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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抖的如同筛糠。手术创口也血肉模糊。但是雷声大雨点小,表面伤。
“看到没?”杨宗保让张罗冲自己坐起来看,吓得他差点失禁。
“就是这样子,你小心点,下次可没有这么好运了,这是谁给你装上的啊,技术不错。”
“宝哥,快给我止血吧。”张罗冲鼻涕眼泪一把,脸上反正湿漉漉的都分不清哪是哪了。
“急什么,看你这样子也活不了几年了,没到到身子都掏空了?老远就闻见你嘴巴一股臭味。”杨宗保手上的还是不紧不慢。
“这个……”张罗冲没有话说了。
手术室一时间变得安静起来。杨宗保很快就完成了止血,没想到手底下的这个jing/虫上脑的男人还是有点男人味的。虽然插科打诨的表示自己很害怕,但是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不做,这样看来也是心xing坚强之辈。
最后杨宗保给张罗冲包扎了完交代了一下:“少喝水,少上厕所,我不想你的缝线炸开,到时候就难办了。”
第十六章 入学()
“哎呦,好疼啊,宝哥,您还真厉害,怎么狠心对人家这样。”张罗冲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翘起兰花指靠在下巴之下。
“你小子,宝哥也敢调戏?我不打死你。”
“哎呦,哎呦,宗哥,我不敢了。”因为刚做完手术,就算张罗冲是胆大之辈也不敢乱动,只好坐在那里任保国揍。
“说了说少遍了,老子现在是杨保国。”
保国下手更重了。
“别闹了,出去吧,我还要去消毒。”杨宗保默默的收拾器械。
“宝哥,谁这么不长眼啊,让您老消毒这些东西?您放心,兄弟找人做了他。”张罗冲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想开始惹事,二货的表现。
“出去吧,我没空理你。”
“你先出去吧,我和宝哥谈谈。”
等张罗冲出去之后,保国递给杨宗保一根烟,并给他点上。
“宝哥,有目的的。”杨保国吐了个烟圈圈。
“知道,否则你不会领过来的,这样的手术很多人都能做。”杨宗保继续收拾东西。
“这小子是一年前在我的地盘闹事,本来想剁了他,但是有人出头调解。”保国狠狠的吸了口烟,享受了一下麻痹的感觉。
“你这是什么烟,很辣。”杨宗保没有接保国的话,而是问了一下烟。这烟和酒一样辣喉咙。
“自己配的,用了点艾叶。”保国傻兮兮的笑。
“还有点花椒吧。你口味真怪。”杨宗保也没说把烟给扔了,继续抽着。
“还好,让哥做这个手术也是让哥认识认识。免得以后撞上了,有的时候就算我让人帮忙但是哥不认识不施舍点恩情的话别人也不会真心。”杨保国心里复杂,他知道这样可能让杨宗保心里不太好受。
“我懂,如果这点都看不穿,咱们还是兄弟吗?”杨宗保心里有数:“走吧,以后你给我铺的路我会一一去走的,不用管我,你知道现在我最需要的是什么?”
“有宝哥这句话就行了。我走了。”
“等等,把你的烟留给我。”
“够味吧。”保国吧烟盒递给杨宗保。
“还不错,很提神,我现在鼻涕都出来了。”
“成,过几天我给哥送几盒,里边有几味料很难找呢。”
保国走后,杨宗保把烟抽完了才开始消毒东西。如果不把这些消毒好,第二天早上护士肯定会找自己麻烦。明天还得去学校报到。
自己没有杨保国想的那样清高。经过这么多年,自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同情心泛滥的无知小儿了。当年捡到保国完全是自己没事闲的,过多的正义心无法挥发。没想到现在自己的事情他比自己上心的多。
消毒完器械,杨宗保回了一趟自己的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一些事情做下来已经早上七点了,杨宗保下楼找了个板车,和对方讨论下价格,最后20元对方只借车,但不动手。很便宜的价格,杨宗保很满意,反正自己有力气无所谓。
于是这个城市最高最好的学府之内出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
一身运动服的疑似学生的瘦弱男子拖着堆满书的板车后面跟着个明显民工打扮的男人。这个景象说奇怪也不奇怪,毕竟这年头父母送孩子上学也不算稀奇。所以学校门口的保安没有为难他们,连盘问的意愿就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这对奇怪的人拖着板车走进校园门口。
只是奇怪为什么孩子在前面那么辛苦,后面的爹不帮一下。
昨天就知道了是博士楼,也拿到了钥匙,现在只是把东西搬上去,再去报到就行。7月份毕业,现在快10月份了,时间比较凑巧也仅仅是晚了一个月的课,这还好赶,大学第一个月上课都是扯淡的,没什么真实内容,况且以英语课为主。
博士楼肯定是给了特殊待遇了,独自座落在学校偏僻的一方。不是和其它宿舍区在一起的。地点上比较安静。
独一栋23层的大楼。果然每个学校的博士都是稀缺的,当然也不光是国内的博士住,也有很多是国际交流学生的住宿。杨宗保对于这些并不是非常的在乎,只是免费的不住白不住。
杨宗保刚到的时候正值上课时间,没什么人进出大楼。就把东西暂时泄在大门口。
“你是来读大学的吧?真好啊。”刚才一直当大爷的民工一脸羡慕的问。
“嗯。”杨宗保没有解释什么,自己长得年轻这是好事,人嘛,谁不想自己年轻?少年老成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儿子明年就考大学了,能不能和你联系一下啊,也让他上这个大学?”
这要求让杨宗保哭笑不得,高考是全国统考,就算是校长也不能轻易进一个人吧。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么大能力。但是民工虽然市侩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为儿子的心是很真切的。
“对不起,我没那个能力,我只是一个学生。”杨宗保不会因为对方的地位或者什么给予脸sè。
“哦,这样啊,你也没什么权利啊。”民工失望的说。
“对不起。”杨宗保再次表示了不好意思,“这是20元钱,您拿好了,谢谢哈。”
“没事,就借个车子的事。”说的好像是免费借的一样,还不是把钱接过去了。
杨宗保回过头就开始整理东西,准备把行李搬上去,得快一点了,否则赶不上中午吃饭,还得冲饭卡什么的。
“学生啊,你把电话给我吧。回头让我儿子找你。”
杨宗保背着的身型差点腿软了。厚脸皮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单纯的脑子,单纯的厚脸皮。
“13xxxxxxx”杨宗保不自觉地报给了他。
“13xxxxxxx记住了。”说完民工就拖着板车走了。
留下杨宗保呆立在台阶上,旁边树木上的知了还在挽留夏天的尾巴。接近10月了还是很热。其实杨宗保身上早就已经湿透了,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天气坚持穿运动服是为了什么?
杨宗保的寝室是在8楼。因为有电梯,杨宗保用一本书抵在了电梯的门口,防止它合上,然后把行李全部搬上了电梯,如释重负的擦了一下额头。其实这点小事叫保国叫辆车就行了,但是如果这点小事自己都要麻烦别人,自己在保国眼中的形象就会变得狼狈不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需要经营的,兄弟之间也是如此。
“等等。”在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一个靓丽的身影飘了进来。
肤sè白皙,鸭蛋脸,酒红sè的头发,应该是刚染过的,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杨宗保当然不会傻到表现出来,只是把脖子扭到一边。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炮仗,一开口就是噼里啪啦。
衣服掩盖不住的双峰不停的抖动。
“……”这个时候杨宗保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穿成那样,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哼。”
女人见杨宗保没有说话,趾高气扬的哼了一声。
叮咚。
8楼到了,女人踩着高跟出去了。杨宗保又是把书给抵在了门口,直到把所有的行李卸下来。
他的房间号码很好是6号,一层楼13户房。拿了钥匙一进去,今看见一jing壮的男子在跑步机上跑步。
没人理他,杨宗保也不会用自己的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把东西搬进屋。这是四室一厅,住4个人,没人一间房,共用一个客厅。客厅装修了一下,有空调有沙发还有台42寸的等离子。
杨宗保住的是第四间房间,一打开门就是一张床,没有装修,除了墙面被刷白了一下,地板还是水泥的。有个小阳台。上面挂满了五颜六sè的内裤,有三角的,有四角的各式各样,甚至还有女士的丁字裤。联合国的国旗也没这小小的一方颜sè多。
房间里全是堆着不用的杂货,杨宗保一声不响的把杂物搬到了自己房间门口。开始整理了起来。也没多少东西,就是书多。不是喜欢看,是自己买不起电脑,所以只能看看书。自己现在身上有5000大元,考虑买个二手电脑了,否则不方便啊。
杨宗保自顾自的收拾,外面的jing壮小伙继续在跑步机上慢跑,似乎杨宗保做什么都与他无关。
一身臭汗,一小时后床铺什么都收拾好了,房间没空调,要买台电风扇了,杨宗保这么想。
去共用卫生间一看,有淋浴呢。这里是南方,学校不限水,可以敞开了洗澡。加上虽然接近10月,还是可以试试冷水澡的。
杨宗保很快就钻进了浴室,快速的淋了一个冷水澡,换了一套运动服出来了。一身臭汗的就拿桶泡起来,先去报到,回来再洗。
收拾完一切,跑步中的小伙也停下来了,还是没和杨宗保打招呼,径直去洗澡了。
杨宗保刚洗完澡一身清爽,快速的跑到教学楼,找到麻醉科办公室,敲门进去了。
里面正好有个辅导员在玩电脑。
“您好,我是来……”
“杨宗保吧?我知道,毛院长打过招呼了。这是你的新书和课表。”年轻的满头栗sè卷发的辅导员打断杨宗保的话。
“毛院长?”
“嗯,省立医院麻醉科主任,是我们的副院长,都打过招呼了。”辅导员笑眯眯的说。
“是吗?那老师我走了。”杨宗保抱着沉沉甸甸的书准备走。
“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事,你还不熟悉教室。我给你介绍一下。”没想到栗sè卷发辅导员提出主动帮助杨宗保。
“谢谢。”这个没必要拒绝辅导员的人情,但是杨宗保只是象征xing的让她拿了两本书。
第十七章 同学()
外面ri头真毒,根本不想让人活。
好不容易到了教室,杨宗保傻眼了,这是啥?仓库?就是人字形的屋顶,三片活动板房拼起来的房子。
“这是教室?”杨宗保还是决定先问问,免得这个看似热心的辅导员把自己给吞了。
“是啊?”辅导员回答的很自然,但是马上反应过来:“你报到晚,还不知道吧?麻醉系自己的大楼还在建,这里是将就一下。”
“不能和别人共用吗?”杨宗保觉得奇怪,就算是建新大楼,还是可以用别的系空闲下来的或者没课的教室啊。
“哎,一言难尽,等你熟悉同学后就知道了。进去吧。”
等杨宗保跟着辅导员进到教室的时候,才发现名校果然是名校。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讲台上,挂着眼镜的老师在蚊子叫,一点生气都无。
后面阶梯座位上七零八落的分散的坐着学生。杨宗保差点以为自己进入了西方的某些公立学校一样。课堂上还真是jing彩纷呈。
有嗑瓜子的,有看小说的,有谈恋爱的,有听音乐的……反正是干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认真上课的。全教室大概是200多人的座位就坐了20多个学生。杨宗保可以理解研究生的人数少,但是上课还是要听听吧。尊师重道是中国人优良传统。这锅学生对自己的老师可真是够有好的。
“殷教授,打断一下,我要介绍一个同学。”辅导员开口。
“请。”教授摊摊手,表示请她继续说。
“各位同学,这是新的转校生。”
说完就把杨宗保推了出去。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转学生,叫杨宗保。”说完就站在原地。
“转学生?我们学校还接受转学生?”一个本来搂着女生的男人非常欠扁的说。
“是啊,哪个学校转来的?”被他搂着的女人也娇笑道:“杨宗保?这名字真有水平,不知道他家有没有杨排风,杨八妹?穆桂英有没有?这个年代还有这么土的名字?”
女孩的话音刚落哄堂大笑。
“呃,杨同学,你是哪个学校转来的?”辅导员也加入了调侃的队伍。
“镇江医学院。”原来辅导员也是为了看笑话才好心送自己过来的啊?这样想就对了,不可能辅导员都不知道自己的毕业学校。
真是一群低级趣味的人。不过自己不在乎,虽然是个可能在座的天之骄子们听都没听过的大学,但是起码自己母校上课的时候不会有人这样的不尊重老师,不尊重学业。
“镇江医学院,笑死我了。”
“知道是哪儿吗?”
“是不是家里有人啊?”
“谁知道呢,这年头“二”字开头的就是牛、逼。”
“……”
议论纷纷,不过这些都没有触动杨宗保的神经。
“好了,这位同学,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我们开始上课了。”殷教授蚊子般的声音化解了杨宗保此时的难堪。
“谢谢老师。”杨宗保取回辅导员给自己拿着的两本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
“好,好的。”辅导员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杨宗保看到结巴。
年轻的辅导员逃似的离开了教室。出来之后心里为什么耿耿于怀,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回想起杨宗保最后看自己的一眼,不禁打了个冷战。那双眼睛现在自己都觉得后怕,毫无感情可言。一眼人的眼睛都或多或少透露着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刚才杨宗保似乎是知道自己使了坏子,不过就算知道怎样,能拿自己怎么办?自己可是辅导员呢,权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小小的使点坏,让他出不了兜着走。
做好了心理建设,辅导员果然放下了心,脚步轻松的回办公室继续斗地主去了。
教室里,杨宗保,挑了个靠前排的位置,坐好。
教授讲的是有机化学,这门功课本科的时候也学过。不过杨宗保还是耐着xing子听。这样可以省得自己再去看一遍书。子曰:温故而知新。一点也没错。
很快教授昏睡的老眼里就有了一个认认真真听课的学生。虽然刚进来的时候不太注意,但是这节课45分钟,只有这个叫杨宗保的学生腰杆是笔直的,如同一杆标枪。面目不是最惹眼的,但是周身的书生气非常的浓郁。
殷教授教了几十年的书了,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谁是装听课还是真听课一眼就能分辨数来。眼前的这个学生离自己很近。不仅坐的端着,更是两只手摆在了桌子上,右手拿笔。眼睛跟随者自己。
老教授的激情上来了,声音也大了。
其他有心的学生会觉得今天的殷教授非常的jing神。
殷教授一改往ri的散漫,红光满面。似乎突然之间迸发了事业的热情。
渐渐的殷教授口沫横飞。
“这老家伙吃错药了?这么激突,小心高血压脑瘫了。最后落得个生活不能自理。”
突然杨宗保听到了一阵议论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就是刚才对自己攻击最凶的男子。虽然觉得气愤但是这里没有自己说话的立场,所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
男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架不住教室空旷,那点声音传到教授的耳朵里一点都不费力,玩似的。
尽管能听见,但是教授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专注的上课。这造成了其他的学生更加肆无忌惮。
“这个殷教授是不是聋子啊,咱们上课就没管过纪律。”
“不是聋子,也得是聋子。”
“为什么?“
”看到咱们学校的双子楼没?就是周逸爹捐的。就连咱们新的duli的教学楼据说也是他爹捐的。“
“这么厉害?”
“可不是,要不他上课可以和妞玩游戏?”
“他家真有钱。”
“可不是,所以老师也都能睁一只眼就不睁两只眼,谁没事得罪财神爷啊,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同学的议论并没有让那个叫周逸的不痛快,反而让他舒畅的笑了出来。
教室里的情况越来越尴尬。
他们议论的太过份了。
铃……
一声下课铃声打破了这场难堪。
“下课。“
杨宗保赶忙站起身鞠了个躬。
“看到没?”
“看到了,竟然鞠躬呐。真假。”
“就是,真恶心,什么年代了?”
“真土。”
“嘘,可不敢说,或许人家有后台的……”
二十多个人哪来的这么多八卦。杨宗保无语。因为没有注意到角落的同学,也没有深交的意思。所以迅速的收拾东西闪人。没有发现自己也成为了有心人观察对象。
“怎么样?”
教室里的角落里站着一男一女,样貌气质都是可圈可点。
“有点意思,样子清秀,学习态度还算端正。不过没什么特殊之处。”
“不要小看他了,据说是个全才。还是毛院长亲自弄来的。这次省立医院招聘考试第一呢。”
“第一怎么啦?不就是张卷子吗?哥哥你不也是托福满分吗?中国的考试不就那样应试教育而已。考个满分不难。”
“对,什么你都认为是你哥好。”
男孩宠腻的揉了揉女孩子的头:“不过他比这里其他人的学习态度好很多了,估计也是有点真才实学的。”
“毛爱国那个老匹夫就是和哥哥过不去,当初哥要读他的研究生说什么不收硕士只收博士,现在还不是收了这个土冒,亏咱们爸妈托人说情都没用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