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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原本跪在地上的青衣男子领命退下,名号青狐,是组织中为数不多的男子,他爱慕苏云,不知道这是不是见她的最后一面,想杀钟岸香又谈何容易。
月光如白练,屋内是风华绝代的美人儿,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青狐躲在暗处,看了苏云好久,才不舍的离开。
奕王府书房。
“王爷,边塞一事,老臣已经尽力”
“丞相不必自责,此事也怪本王,如果没有被禁足府中,这边塞也不会让十一前去”
“这十一殿下一向与世无争,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转了性子”
“黎国将士骁勇善战,不是去了就能赢的”
“王爷所言极是”
苏丞相欲言又止。
“丞相有话直言便是”
面对重权在握的当朝丞相,慕容奕难得的没有冷脸相对。
“老臣想见一见月儿,她娘亲总是惦记她过得好不好”
慕容奕纳闷,这苏清月好不好,他不是最清楚吗?难道苏清月没有回相府。
“她已经离开王府很久了,不曾回过相府吗?”
“月儿为什么离开?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王爷为什么不派人告诉老臣,这月儿一个羸弱女子,她能去那呀?”
一连串的质问,很明显,苏丞相生气了,甩袖离开,步履匆忙。
慕容奕终于有些急了,在苏清月的事情上,慕容奕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情绪,如果苏清月知道,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哀。
相府中,清月娘亲焦急的来回走动,等待着苏丞相回府。
“老爷回来了”
清月娘亲急忙迎上去,看到只有苏丞相一人回来,不甘心的朝门外张望,终究是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儿。
“月儿呢?”
“月儿为什么没有跟老爷一起回来?”
“月儿早就离开了奕王府,不知去向”
清月娘亲闻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决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哎呀”
“别哭了”
苏丞相烦闷的喝止。
“老爷”
“你为什么这么偏心?你扪心自问,你待月儿如何?你待苏云又如何?”
“月儿出嫁之时,你不肯操办,没有一分嫁妆,苏云出嫁时,你大肆操办,十里红妆”
“月儿本是奕王妃,身份尊贵无比,若你当初没有答应让苏云嫁进奕王府,月儿怎会落得如此不堪”
声声泣诉。
“够了,不要再说了”
“从小,你就事事偏向苏云,她喜欢的,她要的,你都给她,哪怕她喜欢的人是月儿的夫君,你也要夺了去送到她手里”
清月娘亲的声音陡然提高,引来了苏云娘亲。
“姐姐何必与老爷置气,眼下还是找到大小姐要紧”
苏云的娘亲虽然年近四十,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同苏云一般,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贱人”
“果然母女都一样下贱”
“啪”
猝不及防,苏丞相打了清月娘亲一巴掌,清月娘亲愣住了,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瞬间心如死灰,什么锥心之痛,什么委屈都没有了,只有恨。
。。
白秋看着近在咫尺的枣红色骏马,为难的看着钟岸香,脸上是大写的求助。
“我不会骑马”
钟岸香视线飘忽,不敢直视白秋,天晓得,她昨晚回去,脑海里一直一直是白秋吻她的那一幕。
钟岸香翻身上马,将手递给白秋,白秋会意,拉着钟岸香的手借力翻身上马,随后双手死死环住钟岸香的细腰。
“你抱那么紧干嘛?”
“怕掉下去”
钟岸香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大小姐,你要的东西”
钟岸香接过暗卫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打开,是一张人皮面具,转手递给白秋。
“谢谢”
白秋道谢过后将人皮面具覆上脸。
人皮面具触及肌肤有些冰凉,一张平凡无奇的面孔,丢在人群里,不会被人多看一眼。
“从现在起,你叫小牧,是我的贴身丫头”
“贴身?”
白秋暧昧一笑,乐呵呵的看着钟岸香。
“闭嘴”
钟岸香拉紧缰绳,策马朝城门而去,这个时辰,慕容尧应该已经出发了,算算时间,在城门口汇合最合适。
第7章 苏清月(七)()
慕容尧挂帅出征,文武百官相送,场面倒是不小,却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实意,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慕容尧身穿银色铠甲,手持红缨枪,胯下是棕色皮毛的汗血宝马,看上去格外精神,俊逸非凡。
“殿下,成败在此一举,望你凯旋而归”
“借老将军吉言”
钟傲天欣慰的看着慕容尧,他终不负萧柔儿所托。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钟岸香已经在城门口等了许久,但是还未看到慕容尧的军队。
“你没事吧?”
白秋感觉胃里翻腾得厉害,强压住恶心的感觉,虚脱的靠在钟岸香的后背上,逞强道“死不了”
“此次黎国来犯,挂帅之人是黎国虎将杨冲,我听父亲提起过此人,骁勇善战,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军师,仅凭我们三人,有赢的机会吗?”
“是人都有弱点,那挂帅之人我不了解,但是那个神秘军师,我倒是认识”
钟岸香不再说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偏要拉上白秋一同去往边塞,只是觉得她在,便安心许多。
慕容尧的军队已出城门,越来越近。
。。
奕王府书房。
“查到了苏清月现在何处?”
“暂住岚王别院”
“派人通知苏丞相”
“是”
暗卫暗自思虑要不要将苏清月和钟岸香来往甚密的事情告诉自家主子,可自家主子未问,自己便不能多嘴,衡量利弊,便一言不发的退下了。
慕容奕来到芙蓉园外,正准备朝里走,却被苏云的贴身丫头急匆匆的赶来将之拦了下来。
“王爷,小姐她正在招待客人”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能进去?什么样的客人?本王不能见?”
慕容奕面色清冷,声音里夹杂着愠怒,这个丫头的举动和神色惹恼了他。
丫头被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慕容奕推门而进,走了几步,远远的就看见苏云在凉亭里与人对弈,那人是慕容旭,一身紫衣,容貌邪魅俊朗,一双眼睛痴痴的盯着苏云,心思根本不在棋盘上。
“七哥何时到了本王府上?”
慕容旭站起身来,挡在了苏云面前,隔断了慕容奕和苏云的视线。
“九弟”
“本王可不是来找你的,本王是来找云儿的,你别忘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
语气和神态都带着得意和挑衅。
“这里是奕王府,她在府中一日,就一日是本王的王妃”
“九弟还是一如往常的霸道,你有没有问过云儿是否还愿意待在你这府中呢?”
“难道她不愿意吗?云儿要是不愿意,不早就离开奕王府了吗?”
苏云是慕容奕的软肋,只要关乎苏云,他都会乱了分寸,殊不知自己已经步入慕容旭为他挖的坑里。
“九弟的意思是怪云儿赖在你府上不走咯”
“你”
慕容旭转身,单膝跪地,与苏云四目相对,视线处于同一水平线,目光深情款款。
“云儿,你听到了吗?跟我走吧,我娶你”
“我不会跟你走,也不会留在奕王府,毕竟我现在不是奕王妃,无名无分,留在这府中,的确有诸多的不合适”
这句话是在拒绝慕容旭,也是说给慕容奕听的。
“两位王爷请回吧,云儿乏了,需要休息”
苏云起身朝内屋走去,徒留慕容奕和慕容旭在原地,两位身居高位,俊美无俦的王爷为一个女子争风吃醋,放眼京城甚至天下,只有她苏云一人。
目送苏云进了内屋,慕容旭才将视线收回。
“本王对云儿的心思你是知道的,之前她选择了你,本王无话可说,可如今,你给不了她幸福”
慕容奕闻言,眼神变得阴鸷,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慕容家的人,此时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有什么资格谈论云儿的幸福?”
“本王比你更爱她,可以为她倾其所有,为了她口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本王可以不争储君之位,你可以吗?”
慕容旭对苏云的爱很偏执。
“可是她不爱你,你做再多都是徒劳”
可是她不爱你,可是她不爱你,这句话一直在慕容旭的脑海中回荡,让他的心如坠冰窖,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休妻的圣旨已下,她现在不是你的王妃,本王相信,总有一天,她一定会乖乖的待在本王身边”
慕容旭语气笃定。
“天色不早了,七哥该回去了”
送客之意明显,慕容旭不甘心的离开,今日来此也不算没有收获,就算云儿她不跟自己走,也不会继续留在奕王府了。
目送慕容旭走远,慕容奕便转身大步的朝内屋走去,一把将门推开,力道之大,差一点将门毁了,可见他此时有多生气。
“你明明知道慕容旭他对你心怀不轨,你为何还要跟他来往?”
苏云看着盛怒的慕容奕,不知道该喜该忧,慕容奕为她吃醋,她应该高兴的。
“他要来,我一个弱女子,又怎么拦得住?”
慕容奕收敛了一下情绪,一把将苏云揽入怀中,低声细语道“云儿,我不能没有你”
苏云任由慕容奕抱着,感受着他的温度。
“你是我从苏清月身边抢过来的,抢来的幸福,注定是短暂的,留不住”
语气哀伤惆怅。
慕容奕再一次用吻堵住了苏云的唇,两相纠缠。
。。
白秋病恹恹的靠在钟岸香身上,站立不稳,说好的是白秋扮演她的丫头,负责照顾她,现在倒好,反过来了。
“殿下,你率大军先行,莫要耽搁了行程”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那就有劳钟大小姐好生照顾她”慕容尧看着面色苍白的白秋,心有不忍,目带怜惜。
荒郊野外,没有破庙也没有废弃的小屋,钟岸香找了一处山洞,捡来一些干树枝生了火。
钟岸香从行囊里拿出一个大饼,掰了一小半递给白秋,又递了一些水。
“再坚持一下”
“对不起,拖累你了”
“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了”
钟岸香拨动着火堆,火焰翻腾,暖洋洋的。
“你待在这里,我再去捡一些干柴”
“嗯”
白秋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窝在火堆旁边。
山洞外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白秋强撑着站起来快步朝山洞外走去。
混乱的场面,脸上覆着面具的杀手,是“狐狸”的人,招式凶狠,而且人多,钟岸香明显招架不住。
钟岸香看到了楞在洞口的白秋,眼神示意她离开,因为分心,背部遭受重创,长剑穿过左肩,血流不止。
钟岸香转身,长剑被抽出,长剑上有细细尖尖的倒刺,抽出时拉扯着血肉,钟岸香因此痛到虚脱。
青狐趁机一脚踹在钟岸香的小腹上,钟岸香无力的跪倒在地。
“钟大小姐,出了京城可无人护你,你的命,今日保不住了”
长剑出鞘,直探钟岸香心脏的位置,千钧一发之际,白秋终于是反应过来,催动魂力,瞬移到钟岸香身侧,五指成爪,硬生生的抓住了青狐刺向钟岸香的长剑,用力一握,那柄长剑碎裂了。
钟岸香和青狐同时愣住了。
白秋很慌,但神智还清醒,她伸手拿过钟岸香手中的剑,慢慢的站起来。
“别怕”
“我没怕”
钟岸香失笑,连声音都在颤抖,还说没怕。
“那啥”
“我不想杀人”
“你们要是识,识相的话”
“就马上离开”
白秋紧张到一直咽唾沫,一句话分了好几次说。
“嚣张”
“杀”
青狐授意,他身后的杀手一拥而上,白秋将剑抬起,手离开剑柄,剑就此悬浮,剑身在森冷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幽寒光。
白秋催动魂力施展控物术,一把剑瞬间分裂成十把剑,十把剑又再次分裂,依旧是按照一化十的比例分裂。
就像是细胞的分裂。
一百把剑以雷霆之势直直穿过那些杀手的身体,留下的血窟窿,淌着滚滚鲜血,这其中包括青狐。
尸体倒成一片,血腥味四下蔓延,白秋撤了魂力,长剑便没有了依托,又归于一把剑,砸落在地,发出脆响。
钟岸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身侧的人,陌生又熟悉,这还是她认识的苏清月吗?是或者不是,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别怕,你是因为我才杀人”
“我没怕”
脸上无波无澜,声音在颤抖,手也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蹲下”
白秋依言蹲下,钟岸香拉过白秋的手,扯下衣裳的一角,强忍着左肩处传来的疼痛,为她细心包扎。
“你的伤”白秋终究是压下了心底里泛起的恐惧。
“行囊里有药”
白秋将钟岸香扶到山洞里,让她倚靠石壁坐下,再去翻出行囊里的药,小心翼翼的撕开粘着血的衣服,将药粉洒在伤口处。
“快天亮了”
“是呀,快天亮了”
一时无言,白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火堆,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很害怕,只想着快点天亮,离开这里。
白秋看着面前的高头大马,再看看身侧脸色苍白,虚脱无力的钟岸香,心一横,翻身上马,再将钟岸香带上马,双手紧紧的拉着缰绳,丝毫不敢懈怠,就这样战战兢兢的将钟岸香带到了最近的小镇上,找了一家药庐。
“还好洒了一些上好的药粉,不然啊,这胳膊就废了”
大夫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仙风道骨,与这萧瑟的小镇格格不入。
大夫给钟岸香清理了伤口,上了草药,包扎好之后,钟岸香便入后堂去换衣服。
“小姑娘,你手上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
“要的”
白秋看着药庐里堆积成山的草药。脑海中有一个大概计划已经成型,这个计划的灵感来源于这个药庐。
“大夫,您这里有硫磺和硝石吗?”
大夫似乎记性不太好,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回到道“有的有的,在哪个角落,你自己去翻找翻找”
白秋看向大夫所指的角落,等到手上的伤口包扎好,便起身过去翻找,找到了硝石,没有找到硫磺。
“只有硝石,没有硫磺啊”
大夫不耐烦的道“你再找找”
白秋再翻了翻,还是没有找到,算了,到了边塞再找吧,至于木炭,倒是不愁。
钟岸香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来,依旧是明艳的红衣,衬得脸色更加苍白,明艳里透着几分楚楚可怜,钟岸香真的很美。
“你在找什么?”
“药”
“药?你懂医术?”
“不懂,但我这药可治千军万马”
。。
边塞又称江城,是两国的交界地,你争我夺。
“真是利欲熏心啊”
钟岸香和白秋到达江城已经是五天后,这五天里,不知道又出了多少事情,钟岸香的伤已经恢复了大半,入了城,处处透着荒凉,家家闭门不出。
来接钟岸香的是驻守江城的主将,能让主将前来迎接,完全是因为钟岸香的身份,是钟傲天的独女。
“钟老将军可还好?”
“父亲很好,他还托我向程叔叔问好呢”
“能让老将军挂念,是程某的荣幸”
钟岸香和程正寒暄着,白秋默默的跟在身后,几人走上城楼,看着城外安营扎寨的黎国大军,人数之多,令人咂舌。
“害怕吗”
“你说,这场仗,我们能赢吗?”
“必须赢”
钟岸香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在熠熠生辉,她是钟傲天的女儿,她必须赢。
白秋翻阅资料,资料里记载来江城的是慕容奕,三战三败,最后是苏云出动了“狐狸”的所有杀手,夜袭黎国军营,烧了黎国粮草,杀了无数得力战将,慕容奕才得以反败为胜。
资料的里男主并没有多厉害,可以说是一则大女主的故事,厉害的是女主,可迄今为止,白秋没有和苏云正面交锋过。
“黎国一直在叫战,程叔叔应了三次,败了三次,现在已经退兵至浔南关,程叔叔以前是父亲的得力部下,能力不差,只能说黎国这次的主将太勇猛,还有一个足智多谋的军师”
白秋莞尔一笑打趣道“我怎么觉得你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对于行军打仗,我可是一窍不通,就仰仗你和殿下了”
“说到殿下,他人呢?”
钟岸香很想吐槽,一窍不通就敢往战场来,心大不大,但一想到白秋是她的救命恩人,便没有了底气。
第8章 苏清月(八)()
“殿下带人去周边看地形了,想着能否出奇制胜”
“出奇制胜?敌方有勇猛的主将,足智多谋的军师,也只有出奇招才能反败为胜”
“你找几个人帮我收集硝石,硫磺和木炭,还有生铁,越多越好,记得要秘密进行”
“你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个,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制胜奇招”
“行,我去安排,你别站在这吹风了,去驿站吧”
“还要几个打铁师傅”
“知道了”
入夜之后的江城更显萧瑟荒凉,白秋看着桌上两碗饭,怎么说呢,像盖浇饭,一碗白饭上有几片青菜和几片薄薄的肉。
按照钟岸香的身份,不应该是这种待遇,看来是军中粮草紧张了,这仗不能拖。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程正推门而进,对钟岸香恭敬有加的道“你需要的东西,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
“小牧”
“走”
饭还没吃,白秋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刚才为什么对着两碗饭犹豫,应该三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