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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当下翻了个身,又变作狐狸模样,露出白嫩嫩的肚腹摊在盛黎手下,轻轻叫了两声,示意要盛黎给他摸肚子。
盛黎失笑,抬手顺着小狐狸的下巴处不轻不重地按揉下去,末了还在小狐狸下身那处轻轻一捏,惊得夏添吱吱叫了一声,又报复似的扯过盛黎的手指含在口中,拿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磨蹭着对方的手指,却又到底舍不得用力咬下,只威胁似的留了两点齿痕。
“我方才还吃过,怎么现在连摸一下都摸不得了?”盛黎低声调笑。
夏添一想倒也在理,便丢开手指,自己扭了扭身子,那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拍动床面,示意盛黎继续按揉。
第二日晨起,王爷本应携王妃入宫朝拜,但安王妃却依旧未曾睁眼,安王心力交瘁,只得派了随从进宫禀报,昨夜安王府从宫里请了御医的事情不是秘密,这一来倒也说得通。
端贵妃也收到了消息,她当场便晕厥过去,吓得银筝等一帮侍女又是掐人中又是盖冷帕,却不是吓的,而是喜的。
左太医言之凿凿说夏添不过十日寿命,端贵妃对此深信不疑,她甚至已经暗中筹备好了要去千佛寺为儿子私下燃一盏长明灯,惟愿他来生喜乐长寿。
可可儿子没事?
根本顾不得去与左太医相询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在得知是盛黎救下的夏添后,端贵妃更是喜不自胜,她当即便迫不及待地向皇帝请求出宫一看。
正康帝端坐书房,闻言并未阻拦,反而还赐下了一盒药丸,道:“这是朕新得的金乌培元丹,贵妃拿去给十三和他的王妃服用,此药颇有奇效,定能令王妃立刻醒转。”
端贵妃原本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这药丸是什么她不清楚,可这药是谁炼的她却清楚得很——并非宫中太医炼制,而是一位道长。
这道长五年前便入了宫,一直负责为正康帝炼制丹药,皇帝大多期盼长寿万岁,正康帝也不例外,不过这道长入宫之后,正康帝并未沉溺于此,道长炼出的丹药他也几乎并不食用,是以众人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位道长在。
端贵妃心中忐忑,“皇上”
然而正康帝似是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只朝一旁垂手立着的王公公道:“王进忠,你带上这丹药,去看看安王妃情况如何,他救了朕的小十三,理当有赏,告诉太医院,须得尽心治疗。”
王公公的头垂得更低了。“奴才遵旨。”
端贵妃一行到了安王府,王府昨日才大喜,今日仍旧处处张灯结彩,大红的喜缎垂在檐下分外夺目,然而府内众人却愁云惨淡,说话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王府管家出来迎了贵妃,甫一见到贵妃便是忍不住老泪纵横,“娘娘,您劝劝王爷,保重身体要紧啊!”
端贵妃连忙赶进了院子,一见之下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夏添正拿着一块沾了水的锦帕替盛黎擦拭微微干裂的嘴唇,床上的男人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若非胸膛尚在微微起伏,瞧着竟和死了一般。
“母妃?”夏添惊喜地站了起来,一双桃花眼笑得格外动人,“母妃怎么赶来了?也不让下人通传一下,我都不知道。”
他笑得越是开心,端贵妃就越是难过,不免又更加感激盛黎几分,若非盛黎昨夜相救,今日躺在床上的或许便是她的添儿。
夏添瞧着端贵妃那样难过,心中不禁十分愧疚,他与盛黎不过是做了一场戏给天子看,为求周全,并不能告知外人,连端贵妃也瞒着,害得她为自己和饲主白白难过,思及此处,小狐狸不由得心虚地低下了头,然而看在旁人眼中,却是他强作欢颜。
王公公在旁瞧着,拿出药盒,上前提醒道:“贵妃娘娘,皇上赏了灵丹妙药,正是来治王妃的病呢!王爷昨夜受了惊吓,也吃上一颗为好。”
若说端贵妃初时只是犹豫着要不要接药,那么在到了安王府后,她便暗下决心,断不能让这药进了盛黎的肚子,是药是毒尚未可知,她便是拼了性命也不能害死自己孩子的救命恩人。
然而夏添却比谁都要快,他似是落水之人见到了浮木,二话不说便夺过了药盒,打开来看,里面躺着两枚暗红色的丹药。
“这丹药须得请太医看过才”
端贵妃一言未尽,夏添便已经将药丸吞下,又将余下一颗塞进了盛黎口中,又俯下身子渡了一口清水过去,王公公在一旁看着盛黎喉结微动,心知这药是吃下去了,又等了片刻,确认那丹药已经化在了肚子里,王公公这才捧着空药盒退出了卧房。
端贵妃见王公公退下,急得都带了哭腔,“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快吐了!黎儿这药可是已经吞下去了?赶紧去请大夫来开催吐的药!”
第55章 冷宫皇子宠妃记()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安王及王妃服药后病危的消息一传进宫,便引得皇帝大怒,那药丸原本可是要用在他身上的,只是圣上一片爱子情深,这才将药丸赐予了安王,若非如此,服下药丸的就该是正康帝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正康帝当即下令斩了炼药的道长,又感念安王和王妃替父受过,赐下种种宝贝与安王府,更令平素为自己请脉的刘太医去王府看诊。
夏添懒散地趴在榻上,手里捧着一个玉质小碗,碗中盛有冰块,里面湃着一粒粒个大盈亮的紫葡萄,嘴里哼哼唧唧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活脱脱一个闲散王爷。盛黎坐在他身侧翻看一本兵书,一手还抽空替他揉捏腰背。
“上面,上面一点。”夏添闭着眼睛指示,盛黎左手微抬移了上去轻轻按压,便听见那趴着的青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又在手里捧着的冰碗里扒拉片刻,末了翻了个身,拿了一颗紫得发黑的葡萄举到盛黎嘴边,殷切地看着他,“主人你吃,这一颗最甜了!”
盛黎低头接过,顺势将他指尖含在嘴里轻轻咬了咬,复又松开道:“自己吃吧。”
夏添收回手又趴了回去,将被盛黎咬过的指尖含在口里嘬着,拿鼻尖拱着碗里的葡萄玩,约莫是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凉意,他小腿微微翘起,随着主人心意不急不缓地敲着榻椅。
盛黎将书册合上放到一边,轻轻拍了拍夏添裸/露在外的肌肤,“这几日天气太热,你可还受得住?”
到底是科技发展落后的时代,炎炎夏日要避暑只能选择放置冰盆或是躲进深山中的避暑山庄,可如今安王和王妃正是病危,自然也就只能在王府中养病要紧。
“也不是特别热。”夏添仰起头来看他,又有些委屈似的皱了皱眉头,“可惜不能脱掉衣服,幸好还有棉麻织的衣裳透气。”
本朝以袒胸露臂为失礼之举,除去干活的农户工人,即使夏日再热也要穿上衣衫蔽体,莫说女子,就连男子都不能随意脱衣。
夏添原本想着,反正他和饲主躲在院子里也没有旁人进来,不能脱衣服,只穿着轻薄的亵衣总可以吧,可在旁人眼中,只着亵衣无异于赤身裸/体,老管家进来送饭时甫一看见只着亵衣的王爷,一张老脸都皱成了苦瓜,又劝他二人说眼下安王府正处在风口浪尖,王爷王妃断不能成了抢眼的靶子。
小狐狸倒是无所谓成不成靶子,可看着老管家苦口婆心地劝诫又实在不忍白费了对方的心神,只好套上外衫,成日里热得一张白皙的小脸通红。
好在老管家又吩咐下人赶制了一些轻薄的棉麻衣衫,棉麻织品自然比不得丝绸珍贵,达官贵人们少有穿着的,可夏添倒是喜欢得不得了,穿起来轻便透气,总算让他不那么热了。
“再忍一两日,等咱们‘病’好了,就带你去凉快的地方消暑。”盛黎一边说一边替他把散落开的发丝拢在手中,随口道:“这一束短了些。”
小狐狸额前有一束发丝略短了几寸,正是当日他让盛黎割掉狐毛的地方,夏添把那一束发丝捏在手中,犹豫片刻,眨着眼睛看向盛黎,“有没有不好看?”瞧那架势,仿佛盛黎点头说上一个“是”字,他立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盛黎忍俊不禁,知道小狐狸最是爱美不过,哪里舍得逗弄他,俯下身去亲吻他的发丝,道:“好看极了。”
夏添开心起来,若能变出狐尾,此刻定然要翘上三分,他正要说话,忽听院门口传来小厮的通传,“王爷王妃,宫里的刘太医来了!”
王府中只有老管家一人知道他们并非重病,知道主子实则都关在房中玩耍,为求稳妥,他便将照料起居的事情一应包揽,又事先告诉了府中众人决不可进入院中,即便是贵妃娘娘或是陛下亲临,也必须先在院口大喊通传,由他开门方可进入。
管家只说是王爷王妃病重,一则要隔绝外物污染,二则要防止病气传播,因着他二人在新婚之夜便遇上了红顶银蛇,次日服下的明明是救命的丹药,却偏偏染了剧毒一病不起,瞧着实在有些晦气诡异,府中众人哪敢不从。
夏添心中所想都展露在脸上,闻言当下毫不遮掩地垮了脸,“怎么又来了?”
“皇帝当然要看看他的丹药有没有效。”盛黎捏了捏小狐狸的鼻尖,“走吧,咱们去床上躺着。”
夏添把玉碗和兵书推到榻下一个小格子里藏好,他和盛黎如今是病得连床都下不了,哪里还能吃什么冰湃果子,更遑论有什么闲心研读兵书了。
待太医回宫后,正康帝立刻召见了刘太医,开门见山地问道:“安王还有几日可活?”
刘太医跪地道:“最多不过十日。”
“又十日?”正康帝面露不愉之色,“刘太医,十日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刘太医额上微有汗迹,以他一番望闻问切下来,安王本就应该是活不过大婚的,至于是怎么撑过十日的,连他也觉得匪夷所思,总不能真是因为安王妃冲喜给冲好的吧不过如今虽还活着,但因服下剧毒的丹药,安王的身体已如强弩之末,再难支撑下去。
“安王之所以能支撑下来想来是因为那丸丹药,丹药虽毒,却恰好以霸道毒性激发了安王体内残存的生机,只待这点生机耗尽,安王便再难活命。”刘太医原本只是情急之下找了个借口,不过越说越觉得十分合理,背脊都不由得挺直了一分。
“倒是丹药的缘故也罢,那便再等十日。”正康帝喃喃自语道,又看向刘太医,“这十日,你要仔仔细细地调理安王和王妃的身体,好歹也是皇嗣,不可失了体面。”
刘太医伴君多年,明白正康帝此言是要让安王走得安详一些,他实在难以理解,正康帝既然如此厌恶安王,一个皇帝要想处置不受宠又手无实权的皇子实在再容易不过,可他为什么却又好似束手束脚,哪怕动手亦只会趁着安王病危方才行动?
暗叹一声君心难测,刘太医恭恭敬敬地跪地道:“老臣明白,老臣必当尽心尽力为安王及王妃调理身体,令他们能少些痛苦。”
正康帝满意了,“下去吧,若有什么要用的名贵药材,只管从朕的私库里拨。”他语态温和,若非不知前因,只怕刘太医真要以为正康帝是一位疼爱子女的慈父了。
然而刘太医日日到安王府,这安王和王妃却天天都吊着一口气,有好几次他都以为第二日进府见到的会是摆幡高挂,却总能看见安王和王妃靠坐床头,伸手等着他把脉。
这一日,刚一进府他就看见了王府管家殷切的脸。“刘太医您可算来了,快来看看王爷王妃,今日他们有力气起身了。”
刘太医心中一震,他自己用的药自己当然最清楚,莫说吊命了,没用上催命的药已算是他医者父母心,那两人脉象虚弱,根本不是能起身的身体。
他命医童抱上药箱疾步走进院内,却看见端贵妃和左太医正在房中,当下脸色微沉,“左太医怎么来了?”
大夫最忌讳多人看诊,宫中贵人除非大病,否则也只会是一位太医请脉,他在太医院的地位远在左太医之上,如今见对方抢了自己的病人,哪怕是他根本没有救治的病人,心中自然也十分不痛快。
“刘太医,我培育的解毒草昨夜长成了,想着陛下日日忧心安王和王妃的身体,便斗胆恳求娘娘带我前来一试,没想到还真的有用!”左太医胡子花白,笑得见牙不见眼,好似完全不曾看见刘太医的怒容。
“药性相冲,万一折损了贵体,左太医,你承担得起吗?何况皇上指名让我前来诊治,左太医你却不告而来,只怕”
端贵妃放下手中茶盏,拿起锦帕沾了沾嘴角,“刘太医,左太医是本宫请来的,出了事情本宫一力承担。”
到底是皇贵妃,刘太医并不敢对端贵妃口出不逊,拱手道:“娘娘息怒,臣也是担心王爷和王妃”
“既然担心,便进去看看吧,说来本宫也担心得很,左太医的药是不是药性太烈了”
闻言,刘太医心中一喜,他正自犹豫这安王和王妃日日不闭眼,不若借着这个机会下一剂药,到时候只把所有责任推在左太医身上,说王爷王妃能起身也不过是回光返照,反正左太医疯疯癫癫,整日里只知道钻研药草,在太医院并未参与任何一派,到时候也是孤立无援,正好能推出去当个替罪羊。
思及此处,刘太医的脚步轻快了许多,然而他一走进卧房,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但见那往日虚弱得喘气都艰难的王妃正站在床边,低头替安王细细理好衣襟,见他进来,微微点头示意,“刘太医,这几日劳烦你了。”嗓音低沉语气平缓,哪里还有前几日说话吞吞吐吐,一个字能说上半天的痴傻?
第57章 冷宫皇子宠妃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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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因着夏添体弱多病的缘故,即便到了岁数,皇帝搬出诸多借口,也从未让他参与过朝堂政事,有意将他与朝廷隔绝开来,朝中派系如何分支,支持者各有几何,夏添说不定还没有端贵妃了解得清楚。
盛黎更是如此,他囿于痴傻的名头,被困在丞相府多年,不少世家子弟都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丞相更是对他不闻不问,断不可能给予任何支持。
一开始夏添不愿平白招惹是非,只想着能避则避,皇帝要他选妃他选了,要以丹药夺他性命他也认了,可正康帝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赏赐一枚丹药给盛黎,明知吃下去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却仍旧靠着皇权压人。要知道小狐狸也是记仇的,倘若说以前能让他记仇的便是有兽类从他口中夺食,那么如今最能令他动怒的便是有人要对盛黎动手。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饲主,自己尚且舍不得欺负一根手指头,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原本在小狐狸看来,谁当皇帝都与他无关,可在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天子一怒便是伏尸百万,要让他和盛黎两人活不下去实在是轻而易举,恰如刘太医之流,今日他们使计令他告饶,可倘若再来上三四个,莫说再上金针,光是应付这样表里不一的人都足够让小狐狸疲累。
因此在夏添的打算中,他只想着入宫后找个机会变作狐狸藏起来,待到夜深人静再潜入正康帝寝殿之内夺了他性命。
自然,这个想法一被盛黎得知就立刻否决了,小狐狸满心的不乐意,变成狐狸模样露出尖锐的利爪,在桐木柜上用力划下几道深刻的划痕,以此证明自己一爪子下去定然能让正康帝毙命。
盛黎抱起小狐狸,捏了捏他的爪子,便见夏添在被抱起的瞬间立刻收回了爪尖,只留软绵绵的爪子拍在他的掌心。
“乖一点,知道你厉害,可是犯不着为了那样的人弄脏爪子,知不知道?”盛黎轻轻按了按粉嫩的梅花状肉垫,他并不在意小狐狸是否还残留着兽类的本性,只是不愿意旁人的血污了这雪白皮毛。
小狐狸立刻昂头叫了一声答应,叫完方才想起这院外或许仍有监视的人,唬得他立刻自欺欺人地将脑袋死命埋在盛黎臂弯里,活像自己只是一个白毛球,刚才那一声绝对不是他叫的似的。
盛黎失笑,低头吻了一下小狐狸轻颤的耳尖,“虽然不能直接动手,可也不是没有办法。”
夏添动了动耳朵,又把脑袋抬了起来。
盛黎抱着他走到书桌边,摊开一张牛皮纸,上面山川纵横,正是当朝的国家版图。
“吱?”小狐狸小声地叫了一声,跳到地图上,伸出一只脚爪去拍了拍地图上方标红的几处,又仰起脑袋回看盛黎,满目不解。
“这几处是边塞要地,我这几日在府里翻看了历代兵书和史册,这些年一旦外族蛮夷在冬季缺乏食物,便会立刻暴动侵/犯边境,屡禁不止,幸而有赵家军驻扎,才能免于战乱。”
原本还拿毛茸茸的爪子好奇地按踩红点的小狐狸顿时愣住了,他猛地跳到桌子边,直起上半身抱住盛黎的手臂,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不住地摇摆拍打,虽无言语,却也能看出他的焦急。
“不是要去打仗,是去问问你的舅舅,愿不愿意挣那一份从龙之功。”
端贵妃之所以为正康帝所不喜,却仍然能在贵妃之位上坐这么久,最大的原因便是她的母家——赵家一门忠烈,她的祖父、父亲、大伯均是马革裹尸还,而今率领赵家军镇守边疆的则是她的兄长赵元白。
赵元白至今未娶,又十分看中血脉亲情,他知道皇帝不喜自己的妹妹与侄儿,在边关立下战功后,数次奏请皇帝将赏赐都给予端贵妃和十三皇子,以此表明自己绝不贪恋战功,唯求家人安康,正康帝忌惮于他的兵力,这些年除去冷待端贵妃母子二人,旁的倒也没有再做什么。
不过没有皇帝诏令,镇守边关的大将绝不可随意离守,否则便有谋逆之嫌,是以这些年赵元白只能借着五年一次回京述职的机会看望妹妹和侄儿一眼。
在夏添所获得的记忆中,那位舅舅满脸络腮胡子,人高马大一看就是个武将,但在对待家人上心思却十分细腻,因知道他常年缠绵病榻困居深宫,徒有一腔游历山水的心思,故而每每回来都会为他带上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