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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依几次短暂回过神时,那男人都还是那么站着。
他都已经站累了。
于是他迈步开始走,那男人也跟着走,肩并肩的。
陈依走进园林,一直走到凉亭里,往栏杆上一座,继续睁眼发呆。
他还不信了,今天就没办法耗尽这个无聊透顶的家伙的耐兴?
从凉亭眺望东面可见住宅区一栋栋楼的灯光,熄灭的越来越多,直到已经看不见还有光亮的窗户。
陈依的耐心还有,但他已经腰酸背疼,于是又站起来。想着左右还得耗下去,试试吐纳呼吸炼气舒缓舒缓经脉气血也能有充分的资本。
他刚丢开杂念,那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就是内功?”
他其实也服了这男人的无聊和耐兴,知道这句话算是试图息战的邀请。
“你也会?”
“我不会。”那男人一耸肩,脸上透出遗憾的失落。旋又兴致勃勃的微笑道“不如你教我!”
“师门秘法不可外传。”陈依倒不记得王佩琪交待过不可外传,但即使可以他也没兴趣教这个无聊的男人,那意味着还会再见面。
“我用一个美女跟你换怎么样?”
陈依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开始怀疑这男人绝对有恶趣味,拿无聊当有趣的那种。“不换。”
“两个美女!”这男人的表情还是那么认真,好像真的在进行切实的交涉谈判。
“不换。”
这男人的表情开始表现的犹豫,继而迟疑,片刻,语气有些为难的又道“三个美女!你不能太贪心了。”
他的表情越认真,陈依想一脚把他踢出凉亭的冲动就越强烈,他觉得这人实在无聊的欠扁。但他压抑着欲发作的怒气,仍旧一副冷淡的口气回答道“是你太贪心。”
“哦?”这男人的语调忽然提高,满脸怀疑之态。“这内功有那么厉害?比三个美丽的女人还贵重?”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是吗……?”男人拖长了语调,忽然微笑着走出凉亭,从地上拾起片还没有枯黄的树叶,夹在合拢的指缝间,嘴凑了上去。“我拿这个跟你换,你先听听。”
他吹了起来,竟然真有清晰的、节奏快慢轻重分明的音律。而且还是天空之城的一个版本,陈依最喜欢听的那个版本。
一时间,园林里仿佛没有了风声,只剩这男人吹奏的天空之城音律。
陈依听的眉头渐渐松开,这男人虽然无聊,但的确有些让人惊讶的技艺。
“怎么样?”
“你怎么不提议拿个糖果跟我换。”陈依没好气的讽刺。
那男人满脸苦恼的单手托着下巴。“你可真是让人难办。当你是男人吧,三个美女也不愿意换,当你孩子吧,你又讥讽我可笑。”
“无聊也有极限吧。”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那男人的表情很吃惊,然后又不快,最后十分生气的说“你太无聊了。我这么认真的跟你交涉你竟然认为我在说笑?你不相信我能用美女跟换是不是?”
陈依实在对他的无聊和装模作样都些难以忍受了,但这男人还在说。
“你不相信?现在,或者任何时候都可以带你看货,如果我能让你心服口服你就愿意交换?”
“行啊,十个美女换给你。”
陈依懒得再理他了,出了凉亭就走。
那男人追上他道“明天!说个时间明天我带你看货。”
“时间你随便定。”
陈依头也懒得回。就听见那男人在背后喊话说“明天早上10点,就在亭子里等啊,不见不散,迟到不来的下半生阳痿不举绿帽无数生孩子没噼眼父母癌症英年早逝……”
陈依走远了已经听不见后面到底还有多少字的诅咒,但就听见的那些已经让他无语。
这男人实在……实在是……太无聊了!
第九节这是现代吗?
灯光昏暗的房子里,光线的颜色很奇怪,黑红的颜色。
清瘦的老头弓着腰走进来,看见沙发上的男人卷缩在被子里。
“我说过这种敏感的时期不要乱来。”
“不要动总门的人,不要触动正府相关部门的敏感神经,不要随便吃人,是不是?”沙发上的男人语调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亢,到最后竟然用穿着鞋的脚在茶几上敲撞。“扯线木偶吗?你要知道救世主不是你的扯线木偶!很多时候你就算心里不喜欢也要接受。因为救世主伟大的眼界根本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够相提并论的,你明白了吗?”
老头好气又好笑的隐忍怒气。
“是吗?伟大的救世主今天又做了什么壮举?是跟着漂亮女人嗅她们散发出来的食物香味,还是表演严肃的滑稽剧?或者是……”
“俗人跟神果然存在不可跨越的鸿沟!前天我跟的那个女人是总门的人,今天本来想吃了她,结果发现她车上有个男孩也是总门的人,而且还拥有皇帝新衣。”
老头难以置信的楞呆当场,半响,断然摇头道“这不可能!总门里面除了an根本没有未成年又拥有皇帝新衣的成员!”
“你侄子弄的那批俄罗斯和越南的女奴隶应该还没有运走吧?”
“没有。地下室的七个人还不够你吃很长时间吗?”
“我还要十个。”
“你太能吃了吧!知道一个女奴隶在欧洲等于多少钱吗?”
“嘿嘿嘿嘿……愚蠢的俗人!你不是说月门和蝶衣门的内功很厉害吗?如果我能够学习就能够变的更强大吗?”
老头有些惊疑。
“有什么关系?我根本拿不到功法,月门、蝶衣门、太阳门修炼的内功被总门主限制的很严密,每一个修炼的人都经过长久考察和训练,每一个都有很强大的战斗力,就算你能逼供出来也没有用,因为每一套心法都经过修改只有被授者能够获得最大的裨益,而且修炼者时间长了都会产生主脑能够识别的特殊气息波动,你去学,等于是把将来的行踪暴露在总门掌握之中,而且价值也大打折扣。”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难倒伟大的救世主!只要有了功决,我就能够破除主脑植入的特殊密码。”
老头不以为然的冷笑。
“好吧,既然伟大的救世主有需要,价值一千万英镑的十个女奴隶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奉上。只是我必需提醒救世主,主脑根本不是地球科技的产物,它来源神秘,其能力之强大别说当今人类的科技,就算安哥鲁莫亚的发达程度也未必能够比拟!”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主脑根本就是上帝为辅助救世主而创造出来的工具,它的奥秘当然只有我——唯一的救世主,才能够解开!”
老头什么也没再说,慢腾腾的转身离开。
“异宝到底要调整到什么时候啊……啊?”
“很快,就在这几天。”
老头走出屋子时,带上了门。
沙发上的男人钻出被子,神经质似的‘嘿嘿嘿嘿……’冷笑。
“你这个糟老头子,想谋害救世主,嘿嘿嘿嘿……想让总门的人以为我把异宝藏了起来,让总门的人杀死我……嘿嘿嘿……愚蠢的凡夫俗子!”
黑夜过去,黎明来临。
陈依起来的很晚,起床时还觉得头有些不舒服,料想是凌晨在亭子里吹冷风太久着凉,也没太过在意。
洗漱过后已经八点多了。
接了萧乐的电话,还是说一起去海滩的事情。昨天陈依就推了,因为今天是陈母生日。
“下次吧,我跟文文还得琢磨买什么礼物呢。”
萧乐不太情愿的答应了,又说晚上也来他家。两人说好挂断电话。
九点多时,陈依忽然想起来昨晚那个怪人约定的时间。当时他根本没想去,但是没想到那家伙的诅咒那么恶毒。虽说随口说说无所谓,但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想到今天是母亲生日,想到那些诅咒,就是不舒服,想忘也忘不了。
“我出去会。”
最后他还是去了园林,想到那男人最开始车里遇到时给他的危险感,出门前把短剑插腰里带上了。
还没走到凉亭时他就听见昨晚那个无聊男人吹奏过的天空之城乐曲声。
到凉亭时,那男人果然已经在了。
“上车,看货去!”
那男人招呼着先钻进一辆大众轿车的司机位,陈依迟疑片刻,还是跟了上去。他发觉好奇心已经变的不能自控,很想看看这个无聊的男人最后到底用什么兑现那根本不可能的承诺。
车子一直开出市中心区,陈依觉得不安。
最后停靠在关外开发建设不久的别墅区。
这里的别墅几乎都还没有卖出去,没有几座有住户。
“你有车昨晚为什么还要搭别人的车。”
“我当然不稀罕搭她的车,稀罕的只是她这个人。”
陈依颇觉无趣。“你追女人真是不干脆。”
“嘿……你错了。我从来不追求女人,我接近女人的目的只是为了吃掉她们!”
这城市的地方语言中吃也有占有女人身体的意思,陈依听着也没特别想法的继续沉默。
别墅大铁门里的草坪很脏,好像很久不曾收拾整理。
走进门也看不到其它人。
那男人在前面领路,一直走到大厅里头的小房间,地板拉开后露出条通往下面的楼梯道。
陈依看着他下去,越来越闹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隐隐感到他今天大概根本不该来。
他正考虑就这么转身跑时,又觉得这太胆小。他有皇帝新衣,身边还有时刻能把状况传递给师父知道的苍蝇。如果这男人的确不对劲,他更需要跟下去确认。
陈依深呼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迈步下去。
下头并不如他想像的黑暗,又远超他意料的黑暗!
地下室里灯光通明,有张很大的餐桌,一张看皮料就不便宜的软沙发,沙发前是大理石的茶几。
靠墙的一面有灶台,灶台上的砧板被不知多少层的血污染覆,散发的腥臭让远在五米外的陈依都能闻到。
灶台右边的墙角有个大铁笼子,笼子里面关的是人。
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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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你都把别人当傻子!回来皮股还没坐热就有人科,我一问是谁你就不耐烦,同事找你怎么不回?平时在外头花钱打公用电话还怕回晚了,今天怎么不回了?吃饭,吃饭能吃到凌晨一两点!”
“你真是个泼妇,你真是个泼妇啊!我当初怎么瞎眼睛娶了你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泼妇!你不相信打电话去问,你自己照这上头的号码打过去问!”
陈父直把bb机往陈母手里塞,一副清白不洗绝不罢休的架势。陈母毫不相信,一把推开。
“以为我没得文化好骗!刚才看见你悄悄按几下科机,早把号码删了才让我打……”
“你这个死骡子x的死婆娘,就会说冤枉八舌蛮不讲理的混帐话,看老子今天不修理你……叫你胡说八道……叫你冤枉八舌……”
怒不可竭的陈父挥拳捶向陈母,却被陈母抬臂架住,连连使腿去蹬陈父,哭喊大叫。
“没良心的王八蛋啊……出去鬼混到深更半夜才回来,说他两句就打老婆,没用的男人才只晓得回家打老婆……”
陈依被客厅父母的吵闹惊醒,在床头静坐冷眼旁观,见打起来,知道一时片刻不能休止,起身穿过正交战的父母身畔,进了妹妹睡房。
比他小三岁,今年才九岁的文文早被吓醒,见到哥哥来脸上的恐慌才稍稍安定。
“呜……哥,我好怕。”
面对文文恐惧的抽泣,陈依只轻声安慰句:“没事,我把房门锁上,你别管他们闹只管睡觉,千万别开门出去凑合就行了。”
文文依言盖被睡下,看着他出去时将上锁的房门扣上,黑暗中,门与框的撞击声尤其刺耳。
陈依熟视无睹的经过仍旧在打架的父母身旁,从房里背起装剑的包囊,穿过客厅,开门出去。一层层楼道的橘黄灯光照亮阶梯,陈依并没有看足下,只眺望楼道外静谧而黝黑的夜色。
他喜欢夜的黑色,深邃的能吞噬一切;喜欢剑的白光,能在夜色中带出刹那璀璨光亮。
陈依所住的小区建于89年,属于当时城市建设的产物,陈父所在的单位属于许多人羡慕的高待遇高福利的国有企业,这片小区在建成五年后的今天,仍旧很好。小区的绿化尤其让陈依喜欢,夏日里处处花香,特别是所住楼房后的一颗树,如平地支起的大伞,枝木上须藤垂满,很有沧桑感。
陈依挖开树下一些土,取出埋藏的曲奇盒,里头全是钱,三张一百块面额,一张五十块面额,四张十块前面额,还有些两块、五块的纸币,一元的硬币。
他掏出今天才从父亲那里要到的下周零花钱十块放进去,小心盖好,重又埋入土里,表面还寻些碎石枯叶洒上,让看起来尽量正常。
夜色下,陈依前后两栋楼寻不到几处灯光,他家楼上楼下三家住户陆续亮起灯光,不必想他也知道是父母的打闹声吵醒别人,三家邻居又要去劝架了。他讨厌这种重复了无数次的场景。
陈依家里右侧有片荔枝林,其中有条污水河,还有三处静水湖。他一路随意挥舞着剑往深处走,直到最大的湖边才停下,旋即排除杂念,执剑立定,深呼吸,吐气,继而快速吸气,缓缓吐出,往常般吐纳练气。
陈依从小喜好武功,也许是看的武侠小说太多,也许是陈父有个十分要好的战友精通刚猛外功让他对此不能怀疑的缘故。
但他从来没有拜过师,几次央求陈父战友教授都被拒绝,总说现在的时代学武没用,好好读书才是正道,还说内功这东西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后患无穷,连他的亲生女儿也只教些强身健体的拳法,内功是绝不传授。
陈依不怕没人教,也不怕什么走火入魔,因为他并没有武术梦想,只是简单的喜欢,后来在书店花二十三块七毛买下本武功书,开始照里头的运气之法修炼,也不完全照办,炼气法门想着就改,对比书上原本法门而言早已面目全非。
与其说是喜欢修炼内功,不如说是喜欢练功时那种忘却一切,宁静异常的感觉。犹如与其说他喜欢剑,不如说是喜欢剑身在挥动时的白光。
一炼个余小时过去,原本静谧的林子忽然响起古怪的声音,不知怎的,陈依忽然清醒,连忙呼吸口长气收功。
只闻贯穿荔枝林南北两端的水泥车行道方向传来人声,‘呜呜’的哼叫似口舌被堵,隐约又有个男人故意压低声音的威胁。
“夫人再乱动不配合当心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
陈依听得仔细,刹时如坠冰窖,意识到凑巧碰上作犯科的邪事。
他小学的时候就看惯了班里,年级里的坏孩子欺负其它同学的场面;也看过女同学被人当众调戏羞辱的难堪;看过家里有钱,零花钱多的同学被勒索的事情;更看过同学被烂仔打的满头脸是血的凄惨。
但他很清楚,过去所见那些比起现在碰到的只能算是小儿科……
不知为何,从小他就看不惯弱者被欺压,坏同学欺负老实同学时,他或明或暗的帮助解围,女同学被羞辱的难堪时他会出头解围。
但对于遭遇敲诈和挨烂仔打的,前者他完全不同情,前者平素爱炫耀而招惹麻烦自讨苦吃。后者挨打总有局外人不了解的纠缠干戈,况且他也并不想当蜘蛛侠。
陈依本想悄悄避免卷入危险,也许是女兴弱势的概念影像,也许是那句肚子里的孩子,也许是好奇,也许只是最喜欢看的电影破坏之王中周星驰勇敢无畏的那句‘放开那个女孩’……
总之,他小心翼翼的往声源来处移动。
‘也许能乘歹徒不备敲晕他……’他这么让自己心定,本爱出汗的他此刻衣襟湿透,却只敢在不得已时擦去妨碍视线的汗水。
紧挨荔枝林中央水泥车道的草团里,一个男人正死命将个女人按在地上,昏暗的光线让陈依看不清两人形容,却分明见到女人的碎花长裙被拉拽到脖子,双手被皮带捆绑,白色的胸罩被拽落时,蹦出一对高峰,男人迫不及待的揉搓。
女人哭泣着,死命挣扎,努力扭动身体,双腿胡乱弹踢,男人折腾半天不能制住,女人已翻滚几个圈,更靠近陈依藏身的树丛。那男人终于不耐烦,朝女人肚子就是一拳,语气尤其凶狠。
“夫人非要逼我废了肚子里的孩子是吗!”
那一拳似乎砸的不重,女人并没有吃痛的反应,却被男人恶毒的言举吓住,嘴里发不出声音,满头散乱的长发却随头左右连摆。
那男人在再抓她胸部时,僵硬的身体再不敢挣扎,只是呜咽声更急,泪流不断。内裤被扯下时,也不敢挣扎,极力夹紧的双腿经男人一吓便再不敢抗拒,任由褪下。
陈依初时被那女人黑夜里还白的放光的身体吸引,只觉得比看过的那些a片中女人还漂亮许多,但这念头只是浮起刹那,又为歹徒的可恶行径激起热血。本想就那么冲出去,如电影中的周星驰般高喊一声‘放了那个女人!’,理智却告诉他除非疯了。
男人见恐吓对女人有效,揉弄一阵女人双峰后忽然脱下西装外套,从腋下掏出把枪,又迅速解开裤子褪下。一手执枪抵着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撕下女人嘴上的胶布。
“夫人放聪明点,别逼我朝你孩子开枪。”
那是把银色的手枪,在夜色下闪着寒光,吓住了女人,让她的抽泣都压抑着不敢大声。也吓呆了陈依,本以为歹毒的凶器不过是短刀的他更不敢妄动,却已不知道反省举动是否愚蠢,只能屏息凝神,唯恐被对方发觉。
“想不到啊,夫人兴情刚烈,为了这个跟夫怀的孩子竟然也会乖乖就范,早知道这样就不必多费周折了。”
原本屈服的女人勃然生怒。“胡说八道!这些年你一直替我开车,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为什么跟着他一样侮辱我!”
男人明显没有兴趣纠缠此事,不耐烦的拿枪抵上女人的头。
“有没有我可不知道,夫人在家里做过什么只有天知道!我只知道老板精子活力太低医生说不能生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