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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咬在牙缝时说出来的,六十是老人,而他这年纪,岂不成了老妖怪,片刻后,又道:“也不一定比的上,你的能力还用质疑吗?”
看到那细小的白虫,君年尘想起了尘封很久的一件事情,而那事说给卜卦听,也是徒增她的烦恼而已,还不如他帮她。
君年尘的用心良苦,卜卦瞧不出来,她又想歪了,又问:
“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你刚才认为我敷衍了你,你现在又反过来敷衍我吧?”
君年尘端详卜卦良久,漫不经心道:
“书上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以前我是不相信的,现在觉得说的甚好。”
第115章 来者不拒()
太子府的书房,大开的窗户冷风掠入,卜卦临窗坐在暗红色的书案后,一袭白色长袍不带任何色彩,净的有些晃眼。
红色的发像火海涌动,美如冠玉脸上镶嵌着漆黑的眼眸,白皙的皮肤像千年的暖玉。
小巧挺直的鼻子,红艳的唇边若有若无的带着一抹弧度。
卜卦拿起案卷摊开,走马观花的浏览一遍,展开的案卷又快速合上,随手往左手边一扔,转眼间又是一份案卷铺开在眼前,举手投足之间潇洒又利落,带着翩翩公子的非凡气度,优雅的无可挑剔。
远远看过去,左右两边叠起来的案卷,已快将她掩埋起来。
好半天阅完一份之后,卜卦把案卷往空中轻轻一甩,案卷稳稳当当的落在左手边。
从早上起来,她并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翻来覆去看这些大字。
令她失望的是,左看右看,除了知道失踪的人皆是平民百姓,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因为这作恶的人,只要是个人都不放过,例如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有狩猎。
更者长的其貌不扬,獐头鼠目的也难逃魔爪,简直如饿狼一般,来者不拒。
卜卦两弯好看的眉似蹙非蹙,头一歪一斜的,眼角泪光点点,哈欠一个接一个,眼角的泪珠流得肆无忌惮。
她抬起手背,往脸上一抹,弃了那案卷,张了长嘴,打出来一半的哈欠又让她倒腾回去。
周身围绕着一股冰凉气息的君年尘立在窗户前,瞧着边打哈欠,边抹眼泪的卜卦,没有情绪的眼瞳里染上兴味,他站在这里已经良久。
从她认真的翻阅案卷到她只顾着打瞌睡,半个时辰已经过去,她仍然沉浸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书房在一个时辰前炉火旺盛,烤得房间暖洋洋,她看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黑字,困意渐生。
无奈之下,只能打开窗,叫百宥搬了个书桌到窗边,冷风一吹,打个寒颤,她昏昏欲睡的头,完全清醒了。
案卷如同催眠的药一般,就算在那冷风下,她的清醒状态也维持的不久,又故态复萌,哈欠不停,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窗户外一声突兀的轻笑声,令卜卦心一跳,半瞌的眸子掀开,抬头瞅过去,朝他俊美的他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软绵绵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君年尘身子一晃,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抬手为她擦去眼角那不停话掉落的眼珠。
抬起手掌贴上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为她拂试那片潮湿,不紧不慢的问:
“究竟是怎样的案卷,让你激动伤心成这般模样,眼泪泛滥成灾了。”
看见君年尘,卜卦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他肯定在这里看了许久了,现在还来笑话她。
拽着他的手放在书桌上,卜卦的头干脆枕在他的手上。
眼角又一滴泪水划过,她挪了一下头,往君年尘的衣袖上蹭了蹭,那皎洁的袖子,立刻多了一团水印。
看个案卷看成这副模样,着实有点丢人,还被他逮了个正着。
反正脸也丢了,她也不在意了,自顾自的道:
“我看了一早上的案卷,收获甚微,而且那些人失去踪迹,大多都是离开家发生的,很少有在家里出事的。”想了想,又道:“除了郊区,在左相府附近消失的人最为多,而且还是有人看见的情况下,而且那些掳人的,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长相,只要是是个人都是他们的目标。”
卜卦想起上次在左相府,并没有看见冤魂什么的,而很多人又在那不见了,不得不让人怀疑左相府,只是他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再者,如果左相府要抓人也不会在自己的门口留下话柄给人议论。
还有种情况就是他在自己的府门前劫人,反而更掩人耳目,更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想到这,卜卦一一都否认了,虽然与那左相只有几面之缘,但她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会拿人命开玩笑的人。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她头疼,毕竟这种事情,她没有做过啊,没有经历,也没有好的线索。
君年尘靠在书桌边缘,望着卜卦孩子气的举动不由失笑,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去引导她。
“在你看了这么多的案卷之后,你有怀疑过谁有那动机,或者那些人消失起到的作用,在什么情况下,掳人者才会不计你说的情况,直接行动呢?”
卜卦歪着头,心里倒在想着,以常规来说,要是劫去做新郎,那也得长的好看分对象,盯着眼前这张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脸,要劫人也劫他呀!
卜卦心里是那样想的,嘴上却说的是:
“谁清楚那些人是为什么劫人,要是逮着去做打手,那也得长的虎背熊腰,又不是饥不择食,只要能填肚子就可以。”
昨天和那个名份上的表哥出去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突破性的东西。
回府之后,百宥听她话把案卷全都移到了太子府。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叫百宥他们看看,她直接听结果好了,反正最后也没有点收获,白白浪费了时间。
埋着头的卜卦没有瞧见立在她身边的男人,听见她说填肚子,眼睛闪过一道光,名为欣赏的光。
只是她没有看见,平白又错过了可以接近真相的机会。
“别头疼了,现在到了就餐时间,我叫他们做了你喜欢吃的,吃完了,再来考虑这些问题。”
君年尘凝视卜卦纠结的小眼神,他不是不告诉她,只是她知道并没好处,还不如就这样把那些表面的人找出来,不要太过深究。
卜卦对那喜欢的饭菜,并不大热衷,下午那与她一起办案的燕王也会出现,她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外公把那主导权交到她手上,她总得盒出点有用的东西,扫兴的道:
“我现在没有心情,所以也无胃口,你自己去吃吧。”
“其实很简单,你回来这么久,经常夜探别人的府上,你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头绪?”
第116章 独来独往()
“太子殿下,我们现在是。。。。。。”
商杨抬眼远眺,首先汇入眼睑的是峰峦叠嶂,绵延起伏的白云山,太子脸上一点看不出疲惫来,步子迈的行云流水,而那走向,难道要去白云山上的行宫?
白云绵亘百里,一半是平坦的,一半是陡峭的,站在山上看风景,风景尤其的好。
当今的皇上在平坦的山上建立了座行宫,商杨有幸去过一次,在山顶环视周围,四处的风光尽收眼底,让人心里豁然开朗。
只是,他们是出来办案的,太子这番举动,让商杨想不明白。
“办案啊……”卜卦扫了眼四周,原野上,花草之类的已经不复生机,而对面的山顶上,虽然冬天了,景色依旧没有枯揭的征兆,仍然是绿油油一片,在阴沉的天气下,显得山顶雾蒙蒙的。
这一切让卜卦傻眼,她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这又是什么地方?
卜卦脸上有点不自然,还好没有人看见,最后说的那个啊字,嚼在了舌尖上,迟迟说不完整。
她强忍着不要回头去看城门,只能强装镇定的在脑子里想着用什么理由,可以蒙混过去自己的失误。
刚才只顾着想君年尘说她探别人府上之事,出了城便骑着马顺着大路往前走了段路,中间驰马狂奔没有留意那路是去哪的,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又慢慢行了一程,现在尴尬了!
既然是办案,去一些偏僻的地方,也是正常吧,卜卦随口扯了句:
“越是这些没有人烟的地方,那些人更有可能得手,我们在这里分开找找吧,只是这里相对的也不安全,你们两个一起行动也有个照应,我一个人去那边找找,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一个时辰后,到这里集合。”
商杨看看卜卦,又看看旁边没有作声的燕王,太子说这是没有人烟的地方,他是不认同的,毕竟皇上的行宫在此地,那个人胆子肥的,跑这里来拐人。
太子脸上的表情如何,隔着斗笠,商杨不清楚,也明白了太子刚回来,恐怕还不知道行宫的事。
因为对忽然出现的太子不了解,真以为太子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并没有想到太子是因为走神而带错了地方。
跟在身后的护卫也被太子打发去找线索了,现在他们这一行人只余下他们三个人。
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怎么交流,现在太子一开口就是单独行动,他岂敢应是。
“太子殿下……”商杨的一番推诿之词,被一直在旁边神色一直没有好过的燕王截了去。
燕王先行了个臣礼,低着头,劝说道:“太子殿下,此番你单独行动,并不安全,还是本王与商世子其中一人陪着你更稳妥。”
燕王从关押他的地方出来之后,与孝贤帝见了一面,之后就来了太子身边,太子没有多说什么。
孝贤帝告诉燕王,是太子非要与他一同办案,孝贤帝扭不过太子才答应。
毕竟他牵涉到谋害一国太子的事情里,不是件小事情。
虽然百官很多人都不知道他这一出事,真相也还没有查清楚。
只是后面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让他出来完全是看在太子的份上,而他一出来,很多事情又有了改变,就是在谋害太子这件事上,算是揭过去了。
他因太子被关,又因太子被放出来,这源头说起来还是与他女儿有关系,要不是她刁蛮蛮又眼瞎的去找***她拿东西,那来后面那些事情。
他一路在想太子这回把他保出来,是抱着什么心思,太子到底知不知道他被ya入了凤都,或者这一切只是个巧合,只是一路行来,太子什么都没有说。
孝贤帝也没有告诉他,太子知道不知道他被关的事情?他只能在这里猜测。
“你们两个人有心了,小心点什么机关暗器的,本宫一向独来独往的习惯了,有个人跟着,反而不适应。”卜卦一口定下了结果,看他们不放心的样子,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座山,愉快道:
“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不放心,那我走右边吧,这边看起来平坦。”
卜卦话落,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白色鬃毛的骏马扬起头颅,仰天长啸,撒开蹄子奔驰在宽阔的原野上,长长的鬃毛披被风刮的如浪花上下浮动。
奔腾的马,四只蹄子像不沾地似的,如风一样翱翔在原野上。
待商杨反应过来,嘚哒嘚哒的声音已经远去,一人一马只剩下一团缩影。
商杨驱马向前行了几小,他们难道就这样由太子任性离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转过头询问燕王:
“燕王叔,这下怎么办?”
他们午时出来,一路上都在赶路,现刚过末时,太子如果按约定的时间回来,也申时末了。
现在天黑的早,那时候如果太子没有回来,他们也无法摸黑找太子啊。
燕王眼睛看着前方已经变成一个小蚂蚁的人影,淡淡的对等着他拿主意的商杨道:
“那边比较平坦,我们先去左边看看情况,他既然那样说了,应该不希望我们跟过去。”
“燕王叔都这样说,应该错不了。”商杨点点头,又想到卜卦在大殿上说的话,感慨道:“燕王叔,你可赶巧了,太子殿下一念叨,你就入j了。”
“赶巧?”燕王重复着那两个字,声音里只有自己明白的深意。
他们都不知道他是被孝贤帝弄入凤都的,所以认为巧。
“是啊,太子的师傅好像很欣赏燕王叔,太子殿下是听他师傅的话,极力要求与燕王叔一同办案。”
燕王笑了一声,掉转马头往另一边行去,惭然道:
“是吗?”燕王不清楚那些话,真实度有多高,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随后又对商杨道:“你母亲是我看着长大的,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
“是啊,我听母亲提起过燕王叔年轻时候的行事风格,与现在太子殿下一样,也喜欢独来独往。”
商杨后面说的有点心不在焉,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时又想不起来遗忘了什么。
第117章 倒霉澜庭()
卜卦离开商杨他们面前,来到一条溪边,溪边有一棵两人合抱才能抱住的桔梗树。
卜卦翻身下马,走到弯弯的小溪边,望着缓缓流淌的溪水,惬意的舒展着双臂,水里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轮廓与树的挺拨身姿。
要不是季节不允许,她都想脱掉脚上的鞋子,赤脚去清澈见底的水里玩个痛快。
一阵大风吹来,她无法享受清风拂面的感觉,因为她感觉有点冷。
余光扫到溪边的干草,还有一些干树枝,卜卦眼睛一亮,这个时候,点个火烤一下,应该不错。
她走过去如煌虫过境,走过的地方干干净净,一会儿时间拾了一人堆草木摞在一起,摞好后,抬手想幻化出火苗点燃地上那堆叠的老高的草木,幻化了好几次,那堆用来着火的草木上,别说火,连点火星都没有瞧见。
卜卦不信邪的又幻化了一次,俯下头一看,手上那有什么火,只有一朵洁白的小连花缭绕着烟雾,呈半盛开的状态飘浮在她的手掌心。
抬起手掌凑到自己的跟前,卜卦抬手用指尖点了点白色的花瓣,手指却是穿透了花瓣,点了个空。
上次她也幻化出了连花,她还以为看错了,现在瞧的分明,这可是真真实实的一幕。
揉着额头,看了又看,她修炼的是意识里自带的凤飞花。
只是从来没有幻出过花,只有火最听话按她的意念出现,这凭空出现的连花又是打哪出来的?
瞧着那一堆没有着的火堆,卜卦拍拍手,走向那条小溪,天意不让她烤火,她还是洗净手去做正经事。
卜卦蹲在岸边,望着这条平凡的小溪里,有一块像天上太阳般大,黑幽缨又光滑圆润的石头。
她好奇心重,闪着星星眼,一脚踩了上去。
这一脚她踩的结实,一脚把石头踩入水里了点,她没有留意,另一只脚也踏了上去。
瞬间,那河水翻涌起来,从卜卦身后的岸边裂开一道口子,脚下踩的那块石头,也向后倾斜。
没有防备的卜卦,身子失重,两手一挥,向后方裂开的那道口子坠了下去。
她感觉自己在空中仿佛飘了很久,想到掉下去可能会屁股开花,摔成肉酱,企图用修为护住下坠的身子,好不容易稳住身子腾在空中慢慢落下去。
以防中间的位置有大坑,怪物什么的,她特意往旁边挪动,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感觉一只脚着地了。
“你还准备在我头上站多久?”
卜卦腿一哆嗦,这地还会说话,奇哉怪也。
她顺从的往旁边一跨,咔嚓一声,在寂静的空气里,响的格外清脆。
澜庭疼的额头上汗水淋淋,他不过生了一堆火,准备烤烤湿漉漉的衣服。
火刚冒起来,他刚坐下,还来不及脱衣服,头顶上就立了一个人。
那人身上的香气,让他迷惑了,一时间失去了好的时间,等他回过神来,那人踩在头上还没走,他不过是想让让,最好头顶上那个人能够摔一跤。
他前一刻斜着挪了身子,后一刻那个人挪了脚,恰好一脚踩在胸口上,直接一脚把他踩到地上,踩中他肋骨。
澜庭肯定自己肋骨断了,还不知道断了几根,那疼像要钻进骨子里一般。
那踩他之人,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停留在他的肋骨上还不止,甚至还在肋骨的位置转了个圈圈。
澜庭明显感觉到肋骨又往下陷了几分,困难的呼出一口气,撑着疼痛的身子,虚弱的问道:
“姑娘,我刨你家主坟了吗?”
本就云里雾里的卜卦,伸长脖子回了一句:“这句话,我已经对别人说过了。”
澜庭听见卜卦那句不甘示弱的话,气的心口突突的跳,那被踩伤的位置更疼了。
卜卦感觉那声音又从脚下发出来的,首先注意到的是那堆烧的正旺的火,之后才俯下脸看向脚下,她还以为是眼花,取出夜明珠一照,果然是个人啊!
轻轻往旁边一跃,离开了脚下的那具身子,从腾空的感觉里回神的卜卦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问:
“你没有吧,我方才好像听见了奇怪的声音,有点像骨头发出来的,是你的骨头断了吗?”等了好久,卜卦没有听见回答,很和善的又道:“你还躺在地上,是要我拉你起来吗?”
澜庭确实疼的不想动,躺着不方便点头,只能默默的伸出手,等着踩他的人拉他一把。
他没有等来一只友善的手,只等来一句让他气的差点咽气的话。
卜卦拍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嚷了一句:“你等等啊,我去找根棍子拉你起来。”
澜庭听他那样说,偏过头,费力的让眼睛跟着说出那样话的人移动,那人果然不负他说的话,竟然真的在挑木棍子,偶尔还能听见他小声的喃喃,这太小了,应该拉不动他,这太短了,距离不够远。
因为背对着卜卦背对着澜庭,澜庭看不见卜卦的脸,倒是清清楚楚的瞧见那头显眼的红发。
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男人,要是踩在他头顶,就让他清楚对方是个男的,而不是女的,他也不至于落到断了骨头的下场。
都是这个人的重量欺骗了他,还以为轻的必定是个女的,结果是个还没有长大的臭小子。
“我骨头——已经被你——踩断,你就——不能——扶我起来?”澜庭的声音很轻,在这宽大的洞里,却很轻易的传进卜卦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