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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占了地球百分之七十以上面积的海洋其中一个角落里,文明世界只存在于遥不可触的远处。
越接近目的地,危险便越大。
这探测队的成员,每一个人都经过精心挑选,首要是保密,其次才轮到技能,最尾才是人格,于是发生了昨夜的事。
假设他们今次的任务失败了,唯一独立的“探索者石油公司”可能会一蹶不振,甚至控制权也将会落入以“太阳神石油企业”为首的超级公司里,他们将可控制和操纵着整个世界的能源供应,即使总统们也只好仰仗他们的鼻息。
于此可见,“探索者石油公司”实在是有良心的跨国企业对抗卑鄙超级企业最后的一个堡垒。
所以“探索者石油公司”才千辛万苦请了抗暴联盟的皇牌充满传奇性的“龙鹰”凌渡宇出马助阵。
没有人知道这生死存亡的斗争将会于何时结束,或者能否结束。众人并没有聚在一起吃早餐,而是由妮妮将早餐捧至每一个人工作的地点,妮妮将早餐捧给凌渡宇后,没有即时退出实验室去,欲言又止。凌渡宇将注意从一个海水分子分析仪的装嵌里抽回来,望向妮妮微笑道:“你不要侍候其他大哥大姐吗?”
妮妮垂下眼光,低声说:“他们都有早餐了,暂时用不着我。”顿了一顿,道:“谢谢你,不过不用帮我,我已习惯了那种事,我的命运便是那样子,夏信其实也没有真的强来。”
她的语气带着令人心痛的无奈和放弃,生命对她来说只是不幸和苦难。
凌渡宇细审她的容色,看她的年纪绝不超过二十五岁,但眼神却带着强烈的沧桑感,皮肤仍非常绷紧、白析兼润泽,显然并非吸毒之流,为何却如此消沉?她的美丽比不上肖蟹姿,但身材均匀,容貌俏美,条件实在不差,否则夏信也不会色心大动,来个软性的霸王硬上弓。
凌渡宇柔声问:“你为什么会到这船上工作?你知否会有危险吗?”
妮妮道:“有哪份工佯肯预付十万美元?那足够养活我寄养在姊姊家中的儿于,他今年十岁了。任务完成后,我还可以得到另一笔钱,那足够开一间小酒吧,其他的事就轮不到我去考虑了。”
凌渡宇心下恍然,妮妮这类是典型少小失学和遇人不淑的例子。他不想触及她的往事,话题一转问:“船长为何会拣你?”妮妮嘴角牵出一丝苦笑:“我免费陪他睡了三晚才换来这份差事。”凌渡宇心中暗骂老色鬼,不过对这样的交易他也是无可奈何,难以置评。
妮妮道:“你小心一点莫歌和夏信两人,他们整个早上聚在一起,可能是在动脑筋对付你。”
凌渡宇摇头失笑:“这两个浑蛋!”
妮妮轻声说:“我走了!”
话说要走,脚却没有动。
凌渡宇愕然望向她。
妮妮玉体轻移,两手搂上凌渡宇颈项,在他面颊温柔地吻了一下,才俏脸红红地出门而去。在通往甲板主舱的阶梯上,凌渡宇与正往下走的夏信和莫歌撞个正着。凌渡宇依然一身昂然的西装和领结。
两人便像见到猎物般连眼睛也亮了起来。凌渡宇刚要从两人间穿过时,莫歌挺胸拦在他面前,冷笑道:“查理!你要到哪里去?”凌渡宇心中暗怒,表面上却怯怯地说:“我并不叫查理。”莫歌轻蔑地道:“你弄错了,所有中国人都叫查理,以后你便是查理。”
夏信一手抢过他架在鼻梁的眼镜,高高举起,慢吞吞地明知故问:“查理,这是你的眼镜吗?”
凌渡宇装出手足无措的样子,伸手想拿回来,莫歌一手按着他的膊头,教他不能登级去抢回眼镜。
“啪!”
眼镜跌在不锈钢梯级上,在要弹往下一级去时,夏信穿着跑鞋的大脚,已踏着眼镜,同时压下去。
一阵镜片爆碎的声音响起,夏信悠悠然道:“对不起,你的眼镜掉在地上,我的脚刚巧踏了上去,变成这样子。”堂堂皇皇地挪起脚,露出一地碎屑的惨状。
两人并肩往下走,莫歌经过凌渡宇身旁时,用手肘轻撞了凌渡宇一下,同时送来一个挑战的眼神。
刚好黑人强生由下面钻上来,见到梯阶上破碎了的眼镜,怒视两人一眼,走了上来,搭着凌渡宇的肩头:“朋友!来!我们上甲板吸两口新鲜空气。”
步上甲板,带着咸味的海风迎面吹来,强生笑道:“看!整个大海也是我们的。”
矮壮结实的渔夫站在左舷处,呆呆望着空无他物的宽茫海面。
强生见凌渡宇注意渔夫,摇头道:“不要理那疯子,他见到大海便像见到了漂亮女人,看他妈的三天三夜也不厌。”凌渡宇确实喜欢这身材魁梧,爽直豪雄的黑汉,他令凌渡宇想起了在国际刑警里位居要职的好朋友金统。
渔夫丝毫听不到强生的话,整副精神完全集中在大海里,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似是惊惧,又像是渴望和期待。
上面望台处传来霍克深的聋音:“朋友,你们看来情绪非常高涨。”
强生头也不回闷哼道:“不要愉听别人的私语。”
不理霍克深的尴尬,拖着凌渡宇直走至船缘的栏杆处。
凌渡宇奇怪:“你对他并不客气。”
强生冷冷说:“我最恨的是两种人,一种是当高官的,另一种便是白人。”
凌渡宇道:“但霍克深只是探索者的高级职员,并不是高官。”
强生咕哝道:“那有什么分别?”
上校的叫声从驾驶室处传来:“强生、渔夫,你两人立即上来。”
强生大力拍了凌渡宇的肩膀一下,不经意地道:“中国朋友,你相当强壮。”这才去了。
剩下凌渡宇孤零零一人立在栏杆旁。
凌渡宇并不知道自己现时在太平洋哪一个位置,只知道目的地是那夺去了探索者石油公司马诺奇和三百多员工性命的钻油台惨剧的现场,就是在那附近的海域,马诺奇发现了他称为可改变整个能源发展史的东西。
究竟那是什么?
是否另一个庞大的油源,抑或是其他东西?
没有人知道。
但马诺奇就是为那发现被谋杀了。
破浪号故意在西欧一个不受注目的海湾出发,航行数千多里往目的地,就是要避过敌人的耳目。
暂时他们是安全的,但愈近目的地,危险性便会愈高。
这艘船的行程,船上每一个人,都经过了严格的保密程序,而他凌渡宇更是保密里的保密,船上的九个人里,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身分,那人也负起了为他掩饰的责任。背后传来物体移动的声响。凌渡宇转身后望,差点因吹响了口哨而暴露了他潇多情的浪子本性。肖銮姿穿着少无可少的三点式泳装,打开了甲板的一个暗格,将一筒氧气从里面提出来。
凌渡宇走上去热心地问:“小姐,要我帮忙吗?”
肖銮姿继续提起另一个氧气筒,将它放在甲柩上,不屑理会地头也不抬道:“这处并不是你的实验室,你能帮什么?”
给这美女如此抢白,凌渡宇大感没趣,待要走开,肖蛮姿淡淡问:“你的老套眼镜哪里去了?”
凌渡宇苦笑:“当我的眼镜掉在地上时,刚巧夏信大哥的脚踏了上去,整个故事便是这样。”
肖銮姿关起暗格的盖子,提起两个氧气筒,抬起头刚好看到凌渡宇装出来的可怜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凌渡宇眼前一亮,暗付这世上恐怕没有多少正常的男人能抗拒这像破开了天上乌云射出来太阳般的笑容。
肖蛮姿扭身离开,浅笑道:“你这傻子!”
看着她惊心动魄的曼妙身形,闪亮结实的玉体,婀娜多姿地消失在船尾时,凌渡宇才回过神来,顺步往甲板上主舱走去。
方谋和霍克深的说话声正从主舱上的驾驶室处传来。
主舱内上校单独一人正揩拭着拆开了的自动步枪。
各式各样的配件放满了长几的每一处空隙,蔚成奇观。
凌渡宇大模大样在长几尽端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上校维修他瘟食和保命的好伙伴。
上校淡淡道:“你知道了,龙鹰先生!”
凌渡宇哂道:“假若连这也不知道的话,我只好回家抱孩子了。”
上校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工作,沉声道:“但也可以是船长、霍克深,甚至是肖蛮姿?”
凌渡宇说:“若你不是掩护我的人,怎会连我在大铁箱内藏有炸药武器的暗格也视如不见,轻轻放过。”
“那可以是你的暗格设计得巧妙,又或我的疏忽,比起上来,霍克深是更有可能知道你身分的人。”
凌渡宇微笑:“在发生了钻油台惨剧后,所有探索者石油公司的高级职员都有可能是出卖情报与敌方的人,马诺奇的千金兰芝小姐岂肯全信霍克深的真诚。”
上校终于抬起头来,灼灼的目光深望着凌渡宇,不一会嘴角绽出了一丝笑意,:“你的戏演得相当好,使我有时也怀疑抗暴联盟是否真的派了个傻瓜来。”
凌渡宇哑然失笑,话题一转:“昨晚夏信想强暴妮妮的事,你这保安主任知道吗?”
上校淡淡道:“这船上每一个角落也装有窃听装置,直通我尾舱的保安室,有什么事能瞒过我?”
凌渡宇语气转冷:“为何你不阻止?”
上校道:“妮妮只是烂渣子,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关系?”看到了凌渡宇睑上涌起的怒色,加上一句:“你以为他们还有多少天可活?”
凌渡宇皱眉:“你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上校拿起一束爆炸用的讯管,送到眼下细细检视,忽地问他:“告诉我,谁是这世界的真正主人?”
凌渡宇默然不语,似已知道了答案。
上校继续道:“总统?独裁者?军事强人?不!他们影响都未够资格,真正的统治者是超级大企业。他们影响每一个选举,收买国会议员,和独裁者狼狈为奸,控制物价维持暴利。”说到这里倏地停下。
凌渡宇接口说:“是的!他们可以收买凶手和恐布分子,谋杀任何不知情识趣的人,甚至刺杀企图伸张正义的一国之首,就像他们杀死马诺奇先生那样。”
上校睑容一黯:“马诺奇是我的老朋友兼恩人。”
凌渡宇问:“这是否你参加这次你认为绝无成功机会的任务的原因?”
“是!但也不全是!这三十多年来我早习惯了生死悬于一线的戎马生涯,死在床上会令我觉得不习惯。”上校顿了一顿:“你想不想知道有关钻油台惨剧的最新情报?”
凌渡宇眉毛一扬,肯定地点头。
上校眼中射出近乎狂暴的仇恨,一字一字地说:“动手的是有“恐怖大王”之称的枭风!”
凌渡宇脸容平静无波,但内心却非浪静风平。
枭风是国际上几个恐布组织的大头子,他不但和一些独裁和恐布主义国家的领导人有密切联系,也是很多堂堂大国的情报机关的秘密线眼和肮脏任务的执行者,一般的黑社会组织也不敢不卖他的账。
在“抗暴联盟”要刺杀的名单上,此君名列第三,可见其死有余辜之至。
上校道:“我早猜到他身上,谁会像他那般毒辣,一个生口也不留下来?”跟着淡淡一笑:“比起枭风的人力物力,我们算是什么?我们被枭风发现的那一天,便是我们集体毙命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他举起大口径的手枪,瞄着凌渡宇叫了一声:“砰!”又微微一笑道:“不过在那发生前,枭风和他的人一定也很不好过,何况我们还有龙鹰凌渡宇。”
第二章:同舟共济
浮沉之主
第二章:同舟共济
航程的第三天,他们遇上了太平洋突发的狂风巨浪。
除了负责驾船的方谋、渔夫和上校外,众人全躲在主舱里。
一个接一个巨浪迎着船头冲击而来,“破浪”便像一块小叶,完全没有任何自主的能力。
长风劲吹里,有时整个海面坍塌下去,怪兽般张开大口,试图把“破浪”无情吞噬。
妮妮和霍克深两人不住呕吐,弯在一角早不似人形。肖銮姿对妮妮倒是不错,全神地看顾着她。
莫歌和夏信两人连作弄凌渡宇的兴致也失去了。
强生呆望着外面的风雨,像想起了什么往事似的。
凌渡宇则负起照拂霍克深之责,不知如何,他心中有点不祥的预感,这场风浪突如其来,在收听到的天气报告里一点预兆也没有,先是忽地海面上一丝风也没有,郁闷得使人想自杀,然后便是这可怕的暴雨狂风。
巨浪卷涌上船面看似乎船舱外便是海洋,当巨浪由甲板退回海上去时,“破浪”的船头才再次重现眼前。
“轰!”
在风雨的狂号里,隐约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惨叫声。
强生跳了起来,高叫:“不好!起重机的钢臂松脱了,击中了驾驶室。”推门而出,风雨无孔不入地卷进来。
莫歌和夏信两人紧随而去。
凌渡宇向肖銮姿道:“看顾他们两个!”然后投进舱外风雨肆虐的狂暴世界里。
凌渡宇刚扑出门外,便听到惊叫声,看也未看清楚,一个巨浪扑天盖地打过来,使人怀疑忽尔间到了海底。
他反应何等快捷,早抓紧舱旁的不钢扶手,饶是如此,仍要用尽全力去对抗巨浪疯珏的推拉狂力。海水退下去。左方传来夏信凄厉的呼叫。凌渡宇骇然望去。只见夏信随着海水的流动,被带得往外漂滚,眼看要掉进浪涛滔天的大海里。
凌渡宇狂喝一声,就地一个翻滚,来到一个挂紧在舱旁的救生圈旁,脱下救生圈,运力往夏信抛去,如此复杂的动作,只有他超卓的身手才能在那瞬息间完成,而若不是他掷救生圈时,利用了救生圈本身自旋的离心力道,也势难在如此狂风里通行无阻,巧妙地落在夏信头上。
夏信这时刚撞在船缘的铁栏上,眼看要被水流抛起越栏而去,救星刚到。将救生圈系在舱旁铁环的尼龙绳恰好蹬个笔直。夏信不愧为优秀的战士,一手抓紧救生圈,拉着尼龙绳死命爬回来。凌渡宇向强生和莫歌高呼:“你们去固定吊臂,我上驾驶室去。”没人驾驶的“破浪”在海浪里随波打转,随时会沉进海底里。凌渡宇迅速往上层的驾驶室爬去,刚爬上驾驶室后的望台,强生的喝声已传来:“小心!”
眼角黑影一闪,松脱了的吊臂若有灵觉般往他扫过来。
凌渡宇心中一动,一缩一弹,就在吊臂在他头顶四许处扫过时,豹子般擢起,抱着吊臂,往起重机架掠过去,众人的惊叫传来,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轰!”
吊臂重重撞回起重机架上。
在撞上前的一刻,凌渡宇抓着吊臂端的吊索跃往起重架后,同时就地翻滚,利用吊索将松脱了的吊臂紧缠在架身上。另一个巨浪打过来。凌渡宇又到了水底里。
但吊臂已不能作恶。
巨浪一过,强生向他竖了竖拇指,加入了抢上驾驶室的行列里。
驾驶室内,方谋、上校和渔夫等人东歪西倒,都受了伤。
莫歌手足无措地燥纵着驾驶盘,显然是个外行人,尤其当风浪不住卷入有若不设防的驾驶室内时。
凌渡宇冲入驾驶室时,整艘船被一个浪抛得倾往一侧,害得连莫歌也倒落地上,在众人都以为翻船在即时,“破浪”奇迹似地回复了平衡。
凌渡宇扑前抓紧驾驶盘。
在他控制下,“破浪”微微向右移转了二十度角,迎上了另一个更惊人的巨浪。
“破浪”像由山峰跌落一个低谷里,刹那间四周全是水,不一会又从低谷升了上来,到了另一个浪端里。
其他人都倒在地上,连爬起来也成问题。
在狂暴的大海里,凌渡宇凭着精湛的驾船技术,为生存而奋战。一个小时后,力尽筋疲下,风浪逐渐平复下来。
方谋断了臂骨,上校被碎片割伤了背脊和手,渔夫给撞破了头,但都不太严重。在开动了自动导航系统后,众人齐集到主舱里。
外面风平浪静,使人很难联想到大海刚才显示那可怕的、反面无情的一面。
凌渡宇独挽狂澜后,身分大是不同,方谋等自是对他刮目相看,连“顽孩子”莫歌和“飞刀”夏信两人对他的态度也变得恭顺多了。
肖蛮姿一边为渔夫包扎伤口,俏目却间歇地飘向凌渡宇。
这时的凌渡宇破天荒地首次脱下了他首踏上船后永不离身的西装领带,换上了一套海蓝色的运动装,被大海冲走了发乳的头发蓬松着,那种雄姿英发但又文质潇的俊伟模样,确教任何女人难以移开目光。
夏信犹有余悸地仰首举瓶喝了一大口强生传过来的白兰地,递给凌渡宇时乘机低声道:“谢谢你!”
莫歌眯着眼揪着他:“你看来并不全是个书呆子。”
强生道:“莫歌这小子读得书少,连形容词也挑得不恰当,博士不单不是书呆子,还是高手中的高手。”
莫歌闷哼:“人在危急时发挥点潜能有什么大不了。”
夏信道:“假设他慢了半分,又或手颤了一下,那救生圈抛远了点,这世上再没有我“飞刀”夏信了。”
上校取笑他:“怎会没有了,不过到了鱼腹内罢了。”
除了渔夫外,众人都哄笑起来,所有芥蒂云散烟消。
莫歌眯着眼问凌渡宇:“你究竟是谁?”
凌渡宇茫然道:“我不是化验员查理吗?”
看到莫歌尴尬得无地自容的样子,肖蛮姿忍不住笑弯了腰,骂道:“全都是死鬼!”
船长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审视着凌渡宇:“能在那种风浪里如此操纵破浪号,阁下确是高手里的高手,怎么我从未听过有你这个人?”
众人刹那间沉默下来,眼光全集中到凌渡宇身上。
霍克深虽从“晕船浪”里复原过来,但仍是大病初愈的样子,这时有气无力的道:“博士是我们兰芝小姐亲自聘请的,所以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强生说:“他若是敌人,以他的身手,是可以不动声息将我们全部干掉的。”
船长望向上校,显然以他的决定为最后依归。
上校淡淡道:“没有人比我对博士的出身来历更清楚,他在航海方面的经验和身手,正是兰芝小姐出巨额聘金请他来卖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