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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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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连枷前前后后进进退退地反复拍打了。 
  他们在平整的晒场上挖出两个深坑,然后,水泥就出现了——不,水泥这种东西在修电站时就已然出现了。机村人已经知道,这种特别的泥巴的出现就意味着机器的出现。水泥是用电驱动的机器的先声。看不见的电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东西。小小的一个开关,啪哒一声打开,它就飞快游走,窜到电灯里放出光明,窜到机器里让所有轮子飞转。啪哒一声关上,电流就飞快地缩回去,顺着电线缩回到最初的那台母机里去了。是的,母机,机村人是这么叫那台被激流冲得飞转并发出了电流的那台机器的。你看吧,当轮子飞转,机器里嗡嗡作响,你要不把开关合上,不让电流飞快地跑到很远的地方,把电灯点亮,让喇叭歌唱,让另外一些机器飞转,那它就像一头母牛被源源不断的奶水憋住了一样,会浑身抖动着嘶叫不已,甚至能愤怒地从牢固的水泥底座上挣脱下来。捆绑奶牛的是绳索,捆绑机器的是许多的螺栓。但愤怒的机器真的能把那些钢铁的螺栓——挣断,使得机毁人亡。电站刚建成时,机村的男人们含着烟袋,为摸清“机器的脾气”,在发电房里围着机器蹲成一圈,看机器嗡嗡地飞转,仪表盘上表示电流电压的指针越抬越高,先是装在发电房里不同颜色的灯泡发出了亮光。从县上接受了半年培训的发电员戴上了白色的手套,握住了总开关说:“快去看,电要到村子里去了。” 
  这些家伙马上起身往外跑,跑到发电房外,但是,发电房在低处,而村子在河谷的台地上面,没有人能从发电房外看到村子。他们大叫:“我们看不见!” 
  发电员却喊:“预备——起!”他发出最后一个音节的同时合上了电闸,然后,大家都看见了。在村子所在的上方的天空里,仿佛一道闪电亮起——不,不是闪电,闪电稍纵即逝,瞬间的明亮后是更深的黑暗。而这时在他们眼前的亮光,只是在刚出现的时候,像是闪电一样炸开,但随即就变弱了一些,那片光慢慢成形,慢慢收敛,最后,变成一轮日晕一样的光,罩在了村子上方,中央明亮,在扩散向四周夜空的时候,逐渐黯淡。在机村人的经验中,除了有些时候,太阳与月亮周围会带上这样的光圈,再就是庙里的壁画上那些伟大的神灵头上,也带着这样的光圈——但这光圈出自于画师的笔下。但今天,每一个人都看到机村被罩在了这样一个美丽的光圈下面。 
  人们赞叹一阵,发电员拉下了开关,那个光圈就立即消失了,人们眼前又是一片黑暗。明亮过后的黑暗是比没有明亮的时候更深的黑暗,于是他们又拥回到机房。那台被憋住了的机器越转越快,机器里面发出的嗡嗡声变成了尖厉的嘶喊,而整个机器也在剧烈地颤抖,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摇摆,发电员再次合上了电闸,电流又飞蹿出去,重新把机村点亮,重新把机村放置在了那个日晕一样闪烁的光罩之下。机器喘了一口长气,然后,浑身的颤抖慢慢平复,从高潮上跌落下来。 
  这时,一个人说出了那个跟科学命名一样的名字:“母机。” 
  人们静默了一会儿,哄然一声,爆发出了会心而欢快的大笑。这些男人们又在机器边坐了一会儿,发电员带着得意的神情,给带动机器的皮带打蜡,拿一个长嘴壶往机器身上的一些小孔加润滑油,然后,自己也无所事事了。有人想起“母机”这个名字,忍不住又笑了几声,但大部分人已经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这时,那机器平稳运行的嗡嗡声听起来都有些昏昏欲睡的味道了。 
  发电员说:“大家回家吧,看看你们被电灯照亮的屋子吧。” 
  他们便收起烟袋回家。走上河岸,在村口,这时,他们看见的就只是每家每户的窗口都放射出明亮的灯光,但抬头时,因为自己就在那光罩下面,就看不到那个光罩了。他们还在村口碰见了一些野物,譬如狐狸和狼,它们蹲坐在地上,也在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因为这不寻常的光亮而变得陌生的村庄。因为这光亮,每家人的窗户前都飞舞着比寻常多出很多的蛾子与蚊虫,以这些小生物为生的蝙蝠乱了方寸,在明亮的光线中瞎飞乱撞。 
  电给机村送来了前所未有的光亮,人们仍然对为安装机器而在平整的晒场上挖出深坑相当不满。但是,新事物总是要出现的。而且,新事物没有真正呈现出它全部的面目,并展现出全部的功用时,就预先把这种不满表达出来,是相当不明智的举动。这是新旧思想的问题。思想问题都是天大的问题。于是,人们都隐忍不发。该到从一个专门的地方取来细腻的黄泥,用青杠木槌把晒场平整得一平如镜的时候,没有人说话。这是一个农耕的村庄一年中最为美妙的时光。庄稼地早已追过了最后一次肥,除过了最后一遍草,麦子和青稞正在扬花灌浆,轻风拂过,所有日渐饱满沉重的穗子都在缓缓摇晃。麦田像是深沉黏稠的湖,阳光在上面很有质感地动荡。五月,人们修补栅栏;八月,秋风渐近时,人们用可以制陶的细腻黄土修补晒场;十月,地里的庄稼收割下来,在高高的晾架上吹干了,麦子和青稞从晾架上抛下来,平铺在修整得一平如镜的晒场上,被越升越高的太阳照着,一地的麦草发出絮语般的细密声响,干草香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然后,男女们排成相对的两行,在有节奏的打麦歌声中挥舞起连枷:啪!啪!啪啪! 
   

2007…5…21 15:36:12 苹果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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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边的孔雀好美喙呀!” 
  啪!啪啪! 
  “光滑美羽似琉璃呀!” 
  啪!啪啪! 
  连枷是看得见的,孔雀也是看得见的。但是,现在看不见的电出现了。水冲转了那个巨大的轮子,轮子飞转,用皮带带着那台“母机”嗡嗡旋转,电就出现了。电不只是用电灯把机村点亮,电不只是让喇叭发出声响。电还能让一台机器出现在机村的晒场上,不用那么多人用连枷来来去去、前前后后、进进退退地反复拍打,就能把粮食从穗子的包裹中脱离出来。现在,麦子还在地里灌浆,几个巨大的箱子已经运到了晒场上,箱子上还苫着防雨的帆布。箱子旁边,深坑已经掘好,从坑底往上竖起了钢筋。工程师正带着人把搅拌好的水泥灌进了那个坑里,给飞快旋转的机器一个牢固的基座。 
  基座浇注好后,工程师就回县里休息去了,把等着要看看机器是什么模样的人搞得好不心焦。机器就放在晒场上,用防雨的帆布苫盖着,每天,都有民兵在旁边看守。白天还好,民兵们干着手里的活,只是留心着不让人在机器旁边停留盘桓。到了晚上,那就不一样了,“为了防止公开的和暗藏的阶级敌人破坏农业机械化”,两人一组的民兵,枪膛里推上了子弹,端着打开了枪刺的步枪在机器四周不断巡逻。阶级敌人当然没有胆子在那里出现。于是,那些夜晚,总是村子里好奇的孩子与春心萌动的姑娘在民兵们四周出没。直到开镰收割了,工程师才回来安装机器。第一天,他把那些木箱一一打开,跟过去来自城里的东西一样,那些钢铁部件上都涂着厚厚的油脂。工程师指点精心挑选出来的助手用汽油洗去那些油脂。第二天,才开始在水泥基座上安装机器。第三天,工程师又指挥发电员牵来一根专门的电线。第四天,他“将息一下”,享用生产队新杀的一头肥羊。第五天,他亲手把电线接到机器上,一合上电闸,那台机器就飞快地旋转起来。那是一个上面栽着许多铁齿的滚子在一个铁罩下面旋转不停。机器空转的时候,那铁罩子都被震得要飞起来了一样,晒场上细细的黄尘四处飞扬。工程师合上了电闸。那机器还转动了好一阵子,才不情愿一样停了下来。 
  工程师拿着扳手最后紧了一遍机器上所有的螺丝,指挥着大家排成一排,形成一条从晾架到机器跟前的输送线。这回,他站在一边,点了点头,说:“开始。” 
  这回,是他的助手合上了电闸,机器开始转动的同时,一捆捆的麦子向着机器跟前输送,最后递到了他的手上。他把麦子塞进了脱粒机的喂料口,机器的那一边,细碎的麦草飞扬起来,从一道铁筛上推向了一边,而一粒粒金灿灿的麦粒,从那铁筛间落下,归到了一个狭长的铁槽里。他往机器里连喂了十来捆麦子,然后一挥手,助手拉掉电闸,人们挤到停下来的机器跟前,看到片刻之间,就有那么多麦子被脱粒干净了。 
  工程师拍拍手,说:“看清楚了,就这么干!” 
  人们就按着他的样子干下去。 
  工程师又嘱咐:“小心!不要把手也喂进机器嘴里!” 
  过去,这么多的麦子,如果用连枷拍打,不知要多少的人挥舞着连枷拍打多少遍。于是,人们再次惊叹: 
  “机器!” 
  “电!” 
  这个收获季,机村人的确只用了很少一点人力,很少一点儿时间,就把往年需要很多时间很多人力的活干完了。电流从裹着一层胶皮的电线里飞速而至,只要一合上电闸,机器就飞快旋转,把麦草和麦粒分开。机村用脱粒机都两三年了,时不时还有人叹服电力的神秘与机器力量的巨大。又过了些年,好多人都会给机器上点润滑油换个保险什么的时候,也有人发现这机器的噪音太大了。打下一年的新麦时,也不能像过去用连枷打场时,男男女女,此起彼伏,应和着那整齐的节奏曼声歌唱了。轰轰然的机器飞转着带齿的滚轮斩碎麦草的声音把一切歌唱的欲望都压制住了。 
  机器用震耳欲聋的声音与力量塑造了自己压倒一切的形象。 
  人们被机器那巨大的胃口驱使着,身上也像是过了电一样地奔忙,手脚稍微慢一点,空转的机器就会发出怒吼,一副要挣断那些粗大的螺栓,从水泥底座上蹦跳起来的样子。要想休息一下,只好拉掉电闸,让机器停下。其实,这机器不能随意停下,这里一停下,电流没有出去,又要把水电站的“母机”给憋住了。 
  机器只会在规定好的时间停下。这时,围着机器忙活的人们四散开去,让疲惫的身子躺进干燥的麦草堆里。身下的草堆很软和,耳朵里却还回荡着机器的声响。阳光从蓝色的天空中一泻而下,稍稍抬起头来,可以看见积雪的山顶,看见收割后显得疲惫而又松弛的田野。耳朵里隐约地响起了过去那整齐的连枷声,还有应和着那节奏的诙谐喜悦的歌唱。 
  脱粒机出现三年后的某一天,大家在草堆里躺上一阵,又走到脱粒机前等待合上电闸后,机器开始飞快地旋转。一个人还沉浸在自己对往昔的遐想里,机器都在嗡嗡转动了,这个人抱着一捆麦子竟然哼出声来了: 
   
  水边的孔雀好美喙呀! 
  光滑美羽似琉璃呀! 
   
  于是,空转的机器发出了怒吼,他还在哼唱,机器差点就从水泥底座上蹦跳起来时,他才惊醒过来,结果忙乱之中,他把麦子连同自己的一只手一起喂进了机器的口中。这个人立时就昏迷了。 
  原刊责编宁小龄 
   
  【作者简介】阿来,男,藏族,1959年生于川西北藏区的马尔康,师范学校毕业。做过乡村教师、文化局干部、杂志编辑、刊物主编。1982年开始诗歌创作,后转写小说。著有诗集《梭磨河》,小说集《月光下的银匠》,散文集《就这样日益丰盈》,《阿来文集》(四卷)等。小说集《旧年的血迹》获中国作协第四届少数民族文学奖,长篇小说《尘埃落定》获第五届茅盾文学奖。现居成都,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 
2007…5…21 15:36:28 苹果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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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
尤凤伟 


  年前于洪彬从国外回来。在公司办公室刚落坐,秘书安红便敲门进来。她没像往常那样先去饮水机旁为老板泡茶,而是径直走到于洪彬面前,说:于总,有件不大的事,宋部长已处理过了,要不要向您汇报一下? 
  于洪彬将手机掏出来放在桌上,朝安红点了下头。 
  安红说:是这么回事。公司后勤一个杂工跑出去敲诈超市,被公安拘留了。 
  于洪彬说:这与公司没什么关系吧。 
  安红说:是没关系,可那人讲是因为公司欠薪,没钱回家过年,这才去干敲诈的事,这就把公司牵连进去了。 
  停停又说:真讨厌,报上登了。 
  安红说毕递给于洪彬一页剪报。 
  于洪彬很快看了一遍,对这桩敲诈案也就了然于心了。记者自然是从公安方面得到的信息。报道俨然是一个案件介绍:徐某,男,十八岁,吉林县人,本市外来务工人员。据犯罪嫌疑人徐某交代,本欲回家过春节,没钱购买车票便铤而走险,给某超市打电话,称已在超市某处放置了爆炸物,随时可以爆炸,让超市立刻将五千元人民币放在某路口处的第某个垃圾桶内,不准报警,待他拿到钱后再打电话告诉炸弹藏在什么地方。超市接到这个敲诈恐吓电话不敢怠慢,立刻疏散顾客,并报了警。警察随之对整个超市进行搜查,结果什么也未搜出,虚惊了一场。接着警察便着手破案,不久便将犯罪嫌疑人徐某缉拿归案。文章结尾是那句不变的“等待徐某的将是法律的严惩”的惯用语。看完报道,于洪彬安下心,说:报上并没透露徐某在哪家公司嘛。 
  安红说:是宋部长动作快,抢先与各媒体进行交涉。没别的,一家给了个广告。 
  于洪彬点点头,却没说话。 
  安红临出门时说了句:于总明天的政协委员社会调查活动可别给忘了呀。安红也算是个会揣摩老板心理的下属。这么叮嘱一句像老板对这个在政界上的职务很看淡似的,尽管事实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圈内人都知道,商场中人对“委员”、“代表”一类头衔是很看重的。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如果不是宋部长的节外生枝,那个前杂工现犯罪嫌疑人“徐某”恐怕永远也不会在于洪彬脑子里过一过。接近中午时分,高个子宋部长进到办公室向于洪彬请示年前对相关部门与个人的答谢事宜,虽是惯例,但每年都有变化,需老板拍板。之后又讲电视台将在午间新闻里重播那起超市案,问于洪彬要不要看看。于洪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宋部长走到电视机前,打开并替老板调到本市频道,然后哈着腰走出门去。 
  于洪彬在电视机前面的沙发上坐下,闭目养起神。他有些怪宋多事,就算处理好了也是一件操蛋事,又何必让他再烦一次心。他一度想关掉电视机,却没有,他忽然生出一种好奇心,想看看那个愚笨又胆大妄为的“徐某”是副什么模样。 
  如果中午没有应酬,于洪彬大多在办公室吃午饭,当安红把盒饭摆上茶几,电视里便播起午间新闻。于洪彬边吃边等那条相关信息。似乎安红也晓得老板等着看什么,便站在一旁相陪。没过多久,那条新闻播出了。 
  新闻是以记者采访的形式展开的,先是女记者手持话筒介绍案情。随后镜头摇到犯罪嫌疑人“徐某”身上。与于洪彬预想得大相径庭:“徐某”不是个彪形大汉,面相也不呈凶恶,他清瘦腼腆,面对镜头神情犹同一个犯了错等着老师批评的中学生。不知怎的,于洪彬心里顿时有一种极不舒畅的感觉。 
  接下去是记者与“徐某”的一问一答,镜头却一直对着“徐某”的脸…… 
   
  你在“那家公司”做什么工作? 
  杂工。 
  干了多久? 
  九个月零十二天。 
  一直没给你开工资? 
  嗯。 
  所以你就去敲诈超市? 
  嗯。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行为? 
  知道。 
  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干? 
  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 
  想回家过年。 
  真的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 
  嗯。 
  那为什么你没再给超市打电话也没去指定的地点取钱? 
  心里害怕。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放弃? 
  是,不想干了。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很快被抓住? 
  知道,不该用那个卡给家里打电话。 
  为什么急着打那个电话? 
  告诉爹妈不回去过年了,报个平安好让他们放心。 
  你认为你的犯罪与你干活的那家单位有没有关系? 
  有。他们给了工钱就不会干这事了。 
  你本人就没责任? 
  有。 
  那你认为是老板的责任大还是你个人的责任大。 
  ……我个人的责任大。 
  ………… 
   
  于洪彬的心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一眼安红,不料正与安红的眼光相遇了。显然“徐某”的回答让他们都感意外。 
  这条新闻播完,安红上前关了电视,正要往外走,被于洪彬喊住。 
  于洪彬问:像这种情况,能怎么判呢? 
  安红想想:少说也得十年八年吧。 
  于洪彬说:这么重?也没造成太大损失嘛,何况他又自动停止犯罪。 
  安红说:这案子性质严重。 
  于洪彬就不吱声了。 
   
  有句话叫宰相肚里能撑船,是说大人物心胸宽广。在青岛这块地面,于洪彬也算是个不小的人物了,资产过亿的宏泰集团公司控股老板、市政协委员,还有其他这样那样的体面头衔,到了这份儿上,心胸狭小装不下事也着实不行。可这一个下午于洪彬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后来静下心想想,便意识到是那个犯事的“徐某”还搁在心里,让他不能释怀。清楚了这一点他觉得自己简直有些可笑,才多大点儿事啊,不就是一个打工的犯了法,犯得上这么走心?他这么对自己讥笑,是想让自己从中挣脱出来,但是并不成功,“徐某”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一直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叹了口气,明白是触动了自己的哪根神经。 
  快下班的时候,安红打电话叮嘱晚上应酬的事。他说:安红你过来一下,叫着大宋。 
  很快安红和宋部长一起来到面前。 
  他说:那个姓徐的……我想了想,应该说咱们也有一定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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