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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他们就已经旁观了。
除了姚友仲和李彦仙两部可没有任何人参战。
文官和宗室是敌人,武将是墙头草,可以说她们孤儿寡母除了国师没有任何依靠。
她的娘家人同样指望不上。
她的娘家本来就一堆废物,她是哲宗生母朱太妃的侄孙女,但朱家本身就是小户人家,朱太妃本姓崔,她爹死娘改嫁朱家的,而因为属于拖油**所以寄养亲戚任家,入宫后一步步爬到妃嫔,哲宗时候三家都显贵,但赵佶继位后变成普通外戚之家,就大宋文官对外戚的控制,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实权,无非就是些当猪养也养成猪的。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像高滔滔一样。
高滔滔成功把持朝政是因为背后有高,曹两大顶级世家的支撑,那是高琼曾孙女高继勋孙女,还是曹彬孙女仁宗曹皇后的外甥女兼养女,背后是几乎整个勋贵集团,她如何跟高滔滔比。
而她自知也没有刘娥的才能……
话说那是天才,凡人只能仰望,而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
不依靠国师她依靠谁?
至于说国师专权,这根本不算事,国师专权是她们娘俩地位的保证,国师专权意味着权力归于她们娘俩,就像杨丰所说的,那些文臣要的是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而国师可以保证天下是她们娘俩的,所以说到底她们与国师才是真正一体的,哪怕不是很聪明,蠢萌小太后也知道国师才是她们的真正依靠。
别人都靠不住。
更何况……
“国师,官家还有些学习上的不太明白,还请国师过去指点一下。”
小太后往他身边靠了靠说道。
话说她也是天生丽质,二十多岁年纪正当牡丹吐艳的年龄,虽然穿了一身斩缞却难掩花容月貌。
“又有不懂的了?”
杨丰笑咪咪地看了她一眼说。
“还请国师赐教。”
太后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低声说。
“那就,那就走吧!”
杨丰背着手说道。
然后他们就那么一起转身走了,因为太后走得太急切,还在国师身上撞了一下,幸亏国师搀扶住,话说他们都是老人,国师都六十多了,太后也都自称老身了,互相帮扶一下也是应该的。
可怜他们身后的御街上,那些士子们还正被那些国师信徒们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呢!赶过来维持秩序的宪兵队,开封府衙役,甚至宣德门城墙上的禁卫军,都在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围观。
而且看得还很欢乐。
而在御廊的一处酒楼上李纲和张叔夜同时长叹一声,带着一丝苦涩面面相觑,尤其是李纲的目光里充满了悲凉,很显然大宋风气败坏,现在连贩夫走卒都敢围殴士子,这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军队不听他们的,想干涉也没能力,虽然李纲也带着三万士兵来勤王,但很显然是没什么卵用的,汴梁周围驻扎着十几万刚刚打得金军全军覆没的精锐呢!
而且全是国师的亲信。
再说他们也不能真兵变啊!
好歹国师手中还掌握着大义,还有太后和皇帝在他背后呢,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优势,他们敢兵变那就是造反了,无论李纲还是张叔夜都不敢这么干,这个底线他们俩还是有的,他们的目的只是恢复过去,恢复文官系统一百多年努力完善起来的一切,至少他们俩是没想过要干别的。
过去他们对付这些朝中做恶的家伙,通常都是鼓动起老百姓,然后那些年轻士子打头阵,士绅收买泼皮无赖们助威,能通过请愿解决最好,不能的话瞅准机会……
比如上朝路上。
然后一拥而上拖出来殴打致死。
汴梁围城之初,他们还以这种方式殴死了西军系统的辛亢宗呢!
可现在呢?
没法玩啊!
老百姓都听国师的,根本不听他们的。
话说这汴梁城已经无可救药了!
李纲再次长叹一声,也没跟张叔夜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下楼上马离开,后面张叔夜一脸尴尬。
话说他的地位真尴尬。
理论上他是文官首领,但他的儿子却都是国师部下,大儿子是统领一军的都指挥使二儿子是总参参谋,文官指望他为他们撑腰,但他俩儿子却又是国师的信徒。他大儿子已经在脖子上公然挂子弹壳了,要不然连军队都没法指挥,脖子上不挂子弹壳就没资格参加国师信徒内部聚会,一个将领手下天天开会自己却没资格参加那指挥个屁,他二儿子虽然没挂子弹壳,但总参谋部那些二代们无不以国师为偶像,可以说他们张家骑在文武这道墙上。
但也可以说两面不是人!
最终他也只能长叹一声然后走了。
至于这场斗殴的结果……
没结果。
这种事情哪有什么结果,再说根据现场的开封府衙役检验,虽然发生了大规模斗殴,但却都没有造成真正的伤残,双方无非就是些不值一提的青紫,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的小冲突,最多再撕破点衣服。而且双方都有过错,已经无法说清孰是孰非了,那些士子们看着凄惨些,但那些围观百姓也有损伤,还有几个已经构成轻伤标准,甚至有好几个头发都被扯下来,按照大宋律法反而他们的伤要重一些……
扯掉别人头发是要徒一年半的。
不过……
太后开恩,都拉倒了!
都是大宋子民,不过是一时情绪激动而已,又没死人打出残废,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好了。
总之,总之那些士子们的打算是白挨了。
他们黯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光环在这座城市已经毫无用处,曾经他们走过这座城市的街道,收获的都是尊敬的目光,都是热情的赞颂,无论贩夫走卒还是那些军汉们都在仰视他们,但现在当他们鼻青脸肿地走过街道的时候两旁响起的只有嘲笑。他们的正义举动没有得到人们的赞颂,反而只收获了一片嘲笑傻子的奚落,那些粗坯们不但不感谢他们指点迷津,反而把他们按在地上暴打,而且不但官差不管甚至连太后都不管。
很显然他们不会认为这是他们出了问题。
他们是不会有错的,他们不可能有错,那么错的只能是这个社会,错的只能是那些被歪理邪说蛊惑的愚民蠹妇们,天哪,这个大宋怎么了,原本主圣臣贤众正盈朝的大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国师。
不对,是那妖人!
都是他毁了这一切,是他蛊惑先帝倒行逆施,迫害衮衮诸公,搞得汴梁城内民怨沸腾官不聊生,所以太上皇和康王才欲清君侧,结果却最终被他所害,否则这时候大宋还是原来那个美好的大宋,什么康王杀害太上皇和先帝,肯定都是这个妖孽编造的,就连康王勾结金兵也是他编的,包括太后和官家此时肯定也已经被他控制了心智,整个汴梁城的愚民蠹妇都被他控制了心智,他是妖人他什么干不出来?
这座城市已经无可救药了!
这座城市里没有了圣主明君,没有了贤良之臣,没有了忠义之民,只剩下一个妖孽和被他用妖术控制的阖城傀儡。
它已经彻底堕落了。
这是一座正在妖氛笼罩下走向黑暗的城市……
但谁来拯救它呢?
第七二三章 国师,放过彼此不好吗()
然而让那些士绅们绝望的是,国师注定要在倒行逆施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了。
紧接着他又出幺蛾子了!
“国师,此时有些不妥吧?”
唐恪说道。
“不妥?哪里不妥了?”
杨丰说道。
说话间他从旁边拿起玉玺,在他面前一份墨迹未干的圣旨上盖章,那圣旨上几乎与道君皇帝一般无二的墨宝中,括田两个字触目惊心,这就是他新出的幺蛾子,括田,就跟南宋时候贾似道一样,对大宋官民田产做彻底普查。无论官田和民田全都进行丈量并评估划分等级,同时普查土地上的佃户,还有种植的作物产量,配套的水利设施,另外还有随行的专门人员同时按照新式的地图绘制方法,对各路山川河流城市村庄道路之类进行绘图制作全套大宋地图。
当然,其他都没什么。
但括田就很麻烦了,尤其是他天天鼓吹均田制的情况下,谁不知道括完田就该均了。
“户部丈量田产,清查隐漏难道这不是本职工作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这土地都是官家的,那官家想更清楚自己有多少土地难道还有什么不妥了?据老夫所知,自蔡京执政以来这隐田,侵夺官田之类违法行为可越来越多,难道唐尚书还想继续坐视这些奸徒逍遥法外?”
杨丰说道。
“呃,在下并无此意。”
唐恪赶紧说道。
“只是目前非比寻常之时,国家连遭大丧,外有强敌未除失地未复,内有逆构为乱群情疑惧,实在不宜再多事啊,括田必然会引起地方混乱,耽误了北伐大计就不好了。”
他紧接着说道。
“乱?乱则斩之,有老夫在谁敢为乱?”
杨丰冷笑一声说道。
“括田之事你们户部行文就行,具体事务不用户部,老夫另外挑选括田队分赴各路,每支括田队配一个步兵旅,老夫倒要看何人敢为乱。另外太后慈悲,着户部行文各地所有官府在籍奴婢皆释放为民,赐官田以谋生,另民间有买卖人口者自今以后一切契约为非法,有买卖者无论买卖双方皆流放琼州。”
他紧接着说道。
唐恪倒下一口冷气。
话说这时候官宦人家或者士绅们谁还不买几个姬妾,除了王安石和司马缸这种非主流,哪怕苏轼范仲淹这些都一样,寇准更是出了名的,这道旨意打击面可是很广。
当然,这不关杨丰的事。
事实上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禁绝,现代都没禁绝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就更不可能了,但卖身契不再受法律保护,依然会带来巨大改变,首先就是奴隶阶层不存在了,算是为奴隶制度画上了句号。而奴隶制度彻底结束,就意味着所有人都是良人,打伤奴婢一样要按照法律惩处,杀奴婢一样要偿命,像那些风流名士们在家悄悄把哪个婢女按倒,后者完全可以去告他*****,所以寇大人在世就不快乐了,同样娶妾虽然可以,但买个妾室这种事情就不存在了。
哪怕是妾也得娶。
大妇敢拿针扎妾小心坐牢。
实际上这并不过分,因为宋朝已经有过大妇剪妾头发,结果依律徒一年半,当然,后来肯定交钱赎罪,但确实已经有这样的判例。
而杨丰只是真正明确下来。
“还有,所有寺庙田产商铺高利贷统统没官,出家人要什么产业,有信徒香火就够,另外犯罪与民相同不得减刑。”
紧接着他又说道。
“哪谁还买度牒?”
唐恪愕然道。
国师假公济私很正常,唐恪也没兴趣为大师们出头,可问题是卖度牒是朝廷收入重要来源,你这样搞没有了减刑优待没有了庙产养活,全都跟乞丐一样靠信徒施舍,没了放贷生利没了商铺做生意,谁还跑去做那劳什子大师,那度牒谁还买?一张度牒最高炒到六七百贯哩!
“信仰是纯洁的,不要总是谈什么钱不钱的,真正信佛的难道就因为这些不去做和尚了?”
杨丰义正言辞地说。
好吧,你就装吧,谁不知道你那阴暗的小心思,这汴梁城里的寺庙都快被你霸占完了,那些大师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如今只不过往汴梁城外延伸而已。
唐恪心中暗想。
不过他也没兴趣再管,好在那些庙产田地没官后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还有,是关于佃客的问题。”
杨丰说道。
唐恪脑子一激灵。
“国师,佃客能有什么问题?”
他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
他其实是想说你就别再搞事情了,互相放过彼此难道不好吗?
“据我所知地主苛待佃客的事情很常见啊,尤其是很多地主甚至仗着手中掌握佃客生计命脉,不但敲骨吸髓般定下高昂的地租,而且任意役使那些佃客,打骂欺辱就更不用说,甚至还有奸yin其妻女的,哪怕朝廷法律对其也颇为偏袒,地主打死佃客都能减死发配邻州,这简直是荒谬,都是读圣贤书的,难道就没有点廉耻了吗?”
杨丰说道。
“国师,这个多数地主还是好的。”
唐恪尴尬地说。
北宋其实不是佃户最惨的,南宋才是真正凄惨,尤其是扒灰公的理论当道后更完犊子了,主佃打官司首先佃客就是错,因为你这违背了纲常,当然比起咱大清最后都发展到部分地方连初ye权都有还是好一些,比起咱大元的农nu也稍微强点,和明朝大概半斤八两。这属于地主时代的普遍现象,哪怕到光头佬时代,其实农村的地主也不比北宋更好,比如咱大清的部分地区初ye权就得到很好的延续,不得不说在这个问题上八百年没有任何进步,哪怕改变也是在往更坏改变。
“这不行,自今以后地主与佃客诉讼一律同等,地租不准超过六成,据说都有敢收到八成的,这是要把佃客当耗子养吗?准佃客检举,有地主收租超六成者以其地赏之。”
杨丰说道。
“那是民田。”
唐恪提醒他。
“普通之下,莫非王土,难道民田就不是大宋官家的?”
杨丰说道。
唐恪忧伤了一下,他决定还是闭上嘴好了,不过国师的措施也不算太刺激,毕竟收八成的很少,那得是很好的田地,绝大多数其实都是在六成左右,地主也不想把佃客饿死,他们的标准都是把佃客饿到勉强还能干活的地步,不能干活他们一样会有损失的。地租六成左右是普遍现象,但低于五成的就很稀罕了,更何况那些地主和各地官员都是一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最后这道命令最多有一点点限制作用,但实际上那些地主还大有可操作的余地。
他当然不知道,这只是国师在首先拉拢佃客的民心。
直接下均田令是逼士绅造反。
而且这个均田令还不可能传达到南方四川陕西等地老百姓耳中,在那些地方官员这边就截下了,然后他们就会在士绅支持下清君侧了,而那些老百姓不会知道这些的,那些士绅会告诉他们国师是妖孽,然后他们也就相信了,毕竟士绅掌握话语权,然后他们也就跟着抵抗了,而杨丰先搞这些小恩小惠,既能保证那些士绅暂时不会被刺激到造反,又能保证那些官员捏着鼻子传达下去。
毕竟这些都无关痛痒。
那些地方官员不会被刺激得太严重,他们会把这些传达下去,然后老百姓就会知道国师的好。
虽然他们实际上没得到多少。
但国师毕竟真得为他们着想了。
有好印象的底子,那些括田队再搞一下宣传,顺便散播一下均田制的舆论,先把群众基础打好,下一步发布均田令然后逼士绅造反之后也就是过去一巴掌拍死了,没有老百姓跟着他们,他们就算造反有屁用,大宋三分之一的人口是佃客呢!剩下绝大多数还都是不受影响的工商业者和自耕农,地主里面还多半是同样不受影响或者受影响很小的小地主,真正的大地主加起来有几个?
他们就算造反又能掀多大风浪?
至于他手下那些……
“改革封爵制度,所有爵位改成实封!”
杨丰说道。
“国师,祖宗成法啊!”
唐恪说道。
“祖宗成法就不能改了吗?一户二十五文钱?二十五文钱够干什么?实食一百户才不过二贯半,这何以奖励那些为国浴血奋战的将军们?直接改成封地,一百户折一百亩。”
杨丰说道。
“国师,这些太后都同意?”
唐恪小心翼翼地说。
“当然了,太后不同意的话,老夫能这么干吗?这是玉玺,没有太后特旨老夫能这么干吗?那岂不是有违人臣之道。”
杨丰说着又盖了一份圣旨。
太后的确同意,而且是在他棍刑拷打下,一边尖叫着一边同意的,估计现在还没爬起来呢,不得不说国师的大棒威力太猛,完全和他鹤发童颜的形象不符,可怜太后受到了严重的摧残,不过依然拉着国师的袖子让他今天晚上继续到宫里教官家,话说官家的学业是耽误不得,太后为此也是操碎了心啊!
“另外还有,太后特旨,所有帝姬全部恢复公主之号,公主就公主,干嘛要叫什么帝姬呢?”
杨丰说着又扯过一份空白圣旨然后奋笔疾书起来……
第七二四章 进击的大宋()
就在国师抽疯一样,坐在他的首辅办公桌后面,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发布一份份令士绅们抓狂的旨意同时,黄河以北的宋军也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收复失地。
怀州大捷的第四天泽州光复。
之所以不是第三天,主要因为太行道上的死尸太多,尤其是天井关前那座尸山的清理耗费太多时间,作为前锋的梁兴和王彦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清理开这条路,至于泽州城根本没有进攻,在金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泽州后,城内金军任命的知州毫不犹豫地反正杀了不多几个金兵,然后带着部下迎到了天井关……
然后他被械送汴梁。
而梁兴以泽州防御使身份接管泽州防务,在知州没到前代行知州事。
仅仅两天后王彦率领的前锋骑兵就到达他的老家上党,也就是这时候的隆德府治,而城内守军杀了金军任命的知府出城迎降,王彦没有停留紧接着率领骑兵北上威胜军也就是沁县。而就在同一天,刘锜所部经过一场小规模战斗,从金军手中夺回了沁水,打开通往绛州,平阳的道路从侧翼威胁完颜希尹,后续的张仲奋所部则进驻阳城与梁兴一起,形成了对南部山区的第一道防线。他们强行驱赶各地百姓全部进入临近城市,清除野外所有能吃的东西,甚至就连野兽也都预先围猎一遍,务求一点渣子都不留下,清理完之后全部收缩进城,快快乐乐等着看金军是如何饿殍遍野。
不过王彦所部在威胜军遭遇了一支金军的阻击,双方骑兵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