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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益和丘守真忙施礼道:“圣女。”
丘彻水隔着墨镜看了夜诗融一眼,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自己赌的这一铺赌对了,夜诗融不但从“金丹期”跨越到“出窍期”,而且在气势上要远超一般“出窍期”的修真者。
丘彻水让两个金龙使退下去后,才取下鼻梁上的墨镜,墨镜后是一片慈祥与温和。
“爸爸!”夜诗融低声叫道。
丘彻水心头流过一阵暖流,拉着夜诗融的手,坐下说:“小夜,你不怪爸爸吧?”
夜诗融摇了摇头,开心地说道:“若不是爸爸让小夜去体悟火元,小夜也不会这么快突破到出窍期了。”
丘彻水苦笑了下,道:“当时我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后悔了,万一你若有事,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
夜诗融的表情一暗,龙门派以绝情入道,主张断绝情欲,清净无为。色戒是龙门派第一戒律。
当年丘彻水与俗世间一当红戏子搞地下恋情。这段恋情瞒过了师门,却不料没有瞒过那些有心染指戏子的黑道大哥。本来有丘彻水在,谁来也不怕,可当时的年代正是残魔涂天、心魔乱舞的动乱年代,丘彻水身为一派之长,在梦华有难的时候怎可能置身事外?
就在戏子要诞下夜诗融的那天,丘彻水却不得不离开即将生产的妻子。因为修真界与残、心两魔的最后一战展开了,丘彻水他是不得不去,结果这一去就是五天。
五天,梦华的苦难结束了,而丘彻水的悲痛却刚刚开始。凭着血脉之间超常的感应,丘彻水找了一天一夜,最后在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在那里自得其乐、咿咿呀呀的小天使。
丘彻水留着泪,含着笑把满脸是泥的小天使抱进怀里,一夜之间,屠尽所有参与谋害她妻子的人。
第二天,丘彻水就把怀中的小天使带回了龙门派。二十多年过去了,昔日的天使已经长成了人人敬仰的圣女,而他们父女之实却只能埋藏在各自灵魂里的更深角落。
丘彻水和夜诗融的父女关系若爆光,丘彻水身为掌门知法犯法将罪加一等。
丘彻水见气氛不对,忙转移话题道:“小夜,其实这次救你的还不只古阳真人一个。”
夜诗融表情一讶,丘彻水呵呵笑道:“这件事情也是丘龙使刚告诉我的,若不是蒙洛水仙子的两个朋友赐花精泪,小夜恐怕需要一年半载才醒得过来。”
夜诗融脑子里忽然出现一张物品单,只听她问道:“爸爸,那两人是不是一个叫徐正,一个叫玉婷?”
丘彻水呆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认识他们?”
夜诗融摇摇头,说:“我并不认识,只是他们曾经想在青阳市分铺拍卖几件东西。而这几件东西过为贵重,所以丘龙使曾拿过物品单给我看过,其中就正有花精泪。而等我赶到青阳市的时候,却听到他们为将军令的事情先行离开了。”
丘彻水听完夜诗融所说,表情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小夜,我和各派掌门见过此二人一次。这两人修为之高,仅次于洛水仙子和天雷子前辈。而且这两人来历神秘,洛水仙子从不提两人身份一事,更令人不可相信的是他们还不到甲子之年。”
“啊——仅次于林前辈和王前辈?那不是比爸爸你……”夜诗融檀口微张吃惊地说道。
丘彻水自嘲地笑笑:“连鬼哭道长和师君都对人家亲热有加,你爸爸……哦呵呵。”
夜诗融娇怨地横了丘彻水一眼,担心地说道:“爸爸,人家甲子之年都不到,若是参加论道大会,那小夜不是被人家打惨?”
“呵呵……我的宝贝女儿还在想得第一名啊!你放心,爸爸刚从古阳真人那里得到消息,他们明天就要和古阳真人前往佛宗。”丘彻水乐道。
“去佛宗?”夜诗融越来越感兴趣了。
丘彻水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气恼地说:“古阳老道怎么都不肯说去佛宗做什么,枉费我送他那么多宝物。”
夜诗融看着丘彻水一副奸商模样,不由挽着丘彻水的臂弯,浅笑着说:“爸爸,你还是老样子吃不得一点亏。”
丘彻水一愣,老怀大慰地说道:“你呀……像极了你妈妈。”
夜诗融不依地撒了下娇,忽然说道:“小夜欠人家这么大的人情,那至少应该给人家去道个谢吧?”
“应该,应该,我们这就去。”
徐正、玉婷正和古阳真人交流修真心得,忽然听见门外丘彻水的声音,古阳立即去开门。
门一开,丘彻水就呵呵说道:“古阳道友,听说徐道友和玉仙子正在你此处,我徒儿正想当三人面给你们道个谢哩。”
古阳一听,连忙把两人迎进屋内说道:“哪里,哪里。夜姑娘天资聪颖,若不是她发现尸王行踪,恐怕此刻你我都不能在这里谈笑风生。来,来,来,进去说话。”
夜诗融仪容端庄,款款而进。她边走,边轻启朱唇,呖呖莺声地说道:“诗融要不是前辈们的爱护,恐怕早魂落黄泉。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今日是特来道谢的哩。”
古阳捻着胡须笑道:“哈哈……我只是帮夜姑娘出手退敌,救夜姑娘的另有其人。”
夜诗融含笑点头,跟着古阳走过屏风,一张笑得灿烂无比的圆脸顿时映入她的眼帘。
夜诗融娇躯一颤,脑子里嗡嗡作响,梦境顿时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至眼前。
“上天,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夜诗融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在当场。
丘彻水在一边呼唤道:“诗融,诗融……”
夜诗融回过神,看见徐正和玉婷仍然笑容可掬地望着自己。夜诗融忙躬身道了个谢,匆匆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就和丘彻水退了出去。
丘彻水一走进房间,神色有些不悦地说道:“小夜,你刚刚怎么呢?这不像平常的你。”
夜诗融仿佛没有听见。她背对着丘彻水,双手发颤,平时栓过无数次的木栓,此刻再也不听她的使唤。
丘彻水心头一震,伸手把夜诗融转过身。夜诗融早已是泪流满面,皓齿死死咬着下嘴唇,唇破,血出,艳红一片。
“融儿,我要听你念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多少次你在我梦境里深情地呼唤,如今你在我梦醒时走来,可为何我害怕觉醒只是我更深的梦境?
徐正一句客气无比的夜姑娘,把一颗心,摔得粉碎。
佛宗,确切的来说是一个很模糊、很广泛的统称名词。在远古时期,佛宗里的门派其实比修真界还要多,而且佛宗的历史似乎比修真界还要长。
佛宗从人火鼎盛到一夜间销声匿迹,这一直以来都是流传五界的未解之谜。而现在梦华大地上的佛宗其实只是灵宗、净宗、玄宗的合称。
徐正等人此去的目的地是星宿海灵宗。
三人飞行了半日,终于在正午赶到巴喀山山口。虽然是正午,可严寒的天气还是让三人运起真气抵抗。
第十六章恍如一梦(2)
徐正夸张地深吸了几口气,见自己没有所谓的高原缺氧反应,才定下神来。
玉婷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天阅读的书籍等于普通人一月的阅读量。她当然明白徐正担心的是什么,只见玉婷咯咯笑道:“公子,就算是真空你也能适应得了的。”徐正看着红发飘逸的玉婷,尴尬地点点头。
古阳抬头看了下天色,说道:“要下雨了,我们得快点。”说完,化成一道白光往远方冰雪覆盖的高山飞去。徐正和玉婷连忙化成一金一红跟在古阳真人身后。
飞过一座座终年积雪的高山,古阳终于减慢了速度,慢慢往下飞去。徐正和玉婷知道目的地要到了,都不由运功远眺。
随着高度越来越低,空中横扫的雪花也越来越少,两人的视线越来越宽阔,突然,一面洁白的大伞蹿入视线中,两人心头奇怪了一下,又立即释然,原来那是一座高塔的顶部。
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白圆顶相继又出现在视线里,徐正和玉婷终于发现这是一片造型独特却不失威严的建筑群。
三人落下云头,徐正和玉婷往四周一看,这里处处冰河垂悬,经年不融的积雪把此地点缀成一个银白的世界。仔细一看,会发现建筑群居然是建立在两山交汇的山腰处,两边各是高耸入云的雄峰。
徐正和玉婷正在打量四周的风景,忽然,从建筑群中的高塔上飞下了四条黄影。
“古阳道长,佛尊特命我们来迎接您和您的朋友,请跟我们来。”
古阳会心地笑笑,道:“看来佛尊已经知道贫道来此地的目的了。”四人都不说话,只是单手持印于胸前,表情神态各异。
“那就有劳四位带路了。”古阳接着说道。古阳的话刚落音,又飞过两道人影,徐正定睛一看,正是多日不见柳如日和柳如月。
柳如日还是一副武士装扮,双眼不时透着精芒,想来这两月修为又精进不少。柳如月则出落得更加迷人了,淡黄缎裙,腰间系着红丝绦,水火环各持丝绦一端,在两边腰上挂着。
“掌门,如日请求掌门下令让我兄妹能参与诛杀尸王。”柳如日说完,两兄妹才朝古阳一躬。
古阳捻着胡须,冷身说道:“我料定你二人报仇心切才特意留你二人在此的。”古阳说完,跟着四个黄衣喇嘛走进星宿海灵宗。
徐正看着脸色青白的柳如日,用手在自己喉咙前横比画一下,小声地说道:“我说柳兄弟,尸王已经被我们干掉了。”说完,屁颠屁颠地跟上古阳真人和玉婷。
一路上,众人跟着灵宗的四大护寺金刚穿过威严的毗卢遮那佛佛堂,最后到了金刚殿。怒金刚转过身说:“几位施主,佛尊正在殿内,贫僧几个先告退了。”
古阳真人回了一礼,领着四人朝金刚殿里走去。
众人刚一踏进金刚殿,内心就无故安详平静许多。玉婷面色一讶,古阳真人传音过来道:“这是多罗佛尊的慈悲法象功。”
玉婷点点头,不由功聚双目朝里望去。
里面只坐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喇嘛,喇嘛双目微闭,面容安详,双手结“招罪印”于胸前,真的是庄严宝相,佛尊高僧。
“古阳道友,一别五十余载了。”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玉婷注意到中间那个喇嘛一动都没动。
古阳挺直腰身,回音道:“多罗佛尊佛法又精进一层,可喜可贺!”
四面八方又传来一声佛号。
“万物皆空,无喜无悲,古阳道友此次前来是否想找一些线索?”
古阳点头道:“正是。”
“这个或许能帮你解开一些迷团。”一本经卷飞入古阳手中。
古阳迅速浏览了一遍,把书递给旁边的徐正和玉婷。徐正看古阳沉凝如井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果其不然,徐正把书打开一看,差点手没拿稳住。玉婷看了以后也是秀眉深锁。
“众位有谁听说过将军泪?”
大家齐摇头。
“本尊命智圆觉者和十位高僧翻阅了教中所有典籍,只在《宝树婆罗大显经》中找到了一段似乎和这有关的记载。”
古阳道:“贫道愿闻其详!”
“上古时期,我佛尊和魔界主掌惩罚的大魔王哈卡那亚维斯托进行过交战。佛尊把哈卡那亚维斯托赶回魔界的同时,也被击毁了两座金身,不过主掌惩罚的大魔王却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三件东西。”
三人惊道:“莫非是怨咒之心、将军泪、黑暗之石?”
这一次声音没有再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双看透人世沧桑的眼睛睁开了,在那黑如深海的眼睛里,徐正看到的是悲悯,无尽的悲悯。
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动静的心灯忽然动了起来。心灯的动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动,它直接给徐正的感觉就是在温暖灵魂,这种感觉很奇怪,却真实中透着一丝悲悯。
“自己怜悯自己?”徐正不安地想到。
就在此刻心灯又变化了,那感觉就像无边的宇宙,虚无的宇宙都装在自己的肚子里。徐正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渺小的他能做到这点,但他确实感觉到了,而且不仅仅只是感觉,宇宙还在身体里膨胀着,虚无和寒冷随着膨胀愈演愈烈。
心灯的温暖很快就败下阵来,那虚无的寒冷让徐正灵魂一揪,鲜血夺口喷出,面无人色。
玉婷顿时花容失色,她只觉得多罗佛尊的眼睛十分好看,九分沧桑,一分纯真,玉婷却不料徐正看了反应如此之大。
坎离水火连忙灌入徐正体内,玉婷这才知道事态有多严重,徐正整个身体内居然一丝真元都找不到,更可怕的是心灯居然冲破了金丹,那光华把徐正体内照得通明。
其实更惊骇的应该属多罗佛尊,自己经历四次转世才修成这“菩提眼”。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看他眼睛一下,就明白了他四世佛法的体悟。
多罗佛尊的全名是伯尸泥蜜多罗佛尊,外人称之为多罗佛尊。他见徐正陷入死局,忙手结“大乐印”,口宣佛号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吽!”
徐正灵台一震,人清醒过来,只听他虚弱地道:“谢佛尊点悟。”
多罗佛尊笑道:“施主与佛有缘,本尊只不过是带个路而已。”
玉婷搀扶着徐正,徐正身体里仍然空空如也,玉婷关心地问道:“公子,你怎么啦?”
徐正温柔地看了眼满脸写满担心的玉婷,说道:“不要紧,婷儿,只是我现在需要净修几日。”
“施主若不闲本室简陋,可在此安心参悟,我等去净心堂讲话。”多罗佛尊说完,已站起朝外走去。古阳笑呵呵地看了徐正一眼,领着柳氏兄妹二人跟上多罗佛尊。
“公子……婷儿给你护法。”玉婷紧张地看着徐正道。
徐正摇摇头,轻轻说道:“婷儿,我只是想一些道理,你不用担心。”
徐正的表情很认真,玉婷这是第一次见徐正露出这么认真的样子,玉婷默默看了徐正几秒,道:“好吧,公子有心事就告诉婷儿,婷儿会给你分担的。”
徐正心头一阵感动,他轻拥了下玉婷,点了点头。
玉婷走出金刚殿后,徐正立即盘坐于地,双手结环于小腹,小眼微闭,所有的意念都收回到眉心。
徐正隐隐感觉到《太上宝文》并非就说能量那么简单,或者说加上如意宝玉和自己这“狗屁”的九阳天脉,在修炼的开始,就多出了一些东西。只是这些东西直到今天才被引导到“水面”上来。
刚才的痛楚绝对不是肉体上,也不是元神上的。那痛苦似乎来自身体的更深处,徐正几经思索,把它定义为:“灵魂修炼”。
这时的徐正还不知道,他现在参悟的东西是仙人们都可遇不可求的境界。在仙人的眼里,能参悟这种境界者称之为道隐者。而仙人把这种参悟叫做:“道膜”。
此刻的徐正身内一片通明,元精、元气、元神分成三路,各自按照自己的运行方式有条不紊地慢慢运动着。与上次不同的是,上次元精、元气、元神是把徐正当成战场在厮杀,最后迫于无奈才勉强结合成“道心元婴”。
元精、元气、元神此刻每运转一周,徐正就越多一分对元精、元气、元神的体会。上次元精、元气、元神每交会干一战,徐正就痛不欲生一次。慢慢地,徐正进入了“虚道”的境界,一时间,无天,无地,无我……
话说众人随着多罗佛尊来到净心堂继续以前的话题。
多罗佛尊随手招来一张古老的皮卷递给古阳等人,然后说道:“我们在《宝树婆罗大显经》附带的注解经文中发现了这件东西。我们几经比较才确定将军泪就是所谓的黑暗之血。皮卷中有这三件东西的样图,不过我佛宗却从未见过类似黑暗之石和黑暗之血这样的东西。”
古阳打开皮卷看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道:“怨咒之心?将军泪?黑暗之石?魔宗已经得到其中的两样。若剩下最后一件也被魔宗找到,那主掌惩罚的黑暗大魔王就有可能再次在这个世界现身。”
多罗佛尊听着古阳的分析,点了点头。就在众人一时无语的时候,玉婷却惊呼出声。
古阳见玉婷死死盯着着皮卷,内心一动,有些紧张地问道:“玉仙子,莫非你发现了什么?”
玉婷深吸了口气,从空间手镯中取出上独孤浪所留的光明石摆于众人眼前。
一道惊电闪过所有人的脑子,古阳激动地拿回皮卷看了看,又看了看玉婷掌上的光明石,急迫地问道:“玉仙子,你手上所为何物?”
玉婷答道:“光明石,是公子在一次与人交战中得到的。此石的原主自称为来自光明族的圣使。我和公子研究过此石,此石非常奇怪,它不像一般的灵石可以提供灵力,但它却可以平衡五行,调整阴阳。”
古阳和多罗佛尊都微微诧异了一下,只听多罗佛尊说道:“万事万物冥冥中自有联系,女施主今日能有缘来到此地,说不定手上的光明石正是我们苦苦追寻的线索。”
古阳微微点头道:“玉仙子,此石的主人现在何方?”
玉婷思索了下,说道:“听公子说此石的主人叫毒刺,曾经拜师南洋降头师,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古阳听了玉婷的话,白眉几乎都皱到了一起,这令他本来就有些杀气的刃铁面目显得更加凶恶了些。
多罗佛尊却似乎不介意线索太少,只见他表情依然安详无比地说道:“总算有个找寻的方向。古阳道友,本尊已经决定派四大金刚助你,你意如何?”
古阳面庞抽动了一下,语气有些悲哀地说道:“将军令一事已经让佛宗损失了多位弟子,连智善大师也未能幸免,贫道实在有愧于佛尊,不敢再奢谈任何帮助。”
多罗佛尊宣了声佛号,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智善觉者得到的是解脱,而不是死亡。”
古阳最讨厌佛宗的地方就是:明明是人死了,他非要说成是解脱。
古样正准备再发话,多罗佛尊又继续说道:“此事既然在《宝数婆罗大显经》中有记载,我佛宗也无放手不管之理由,古阳道友,你就不用推辞了。”
事情被多罗说成这样,古阳也只好道了声谢,没有再勉强下去。
七月。
在更南的地方已经可以体会到炎炎夏意,可是在巴喀山这个地方,冰雪才刚刚消退。灵宗周围四处可见裸露的黑岩,而两边高耸入云的山顶仍白茫茫一片。
七月。
徐正似笑非笑地从金刚殿走出。
古阳真人,柳氏兄妹和星宿海灵宗四大金刚早在他入定的第二天就先下山去了。只留下玉婷一人在佛宗等候徐正。
玉婷惊讶又欣喜地盯着徐正瞧了瞧,然后告诉他,佛尊想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