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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左飞掠,快逾电火流光,避免陷入人潮,绕侧方游走蚕食。
传出两声娇叱,剑劈三名散在侧方的悍贼,再一冲又砍倒三个,一眨眼便到了庄墙下,一鹤冲霄扶摇直上墙头。盗群大乱,发狂般回头反奔。强盗们攻乡掠村,惯技是杀人放火,他们的垛子窑,也怕入侵的人放火杀人。
仇人已登墙杀入庄中,可能杀人放火,大事不妙,回庄抢救是第一要务。
共有六名悍贼在瞬息间被杀,悍贼们已经胆落。
她要找伏魔剑客那些人,怎能在庄内房屋错落处逐一搜索?
她必须把他们逼出来。
跳下墙向庄左的房舍掠走如飞,劈面碰上了几名年轻的小贼挺刀拦截,而且有几个女人。
她已经怒火爆发,杀红了眼。剑使刀招狂冲而入,剑劈掌飞杀开一条血路,冲入一排房舍。百室囊中有火摺子,正好派上用场。
要把人逼出,放火是最佳选择。
强盗们能杀人放火,她为何不能?
后面,返庄追逐的淮南五虎,失去她的形影,分配人手兜截,全庄沸腾。
匪首带上十名悍匪,冲过八名小贼倒地处,脸色难看已极,流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
“他们为何不出来协助阻挡?”匪首凄厉地厉叫。
前面墙角奔出三名小贼,有一个右手小臂不见了。
“大爷,他……他们从……从庄后走……走了……”
一名小贼声泪俱下:“我……我们……”
警铃声大鸣,已可看到火舌冲破瓦面。
“天啊!我们碰了什么人?”匪首狂叫。“小霸王。”有人不假思索回答。
一群人悲愤地向后面的火起处冲,屋顶突然人影飞降,剑光下射似雷电,劈开了匪首的斗大头颅,人飘落剑光狂泻,人群如撒豆般洒了一地,惨号声动魄惊心,还来不及反击,人影已重新消失在屋顶。庄院并不大,仅有五六十栋房舍,百十名大小悍贼,以及百余名老少妇孺,火一起,就像被捣破的蚁窝,看到散落的被杀尸骸,所有的贼人皆魂飞胆落。没有人敢冒死救火,妇孺们争先恐后向庄外逃,鬼哭神号,惊心动魄。
没有人能挡得住她一剑,也无法把她堵在某一处绝地围攻。
她的策略是一沾即走,不贪功不追杀,从上飘落奔东逐北,猛然杀毙三两个就见好即收,撤走另觅搏杀目标。她是狩猎的专家,猎杀惊破胆的人得心应手。
她感到奇怪,伏魔剑客那些人为何不出来?
只有那些人才能和她一拼,这些打家劫舍的强盗,连登屋也需要用木梯,哪配和她拼搏?
她总算冷静下来了,不能把这些强盗杀光,盗窟中有老少妇孺。
她堵在庄门口,剑上血光令人心悸。
有妇孺逃出,她退在一旁挥手将人赶走。
见到持有兵刃的强盗,一声不吭挥剑直上。
大火冲霄,庄内尸体散落,哭喊声动人心弦,老少妇孺纷向庄外逃命,还不知道发生了何种变故,以为是官兵前来围剿呢!她并不知道有多少人逃出,更不知道后庄门的情形,堵在庄门等候伏魔剑客那些人现身,单人独剑为事顾此失彼,情势不是她所能控制得了的。没有人再敢从庄门逃,她的剑把逃命的人吓得胆落魂飞,极目所及处,只有死尸而不见活人。烈火熊熊,淮南别庄被大火所吞没。
她回头追逐,拦住了一名大汉。
一剑震飞大汉的单刀,一耳光把大汉打倒在地。
“口供换你的命。”她的剑抵在大汉的咽喉上,杀气腾腾作势沉剑。
“你……你……要我招……招什么……”大汉在剑光下失魂地叫喊。
口供很简单,的确是伏魔剑客闯来这里歇息,与淮南五虎套上了交情。
大汉怎知所谓交情是哪一种?反正主客双方显得水乳交融。
伏魔剑客坦然告诉主人,受到仇敌的追蹑,送给主人一份厚礼,请主人协助阻止追兵,条件是每杀掉一个仇敌,奉上价值千金的十件珍饰为酬。必要时,双方联手拒敌,酬礼照付。
到底追来的有多少人,伏魔剑客指天誓日声称不知道。
有多少天网的弟兄与文斌并肩站,伏魔剑客并不清楚,而且也不便说出是天网的人。
淮南五虎这群隐身大盗,也不知道天网的底细,强盗的抢劫范围不及河南湖广,只是地方性的隐身强盗集团,对天网毫无所知。大汉只知警号传到时,庄中的强盗知道暗算的阴谋失败,仇敌极为可怕,首领仓卒带人出庄列阵。安顿在庄内的十余名贵宾,并没出面联手,反而从后庄匆匆溜之大吉,留下强盗们挡灾。
她立即动身,向南穷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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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剑荡群魔
淮南别庄失火,十里外也可以看到冲霄的浓烟。
小村的人议论纷纷,有些人赶往岗后察看,但并非前往救人。大概小村的人,把淮南别庄看成禁区,知道庄里的人不好惹,也可能多少听到一些风声,因此谁也不敢过问淮南别庄的事,休管他人瓦上霜。骚动吸引了过往的旅客,旅客当然不会理睬失火的事。但有心人例外,迳自进入小村打听。一个时辰后,文斌出现在烈火熊熊的庄门外。
已经有返回的十几个强盗,站在庄门内的广场望火兴叹,抢救出来的尸体摆放在一角,共有六十余具之多,触目惊心,令人不忍卒睹。看到有陌生人走近,强盗们故态复萌。
“干什么的?”一名大汉扬刀大声喝问:“你好大的胆子,看到不该看的事,留下命来。”文斌打扮像普通的旅客,头上有树枝编的遮阳圈,打狗棍挽着两个包裹,没佩有刀剑,刀已先一步藏在包裹里,怎么看也不像敢杀敢拼的人,难怪大汉走了眼,这种旅客容易欺负。“你们这里遭了什么灾难啦?”他笑容可掬,一点也不介意大汉锋利的刀:“老天爷!死了这许多人,是甚么人在这里杀人放火?好惨!”大汉无名火起,猛地抢出劈面就是一刀。
他身形略闪,左脚疾飞,重重地扫在大汉的右肋下,大汉身形飞起重重地摔倒。
一声呐喊,众贼一涌而至。
“谁敢撒野,来一个杀一个。”他抢起大汉的刀,向前一指声如雷震。
他的右手仍然挑着包裹,左手的刀隐发龙吟,虎目怒睁神光似电,杀气腾腾往前相迎。
悍贼们本来已经胆落,又碰上一个更强猛的人,冲上的勇气直线沉落,冲得近的人立即惊恐地后退。上一个身材矮小的人,说要杀光他们,虽然不曾杀光,至少杀了一半以上。现在这个人更强壮更凶猛,说来一个杀一个,绝对不是说来玩的。这群残余悍匪已是惊弓之鸟,有几个扭头撒腿狂奔。“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刀指向一名高瘦的悍贼:“说谎的人杀无赦!”
“你……你是……”悍贼不住发抖。
“过路的旅客。”
“不……不关你……你的事……”
“等你们说完之后,就知道是否有关了。”
“这……”
“说!除非你不要命。”
“我说,我说……”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而且为期甚暂。
天没亮来了一群人找山林歇息,与警哨发生冲突。淮南五虎是附近数百里内,经常出动三二十名悍贼,蒙面打劫的隐身大盗,当然不许外人接近垛子窑。双方一亮名号,歇息的人成了宾客。伏魔剑客居然与悍贼相识,随行的人也有一位侠客,与淮南五虎有交情,所以相见甚欢。淮南五虎够朋友,当然也冲厚礼份上,慨允拔刀相助,狙杀随后追踪的人。
结果,一个仅带了一把剑,身材单薄的少年,就把这处盗窟弄成这般光景。
宾客十几个高手名宿,根本不知道前庄发生了什么事,杀声一起,就丢下主人不管,忘了联手拒敌的承诺,从庄后溜之大吉,不知去向。“老天爷!她怎么变成杀星了?”文斌自言自语:“竟然不顾一切孤身穷追,犯得着吗?”他怎知道杨琼瑶的苦衷?更不知道杨姑娘只有六天寿命,也不了解两方结仇的经过内情,杨姑娘绝口不提,他也不便问,来不及问。他觉得姑娘一反与伏魔剑客结交,曾经联手合作,即使彼此意见不合反脸成仇,你砍我杀热闹得很,从最好的朋友,变成最凶狠的仇敌,实在没有必要,犯得着死缠不休?如此孤身穷追大杀特杀,非常危险。
“那个少年真是杀星。”
大汉余悸犹在,仍在发抖:“四面飘忽出没,屋上屋下变化多端,剑使刀招光现人死,死的人根本不知道是如何死的,好可怕。”“伏魔剑客那些人,都是侠义道的成名人物,怎么可能与你们的当家有交情?”他心中一动,疑云大起:“既然有交情,为何要用重金请你们卖命?”在这处戒备的一名悍贼,突然收刀上前。
“我知道那些混蛋临阵卖友的内情。”悍贼咬牙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这点交情,只想利用我们替他们挡灾,掩护他们逃亡,那种交情本来就建立在利害关系上。”“哪一种利害交情?”
“当家与伏魔剑客的老爹,有不足为外人道的交情。”
“他老爹,他老爹是谁?”
“我不知道,只知道好像是什么庄的庄主。”
“你们当家的也是庄主。”
“淮南别庄只是掩人耳目的名称。”
“伏魔剑客老爹的庄,难道也是盗窟?”
“这我就不知道了,所知道的是,他的确是颇有名气的庄主,规规矩矩的富豪,是否真的规矩,恐怕只有大当家知道。”“你们的大当家呢?”
“死了。”
“那个庄在何处?”
“不知道,好像是在湖广。”
“叫什么庄?”
“没有人知道,大当家没向我们提及。”
“唔!我会去查的。”
他必须加快赶上去,不能再耽搁了,再问也问不出结果来,小枝节不需浪费时间追究。丢掉夺来的刀,转身放腿飞奔。月华曹娇是最糟最差劲的惊弓之鸟,更像在鸟笼里乱飞乱撞找出路的鸟。东面不能逃,往西又怕撞入天网,往北她对各城镇陌生,慌不择路往南逃。往南,她知道有六安州、庐州,都可以抵达大江。
大江上下游她熟悉,朋友甚多,上起湖广甚至四川,下迄南京,都是她往昔的活动地盘,逃回熟悉的地方,找朋友托庇不会有问题。风云际会,有关的人不约而同,先后走上了南下的大道,似乎冥冥中有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牵扯在一起,看谁在数者难逃。她也是近午时分抵达寿州的,一到便听说淮南老店出了事,江湖客像受惊的老鼠逃掉了。
她哪敢停留?心惊胆跳匆匆南奔。
远出十里外,饥火中烧,路旁恰好有座三家村,靠路一家是兼卖日常用品的小食店,一边是店堂,另一边是食厅,卖些点心面食。里面有两桌有食客,邻桌那位雄壮的大汉背对着她,她也不介意,放下包裹吩咐跟来的店伙备食物。她穿了村姑装,佩了剑不伦不类。狼吞虎咽汤菜进了肚,精神来了,目光落在那位大汉的背影上,看不出异处,却看到长凳的另一端,搁着一只包裹,一根精美的皮护腰,连着的腰带有一把佩刀,古色斑斓像是宝刀级的利器。她有点紧张不安,这时她最怕遇到带刀剑的人。
店门脚步声入耳,进来了两男两女。
先进来的是个中年人,相貌威猛佩了刀。后入的一男两女人才出众。
男的约三十左右,英俊挺拔佩剑也出色。两女一是美妇一是大闺女,穿骑装却没有坐骑,都佩了剑,也都携有包裹,大概都是旅客。她得赶快离开,这些人也许是伏魔剑客的狐群狗党,必定可以认出她的面目,一两人她自信应付得了,人一多她肯定会遭殃。刚放下食具准备会帐,邻座那人突然转头盯着她咧嘴一笑,虎目中神光炯炯,神情相当友好。“吃饱些,不要匆匆忙忙。”那人的话也相当和气:“路长得很呢!吃不饱精力不足,麻烦得很。”人和气,说话也和气,她却惊得跳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抓起凳头的包裹准备逃命。
“要走了吗?你还没有会帐呢!百十文钱不多,小生意店家赔不起。”那人又加几句:“你认识我?”“天魁!”她脱口惊叫:“不关的我事……”她快要崩溃了,浑身发抖不敢跑。
确是自称天魁的人,这人拦住了她,要不是有于虹替她挡灾,她那天就凶多吉少。
她怕死独自逃命,离开了于虹,不知道以后所发生的事故,至今仍感后悔,有于虹在身边,该多好?她的惊呼,引起全店的注意。刚入店的两男两女,更用怪异的眼光,打量她和天魁。
“我不是天魁。”那人否认身份。
“你……”
“游神,你不要感到意外。”
“但……那天……”
“那天,你逃得太快,不知道以后所发生的事,误把游神当成天魁。”
“天哪!”
“不要叫天,每个人所做的事,都该自己负责,叫天没有用。你不要再说不关你的事,你和日精收了一千两银子花红,那是赖不掉的,你必须负责。”游神放下一吊钱,站起挂包裹紧皮护腰。如果她有勇气,便该乘机先下手为强。
“我……我事先不知道……”她失去动手的勇气。
天魁固然可怕,游神同样可怕,都是天网的大将,她哪有勇气抢制机先动手。
“你必须赎罪。”游神厉声说。
“你……”
“你必须跟我到武昌,辨认那个金主,确认那个人之后,就没有你的事了。”
“天哪!我……”
“你如果不去,我会把你弄成半残废,请人抬你走。你去不去?”
“罢了,我去。”她银牙一咬,豁出去了:“大不了杀人偿命,我月华曹娇不是放不下的人。你最好保证我不会受到伏魔剑客那些人伤害。那混蛋为何要如此急切图谋我,迄今我仍然百思莫解。他不会放过我的,你自信能对付得了他吗?”“让我耽心好了。可以告诉你的是,他自身难保,所有的可疑征候皆指向他,他的处境比你恶劣多多。”“但愿如此。”她松了一口气,取出一串钱会帐准备走:“你们把于虹怎样了?我是说,我那位男伴,他把伏魔剑客整得很惨。”“他日后会和你见面的。”
“你是说……”
“他才是真正的天魁星,天魁文斌。”
“老天爷!”她倒抽一口凉气:“我……我一直就……,就在你们天网的掌……掌握中……”“你现在知道并未为晚。你之所以今天仍然活着,可以说完全是他的着意庇护。他知道你并非有意向天网的人行刺,希望从你口中追出主谋来。”“罢了,我会全心意和你们合作,走吧!”
远出五六里,后面两男两女也跟来了。
距离愈拉愈近,表示情势愈来愈恶劣。
必须尽快摆脱追蹑的人,距离拉得愈远愈好。
他们真不该昼伏夜行的,这种遁走方法,仅适于追蹑的人不知道他们的逃向,隐藏逃走的踪迹。但如果追的人已知他们的逃向,就不能使用昼伏夜行的方法了,必须日夜趱程,争取时效尽快远走高飞,不能伏,只能赶,稍一停顿,便会被追及了。伏魔剑客的人是分散走的,向四面八方逃。
他这一组共有十二个人,并不知道后面有人跟踪追逐,逃的方法与变换逃向皆经过策划,预计必可诱使追的人摸不清去向,因此采用昼伏夜行方法,天一亮就必须隐藏歇息。撞入淮南别庄纯粹是意外,不在事先的计划中,也没料到误打误撞意外地碰上盗窟,却发现淮南五虎居然与他老爹有交情,同行的人也有人与五虎有交往,正好利用别庄歇息。惟恐有人追蹑,用重金利诱五虎,替他们阻止可能追来的人,没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场。
追来的仇敌必定是天网的人,最可怕的人当然是天魁文斌,因此淮南别庄一发出警讯,这十二位仁兄心中有鬼,知道如果天魁找到此地来,五虎这百十名强盗靠不住,凶多吉少。强盗靠不住,就必须及早为计,三十六着走为上着,留下来就走不了啦!甚至会一同断送在这里。不管来人是不是天魁,他们都不能出面,与强盗并肩站,甚至决不可出现在盗窟里。
杨姑娘尚未抵达庄门,他们已从庄后溜之大吉了。以后的事,他们无需过问了。
有强盗挡灾,他们正好乘机加快远走高飞,绕出官道,有多快就走多快。
很不妙,官道上不时有旅客往来,田间有乡民工作,他们那势如奔马的逃走情形,引起各方的注意,尤其是经过村落,几乎全村皆知。丧家之犬,漏网之鱼,只知一股劲飞逃,不再顾虑是否留下踪迹了。
后面追来的是什么人,已无暇求证啦!反正双方都在全力施展,逃的人累,追的人也不好受,距离拉远一分,就多一分安全。地势逐渐上升,快要离开大平原,已可看到远处的青山,官道在丘陵小山蜿蜒南伸。这是说,他们已踏入六安州的州境了。红日即将西沉,烟岚四起,倦鸟归林。
他们在小坡下路旁的歇亭歇息,亭中备有供应茶水的茶桶,表示附近一定有村落。
所有的人,皆在亭旁的树林倚树坐下歇息,一个个浑身大汗,精力将尽,脸色发青,手脚发软,包裹内不重要的物件,已经丢得所剩无几,以便减轻负担,坐下去就不想动了。
“贾兄,到底后面追来的人是谁,你不想弄清楚,就这样拼命赶,像话吗?”靠躺在亭柱下的一位中年人,用愤然的口吻说:“凭咱们十二条好汉,足以翻江倒海,居然一股劲逃避,甚至不知道逃避谁,日后传出江湖,咱们还有什么好混的?”“相信我,刘兄。”伏魔剑客因水喝得太多,不住用巾拭抹流不完的汗水,说话元气不足充满倦意:“追来的人一定是天网的高手,之外谁敢追我们?”“可是……”
“不要可是,刘兄。”他呼出一口长气:“咱们的死伤惨重,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想弄清追来的人是谁,必须留下人手侦伺,你愿意留下吗?”“这……”刘兄语塞,谁愿意留下冒非必要的险?
“就算留下的人知道了,信息如何传给我们?”
“像这样拼命逃,能支撑得了多久。逃到安庆江边,即使以三百里脚程赶,也要好几天。他娘的!今天我就受不了啦!”“受不了也得撑下去。”他咬牙说:“天快黑了,机会倍增,谁能支撑到最后一刻,谁就有生路。度过今晚,明早便可进入六安州山区,咱们抄小径绕走,一定可以摆脱追来的人。撑着点,诸位,准备走。”“再歇息片刻吧!我实在跑不动了。”那位徐娘半老的女人不想站起。
他们不是走,而是用赶长程的长劲小跑,一个时辰真可以跑四十里以上,速度颇为惊人。
全力狂奔,可以在半个时辰内,跑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