前走了。
努尔哈赤在抚顺城外驻营两宿,第五天回兵,带走城中人口牲畜财物一切东西,留下四百兵马做后卫,大军走到抚顺城东边二十里远的甲版,扎下大营,等待费英东率领的左翼四旗兵马来此处会和。甲版是女真人的叫法,明朝人用谐音叫这里甲邦,三十五年前,努尔哈赤刚起兵不久,曾出兵到这个山与平原交界的地方捉拿尼堪外兰。此地南边是浑河,过河再向南走五里就是东州,此时,费英东早已打下东州和玛根单,正分兵搜索周围屯寨。
第六天上午,费英东率领左翼四旗,搭浮桥越过浑河,带着俘获到甲版与努尔哈赤会和。
在甲版西侧的平地上,清查两路兵马收取的俘获,人畜分群,财物分堆,的种各样东西,实在是从没见过这么多,整整分理了两天,查清有人畜三十余万,其中小到鸡鸭犬鹅,大到牛马,有三十万只,在旷野上铺天盖地;捕抓降民一千多户,人口过万;粮食器具家什数不清数目,一小部分归还降户,其余分成八大堆,像八座小山似的,每旗一堆,各旗先按军功大小分配,剩下的运回去,给没有出征的兵将平均分受。
降民一千余户,不再像以往那样编入八旗,也不分给兵将们做阿哈,而是单独成为一个新的群体,按照明朝的样式,分成村屯,设里正乡长,都归李永芳统领。降户中有些不是抚顺当地的人口,口音服饰明显不一样,他们之中的几个人闹着要找大金国汗请愿,李永芳就把他们的事上报到努尔哈赤,大汗命何和里前往查看有啥冤情。
何和里到降户群里一看,闹事的人他还认识,就把这几个降民领到何和里自己的营帐中详细询问。一个领头的先说:“何大人,前几天咱们还在客店里同桌吃酒,不知道您还是女真的官老爷,请看在咱们同住一店的份上,救救俺们。”何和里说:“都是熟人了,有啥事尽管讲,受了啥委屈,还是缺了啥东西,我都能帮你们。”
领头的说:“大人您知道,俺们是山东的商队,请大人放俺们回关里。”何和里为难地说:“这可办不了,你们现在都是降户,俘获的人口从来没有放走的。”领头的带身后的人一齐跪地哀求,说:“大人您要是能通融通融,俺们回乡给您修庙树金身,传颂您的大恩大德。”说完叩头不止。何和里听了,有点动心说:“要不我给你们禀报一下,但是可能白说。”跪着的人再叩头感谢:“请大人多多美言。”
努尔哈赤听完何和里的报告说:“如果给他们恩惠,或许能心存感激,回乡告知天下,说大金并非出无理之师。查看有多少关内的商户,发给路费,各给一份七大恨檄文,放了吧。”何和里遵命,查出有山东、山西、河南、河北、苏杭的商户,共十六人,多给钱财,抄写檄文后放走。除这十六人之外,还有一户山西人,自愿去大金居住,这户人姓范,家主名叫范进,他的父亲原是明朝的兵部尚书,范进赶考时却没有疏通关系,所以范进中举考了三榜十年,中举第二天,他父亲就得罪了总管,被处牃刑,家眷流放塞外,到沈阳后,再遭大内追杀,全家又逃亡抚顺城。范进在抚顺城居住时,逢年过节,拜完神祇祖宗之后,还要带全家向西方叩头,拜的是大明皇帝,每次叩头时,范进的长子范文程都极不情愿,心里暗恨皇帝,所以迁居大金,范文程最赞同。
外乡商人才走,李永芳又找何和里,报告降户中再生事端,旗人工匠阿海奸污降户的妇女,引起降民骚乱。阿海是大汗喜欢的铁匠,打造的刀枪锋利,能刺穿精铁盾牌;锤制的铠甲特别坚韧,可挡住锋利的箭刃。何和里、费英东、安费扬古及户尔汉四个一等大臣,共同审理大汗的红人阿海,大臣们认为,不应该因为阿海是大汗的人,就从轻处罚,应与以往他人一样处置,于是决定:罚牛一头,银十两,赔偿给受害的降户。阿海不理判罚,一根牛毛也不拔,户尔汉把处罚文书上交努尔哈赤,请大汗定夺。
第七天晚上,处罚违法违令的兵将。伊莱攻城时畏缩,致使最先登城的三人阵亡,将伊莱革掉鼻子,没收财产,贬为阿哈。根据新增加军纪,斩首工匠阿海,并把尸体砍成八块,在八旗营门前示众。
第八天早上,大军起营,回兵赫图阿拉。
抚顺城千总白云龙逃入辽阳,辽东巡抚李维翰得知大金出兵,明军覆没,先是愤怒,后是惊恐,慌忙传令辽东总兵张承荫出兵追赶。
二十三。消灭追兵攻下清河(上)
辽东巡抚李维翰得报抚顺城失守,五千兵马全军覆没,先是大惊失色,没有料到建州如此胆大,令他损失惨重;后又惊恐万分,自知皇上不会轻饶他。当务之急,是要找个补救的办法。
巡抚李维翰命管家备轿子,亲自去找辽东总兵张承荫商量办法。张承荫早就主张讨伐建州,这次抚顺城被攻破,他已经听说了,此时,正在和部将颇廷相、梁汝贵等人谈论兵马钱粮的事,侍从来报:巡抚李大人到。张承荫慌忙带人出门迎接,进到室内,张承荫恭请巡抚大人上坐,令家人献茶,李维翰还没有走到椅子边,就急火火地说:“张大人知道了抚顺城的事吧,赶紧出兵去半路拦截,或许能够抢回些兵马,救回李永芳游击,今天就出兵吧。”
张承荫听了巡抚的话一愣神,然后说:“建州猖狂,肯定得出兵。可是大人说什么?今天出兵?”李维翰一下坐在椅子上,不喘气地说:“是,今天出。”
张承荫惊诧地说:“大军出征,哪能说走就走?先不说军饷粮草,就是准备铠甲刀枪,人马集结,没有十天八天也办不完啊。”李维翰不悦,大声说道:“十天八天?张大人难道不知‘兵贵神速’这句话?不用说十天八天,就是再过两三天,等努尔哈赤回了老城,关紧大门,你手下的兵将还能打得了他吗?只有趁着他还在路上,兵力还不到一万,出其不意地半路劫杀,才有胜算。”
张承荫还要再争论:“大人。。。。。。”李维翰摆手制止说:“不用再提理由了,辽阳城中两万多兵马,你今天马上去选出一万,粮草兵器战马,都给选出的人马使用,也无需征调别处兵马,俺在拿出家私五万两银子,做你的军饷,明天中午出兵,就这么定了。”
巡抚是上司,又自己出银子充军饷,弄得张承荫说不出话来,只好同意明天出发,当场命令副将颇廷相、梁汝贵、浦世方点兵,有什么刀枪就用什么刀枪,有什么铠甲就用什么铠甲,不用挑拣了,人凑够了就走。见总兵张承荫答应出兵,巡抚李维翰总算长出一口气。
巡抚李维翰摆轿回府,路上,管家扒着轿子窗口问:“老爷,真的从自己家里拿银子么?”李维翰仰靠座里,眼睛不睁开,说:“拿,你回去就预备。”管家紧倒着脚说:“老爷,五万,差不多是全部家当了,凭什么都给姓张的?”李维翰睁开眼,说:“只要俺头上的乌纱还在,银子想有多少,不就是多少么。”
总兵张承荫有了军饷,对付出来一万兵马,起程上路,人马不走大路,因为走沈阳,再奔向抚顺,肯定追不上建州兵马,所以张承荫命令大军向本溪走,过本溪,去清河,然后兵进赫图阿拉城,从辽阳到本溪的清河,路程是二百里,清河到赫图阿拉是一百六十里,而抚顺城到赫图阿拉是二百四十里,虽然路程远了一百二十里,但是回去的探马报告张承荫,努尔哈赤在抚顺城驻兵两天,到甲版又驻扎下了,张承荫估计建州兵马走的慢,能追过去,他准备不攻打赫图阿拉,而是迂回堵击努尔哈赤,抢回抚顺城的兵马和游击李永芳。
张承荫赶着人马星夜兼程,终于领先一步到达赫图阿拉,他虽然在山峦中,远远地绕城转向西北,但是还被额亦都派出的游骑发现,一个游骑回城禀报,其余的人,悄悄跟踪。张承荫刚接手总兵职位时,曾亲自装扮成商人,偷窥建州,可那次是走抚顺城来的,这次从清河来,不免迷路,越过赫图阿拉后竟然错过了去抚顺的大路,走到了清原西面谢里屯。'Zei8。Com电子书下载:。 '
努尔哈赤得到额亦都的报告,知道辽东总兵张承荫率大军过城不攻,而转到了谢里屯,于是命令代善和皇太极率领三旗兵马,尾随明朝的兵马,打探虚实。代善和皇太极发现明朝的一万兵马后,派信使奏报努尔哈赤,问是出战还是等待,努尔哈赤对费英东等大臣说:“张承荫兵临城下,不攻战,绕行到偏远的谢里屯,看来是不敢交战,带兵出边,是应付他们的主子,代善他们兵少,不要出战,明兵会自己退去。”然后让额尔德尼去传命两贝勒不出兵。
代善得到额尔德尼的传令,又派信使上奏说:“明兵如果是来堵截我们的,就应该出兵攻击他们,如果见到我兵就退去,就应该乘势追击,不然的话,我兵既没有俘获财物,明兵又嘲笑我们怯懦。”努尔哈赤得奏,同意代善的话,令费英东户尔汉率领镶黄旗前往谢里屯传令并且增援代善皇太极。
明朝兵马也发现了八旗兵马,却没有退走,立刻拉开决战的阵式,据险要之地,摆下三座大营与八旗兵对阵,三座大营横立一面山坡上成犄角相对,大营后是高山险峰,不通人迹,两侧是山涧峡谷,即使大军勉强通过,也是马不成行,兵不成列,的确是易守难攻的必争之地。营盘的四周,都深挖壕堑,里边再排放战车,战车后是兵将持盾牌,架着火枪弓箭大刀长戈,总兵张承荫坐阵中营指挥,欲与八旗一决生死。
费英东户尔汉率镶黄旗赶到,即有四旗九千兵马,立刻分三队用长甲兵攻击,代善在中路,费英东与皇太极分占两翼,一声长螺响彻山谷,三路铁骑顶着徐徐的西北风,打马上坡,射箭进攻,明兵大营立刻放火枪还击,顷刻间,喊杀震山谷,烟尘起四林。
左翼镶黄旗一对冲锋最快,费英东打头冲向敌营,忽然,西北风一下子改了方向,变成呼啸的东南风,刮起沙尘,连同明兵火枪的浓烟,一齐扑向张承荫的大营,明兵的火枪手弓箭手都睁不开眼睛,火枪弓箭失去了准头,费英东乘风势急进,纵马跳过壕堑,双手持大刀,挑倒眼前一个拦路的战车,冲进大明兵营,身后的铁骑顺着这个战车的豁口,依次冲杀进来,突然,费英东的战马被火枪发射出的烟火吓惊了,不听主人的控制,转头往回跑,其他的八旗兵也不冲了,渐渐后退,费英东死拉缰绳,马不停,惊恐乱闯,费英东单手挥刀,砍向马头,马立刻倒死,费英东摔落马下,脚从马蹬里抽出来,持刀站起身,另一只手一伸,把旁边的一个骑兵拽下马,费英东自己翻身跨上那个骑兵的马匹,举刀大喊,再次打头往敌营里面冲,后面铁骑又跟随冲杀,这时,镶黄旗的短甲兵也冲上来,明兵溃不成军,另两路兵马乘势杀进,明军战死士兵的脑袋下,枕着先死的士兵。
总兵张承荫被乱箭射死,倒在乱石堆旁,一匹匹八旗的战马,在他的身边踏过。副将颇廷相与梁汝贵率残兵突围到阵外,一口气跑出三里之外,刹住人马,稍微清点,还不足两千人,逃出来的人马不到大军的十分之一二,梁汝贵问颇廷相:“眼前山路不熟,往哪面走?”颇廷相说:“大帅还在阵中,生死未卜,俺们岂能自己走,当回兵救出大帅才是。”梁汝贵惭愧地同意:“你说的极是,怎能不救大帅。”当下整理队伍,列成方阵,颇廷相对全体兵将说:“张大帅还在阵中,难出包围,俺要杀进阵里,救出大帅,愿意随俺进兵的就跟俺走,不愿意的,可以留下。”说完,打马前行,近两千兵士,无一人留下,持刀枪齐步前进,走进烟雾迷漫人喊马鸣的战场里。
从八旗兵吹螺冲锋,到明兵旗倒声熄,不足一个时辰,一万明朝兵马,全军覆没,没有一人生还。八旗兵大获全胜,消灭所有敌兵,斩杀总兵一员,明朝一共有二十个总兵,大金第一次出征,就削去一个,缴获还能奔跑的战马九千匹,盔甲七千副,刀枪盾牌,火枪弓箭以及战车器械不计其数,堆积如山。
巡抚李维翰正急等着总兵张承荫带回来点好消息,可是派出的探马回报:张承荫全军覆没,一万兵马,没有剩下一个人。李维翰得报,差一点昏过去,缓了缓气,喊来笔墨,颤颤抖抖地给朝廷写奏章,上报战况,再不敢隐瞒。
二十三。消灭追兵攻下清河(下)
奏章传入朝廷,群臣惊骇,一时间,各个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