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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思的故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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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就是:“二位对于元老们的能量,似乎估计不足呢!”

    看着两张哭丧着的脸,深感姜还是老的辣,斗不过的。我打心里同情这对小夫妻,也理
解他们搞艺术的人,渴望被人注意的强烈欲望。他们不认为得这奖多么丢人,电影两个小时
可以看完,但论成败得失也许两年,两个十年,甚至两个世纪也未可知。即使真失败了又有
什么?爱因斯坦小时候数学还不及格呢!

    正好,电视剧的评奖开始了,我想起朱磊和爱爱合拍的一部单本剧,不算好也不算坏,
这年头电视剧如过江之鲫,像他俩以儿童为主题的这部片子,还算能看下去,不至于把电视
机关掉还骂街的。我认识的一位名流应邀为评委,向他推荐了这对其实并不年轻的年轻人的
作品,真是碰巧了,名流居然有印象,说他还记得挺有艺术魅力的镜头,几百个小孩在海
边,迎着朝阳,向无边的大海奔去的壮丽的场面,那些赤身露体的孩子欢呼着嬉闹着,和快
乐的浪花融合在一起,显得人与自然的谐和。接着,爱爱用她的摄像机对准一个伫立不动的
女孩,尽量展现她那纯净无瑕的美,使观众越发怜惜她的孤独,她的被父母离异造成的不幸
命运。我们谈到这里,名流连连称赞。要是他知道这纤细精巧的构思,出自一个男爷儿们似
的女人,一定会瞠目结舌,被她满口脏话吓坏的。

    “拜托拜托了!”我请这位名流关心年轻人。

    事情进行得再顺利不过,据名流在电话里透露,物以稀为贵,如今拍儿童题材的不多,
竞争者少,初选已经入围。我连忙谢谢,赶紧跑去向朱磊、爱爱报告这个喜讯。无论怎样
讲,得这份奖要比得那份奖地道些,虽然好名坏名一样出名,终究按常人之情,好名要好听
些。另外,急于去通报,也使于大智慧大痛苦中折磨的梅老,得到一点慰藉。

    我敲了半天的门,竟是梅老亲自给我开门。

    “您老!”那股古老的樟木箱气味,差点把我噎住。

    我很少在傍晚时刻来拜访过,他甚为诧异我一脸的兴奋之色,老人家永远心事重重,忧
虑交加。他点头示意我进来,又点头示意我到客厅。我连忙问:“爱爱和朱磊呢?”他面有
愠色,没有回答,只说了句:“太不像话!”

    天晓得,这两口子也忒过分,电视里新闻联播尚未结束,竟关进自己房间里进行人类最
本能的游戏去了,我吆喝他俩出来,有要事相告。这里,梅老已在痛苦地看着电视屏幕中出
现的两伊战争与加沙地带以色列镇压人民的镜头,满脸悲怆,摇头不迭。好一会,朱磊先出
来,也许我刚才声音高些,他那慑服真理的怯懦便很明显,畏畏葸葸地问:“出了什么
事?”

    “好事!”

    “什么好事?”紧接着披着睡袍的爱爱出来问。

    我把他们拍的单本电视剧有可能获奖的消息说了,爱爱丢掉手中的烟蒂,把朱磊拥抱
住,高兴得直转圈。我发现,其实他们是一对大孩子,否则,他俩不可能在那部电视剧里把
儿童心理,揣摩得那么透彻。

    梅老把逐个城市的天气预报都看了,对气温偏高的都一一叹了口气,然后关掉,才问起
我们为什么举杯庆祝的缘故。

    爱爱也给梅老斟上一杯,非要他擎起,然后告诉这个喜讯。

    似乎那杯酒里掺有砒霜,他慌不迭地放下,“什么?那部片子居然能得奖?”

    “有可能,而且非常可能!”我说。

    他站起来,严肃极了:“听着,与其将来真正成名了,悔其少作,还不若现在就去辞掉
这份不光彩的荣誉!”

    爱爱忍不住了:“爸爸,你干吗总跟我们过不去?”

    梅老说,半点犹豫也没有:“如果你们不肯放弃,我也不会让你们得到这丢脸的奖。”

    “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是艺术家,我们是人类的良知,我们是一切高尚优美善良的真理化身,我们负有
最崇高的使命……”至少说了十多个“我们”以后,才回答众人的疑团:“我想你们的记性
谅不会那样差,几百个光屁股的小男孩、小女孩朝海水里跑去,已够骇人听闻的了。这还不
够,亏你们好意思,竟一点不脸红地,把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女孩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照了个
够,纤毫毕露。如果他们授给你们奖,只因为你们创光屁股的记录。”

    爱爱才不在乎:“爸爸,我们每个人都赤裸裸地来到这个世界,然后又一无所有地离
开,如果确实因为我们表现了这个自然而获奖,我们受之无愧,而且终生不悔!”也许她从
来不曾这样正经地纯净地使用语言,我们都怔住了。“爸爸,你难道没有年轻过吗?”

    梅老拂袖而去,我们面面相觑。

    “怎么办?”

    “谁也没法办!”

    明天,他又会让机关给他派车,这次大概不需要我陪同了,他将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
捍卫住他要捍卫的神圣。

    “怪我多嘴!”我负疚地说。

    爱爱索性拿起酒瓶仰脖灌,抹了抹嘴说:“早晚必知道,知道必大闹,在这种道德狂的
眼皮子底下,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

    爱爱讲话未免言过其实,但她发表这番高见时的神态,倒挺像梅老爷子那种大智慧大痛
苦的样子。

    “操——”她又高举酒瓶,咕嘟咕嘟地喝起来。快乐

    在我们的这个生活圈子里,他最开心了。

    我们都管他叫快乐的陈迪,个子高高的,挺精神,总是面带笑容。

    同事们为他掰手指头算了算,该有的,全有了,该要的全要了,甚至不该他有的,要
的,他也有了,要了。

    “你真棒,陈迪!”

    “去你们的,去你们的!”他不赞同我们对他的认定,当然,也不是断然否认,或者坚
决拒绝这样的评价。反正,他好像没什么不满足的了,他很快活,他是个快乐的人,这一
点,不用他说,在他走路时,言谈中,眉宇间,已全部显露无疑。好在他挺有人缘,好在他
不讨人厌。所以,他来求我陪他去认识一位老中医,我答应了。

    “你有病!陈迪!”

    “我没病。”

    “没病找什么医生?”

    他笑笑说:“愚哉!愚哉!难道没病就不兴去找医生讨论讨论?”

    “你他妈的太自在,太快活了,风流够了,掏尽了身子,找老中医探讨滋补的学问?”
这位老中医早年和施今墨一块挂过牌,是我世叔。据说对于强壮之道,颇为谙熟。不少要
人,都找他老人家讨了方子,制成丸药,慢慢调养生息。大概是灵验的,不然不会遐迩闻
名。

    他嘻嘻一笑,遮掩过去。

    路上,我问他:“那个周小露怎么啦?”

    陈迪反而问我:“你说呢?”

    “就这样拉倒啦?”其实我不想谴责他,那女孩子给我留下的印象不佳。

    他还难得一次语气这样沉重,可能他误会了我的意思:

    “不拉倒又能如何?”

    陈迪的这段罗曼史,很让办公室里一些年轻人,也包括一些年岁较大的同事,艳羡不
已。

    那个叫周小露的来实习的女大学生,浪漫得要命,三下两下,就委身给他。而且事犯以
后,解决得干脆利落,一了百了,连屁股都不用擦,实习期未满,就被老太太撵走了,她原
本来自外省,仍分回外省去了。

    起初,都以为他要倒霉,老太太是称得上活着的女圣人的,几乎大多数女性,都是越老
越正经。有人幸灾乐祸,“这回看快乐的人怎么快乐法吧?连这决不该享受的快乐,他也要
享受一番,这枚苦果够他咽的了!”

    说来简直令人不信,他只不过被老太太传去,×了一顿,仅此而已。据人们设想的场
面,一定是雷霆万钧,声色俱厉,把这个快乐的陈迪吓“堆尿”的。大家从来没见过这个不
知愁的家伙犯过愁,很想欣赏一下他的狼狈相。中国人最善于从别人的苦痛中,找到自己发
泄残忍的快感。不过,事与愿违,陈迪从老太太屋里走出,一脸宁静,老太太送他到门口,
满脸平和。我们这位社长兼总编辑,既没有让他总结经验,吸取教训,也没有教导他在哪儿
跌倒,在哪儿爬起,而是和颜悦色地嘱咐他,“赶紧把×老的书稿突击弄出来!这种理论著
作是很能让人温故而知新的。”

    所以陈迪讲,老太太批评得他无地自容,谁也不肯相信。

    紧接着,评职称,粥少僧多,比例卡得死死的。一到这性命攸关时刻,亲娘亲老子都顾
不得了,本来就反对温良恭俭让,现在,还讲什么客气和情面呢!别看文化机关,到节骨眼
上,也就不讲文化了,口口声声陈迪是搞破鞋的,旧事重提。人们并不特别记恨他,只是本
着干掉一个竞争者,便向目标接近一步的原则行事罢了。生活使人残酷,哪怕天生菩萨心
肠,此刻也恨不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才痛快。

    这回快乐的人,肯定没戏了。

    真有人够歹毒的,不早不晚,偏拣评委们快要投票的前夕,说那个周小露也够可怜见
的,分到外省,还没去新单位报到,先进医院做了人工流产手术。“唉唉唉……”

    还有人装出智商极低的样子,记忆力全部消失,傻呆呆地问:“哪个周小露啊?”

    “就是和快乐陈迪有段风流债的外省女子……”

    老太太满不论。她说,当然是对我们几个评委说的,“我们又不是评建设社会主义精神
文明的积极分子,陈迪够副编审水平就该评上,生活作风问题,并不等于不是问题,但我们
评聘技术职称,主要是衡量他的业务水平,工作能力。这次他编的×老的一部理论著作,连
×老都赞不绝口!”老太太言之有理,×老态度鲜明,大家觉得陈迪虽快乐,虽满足,可并
不张狂自负。再说,焉知不是周小露为了能留在出版社,甘愿送上门来?如今个别女孩子,
实用主义很强,为了达到某项目标,小小出卖一回半回,并不认为有伤大雅的。

    于是,他想得到副编审这个职称,并不费多大力气就到了手。

    “你真棒,陈迪!”大家都服了这家伙。

    棒,是好的意思,但在陈迪身上,棒的涵义更接近于行。事实上,谁也不得不承认陈迪
真行,真有办法,真会,换言之,你之所以不棒,就因为你真不行,真没办法,真不会。

    他这样说过,“老太太是大家的老太太,也不是我陈迪一个人能垄断得了的,严格地
说,机会对每一个人都均等,只看你有没有把握住?”他说话从来面露笑容,挺能给人留下
好感。

    至于他的业务水平,有言过其实的地方,如果以为×老赞不绝口,便是真的,那也算不
了什么。×老的那些东西居然能称得上理论,够有眼无珠的,但有眼有珠又能怎样?不过,
陈迪这番微笑着说出来的话,多少有点令人警醒之处,与其嫉妒别人,还不若先鞭策自己。
中国人的不兴,其中之一怕就是缺乏一种自省意识。

    你有本事,你让老太太器重你嘛!

    老太太是出版社唯一说了就算,不算不说的人,她的话就是懿旨,她专门研究唯物辩证
法,是某种程度上的女圣人。她经常用“如冰”的笔名,写一些应该说是很重要,但很少有
人去读的大块文章。

    我始终认为陈迪那张愉快欢欣的面孔,是使老太太注意他的原因。慢慢地发现了他的才
干,还不仅仅在业务能力上,从常理上讲,她应该挺讨厌他才是,但没准这性格上的反差,
倒会产生和谐之效,何况陈迪很容易和人相处,他追求快乐,所以尽量避免烦恼和不快。

    这桩桃色事件,老太太自然恼火,但把一股火全发作到那个外省女子身上了。这多少有
些不够公允,我只能从同性相斥的心理来理解她把周小露赶走,多一天也不让呆的原因了。
那个妖冶的姑娘灰溜溜地被人送回去,陈迪倒被宽容了。他妻子原本就不曾怪罪他,现在也
无所谓原谅,小家庭依旧和好恩爱如初,于是,天下太平。

    由于×老的大作以急件出版,社里的艰窘日子好过多了,倒不是这本书给我们带来巨额
利润,实际上这笔蚀本生意的好处,从别的意想不到的地方体现了。因此,直到这一刻才体
会到老太太从轻发落陈迪的远见卓识,到底是获得唯物辩证法真传的圣哲啊!

    是啊,谁也不能不唯物地承认,一个泰绮思式的女子,老眼皮不抬地凝视着你,向你频
送秋波,传递信息,老实讲,哲人尚且招架不住,何况精血充盈的男子?同时,谁也不能不
辩证地承认,孽海无边,回头是岸,这位登徒子知错改错,就是好同志。果不其然,他编的
×老的书,别看极不畅销,但实际上救了出版社一命。老太太的文章比较枯燥乏味,弯来绕
去,令人不知所云,但她在社里讲话作指示,倒干脆利落,杀伐果断。

    “我是搞唯物辩证法的,我从来主张既要历史的,又要现实地看一个同志,陈迪同志最
近表现突出,以最短的时间,最好的质量,抓了一部有价值的书。×老拿到样书后,非常,
非常的满意,竟然说出如此激动的言语,‘这下我死可瞑目了!’当然,陈迪同志不是没有
缺点,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下面她宣布陈迪新的任命,社长兼总编辑助理。这是一个
很重要的台阶,马上就会升为副社长或副总编辑的,哗,全社哗然,老太太面孔一板,人们
便识相地沉默。中国人训练有素,极乖巧的,不让吭气,连屁也夹紧不放。

    这绝不是他想得到的,或至少暂时还不想得到的,从天上掉下来了。他毫无思想准备,
有点发愣。虽然这是很值得高兴的事,他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脸上露出了笑容。但是,
细细看去,那笑容里有股呆傻气。

    不过,快乐的陈迪更快乐了。

    路上,我说:“陈迪,你小子真走运!”

    他没有反应。

    “你真棒,陈迪!”

    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很清楚,这样的褒词他听得太多,不免麻木。突然,他停住了脚步,“其实,我心里挺
有那个周小露的!”

    “你怎么啦?”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

    “算啦算啦!”我劝他,“你还是收收心,好好当你的王储,老太太挺栽培你的。如果
说,你过去认为老太太是大家的老太太,现在可就是你一个人的老太太了,这个唯有你能得
的机会,千万不可错过。”

    他嘿嘿一笑,笑声有点涩,没放开。

    又走了几步,他又站住。“你知道我为什么惦念那个女大学生吗?”

    我只好听他说,既然他有讲的欲望。

    “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那可真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用不着装一个快乐的人,装一
个幸福的人,更用不着去讨好谁,讨好同事,讨好大家,特别是要讨好老太太。如果那样的
话,我也大可不必强拉着你陪我去找这位老医生,给老太太配一副永葆青春的药方!”

    “你在为老太太跑腿?”

    他笑得有点尴尬了:“难道不应该吗?”

    我听来十分诧异,倒不是老太太这大年纪,能有如此雅兴,其实老年人的性生活,绝不
是不道德的,相反有益于身心健康。而是对眼前这位快乐的陈迪,我倒有点不太理解了。

    “难道你不快乐,陈迪!”

    他回答我:“也不是不快乐,可也不是快乐。要说我跟周小露那段日子,倒是真快乐。
不过,我也想开了,人嘛,一辈子,也就这么回事!”他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什么?”

    “就这样吧!”

    我细细品味这句话,看着快乐的陈迪,我觉得其实他活得也够累的,半点不轻松,甚至
可以说,并没多大意思。

    也许并没有绝对的快乐,想开了,便快乐,想不开,便不快乐。就这样吧!未必没道
理。

    对,就这样吧!圈套

    我打心眼里赞佩邻居这两口子挖山不止的精神。

    男的叫小梁,女的叫小钟,男的浓眉大眼,女的娇巧玲珑,很般配的小夫妻。

    我们两家门对门住着,断不了碰头见面,慢慢知道我是在编一份刊物,年轻人都有一种
胎里带来的文学兴趣,便尊敬地称呼我为老师,时常到我这儿借《十月》、《当代》和《收
获》去看,偶尔也聊聊,他们知道作家的轶闻甚至比我都多,听到这些,也无法证实是耶非
耶,只好笑笑,惭愧自己孤陋寡闻。

    他们喜好文学,倒不想当作家,这使我放心地来往,因为害怕端来一摞稿件,要求你看
看,看看以后,要求在你编的刊物,或你认识的别人编的刊物上发表。幸好,他俩只是爱
好,并不打算实践。他们工作的那个研究所,似乎要上的科研项目较多,小梁是助研,手里
也掌握有数万元的经费,而且还是七五计划攻关的课题,这样,够他忙的了。即使有从事文
学创作的雄心,也顾不上了。小钟是普普通通的技术员,在所里的实验室工作,她清闲些,
不过,也不想写小说。她说,她只是有一种坏毛病,躺在床上不看会儿书,怎么也睡不好
觉。她们副所长说她是条件反射。

    那么你先生呢,也是这样的习惯?

    她笑了,因为我们彼此熟悉了,便没有什么可隐讳的了。

    “小梁毛病比我还坏,连厕所马桶上坐着,不看小说,无论如何拉不出来。”我绝没想
到文学还有催便的功能,怪不得上上下下这等重视它。

    小钟话特别多,我妻子对她有个评价,把她比作聒聒鸡,一坐在那里,你只有听她宣讲
的份。文学上的话题,诸如作家们的风流韵事啊!谁写了违禁小说啊!谁讲了上面不爱听的
话啊!谈起来简直如数家珍,我妻子闻所未闻,也成为她的忠实听众。

    “还是人家作家——”

    假如她先生小梁在座,总时不时发出这种总结性的慨叹。

    最初,我以为这句话更多是对灵魂工程师们一种不屑情绪的表露。后来,我觉得他们俩
实际上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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