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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家都早早就把自己买的西瓜上刻上记号扔到井中冰镇起来。贾龟的一个宠妾去的晚了,新挖的甜水井都已经被别人的西瓜扔满了,完全没有地方给她冰镇西瓜了。
她懊恼地直跺脚,不过很快就想起家中后院还有一个老旧的苦水井,那里还没有人冰西瓜呢。
于是她让丫鬟抱了两个沉甸甸圆溜溜的大西瓜来到旧水井边上。
“热死人了,快扔下去,我要回房睡觉了。”宠妾摇着小扇子对丫鬟说。
丫鬟听话地把一个西瓜扔了下去,只听啪嚓一声。
宠妾和丫鬟对视一眼,心想这声音可不对啊,往常大西瓜扔到井水里都是听到咕咚一声,今天怎么不是这落水声了。
丫鬟好奇地趴在井口上看,可是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大东西堵在井里。
“井里有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西瓜都砸坏了。”丫鬟这么一叫,宠妾可生气了。
她急得跺脚骂街:“真是邪了门了,她们这些狐狸精欺负我,连口破井也敢欺负我?今天我倒要看看是它狠还是我狠!”
她让丫鬟叫来五六个家丁,让他们拿着锤子和锄头之类的东西把这旧井给扒了,她倒要看看井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闹得这么厉害,贾龟一点也不知道,因为今天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喝花酒去了。
家丁们挥汗如雨,两个时辰就把给扒开了。
众人确实发现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直挺挺地站在井中,一半在外面,一半在水里。
“哟!穿着衣服的,不会不会是个人吧?”突然有家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飘来一大片乌云,天色一下就暗了。
再看看井里的这个一身西瓜瓤的这个女尸,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后背直发冷。
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仔细查看了,大家都本能地远远躲开。
“去,快去通知小姨奶奶,就说井里的东西挖出来了,让她快来看看。”家丁对不断哆嗦的丫鬟说。
丫鬟点点头,撒腿就跑,恨不得再也不回这里来了。
她觉得再看一眼这恐怖的女尸,这女尸就会暴跳起来掐自己的脖子。
丫鬟气喘吁吁地对宠妾一说:“小姨奶奶,井里井里的东西挖出来了,快,快去看看吧。”
宠妾见终于挖开了,乐得一下子跳起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丫鬟惊恐的表情就大声说:“哈哈,还是我狠吧,这破井还敢跟我斗,活该被挖!走,咱们瞧瞧去。”
丫鬟的脸都白了,心想哎呀,怎么还要回去呀?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宠妾得意洋洋的来到后院的井边,当她走近一看,发现是一具面目狰狞,浮肿发胀,披头散发的女尸时,她嗷了一声,双眼一翻了,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众人吓得立刻跑过去。
丫鬟连忙扶起宠妾大叫:“小姨奶奶,小姨奶奶,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
丫鬟对她又摇又叫,可宠妾一点反应都没有,丫鬟脸色苍白地伸出食指探探她的鼻息。
“哎呀!小姨奶奶没气了!”
这宠妾居然活活给吓死了。
这一下整个后院可炸开了锅了。
吓死了宠妾这事可不小,府中的大夫人立刻派人去把贾龟叫了回来。
贾龟一回来就吓傻了,他和杨邱悄悄扔在旧水井里的女尸怎么又给挖了出来?
而且还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小妾给活活吓死了。
他是又急又恼,正在这个时候铁心雷带着兵丁来了。
贾龟还来不及解释什么,铁心雷黑着一张脸让人把泡在井水中的女尸给抬走了。
这一下贾龟更害怕了,他立刻找来杨邱把发生的事情这么一说。
杨邱也懵了,“什么?楼千千的尸体又被人给挖出来了?还还被铁心雷给弄走了?这,这怎么可能除了我们俩没有人知道她的尸体藏在那旧井里啊。”
贾龟懊恼地说:“哎,真是时运差,是我府上一个小妾想用那个井的井水冰西瓜,无意之间发现的。”
杨邱气地大叫:“真该死,这可坏了我们的大事了!”
贾龟瞪了他一眼,杨邱这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连忙改口说:“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的小妾该死,是如今这事可真麻烦了!”
贾龟慢悠悠地说:“不管你是不是说她该死,唉,反正她是吓死了。你不是主意最多吗?事到如今,不想一起被处斩的话,就快想想办法吧。”
杨邱鬼主意最多了,他歪着脸说:“这个嘛,我们就说这井里的女尸是你府上的丫鬟喜儿,当初把楼千千的尸体和喜儿的尸体互换之后,不是把她们的衣服也换过来了吗?所以你就一口咬定井里死的人就是丫鬟喜儿,对了,喜儿不是怀孕了吗?那你把她丈夫叫过来嘱咐他几句,就说如果铁心雷提审,就一口咬定这女尸就是喜儿,那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贾龟叫来家里的长工陈六子,他就是喜儿的丈夫,喜儿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他急得不得了,可就是见不到人。
他想问问府中其他的丫鬟和家丁们,可都说没有看到喜儿。
想不到今天府中老爷把自己叫过去,居然说喜儿跳井死了。
陈六子看着这女尸穿的是自己媳妇儿的衣服,就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妻子喜儿,陈六子是个老实汉子,他扑到女尸的面前放声大哭。
因为喜儿身怀有孕,所以一尸两命,格外令人悲痛欲绝。
陈六子哭完,贾龟就假模假样地劝了他几句,让他一定要记住自己教他说的话。
陈六子是个实在人,他心想:喜儿已经死了,老爷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呗。
他完全没有想到正是贾龟和杨邱为了掩盖楼千千是清白处子这个事,而杀了喜儿,还调换了尸体,真正的喜儿尸体现在正在公堂之上。(。)
第三百九十五章 蒸骨()
铁心雷从贾府带回了一具女尸之后,心里异常高兴,他觉得这一女尸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楼千千的尸体。
只要能确认了这尸体真的是楼千千,那么这桩冤案就可以完全平反昭雪了。
事不宜迟,铁心雷再次开堂审案,杨邱、贾龟、楼炳辉和仵作泰安以及喜儿的丈夫陈六子全部上了堂。
侠客林子峰在堂外看到公堂之上居然又多了一具女尸,觉得非常奇怪,外面看热闹的民众更是瞎猜,说什么的都有。
铁心雷对贾龟说:“贾县,你家后院为何会有一具女尸?快快招来,否则别怪本官不念同僚之情。”贾龟忙上前一步说:“回大人,卑职已经查问清楚了,这跳井自杀的女子乃是下官府中的丫鬟喜儿,她因为和其他丫鬟争吵了几句,心有不甘,一时冲动就跳了井,请大人明查。”
他说完之后不忘朝喜儿的丈夫陈六子看了一眼,示意他就按照自己教他的话说,可千万别说错了。
陈六子微微一点头,这个小动作还是被铁心雷给看见了。
他一拍惊堂木高声问:“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陈六子低下头说:“草民陈六子叩见大人。”
铁心雷说:“陈六子,你说这井中女尸是你的妻子喜儿,对吗?”
“没错,青天大老爷,正是草民的媳妇儿喜儿,她因与人口角而一时想不开就条井死了。如今草民只想领回她的尸体让她早日入土为安。”
陈六子说得在情在理,铁心雷也不好再和他说什么。
这时候楼炳辉突然开口说:“大人,我妹妹的右手臂上有一道疤痕,你能让我看看这女尸的右手臂吗?”
铁心雷点点头,可惜这女尸泡水的时间太久了,手臂上的皮肤开始腐烂脱落,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更别提皮肤上的疤痕了。
楼炳辉也犯难了,这一下该怎么办呢?
不能确定这女尸的身份,就没有办法替自己的妹妹洗刷冤情了。
铁心雷思索了一下,吩咐仵作泰安道:“身为仵作,你可有办法确认这两具女尸之中到底谁是真正的楼千千?”
泰安早知道铁心雷到最后还是会让他验尸来分辨谁是真的楼千千。
上次我们已经说了,之前的王稳婆因为没有收到楼家的银子而故意冤枉楼千千,说她是个与人通奸的残花败柳,害得楼千千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在公堂上拿出剪刀扎死了自己,以死明志。
而现在的仵作泰安是王稳婆的师兄,他早收到了王稳婆写给他的信,再三嘱咐他千万不能说出这楼千千是个清白女子,不然这个案子恐怕会把王稳婆也绕进去。
因为有了这样一层关系,属所以仵作泰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泰安回答说:“大人,两具女尸已经开始腐烂,单单以脸部和身体的特征已经辨认不出谁是谁了,如今我只能验骨。”
铁心雷说:“如何验骨,你细细说来。”
泰安微微一笑说:“只要死者的骨头经过三年的风吹雨淋、阳光暴晒,那么就可以进行验骨了,想知道谁是楼千千,只要在骨头上滴入楼炳辉的血,如果是至亲妹妹的骨头就会将血点吸入骨中,相反如果不是,血点则会顺骨滑落,渗不进去。”
铁心雷为难地说:“此法甚好,可两具尸骨都没有在外面晒过三年,这可如何验呢?”
泰安说:“大人,我要蒸骨!”
听到无阻泰安说要蒸骨,堂上堂外的人都大吃一惊。
铁心雷也有些疑惑地问:“哦?你要如何蒸骨相验?”
泰安神情自若地回答:“大人,既然尸骨没有经过三年的暴晒和雨大,那么我要从两名女尸身上各取一根骨头,然后放在蒸笼之中大火蒸三个时辰,那时候皮肉褪尽又经过水火,方可用来验正真身。”
此刻楼炳辉心里不是滋味,妹妹已经死了,还要取她的骨头放在火上蒸烤,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可是一想到如若不这样办,妹妹就要一直含冤受屈,永远背负着不贞洁的骂名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法选择了。
只要能还妹妹和自己一个清白,蒸就蒸吧。
泰安用刀分别切下一块两具女尸的手臂骨,命人放在蒸笼之中大火蒸上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的大火蒸煮就相当于三年的野外暴晒了。
大家都在翘首以待,想看看这蒸骨后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可以验证血肉亲情。
三个时辰终于到了,仵作泰安带着两根皮肉褪尽的白骨走了进来,两根刺眼的白骨放在拖盘之中,先由钦差大人过目然后走到楼炳辉身边。
泰安拿起一根长针滴在一根穿着喜儿衣服的女尸骨头上。
贾龟和杨邱都捏了一把冷汗,因为他们心知肚明,这个女尸的骨头正是楼千千的。
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盯着在白骨上滚动的血点。
楼炳辉心里默默祈祷这血点会吸收进骨头,以证明那个残花败柳的女尸并不是他妹妹楼千千。
可是事与愿违,血点在骨头上滚动了一会儿就从骨头上滑落了下来。
泰安冷冷一笑,故意大声叫道:“血点滑落,这女尸不是你妹妹。”
大家都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尤其是侠客林子峰,他一心希望这次刚刚找到的水井女尸就是楼千千,这样一来,贾龟和杨邱的诡计就败露无疑了。
哪里知道,事情出现了这么大的转折,不由得让他沮丧。
泰安说道:“大人,不如再试试另一根骨头吧,或许那个才是真正的楼千千。”
铁心雷虽然不愿意,可现在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如果他拒绝了,那么贾龟和杨邱则会说他偏袒楼炳辉。
“好吧,验验吧。”铁心雷一说完,泰安就抓过楼炳辉的手,刺破他的手指将血点滴在怀孕女尸的骨头之上。
不可思议的是血点很快就被骨头吸收了进去,一点都没有剩下。
全场哗然,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楼炳辉心灰意冷地低垂下头,他不相信地说:“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妹妹没有怀孕,她是清白的,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他绝望的泪不住地滴落在地上。
看到泣不成声的楼炳辉,林子峰也非常难受,不管怎么样,他始终不相信那个在公堂之上以死明志的刚烈女子会是身怀有孕的不洁之人。贾龟心里乐开了花,他趁机说:“铁大人,此事已经非常清楚了,这个楼千千确实是身怀有孕,那么她和楼炳辉的不伦私情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了,在此我恳求大人公平决断。”(。)
第三百九十六章 师徒对峙()
贾龟这是在逼铁心雷下最后的判决书,如此一来这楼炳辉就死定了。,。
铁心雷有心再拖几天好让自己再搜集一些证据,但是现在贾龟咄咄逼人,他又该用什么理由再推脱几天呢?
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侠客林子峰突然走上堂来说道:“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民做主啊!”
说着将手中的一份供纸呈了上去。
这份供纸就是上次杨邱雇佣杀手去杀楼炳辉,却被侠客林子峰狠揍了一顿,然后让他写下供词按下手印,以备不时之需,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林子峰的供词呈给铁心雷大人,铁心雷心中暗道:哈哈,来的正好,正没有借口将案子押后呢,现在抓住了杨邱这老狐狸的尾巴,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中了。
他用力一拍惊堂木说:“大胆杨邱,居然敢暗地派人杀被告楼炳辉,你可知罪?”
杨邱大吃一惊,立刻明白是那个杀手供出了自己。
“大大人,草民,草民”现在他还能怎么狡辩什么?林子峰是人证,供词是物证,纵使他有一肚子歪理也没法说了。
“来人,将杨邱押入大牢,此案确有可疑之处!”铁心雷这么一拍板,林子峰和楼炳辉都高兴了。
只有贾龟脸色都绿了。
万一这杨邱在大牢中嘴巴不严,把自己这个同谋给招认出来,那他这小命就算是到头了。
退堂之后,林子峰正要离开就看到一个陌生人小声对他说:铁大人有要事相商,请跟我来。
林子峰虽然有几分诧异,但还是跟着那人走了过去。
那男人带着从后门来到铁心雷的书房。
铁心雷一见到林子峰就说:“林公子,楼家一案多亏有你出手相助,本官在此多谢了。”
林子峰连忙回答:“大人你言重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敢当一个谢字。”
铁心雷请他坐下之后,语重心长地说:“楼家一案,现在闹得满城风雨,自从仵作蒸骨滴血验骨之后,民众都认为楼家兄妹通奸不伦,可本官发现其中有很多疑点无法解释,比如如果真是不洁之妇,楼千千何苦在公堂上自尽?楼炳辉更何必苦苦哀求为他妹妹申冤?这杨邱既然是有理的一方,他又何须买通杀手去杀楼炳辉,更重要的是为何会无故多一具丫鬟喜儿的尸体?”
听了铁心雷的分析之后,林子峰连连点头。
“大人,你说的没错,我一直相信楼家兄妹是清白无辜的。只是验骨之后的结果让人不可思议,这仵作泰安会不会弄错了?”林子峰说。
铁心雷突然一惊,对啊,因为仵作泰安跟随自己多年,所以铁心雷一直没有疑心他,现在听了林子峰的话,铁心雷心里有了几分疑虑。
难道是泰安收受了杨邱的贿赂,所以故意陷害楼炳辉?
可蒸骨、滴血、验骨这其中哪一环节被他动了手脚呢?
铁心雷对林子峰说:“林公子,本官有个不情之情。”
林子峰回答:“大人但说无妨。”
铁心雷郑重地说:“楼家一案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因为仵作验骨而得出的结论,本官怀疑仵作泰安收受了杨家的贿赂,故意陷害楼家,污蔑楼千千的清白,我知道泰安有一个师傅,他叫张卜,曾经是个非常出名的仵作,现在他已经归隐山林多年,泰安说过他正住在此地,所以本官想请你不露声色的找到张卜,请他重新为两具女尸验骨。你意下如何?”
林子峰双手抱拳说:“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即刻出发寻找张卜。”
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子峰遵照铁心雷大人的吩咐,一路悄悄地打听张卜的住处,终于找到了他的家。
林子峰敲了敲门,给他开门的是一个老大娘。
“大娘,请问张卜张老先生是住在这里吗?”林子峰问。
老大娘慈祥地点点头说:“没错,没错,不过我家老头子今天不在家,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林子峰好奇地问了一句:“大娘,张老先生去了哪里?我有要紧事找他。”
老大娘说:“他的两个徒儿今天难得来看望他,刚刚带着他出去酒楼喝酒去了。”
林子峰暗道了一声:不好,这个张卜的徒儿一个是泰安,一个是贾龟手下的王稳婆,这两个人现在来找张卜恐怕是没什么好事。
他着急地问:“那他们去哪里喝酒了?”
老大娘摇摇头说:“这我可不知道。”
林子峰叹了一口气,心想:我得赶快找到张卜,否则一旦他被泰安和王稳婆收买,那楼家的冤案就再难昭雪了。
因为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会在哪里喝酒,林子峰就像只无头的苍蝇似的,四处乱转,一家一家的酒楼开始寻找。
张卜去了哪里呢?
果然是被王稳婆和泰安请去一家名为香椿楼的酒楼。
他们两个人点了满满的一大桌菜,菜品丰盛,都是一些珍馐美味。
王稳婆给张卜倒了一杯酒说:“师傅,您老人家的身体可好?我们俩一直很忙,没有时间来看您,真是过意不去啊。”
张卜微微一笑说:“你们有这份心就行了。”
其实他知道,这两个徒弟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见他,现在突然来找自己还要请喝酒,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果不其然,泰安从衣服里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这正是贾龟给他的贿赂之银,让他转交给他师傅,泰安自己还另外得一千两银子。
张卜一看到银票,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严肃地开口说:“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