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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腾腾的。可是后来,李可上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已经在医院工作了几年的陈语突然和他医院的一个护士结了婚,陈语的婚姻,让陈语的父母很生气,李可的父母尽管没有说什么,但是见到陈语父母的时候,明显是显得生分了的。倒是李可,没有伤心的感觉,听到陈语结婚的消息后,李可心里还觉得很高兴,她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为陈语买了礼物。陈语结婚后,李可明白了一个道理,她其实一直当陈语是哥哥,两个人熟悉到亲人一样的程度,是不容易擦出爱情火花的。李可真心希望陈语幸福,陈语却始终觉得有愧。后来,陈语和他的太太一起出国学习,在他出国期间,李可和杜翰结婚了。陈语回来后,送了李可一份厚礼。陈语的出现,让杜翰的心里很是紧张了一阵。李可笑话杜翰小心眼儿,杜翰却说,爱情根本不是大方的事情。杜翰跟李可的所有朋友都成了朋友,只有对陈语,一直抱着戒备的心理。
与陈语约好了时间地点,李可提前来到了他们约好的茶馆。李可点了茶,然后静静地等着陈语,她想着陈语的样子,她觉得很奇怪,陈语明明已经是中年人了,她每次想起陈语的时候,却总是想起他少年时候的样子,几分钟之后,陈语走了进来,他是一个身材挺拔,胖瘦适度,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他坐在李可的对面。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他微微侧了一下身体,微笑着将目光对着李可的脸,李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是有温度的,但不高,这是一种亲人的目光。“你还好吧?”他的声音,和小时候完全不同了,小时候,他的声音很细弱,听上去像女孩子的声音,可是长大了以后,他的声音变得很浑厚,李可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关切。
李可笑了,李可的笑,化解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像水一样从李可的脸上滑落。李可说:“我很好。”
陈语把身体坐正了。这时候,服务生端上了茶,李可要的是竹叶青,她帮陈语要的也是竹叶青。茶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冒着热气。李可喝了一口茶,茶水热热地一直烫到心里。李可从茶杯上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我请你了解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语说:“我没有查到任何彭洋的医疗档案。”李可点了点头。陈语和李可都不再说话,他们之间就是这样,像真正的亲人一样,许多的话,都不用说出来的,比如李可心里对陈语的感谢,还有,陈语心里对李可的关心。他们虽然不说话,但是,温情却在他们之间默默传递。他们静静地把茶喝了三遍,然后一起离开了茶馆。
回到台里,李可把所有的素材反复看了几遍,还有一些没有拍进素材里面的文字材料,李可也认真地看了几遍。看完之后,李可觉得问题出来了,按照原来的思路,节目有点儿做不下去了。主任跟随台里的领导去了法国,李可打通了主任的电话,想跟主任汇报改变思路的事情,但李可话还没有说完,主任在电话那边心情很好地打断了她的话,主任说,大方向定了嘛,具体的细节就不要汇报了,你做主就行,放开手脚干,我什么时候捆绑过你们的手脚了?李可放下电话,心里也踏实了,做节目的时候就改变了原来的思路,她不像主任说的是改动细节,她把节目的大方向改了,原来是要探讨彭洋杀人与心理疾病的关系的,她现在把更多的关注与同情,给予了处于弱势地位的豆蔻一家,她在节目里展示了犯罪的后果,节目的倾向性和主题完全变了。这一次的节目做得很辛苦,做完节目,李可觉得牙都被自己咬酸了,一身的肌肉都是酸疼的。画面上的豆蔻,时时让李可有颤抖的感觉。
主任从法国回来后,红光满面的,见谁都跟亲人似的。可审查完节目,他好半天没有说话,满脸的红光消失了,脸黑得像泼洒了墨汁一样。后来,李可就得到了通知,节目被延期播出了。
得到节目延期播出的通知后,李可站起来就往外走,她出了办公室,来到主任的门口,她抬起右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她的右手被摄像抓住了,摄像把李可从主任办公室的门口拉到了走廊的尽头。摄像是个年轻小伙子,去年才从大学毕业分来的,曾经也是李可的粉丝。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摄像告诉李可,彭洋的父亲本来准备投资一大笔广告费给他们栏目的,但因为她的节目没有按照原来的要求做出来,彭洋父亲的广告泡了汤。李可说,我们节目原来不是有好几个广告商吗?摄像看着李可的脸说,李姐你什么都不知道啊?原来的几个广告商,也是跟彭洋父亲有生意关系的,他们已经撤出他们的广告了。我们的栏目现在面临着很大的经济问题。你没看见老猫这几天急得满脸都起了疙瘩吗?老猫是他们栏目的制片人。李可确实不知道这个情况,她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她只知道把节目做好。当然,她也知道,现在电视台的栏目,说穿了靠的就是广告投入,如果没有人投资,栏目维持不下去就得撤换,栏目没有了,靠着栏目吃饭的这些人,也都失业了。李可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大楼外面的街道,大楼很高,外面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都显得比实际上要小,好像在爬行一样。李可突然觉得头晕,她把身体往墙上靠了靠。摄像说,李姐你没事吧?李可说,没事,你去忙吧。我站这儿透口新鲜空气。摄像帮李可把玻璃窗户拉开,然后回办公室去了。外面的热空气扑到李可的脸上,李可张开嘴,把闷热的空气大口大口地吸进肺里,她的内脏在热空气里翻滚着,汗从她的头发里渗了出来。出了一身汗之后,李可回到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没有声音,大家都静悄悄地忙碌着,李可抬头从同事的脸上挨个看过去,同事的脸,个个都像下雨之前的天空一样,密布着沉重的云团。李可放弃了说服主任的念头。其实,主任决定的事,也不是她能够说服的。
但是,放弃不等于忘记,从出事到把节目做出来,李可在那个校园血案里浸泡得太久了,她只要一想到豆蔻和她的一家,心里就像压着石头一样,充满窒息的感觉。
九
杜翰出了一趟差,两个人好久没在一起了,杜翰对李可的欲望,聚集在身体里,把每一个细胞都点燃了。杜翰很激动,他一回家就把李可搂进了怀里,杜翰满腔的欲望,每一个细胞都熊熊燃烧着,李可的心情却很郁闷,她没有身体的欲望,她的身体不像杜翰盼望的那样蓬松柔软,却像被冻住的鱼一样,又冷又硬。她把杜翰推到沙发上坐下,她急于告诉杜翰那个节目被延迟和取消的事情,她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她想把这块石头放下来。李可对杜翰的热情没有回应,杜翰没有能够点燃李可的身体,杜翰很扫兴,放开了李可,李可身体的坚硬姿态,再次让他记起了他流过的眼泪,飞翔与燃烧的欲望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杜翰耐着性子听完了李可的倾诉,要是在以前,杜翰一定会和李可一起愤怒,一起难过,甚至一起流泪。但是,杜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这一类事情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愤怒,而是变得心平气和,他敷衍地劝说着李可,他的话,羽毛一样飘在空中,连自己都没有听清楚。他说,可可你别责怪自己,不要把什么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你已经尽力了,你做了你认为应该做的了,这就行了,别跟自己过不去,你不过是一个媒体工作者,能有多少力量?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你救不了谁。这个世界上,像豆蔻这样的需要拯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救得过来吗?况且,节目即使播出了,就一定能对豆蔻一家有什么帮助吗?主任也有主任的难处,他不得不考虑全局的问题,栏目撤销了,对谁也没有好处。杜翰耐着性子给李可讲了一大筐这样的话。讲来讲去,杜翰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些话重复了好几遍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新鲜的话来了,他不得不闭上嘴,同时闭上眼睛装睡。李可很认真地听着杜翰说话,她一句也没有漏掉,她对杜翰的话充满着期待和希望,她希望从杜翰的话里获得一种力量,把压在心上的石头搬开。杜翰的话,听起来很熟悉,她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听到过这样的话,李可很想说什么,杜翰已经睡着了。在杜翰的呼噜声中,李可突然想起来了,杜翰说的那些话,她曾经从杨威那里听到过。李可的耳朵里响起了一阵轰鸣,压在她心里的那块石头随之发生了裂变,变成了无数块细小的石头,这些石头挤在一起,产生了更大的压力。李可觉得心里难受,她的心脏被挤压得很难受。
李可很怕自己的心脏被挤破了,她悄悄出了门,爬到房顶上,迎风站着,她很想大喊大叫几声,可她刚刚向天空中举起双手,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杜翰就从后面抱住了她,杜翰说,可可你要干什么?杜翰双手在发抖,他的声音也在发抖。他用发抖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李可,他的半个脸紧贴着李可的耳朵,他脸上的泪水打湿了李可的耳朵,流到了李可的脖子上。杜翰的眼泪是热。李可软在杜翰的怀里,流了一脸的泪。
夜晚的风变得凉快了一些,流过泪之后,李可觉得心里松动了一些,不再那么拥挤了,风吹到眼睛上,也有了一点儿清凉。
过了一段时间,李可被调出栏目,到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研究室,负责编辑一个有关电视研究的内部刊物,一个季度一期。主任对李可的调动,做出了非常富有人情味的解释。在主任的大办公室里,主任特意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给李可倒了一杯纯净水,主任挨着李可坐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主任说,李可啊,不要有什么想法,说实在的,你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真舍不得放你走。但是,你也不小了,当然,跟我比,你还是小年轻。哈哈,但是,一线的活,还是让年轻人去跑嘛,年龄大了,做栏目太辛苦了嘛,现在强调人性化管理,以人为本嘛。你的大律师早就抱怨我了,说我让你忙得连生孩子的时间都没有。这个罪我可担不起哦,哈哈。从来都是惜字如金的主任,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话。李可茫然地看着主任,主任白胖的脸上,堆满了肥腻腻的笑容。李可的内脏,立马翻腾起来,李可点着头,退出了主任的办公室,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张开嘴,就会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回到家里,李可试图想让杜翰明白,她的工作调动,跟她做的杀人案节目,有一些奇怪的关系,她对节目的立场发生了改变,跟节目预设的立场不一样,而且,由于她的节目没有按照要求做出来,彭洋父亲的广告也泡了汤。但是,杜翰对李可工作的调动,表现得欢欣鼓舞。杜翰说,他早就希望李可调出栏目了。清闲下来,正好可以生孩子,他们两个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孩子了。李可突然从杜翰发胖的脸上,看见一堆肥腻腻的笑容,李可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十
从栏目下来之后,李可的工作很轻松,她一下子感觉到时间的漫长,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喝得人都像茶叶一样漂浮起来了。李可干脆请了假,去忙搬家的事情。她主动承担了所有搬家的工作,一点儿都不要杜翰插手,杜翰也就放手让李可去折腾了。李可必须让自己忙着,她不能闲下来,她为了一件小摆设,可以顶着大太阳去商场里换上三次,她不觉得累。她每天折腾完睡到床上,总是能够很快就睡着,甚至还打起呼噜来。李可搬了一个月的家,她的脸,晒得又黑又瘦。
李可和杜翰搬进了新房子。在新房子里,他们的每一次做爱,都很完美。自从搬进新房子,杜翰已经完全克服了在李可面前紧张的感觉,李可的美,不再让杜翰感到紧张,相反的,它激起杜翰一次次征服的欲望。结婚五年之后,李可和杜翰迎来了身体的春天,他们的身体和欲望,像春天的花草,汁液饱满,生机勃勃。开放得艳丽无比。
豆蔻的名字,渐渐像沙子一样,沉到了记忆的水底。
要不是李可的小学同学找上门来,豆蔻的名字,可能会一直沉在记忆的水底,成为被遗忘的沙子。李可的小学同学叫王丽。王丽看上去很憔悴,脸上的皮肤又干又皱,完全没有任何保养的迹象。跟李可说话的时候,王丽一直用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李可还记得王丽,是因为李可对声音的记忆。王丽的外表改变很厉害,但是声音,还是像小女孩时候一样,又细又嫩还有点儿怯生生的。王丽的声音,一下子唤起了李可小时候的记忆。小时候的记忆,总是像水草一样,一旦从水底抬起头,就能把人的五脏六腑紧紧缠住。
王丽的样子,一看就是处境不好的,李可以为王丽一定是下岗了,来让她帮助找工作什么的,李可没等王丽开口,就已经在心里答应了。帮王丽找一个挣钱不多的工作,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王丽一个字没有谈自己的处境,她一开口就问,你还记得豆蔻吗?
李可愣了几秒钟。豆蔻的名字从王丽的嘴里跳出来,像一颗充满力量的沙子,打在李可的眼睛上,李可的眼睛,突然涌出了泪水。
后来,她就跟着王丽去看了豆蔻,王丽跟豆蔻是邻居。豆蔻的样子,让李可心跳加速到颤抖的程度。豆蔻瘦得只剩下一张皮包裹着不太结实的骨头了。豆蔻的眼睛,大得仿佛占据了脸上的三分之一,而且深深地陷落在眉骨的下面,要不是眼球在动,李可会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个骷髅。
王丽说,豆蔻的医疗费用,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豆蔻的父母已经竭尽全力了,就连邻居们也都竭尽全力了。豆蔻是个好女孩,学习又好,人又懂事,一条街的人都喜欢她,他们都为豆蔻捐了好几次钱了,靠捐的那点儿钱,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大家都没有办法了。王丽用热切的眼睛看着李可说,她知道李可的老公是大律师,想请李可帮着问一下,像豆蔻这种情况,可不可以向彭洋的父母争取一定的赔偿;豆蔻完全是被彭洋杀人吓成这样的……
李可没等王丽把话说完,就一个劲儿点头。李可说,豆蔻的情况,应该可以,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嘛,而且完全是无辜的。王丽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她抓着李可的手说,太好了,我就说应该有办法嘛,李可,你是我们那班同学里最有出息的,我就说找你没有错的,你老公是著名的律师,我都不好问他的收费标准,问了,也拿不出的,可我知道,他要是能帮豆蔻打这个官司……李可没等王丽把话说完,就赶紧对王丽说,可以的,就让杜翰打法律援助,不收钱,反正他每年都有法律援助的任务。王丽的眼睛红了,她使劲儿摇着李可的手说,太好了!李可,你救了豆蔻一家了。我得赶紧回去告诉他们去。李可信心十足地对王丽说:“放心吧!我会叫杜翰尽快进入法律程序。李可看着王丽用手狠狠地擦了一把流到脸上的眼泪,转身走了。
2007…5…21 15:26:03 苹果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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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对杜翰接手豆蔻的案子是有足够信心的。李可尽管从来不过问杜翰工作上的事情,但她以为自己是了解杜翰的。一想到妞妞的案子,还有在那个案子上,杜翰从头到尾都在流泪的样子,李可就在心里,生出对杜翰的信赖。
跟王丽分手之后,李可回到了家里,她泡了竹叶青茶,等着杜翰回家。杜翰接到李可的电话后,干脆把晚上的应酬推掉,早早地回到了家里。杜翰以前只喜欢喝花茶,结婚之后,李可培养了他喝绿茶的习惯。他们在城西的房子,有一面临河的大窗户,窗户外面,是著名的锦水河。锦水河这一段的岸边,是一大片芙蓉花,芙蓉花在风中摇曳生姿,芙蓉树下的行人,个个都显出悠闲享乐的姿态。
李可和杜翰坐在落地窗下喝茶的时候,正是黄昏,夕阳把窗外的风景染成了金色。落地窗外的黄昏,看上去像一块华丽的丝绸。这一块华丽的丝绸,在微风中轻轻颤抖着,将快乐的涟漪扩散到每一个人的心里。但是,此时此刻在李可的眼里,这一块金色的华丽的丝绸上,有了一块灰色的粗布补丁,这样一块补丁打在丝绸上,比丝绸还要刺目。
这一块刺目的补丁,就是豆蔻,要是没有重新见到豆蔻,李可的心,一定会在这样的黄昏,轻盈地飞翔,她心里的快乐,一定是比涟漪更壮阔的波浪。
李可把目光从河边收了回来,她想说话的时候,突然觉得嗓子发紧,她端起矮茶几上的绿茶,喝了一口,温热的绿茶滋润了李可的嗓子。李可放下杯子开始说话的时候,嗓子舒展开了,她的声音水淋淋的。李可觉得自己对豆蔻处境的描述,完全有打动杜翰的力量,就像杜翰的眼泪有打动她的力量一样。而且,一想起杜翰的眼泪,李可的心就变得格外柔软。
但是,听完李可的话,杜翰并没有像李可预先想过的那样扑上来,把她拥到怀里,然后豪情满怀地说:“亲爱的,你放心吧!豆蔻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杜翰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他好像没有听到李可的话一样,他的眉头锁得紧紧的。李可把手从矮茶几上伸过去,碰了碰杜翰紧紧锁着的眉头。杜翰的头往后仰了一下,躲开了李可的手。李可有点儿生气地说:“想什么呀?回答我的问题很困难吗?”
“亲爱的,我在想,怎么跟你说,你才能理解我。其实我们结婚的时候,是定过一个原则的,彼此不插手对方的工作。亲爱的,这个原则我们一直都遵守得很好,让我们继续遵守下去,好吗?”隔着矮茶几,杜翰把李可的手握在手里,他一根一根数着李可的手指头,李可的手指头又长又有韧性,杜翰忍不住把李可的手指头举到嘴边,轻轻地吻了吻。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可收回自己的手时用力过猛,碰到了矮茶几上。
“亲爱的,官司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案子,看起来简单,其实相当复杂,你知道彭洋父母和汪洋父母的水有多深吗?你不要管什么豆蔻不豆蔻的了。世上的豆蔻,不是律师能够救得过来的。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然后,咱们生一个孩子。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