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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吉祥-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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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这一走,文竺几人也觉得没意思,便各自散了。文慧将那副画卷交给了贴身的青桔,待晾干后再行收好。文竺则把剩下的山药糕都给了文华。

待回了屋,青杏叹道,“这卢少爷果然为人方正,又有才,真真是个良配!”

文竺进了屋,刚取了茶碗倒水喝,便听着青杏胡说,便骂道,“呸,小姑娘说什么呢,这才几岁,也不嫌害臊。”

“这有什么,小姐没看到四小姐,那个眼睛都快掉下来了。”青杏一撅嘴,很是不满,这个四小姐,长的不好不说,又没有什么才学,整日里就说自己的画技好,这跟卢少爷一比,立刻就不行了,还不如自家小姐,诗书就不说了,最近绣花也越来越好,今日里连卢小姐都说小姐的琴艺好,说起来这回落水还是真是长进了。

“那有什么用?她再看也不是她的,而且这辈子都别想了。”琉璃难得嘴里露出二句不屑的话来,倒让文竺有些惊讶。

“这却是为何?”文慧虽说貌差了些,却也是大房嫡女,就算不是亲生,也是养在大夫人名下的,且大房就这么一个女儿,大夫人如此在意名声,又怎么会亏待于她?文竺皱了眉头,虽说来了有半月还多,竟是还摸不清状况。

“这事儿其实我也是听来的,以前我不比你们,在老太太那儿,来来回回总有打听消息的人,自然也有消息传过来。”琉璃笑了笑,看着芽儿在门外站定,这才低低的道,“大老爷以前上京赶考时认识一个同窗,因聊的投缘,便要结亲家。老爷那同窗的当时小儿子刚满周岁,而刚好那时大夫人怀胎数月,便说定若是生个女儿,便做夫妻。只是可惜三小姐生下来就没了,四小姐比三小姐就差了几个月,后来大夫人便将四小姐抱了来养,只做自己的女儿。老爷那个同窗后来做了官,便来信说起此事,说虽然老爷落了榜,但人贵在诚信,只待四小姐及笄便来提亲呢。”

“如此说来,四小姐也算是已定了亲的,那她今日还……”青杏眨了眨眼睛,不可质信。

琉璃摇了摇头,“这人哪有知足的呢,按理说那家也是官家,虽然只是七品小官,总比咱们老百姓强,那人的小儿子不过比四小姐大上二岁,虽说是个白身,却也还小,慢慢考来就是,只可惜四小姐看不上。这话这也是她们院子里传出来的,既然能传出来,这四小姐也说了不是一回二回了。”

文竺叹道,“四姐姐傲气,心比天高的人,怎么愿意嫁这种人家,若是能考上个功名还好,若是白身,说不得会怎么推脱呢。”

“六小姐在么?”一个极陌生的小丫鬟的声音响起,让三人一愣,这个小丫鬟竟是不常传话的。

“你可有什么事?”芽儿尽忠职守的站在门口拦了。

“我……我有要事禀告小姐!”小丫鬟吱唔着不愿意说。

“芽儿,让她进来。”看着文竺的眼色,青杏冲外面说道。

小丫鬟有些胆怯的进了花厅,弯腰行了个礼,才道,“奴婢小桃见过六小姐!”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没有见过你?是谁让你来的?要给我家小姐传什么话?”青杏凌厉的语气让小丫鬟睁大了眼睛,她有些害怕,心中忐忑不安。

第二十三章 私授

“我……我……是、是卢少爷让我来跟小姐说,他在荷香池边等您,有事相告,请您务必过去一趟,还说,不要惊动了什么人。”小丫鬟磕磕巴巴的说完,便低了头。

文竺心中暗暗着急,刚刚卢启信确是有话想对自己说,只是以他那种刚正的性格,若不是要事或是急事,断不会让人来寻自己,难道是大哥出了什么事,还是父亲。

“他在荷香亭?”文竺立时便站了起来。

“小姐!”琉璃和青杏同时喊出了声。

文竺猛然被叫醒,她愣了一愣,慢慢的坐了下来,“看我,都忘了打赏了。”文竺抬眼看了看琉璃和青杏,两人都松了口气,小姐还没糊涂。

“青杏,去拿了封赏来。”文竺给青杏使了个眼色,青杏转身去了暖阁。

文竺这才回过头来对小丫鬟道,“今日多亏了你传话,我得好生谢你才是。你可是厨房刘大娘家的亲戚?”

小丫鬟听了高兴起来,咧了嘴笑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不敢当小姐的谢。奴婢不是刘大娘家的,是您院里陈妈妈的远房侄女,现在倒是厨房当差,今日来找陈妈妈,正巧遇上了……哦,那个卢公子,这才顺道帮小姐传话来着。”

“原来如此,刚才听说陈公子的脚崴了,不知道刚才你见到的时候,可是有人扶着?”青杏从暖阁出来,手上拿了一块小碎银子,听到这儿,有些蒙,心道卢公子什么时候崴到的脚,没听说啊。

小丫鬟也蒙了,那人没跟自己说这卢公子的脚崴了呀,忙接话道,“是有个小厮扶着呢,却不认识。”

青杏将银子递给小丫鬟,小丫鬟眼睛直发亮,平日里倒也不是没收过打赏,但以她这种身份,不过是几个铜子罢了,何时见过银子?

“你且去吧,千万记得,今日之事,断不可告诉别人。”文竺微笑着挥了挥手,小丫鬟兴高采烈的出了院子。

眼看着小丫鬟的背影消息于眼角,文竺扭头吩咐,“青杏,你跟着看看去,看她进了谁的院子,千万小心。”

青杏点头应了,快步出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琉璃,文竺看着芽儿在门外站的稳,随口问道,“这个芽儿也是买来的?”

“不是,小姐又不记得了,那年你不能说话了,老太太带你去寺里祈福,寺门口遇着的,大冬天的,冻了个半死,是小姐你心善,将自己的斗篷解下给她披上,这才捡回了条命,后来便到院子里伺候了,只是人太小,也就是做些打扫的粗活,我过来以后,看着她从不偷懒,人也老实,便提到面前用了,小姐看着可还好?”琉璃说着瞥了一眼,芽儿在外面低着头,半晌也不动一动,果然是个老实孩子。

“很好,过些日子挑丫鬟的时候,把她提成二等吧。”青杏便是二等丫鬟了,芽儿提上来,不仅月钱会涨,也有脸面,想必会更加忠心了。

“你说过,我那年是晕倒在院里,老太太把我找回来以后才不能言的,可听说我那年是在哪里找到我的?”文竺说着望向窗外,青杏还没有回来,外面的的天气极好,文竺上午一直在应酬卢家的人,并没有注意,与昨日阴沉沉的天气相比,今天的太阳无疑是温暖而诱人的,她还真的想去荷香池边走上一走,去荷香亭上赏一赏已经落败的荷叶。

“嗯……是荷香亭。”琉璃想了想才道,“奴婢记得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大少爷定亲了,月香死了,我去了老太太身边,小姐不说话了……”

“荷香亭?我倒真想去看看!”文竺站起身来,青杏已经回来了。

青杏是一路小跑进的院子,进了屋子,琉璃已经递过一碗茶来,“别着急,看你跑的,先喝口水。”

接过茶碗,青杏上气不接下气道,“是、是榕院!”说完,青杏才几口喝光。

果然不出所料,文竺与琉璃对视了一眼,只是文竺并不明白,文慧既然如此中意卢家少爷,为何要陷害自己,这私下相约,若是被人抓到,便是私相授受,不但有损闺誉,文竺这辈子便是必定要嫁给卢启信了。虽说这样嫁过去,在婆家是极没有地位的,但文慧岂不是没了机会?

“奴婢多了个心眼儿,远远的看着那小丫鬟跟一个人见了面,这才回来。只是……”青杏皱了眉头犹豫着道,“奴婢以为是四小姐,只是看那人的身影却似青果……”

“青果?那可是七小姐的丫鬟?”琉璃脱口而出“你可看清楚了?”

“嗯……倒是不曾,奴婢离的远,青桔和青果穿的衣饰是极像的,但奴婢看她头上好像有枝金簪……”青杏低了头又想了想,还是没有确定。

文慧的衣饰确实不少,虽然大夫人赏的多,却都是些不值钱的金银,宝石脂玉却少,她本身就张扬,丫鬟们戴一、二枝金簪是给她挣面子,而文华本是庶女,又是五夫人极不待见的,自然比不得文华,就是文竺这边的青杏、琉璃也是低调的,平日里极少戴金饰。

“咱们去看看吧,琉璃,你去小厨房看看,一早我嘱咐章大娘做的奶油松瓤卷酥做的如何了!”文竺微微一笑,带着二个丫鬟出了门,她倒要看看到底会怎么样,看看那荷香亭有什么古怪。

不多时,文竺带着青杏和琉璃出了院子,琉璃提着一只小巧的梨花木的食盒。芽儿则紧紧的跟在后头,虽然她不明白是去做什么,但她想起文竺出门冲她笑了笑,好似对她亲近了几分,便满心欢喜。

远远的,一潭死水中几片或黑或绿的荷花叶子,早已经没有了荷香的味道,这水是引自外面的河水,因着水位不够高,到秋冬河水便断流了,这水也便成了死水。荷香池并不是一个小池子,而是长长的呈椭圆状的池塘,一弯石桥置于其上,而荷香亭便在石桥之上而建。

这个地方,既不隐蔽,又无退路,被人抓到跑都跑不掉,真真是个好地方。文竺想着,便远远的望过去,凉亭之中,一个少年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睛,那方正的脸和大而有神的眼睛让文竺的心一跳,他竟然真的来了,以他的聪明,竟然看不透?还是因为……

第二十四章 陷阱

小丫鬟平儿心情复杂的走在荷叶落败的荷香池边,她的身后跟着气急败坏的卢夫人,雍容华贵的卢夫人此时已不复刚刚从容的模样,她一脸的怒气,使得身边的一众丫鬟皆紧张不已,这其中就有庄家老太太身边的珍珠。

珍珠跟着脸涨的紫红的卢夫人行至荷香池边,沿着池子走了一柱香的功夫,便看到了石桥上的荷香亭,只见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果然站在那里,男子穿了群青底子团花纹的领袍,宝蓝腰带,头戴黑纱方巾,不是卢公子又是谁?而那女子穿着一件素淡的月白交领兰花袄,隐约却是像六小姐,珍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正想跟对卢夫人劝说一二,就见卢夫人已经冲上了石桥。

“启信,你在此做甚?!”

“哦,母亲,我、我……”卢家少爷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会突然出现,他吱唔着说不出话来。

“你不在院子里好生休息跑出来做什么?!”卢夫人的确很生气,本来不过是小丫鬟在路上听来的,没有想到真真是如此,这庄家的小姐也太不自重了,听说命硬克亲,父母都没了,可见是难嫁出去了,竟然还想赖上自己家,卢夫人想着,就算是这门亲事必成,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庄家。

“娘,是我拉二哥出来的,您别生气了。”女子转过身来,看到卢夫人,也一副吃惊的表情,“我听人说这荷香池里还有荷花,觉得新鲜,便拉了二哥过来看,谁知竟是那些小丫鬟们以讹传讹的,您看,这残花败柳的,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怎么是你?”卢夫人猛然看到自己的女儿,不由一愣,那涨的紫红的脸庞也像池堂里的烂荷叶一般绿了下来。

“不是我又是谁,娘你怎么啦?”卢小姐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奇怪的看着卢夫人,倒让卢夫人有些不知所措。

“卢小姐,找到您可好了,卢夫人着急呢,说两个孩子都不见了,这不,老太太让我跟着过来找呢。”珍珠看到两边僵住了,忙上前打圆场。

半刻钟前,珍珠正坐在小杌子上给半咪着的庄老太太捶腿,就有小丫鬟来报,说卢夫人的丫鬟春雁求见,待老太太让她进来,却不说话,还是珍珠机灵,让屋里侍候的丫鬟婆子都退下去,春雁这才将卢夫人的话传到。只说听丫鬟报,六小姐文竺约了卢家少爷在荷香亭上见面,让老太太派人过去看看,且莫出了事才好。老太太一听便急了,沉下脸来,问是谁说的,还是珍珠劝住了老太太,又跟着春雁来看。

虽然嘴上说的好,说自家的小姐,不会如此不知道轻重,但庄老太太心里也是没底,文竺一向是稳重孩子,她自然相信自己的这个孙女不会私相授受,但这宅院里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文竺虽稳重也单纯,要不然也不会在二前年被吓的失声。她脸色复杂的给珍珠使了个眼角,珍珠明白,这是让她见机行事,务必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六小姐变成了卢小姐,但这场景却是老太太极愿意看到的,就如卢家小姐所说,不过是小丫鬟们以讹传讹罢了。

见珍珠出来打圆场,卢夫人没有不就着下台阶的道理,她不自然的笑着,心里想着到底是谁撺掇自己去通知老太太的,回头定要把她挖出来,嘴上却道:“是、是啊!”

一刻钟之后,在卢小姐住的客院里,卢小姐坐在卧榻上与丫鬟绿柳说话,桌上放着一只小巧的梨花木食盒,食盒边上有一碟子金灿灿的奶油松瓤卷酥。

“今日多亏小姐,若不是小姐,咱家少爷可说不清了。”绿柳边说边将一只白瓷茶碗递给卢小姐;卢小姐接过茶碗,叹了口气,“哎,哥哥也是,就算着急也不能谁的话都信了,万一弄不好,岂不是害了那六小姐?”

“还好那庄家六小姐聪明,让小姐去问,才知道是被人陷害了。”绿柳又将桌上那碟子点心用白瓷盘端了一只过来,“小姐尝尝,这点心在京里也不常见呢,看着就好吃。”

卢小姐轻咬了一口才道,“果然是极好的!你这小蹄子,取半碟子你们分去吧,剩下的我还要给母亲送去!”这绿柳什么都好,就是嘴馋。

而在樨院里,文竺也端了一个白瓷碟,瓷碟上放着一只金灿灿的奶油松瓤卷酥,文竺尝了一口便知道是京中的味道,她不由佩服起章大娘来,不过听自己随便说说便能做出这样相似的味道,真是难得。这么好的厨娘,小五送给自己做点心,却有些可惜了。

“小姐,您说这次的事情是谁做的呢?”青杏一头的雾水,难道是七小姐,怎么可能,一定是青果被收买了。

文竺摇了摇头,不管是谁,榕院是避不开的,只是幕后之人却是为何?让她名誉受损,还是尽快的嫁出去?若说卢少爷确是良配,但以文竺父母不在的情况下,卢夫人是不会允许她进门的;若是私相授受,虽说名誉会失损,却是铁定的姻缘,卢夫人就算再不愿也是推不掉的,但她嫁过去却也不会好过。只是以他的聪慧,怎会不知这是个陷阱?

文竺叉开青杏的问话,又道,“我原本想着他会不会明知是个陷阱,却还往里面跳,是因为想做成这门亲,但仔细想来,以他的刚正,自然不屑为之。”

“自然,卢家少爷若是真想娶您,定会三媒六聘的!”青杏忙不及的为卢启信辩解,显然她对这个少爷的印象很好。

文竺摇了摇头,想来他们家里应该不会有这些龌龊之事,所以才轻易的中了招。不行,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到如此的境地了,她叹了口气,冲青杏道,“取一两银子来。”

待青杏取了过来她便吩咐起琉璃,“小厨房的点心你随便取,这一两银子是给你做应酬的,这院子里的消息,能打听多少就打听多少。陈婆子这几天我就会想办法打发了,过些日子大夫人再派人过来,务必挑好的。”

说完又对青杏道,“银钱的事情都是你在管,我想着过几年也要学着管家了,不如你抽空教教我。”

两人见文竺如此吩咐,无不欢喜,小姐能够主动的这样要求,便是要应战了,而不是一味的躲藏。文竺却是心有些凉,竟然会有这么多人算计六妹妹,也不怪她不愿意呆下去。

在京城的时候,自己就因为不愿意应战才避到静湖边上,以养病为名躲起来,这才落得一个所谓的失足落水的下场,六妹妹从前也是因为不愿意应战,这才装了二年的哑巴,结果又落得一个失足落水的下场,只是她把这个机会让给了自己。

前途是喜是忧,文竺并不得知,但她知道,自己已经站在悬崖上了,若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第二十五章 离别

午饭是各自在自家房里用的,接风宴安排在了晚上。

待日落西斜,各院子的人都到了春辉堂,今日的接风宴便安排在了这里。因着快过年了,大老爷在外面收帐,卢家也只有一个少爷,便是简单的开了二桌,由三少爷和大少爷陪着卢家少爷在外面一桌,女眷们单开了一桌。不说外面推杯换盏,极是热闹,这屋里也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好似今天下午的事情从没有发生过。

待酒足饭饱,把众人都打发回了院子,卢夫人和庄老太太才在花厅里喝茶。

“今日之事让卢夫人费心了,都是我庄家管教下人不严,让他们乱嚼舌头。”似乎是被下午的事情打击了,庄老太太有些萎靡。

卢夫人摇摇头,“是我性子太急,听风就是雨,应该先让丫鬟们去瞧瞧才是。只是……”顿了一顿卢夫人还是说了出来,“今日之事若是小丫鬟们无意的也就算了,若是有人真真有心。老太太,六小姐虽还年幼,却身家贵重,有些事情还是早些安排为好……”

庄老太太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昏暗的灯光下,她脸上的皱纹更显得深刻,似乎苍老了许多。

这一夜老太太睡的极不安稳,待到天微微亮,才勉强睡着。待到小丫鬟来通报卢家要辞行的时候,老太太才惊觉睡过了头。

因着已近腊月,天色又不好,阴沉沉的,似要下雪。卢家便早早的启程了,第二日老太太又留了一日,在第三日的一早,文竺和众姐妹跟着大夫人和四夫人一同将卢家送上了马车。

马车的车轮缓缓转动,卢家小姐轻轻将车帘掀起一角,看着窗外送行的人群中文竺那小巧的脸,再看看车内卢启信那渴望的眼神,不由偷笑起来,她静静的等待着文竺的身影在车帘外消失,这才轻轻取出一只漂亮的荷包来,那荷包小巧精致,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用心做的。

“二哥,你怎么谢我?”春菱的笑略有些奸诈,“这荷包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你是说这是她……”卢启信惊喜的抢过那只小小的荷包,他前日不知有多懊恼,自己实在是太莽撞了,差一点害了她,那日怎么就轻信了那小丫鬟的话,幸亏她聪明,只是那以后自己便不敢跟她有任何接触,以免被有人人再利用了。好在如今她还小,等明年自己考了举人,是不是会更有把握呢?

“我要二哥那把焦尾古琴!”春菱志在必得的道。

卢启信仔细把玩着这只小巧的荷包,只见它形如鸡心,摸起来涨鼓鼓的,隐约有些木樨花的香味,轻轻打开,这荷包里塞满了晒干的木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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