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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叔叔-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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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就要跟自己擦肩而过,鱼薇的心像是被冰了一下,她这才意识到了事态严重,伸手去抓他的手臂:“步徽,你能不能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步徽被她抓住手臂时,顿时像是触电,一下子就把她的手甩开了,离开前丢下一句:“我不想看见你。”

    看他大步离开,鱼薇赶紧追上去,结果远处从山道上忽然驶来一辆跑车,车速很快,倏忽间已经停在步徽面前,步徽二话不说上了朋友的车,扬长而去。

    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步徽知道了她跟步霄的事之后,再次看见自己肯定会膈应,毕竟他追了她这么久,虽然后来放弃了,但她这么快就跟他的叔叔在一起了,步徽估计会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喜欢玩弄人心的女孩。

    但她从没想过,步徽的反感会这么大,情绪波动到如此难以控制的地步,而且发泄在了步霄身上,鱼薇在看见步霄从门里走过来时,她觉得心被揪了起来,只能瞪大眼睛,愣在原地,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

    步霄被打了,很显然是被步徽打的,左脸颊一块淤痕,鼻子和唇边全是血,甚至连白衬衫的前襟上都染了一大片红色,他拎着外套、慢吞吞地走过来,在看见自己的那一刻时,露出她很熟悉的笑容,但脸上还挂着彩,让那一丝笑看上去说不出的疲惫。

    “家里有点乱,我送你回去吧。”步霄挑了挑眉,走到她身边,她还在心疼得深呼吸,被他一把搂住肩膀,朝着他的车走去。

    等坐上了车,鱼薇赶紧翻包,拿出纸巾递给他,步霄擦了一下血,用纸堵住鼻子,过了很久,血才全部被止住。

    看着那堆被血染红的纸团,鱼薇又气又心疼,语气也冷硬起来:“你都被打成这样了,为什么没人管你?”

    好歹留在家里止一下血,涂点药,步霄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家里人都不管不问,他是犯了什么大罪了,要被这样冷漠对待?鱼薇越想越生气,难道他仅仅是因为跟自己在一起了,就得受这个罪,连个关心他、站在他这一边的人都没有?

    “没事儿,”步霄还从来没看见鱼薇这么冷的表情,赶紧哄她,语气又缠人了几分:“你不是来管我了么?还要别人管我干嘛…”

    鱼薇转过脸,跟步霄对视着,她尽量劝自己平静,但看见他左脸上那么触目惊心的一块伤,她实在难受死了,倾过身,用手摸了摸他的脸,深深蹙眉问道:“疼不疼?”

    步霄心情顿时好了一些,今天一整天疲惫和痛苦在此刻消失得差不多了,他笑了笑,抬手握住她摸自己脸上伤痕的手,柔声道:“有什么好疼的?我以前差点儿被砍死也没疼过,你真的不用气,因为我确实欠揍,家里才没人管我的……”

    鱼薇又贴近他一些,跟步霄对视了很久,接着他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声音很难得的正经:“疼不疼都无所谓,只是很想你……想着,要是能跟你一起吃顿饭,搂着你睡一会儿,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就回我家吧。”鱼薇赶紧说道。

    这天在开车回去的路上,车里是从未有过的沉默和安静,鱼薇知道步霄累了,而且他开车的侧影一直没有笑,表情严肃,他心情应该不好,整个人都被一种低迷的情绪笼罩着。

    她了解他的感受,于是一个字也不说,一件事也不问,就让他静静地呆着,有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间。到了她家,步霄坐在沙发上抽烟,她从房里拿来医药箱,把他脸上的伤清洗了一下,用小棉签一点点涂好药,把他脏掉的衣服脱下来,换了件他留在这儿的新衣服,又拿来毛毯,让他躺沙发上睡会儿。

    “滴”的一声打开了空调,鱼薇接着进了厨房做饭,门关好后,整个客厅就只剩下步霄。

    屋里光线幽暗,他盖着她的毯子,她身上的香气和药膏的味道糅合在一起,仿佛是世上效果最好的一剂镇定剂,步霄躺倒在沙发上,觉得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安宁过。

    他真是蠢透了,还特别大男子主义,妄想可以把所有事很爷们儿地一个人扛了,结果弄成了一个大僵局,所有事都被他搞砸了,他自负又自大,不仅伤害了小徽还伤害了自己,到头来,还要到她这里找安慰。

    她到底是不是十八、九岁?哪个女孩儿在十八、九岁的年纪像她似的,活得像个老干部?

    他开始贪恋和依赖她给自己的那份感觉,她从不浮躁,也不折腾,静静地存在着,气定神闲的,还照顾着自己,就连她的屋子都跟她的人一样,有种恬静的柔美,像是这时在客厅里吹着的舒适而干燥的冷空气,厨房里隐隐传来的做饭的声音,毯子里帖和着皮肤的淡淡暖意……

    步霄躺在沙发上,在暗暗的光线里,很自嘲地笑了,因为他的肚子在此时很应景地叫起来,一天没吃东西都没觉得饿,这会儿窝在沙发上,他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干脆希望自己的一辈子在这一刻全部过完,伤了有人给自己抹药,饿了有人给自己做饭,他这个大蠢货把一切都搞砸了的时候,还有人心疼自己,为他生气、抱不平……

    从沙发上坐起来,步霄把毛毯掀开,站起来朝着厨房走去,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的那个曼妙的身影,在他拉开门时从模糊变作清晰,真真实实地浮现在他的眼眸深处,是鱼薇在给自己做饭的背影。

    不管经历了什么波折,有几个人反对,步霄觉得能跟她两人呆在一起,哪怕一秒,他也想暂时把所有人都忘了,好好珍惜和享受。

    厨房里开着灯,晕黄色的暖光,电饭煲的按键恰好跳起来,小砂锅里煨着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米饭香已经飘出来,鱼薇正在沸水里焯着蔬菜,忽然被步霄从身后很温柔地抱住了。

    “嗯?”鱼薇一愣,动作停下来:“你不是睡了么?”

    步霄双臂从她身后紧紧圈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深深地闻着她颈间的香水味,一直拥抱了她很久很久,久到两个人的体温纠缠在一起,成为一样的热度,他的疯病又犯了,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地说道:“宝贝儿,给我生个孩子吧……”

    鱼薇听见他憋了半天,说出一句疯话,叹了口气,接着听见他为自己疯话的注解:“肚子大了把你带回家,谁也不能说不行了。”

    “你就这一个主意?”鱼薇简直无语了,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确实该打了,事情闹成这样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你非得一个人把事情全部扛了,现在弄成这样,你也不好好想想是为什么。”

    步霄被她训了,哭笑不得地站直身子,松开了手,走到一边靠着流理台,其实他本来没想那句话的,结果一抱住她,就想彻底占有她,把她叼回狐狸窝,用最快最可行最肆无忌惮的办法,不去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当然,那也只是想想,步霄被鱼薇的下一段话拉回了纠结的现实情况里。

    “我会给步徽解释清楚的,他不该怪你,你没有跟他抢,是我先跟你告白的,等他知道了就会原谅你,所以你不要一个人把事情全揽了,有些话你跟他说,还不如我去说。”鱼薇一边做饭,一边很有条理地说道:“等过几天他冷静了,我就去找他,他会接受的,毕竟他本来就已经放弃我了……”

    “他其实没放弃……”步霄叹了口气,这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事情真相,只好把“欲擒故纵”那事儿跟她说了。

    鱼薇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今天步徽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还跟步霄动手了,几件事情阴差阳错地发生,最后叠加起来的效果就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

    如果步霄没有教侄子“欲擒故纵”,鱼薇不会误以为步徽已经放弃自己,想都没想就去给步霄表白,表白成功了连个预防针都不给他打;而如果表白那天,步徽也没有去外地比赛,他们俩也不可能对他一瞒瞒这么久;偏偏步霄今天跟步老爷子摊牌时,他又忽然从医院回来了,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件事,肯定很难接受……

    现在从步徽的角度这样一看,的确像是他们俩偷偷背着他在一起,但其实早在那之前,她跟步霄已经两情相悦了很久了。

    谈不上谁对谁错,每个人在自己的角度和立场都有着自己的感受,顺应着局面做出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各种反应,这件事只能等着一次机会,让所有人坐下来,把事情讲清楚。

    当晚步霄在她家里吃了顿饭,又给步徽打了个好几个电话,依旧没人接,步霄因为担心侄子,只能再次急匆匆地赶回家去找大嫂商量对策,说实在不行的话,要去学校找人。

    一直到了晚上,鱼薇在临睡前听说的,还是步徽不见人影,不接任何人的电话,全家人都在担心他的安全,她想了一下,拿起手机也给他拨了五通电话,一次都没打通,最后只能作罢,按灭了手机,翻身睡去。

    看见屏幕碎掉的手机上,在黑色裂缝之间,一直闪着的那个名字,步徽看着它在黑暗里亮起,又熄灭,一次又一次,最后终于不再有任何的动静,抬头一看,五楼的那盏灯被按灭了,鱼薇房间里一片漆黑,那片漆黑一直从她的窗边延伸到他的面前,把他湮没在黑暗里。

    步徽还是坐在之前被她拒绝那晚的老位子,这次连个陪他的人都没有,他现在样子难看到不想被任何人看见,手机翻过来已经连后盖都没有了。

    下午的冲动和愤怒还不如永无止境地纠缠着他,占据着他,因为他这时才发现,远比那种感觉要痛苦百倍的,其实是心痛。

    他坐在她家楼下,不能上楼跟她说话,也不想跟她说话,但心里一遍遍想着,她现在是四叔的女朋友,他这辈子永远不可能追到她了,她已经是别人的,他每想一遍都觉得受尽了折磨。

    步徽想不透,为什么自己觉得是最好的东西,全拿去给她了,她却视如空气,他只知道单纯地想对她好而已。但等他把这一点想明白,他却更无法承受。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不喜欢自己罢了。

第五十三章() 
步霄在这天晚上,开车奔波了一夜。

    从鱼薇家吃了饭出来,他先是回家收拾残局,到了家里发现没人想搭理自己。

    小徽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老爷子还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愿意下楼吃饭,说气都气饱了,姚素娟忙得焦头烂额地到处打电话找小徽,看见他回来,也没空跟他商量。到了深夜,小徽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步霄披上外套,说要去学校找他,被步静生拦了下来。

    “老四你去找有什么用,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大哥这一句话说出来,步霄只觉得像是三把寒刀猛/插在自己心上,下句话直接把他打进地狱:“我自己儿子,我自己找。”

    步霄的外套只穿了半只袖子,站在门前,手里拿着车钥匙,身体一半在屋里的光亮里,一半在院子里的夜色中,客厅里三哥和三嫂的面色都变了,姚素娟听了这话终于爆发,捶在步静生身上:“你说这话有什么意思?是不是一家人?非得看别人难受你才开心吗?平常也没见你对你儿子这么上心,你进屋念你的佛去!”

    步静生被媳妇儿骂得顿时偃旗息鼓,呆愣在原地没了声音,大嫂上楼的时候,背对着所有人还是忍不住哭了,樊清看这情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吵起架了,赶紧也跟着上楼去劝。

    步霄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能把那件黑色外套穿好,从兜里摸出香烟,叼在嘴里点着,穿过漆黑的夜色里的院子,一声没吭地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山道里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夜,进了市区,步徽的电话的还是打不通,不是占线就是没人接。其实全家人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小徽的性子太刚烈,受了刺激不知道会干些什么,但如果他在今晚出了事,绝不是自己能承担得起的。

    步霄去了步徽的宿舍楼,找了宿管,进宿舍问侄子舍友,没人知道他的行踪,他又问了步徽几个朋友和同学的电话,一一打过去,杳无消息。

    漫长的一夜似乎没有尽头,步霄把车停在g大门口,除了抽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指间的香烟袅袅缭绕着烟气,他又开始想念呆在鱼薇家里时的那种舒适和安定……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步霄驱车前往鱼薇家,他并没打算上楼睡觉,只想呆在一个离她近一点的地方,一得到小徽的消息,他就可以去找人。

    结果车开进了小区,远光灯里,他远远就看见坐在花坛边上的那个高瘦的背影,步霄立刻停了车,关灯熄火。

    他先是跟姚素娟打电话说找到小徽了,让家里放心,接着他坐在车里,踌躇着要不要下去跟侄子说话。

    最后他决定不动,就这么远远看着,大哥说的没错,步徽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自己,他上前去跟他说话,他说不定会立刻离开,甚至又要再炸一次。

    一晚上,步霄坐在车里,陪着步徽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他终于切切实实地感受了一次他对鱼薇的心思,说不上比自己的那份多或者少,但他此时此刻一定比自己痛苦。

    他受伤了还有人给抹药,步徽这会儿受了伤,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天渐渐亮了,等到那个背影一点点在眼里变得清楚,步霄只想一刀把自己给捅死,他已经很久没抽过这么多的烟,等把最后一根掐了,他无计可施地呆在车里,感受着愧疚的凌迟。

    愧疚也没办法,事已至此,步霄心知肚明,这件事除了时间,没有人能摆平的。

    天已经大亮,小区里的人陆续多了起来,晨练的大爷大妈都出来了,步霄看见步徽坐了一夜,此时终于站了起来,但他没有朝小区外走,而是直接进了鱼薇家的门洞。

    看见侄子消失在门里,步霄重重地叹了口气,二话没说拉开车门下了车,跟着他走进去。

    就算再愧疚,占有欲还是有的,鱼薇是他的人,他绝对不可能因为愧疚就把她拱手相让了什么的。

    ^

    鱼薇起得很早,五点多就莫名睁开眼了,又逼着自己睡了会儿,根本睡不着,走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开始收拾房间。

    马上就十一国庆放假,娜娜就该回来了,祁妙也要回g市来找自己玩,她琢磨着等下去超市买点好吃的,忽然门铃响了起来。

    她没多想就走过去,步霄每天都给自己送花,早晨有花店的人专门送来99朵红玫瑰,风雨无阻,只是今天来得似乎早了点?

    结果从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的人,鱼薇就愣住了,并不是送花的人,步徽竟然出现在了自己家门口。

    她还真没想过,步徽会主动来找自己,昨天他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不想看见她来着……鱼薇没时间多想,毕竟他失踪了一夜,她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跟步徽好好聊聊,让他把心结解开。

    鱼薇一把拉开门,步徽抬起眼望向她,但在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说些什么,愣了一会儿,她跟他之间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那种气氛除了沉默,没什么特别的,她能感觉的到,步徽和昨天的不稳定不一样,此时浑身上下充满了疲惫的气息,脸色苍白得吓人。

    “能让我进去么?”他沉默了很久,开口问道,嗓子是哑的。

    鱼薇点点头,让他进屋,把门关上后,她先去厨房给步徽倒热水,听他的嗓子哑了,应该很需要喝水。

    步徽进了她家,一打眼就看见玄关处放着一双男士拖鞋;再往客厅里走,能看见玻璃门外,阳台上晾着四叔的白衬衫,地上摆满了红玫瑰;走到沙发上坐着,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还有好几根烟屁股,旁边放着一盒开过封的黑兰州,这种种的迹象都显示着四叔曾经在这里呆过很久。

    其实想了一夜,他把现在的情况想得很透了,但是想得越透,他越是无法接受。

    是谁都好,为什么非得是四叔呢?任何男人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他几乎是跟在四叔屁股后头长大的,他小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长成一个像四叔一样的男人,他整个青春期都在模仿四叔的样子长高长大。鱼薇跟四叔对自己的意义,分不清楚谁更重要,可就是这样两个人,竟然在一起了。

    他跟四叔,说是叔侄,但并不确切,相处起来更像是兄弟和哥们儿,但又有长辈对晚辈的照顾。他从小到大出了任何事,都有四叔帮他兜着,闯了祸四叔帮他收拾残局,有什么想要的,家里不给买,他只要对四叔提了,就是天上月亮和星星,他都能想办法给自己弄到手,他那个每天吃斋念佛的父亲从来不管自己,对于男人的一切理解,都是四叔教会他的。

    可就是这样的人,跟他最喜欢的女孩儿在一起了……步徽坐在鱼薇家楼下,想了一夜,他心里原本只是膈应,但那种膈应渐渐变成了一种硬如磐石的东西,结结实实地长在他心里,生了根,铲除不掉,他完全不能接受,越想越无法面对。

    鱼薇给步徽倒了热水,从厨房走出来,把玻璃杯递给步徽时,看见他面色惨白,毫无血色,静静坐着,垂着眼睫一动不动。

    他现在的样子,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步徽这个人很要面子,也很喜欢逞强,可现在他出现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就像是把一切掩饰和防备都卸掉了,露出了原色。

    沉默了很久,鱼薇已经想好了怎么跟他解释,却被他的第一个问题问得猝不及防。

    “你跟我四叔睡了么?”步徽静静逼视着她,声音很沙哑地问道。

    她一看就是刻意跟自己拉远距离,沙发这么大,她连转角的那个小沙发都不愿意坐,非要搬一把椅子过来,坐在自己对面,再加上屋里的种种四叔留下的痕迹,步徽猜测步霄应该在她家里留宿过,留宿的话不可能不对她做什么吧……

    鱼薇听见这个问题,愣了两秒,然后垂下眼睛,承认道:“睡了。”

    他去外地仅仅不到一个星期,四叔就把他喜欢的女孩儿给睡了……步徽心里那个铁石一般坚硬的东西又硬了几分,他干涩地咽了一下唾沫,却不想喝手里的热水,他把脸转到一边,不想看见她,实在忍不住,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真恶心。”

    鱼薇被他的话冰了一下似的,心里一凉,抬起眼,语速很慢地说道:“有什么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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