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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家丁-第9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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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台上摆着只青花瓷的花盆,栽着一丛月季,枝叶茂盛,却不见半片花瓣,想起方才在地上清扫出的一堆细碎红花,不觉了然,而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烟雨图,左右各有一幅对联,由于自己没这方面的细胞,也看不出好坏来。

    再过去便是妆台,立着菱花铜镜,一层摆着胭脂水粉,一层放有桃木梳篦和首饰匣盒,旁边竖着雕花檀木衣柜,柜侧是一道玉石屏风,后方隐隐绰绰,却是帷幔低垂,薄纱悬挂的闺床。

    因为现时的男子身份,只一眼瞟过,便立时收回目光转向他处,心中却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自己发了财,一定也要住上这样精美的房间,睡上这样宽敞的大床!

    如此这般,一直等到午时,才见那表小姐红着眼眶恹恹回来,显然是在慈荫院没讨到好,挨了训斥,周林见状自然不会多问,带着两名小家丁知趣告退。

    三人刚出了楼门,就听得上方传出嘤嘤哭声,刚开始还是隐忍低泣,没走几步就变成了锥心泣血,大放悲声。

    “那依雁楼空着也是空着,却为何不给我住?姨母还想瞒着,其实她不说我也知道,呜呜,不就是姓沈的那狐媚子的名字里有个谐音的衣字吗……”梁筱蓉扑倒在那白蔓大花的绣被上,直哭得花容惨淡,肝肠寸断,“那贱人有什么好,我又有什么不好,使得夜表哥如此对她,这般待我?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明珠碧玉忙在旁劝慰:“小姐,你消消气,声音小点,当心被府里人听了去……”

    距离尚远,若非易倾南这种内功小成听觉灵敏之人,也就只能听到些许哭声,却根本听不到具体的言语。

    听那表小姐一口一句狐媚子,一口一声贱人的,倒是勾起了她对这位沈家小姐的兴趣。

    来上京城已有一段时日,在那大街小巷除了听到那裴大将军的卓越功勋英勇事迹,也偶有听到些许跟私人感情有关的隐秘,其中被百姓津津乐道的便是那位未来的将军夫人,出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清贵才女,沈府大小姐沈晴衣。

    且不说当年尚是稚龄少年的裴大将军是如何对牙牙学语的沈家小姐一见如故,情根深种;也不说两人一个在沧州,一个在云州,天南地北,音讯飘渺,最终却在上京意外重逢再聚;只说那年裴大将军大败少商班师回朝,当朝圣上有意招为驸马,却被他以一句婚约在身,无法遵从而婉言相拒。

    有道是,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此番有情有义的行为,真真使得京城百姓感动流涕,热泪盈眶。

    而今裴大将军三年守孝期满,这对天造地设情深意重的璧人,或许应该好事临近了吧?

    ------题外话------

    今天白天都在医院里,字数不多,更得也晚,见谅!

相见欢 第三章 暗器凶猛

    那名出言讥讽的少年名叫高鹏远,跟那个章峰一样,也是跟黄芩走得很近,两人算是他的哼哈二将,而被强逼脱裤的少年却是江玉涵。

    所有新晋进府的少年都是十四到十六岁的年龄,其中外形条件最好最引人瞩目的,除了那浓眉大眼硬朗挺拔的常宽,便是易倾南和江玉涵,两人都属于那种面容俊俏身形纤瘦的类型,皮肤白,模样靓,叫人一见就心生好感,印象深刻。

    易倾南都还好,举手投足间豪爽大方,不失英气,但凡有事蹦跶得比谁都高,胆子又大,性情够浑,连将军府的旗杆都敢劈,便没人敢小瞧她,而江玉涵,淡眉秀目,男生女相不说,动作轻柔和缓,说话细声细气,还是个内向忸怩的性子,又因为带了点角儿们惯有的清高,除了自幼相熟的常宽,对谁都是淡着一张脸,这样的举止,最易招惹不满,特别是在他接受了易倾南那半只馒头之后。

    虽然进府才刚一天,新人们却已自动分化为两个派别,一派以易倾南为首,下面是王福贵和陆大庆;一派以黄芩为首,下面是章峰和高鹏远,以及另外两名少年,而常宽和江玉涵态度还不是太明确,既和易倾南这边的说话聊天,也和黄芩那边的交流搭讪,但午饭时那半只馒头,却是使得两人的立场一下子变得清晰鲜明起来。

    易倾南还不知是那半只馒头埋下祸端,更不知就在她和王福贵姗姗来迟之前,负责管理三等家丁的管事周林曾来过新人们的寝室,言明在众人当中选出两人,次日一早就去清波园帮忙,协助表小姐迁居事宜。

    清波园是裴老夫人的起居地,府里中馈内务都是由老夫人主持掌管,而表小姐是老夫人的嫡亲侄女,在府里也算是个说得起话的半小主子,去清波园帮忙也就是在老主子和小主子面前亮相显彩,因为是新人,业务不熟,也不会让他们做太多事,观摩学习的成分居多,确是十足的美差,故而周林说完来意,屋中少年一个个都是面露兴奋,主动请缨。

    谁知周林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掠而过,指名道姓点了易小五和江玉涵,只他二人在约定时辰与自己一道前往,其余众人则是留在家丁苑内做大扫除,继续背书学规矩。

    那黄芩从小到大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虽不得已卖身为奴,却自持样貌端正,会识字,还看过几本医书,便以为自己定能在一干少年当中鹤立鸡群,倍受青睐,很快就能脱颖而出。

    谁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靠着加试侥幸过关的易小五,模样俊逸,脑袋灵光,硬是把他的风头给抢了过去,轻轻松松就博得管事的好感,还有那个江玉涵,样子生得比女孩子还秀气,动作举止比女孩子还轻柔,也是让管事一眼看中。

    他原本还想着进府好好做事,大干一场,争取当上个小管事,说出去也给自家涨点威风,叫那些街坊四邻另眼相待,竖指夸赞,不料这同伴之中却亦有妙人,论文,他不及那易小五和江玉涵;论武,他不及常宽和王福贵,十人当中仅占个中流,高不成低不就的位置,这口气憋在心里,好生难受!

    周林在的时候还好,生生忍着,等周林一走,便是脸色暗变,转过头去,正好看见江玉涵得了喜讯心头欢喜,唇边噙着一丝浅笑,正铺床准备早些睡觉,展开被褥的时候不自觉翘起了兰花指。

    本是个无心的动作,看在黄芩眼中就变了味,心火一起,不屑哼了一声,旁边的高鹏远心领神会,指着江玉涵便骂道:“看你那得瑟样,不过是个兔儿爷,有什么了不起!”

    江玉涵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一时委屈,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正准备上床就寝的少年们都围拢过来,高鹏远见己方人多,很有点仗势欺人的意味,一把推开面前的江玉涵,转身去抱自己的被褥,嘴里还不迭念叨:“真是倒霉,跟个兔儿爷挨着睡,我可受不了,小章,咱俩换换!”

    章峰站着没动,撇嘴道:“我不换,你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老子生平就最讨厌那些个不男不女的戏子,看着就恶心!”

    常宽上前一步,挡在江玉涵身前:“姓章的,你说什么呢!小江又没惹你,你别有事没事针对他!”

    陆大庆也看不过去了,帮口道:“是啊,都是住一个屋的,小五说了,我们得团结友爱!”

    他不提易倾南还好,这一提可把黄芩心里那股子火气给惹出来了,冷笑道:“易小五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比这兔儿爷强一点而已,别以为模样长得好,就能攀上高枝讨主子欢心!”他一开口,其余四人便跟着附和起哄。

    常宽这下可看出来了,对方是存心找茬,而且五人同气连枝,不依不饶,他与江玉涵本是一个戏班子唱戏,同台搭档,情谊自是不浅,眼见江玉涵受欺负,心里也来了气,沉声道:“你好歹试试再喊一句!”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陆大庆见对方没回应,便去拉他:“算了常宽,大家都少说两句,睡觉吧。”

    江玉涵也红着眼眶,低声道:“阿宽,算了……”

    话音未落,就听得章峰哼道:“莫说再喊一句,就是再喊十句又如何?你当我们是被吓大的?”

    那高鹏远听得有人帮腔,气焰更盛,阴阳怪气叫道:“兔儿爷就是兔儿爷,怎么,不服气?要真不服气,你就脱了裤子让大家看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爷们!”

    “是啊,脱了一看便知!”

    “脱!脱!脱!”

    易倾南与王福贵走到门口,正听到高鹏远那句激将威逼之言,以及众人异口同声的低吼。

    王福贵朝易倾南瞟了一眼,大概是想起自己当年强行扒人裤子的恶劣行为,脸上有点红,撩起衣袖就要冲进去帮忙,却见眼前人影一闪,身旁那人先冲了进去!

    “脱裤子是吧,行,我来帮你!”

    高鹏远只觉得面前一花,接着便是下体一凉,裤衩被人给扒到了膝盖!

    少年们刚洗过澡,大都是光着膀子,下面只穿条亵裤,这裤衩被扒,三点毕露,这一变故势如闪电,众人都呆住了,易倾南一眼瞥过那软塌塌的腌黄瓜和蔫巴巴的小嫩蛋,不屑哼道:“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毛都没长一根,鸟小蛋更小,得意个啥?”

    王福贵和陆大庆顿时大笑起来。

    高鹏远啊的一声去提裤子,谁知易倾南早就瞅准他裤衩上一个小破洞,手指一戳,再往下一用力,撕拉一声,裤衩从中破开,披挂在那瘦不拉几的腿脚上,再没法穿了。

    易倾南惊讶跳开,双手高举,先声夺人:“我这不是在帮你拉上来遮丑吗,你着什么急,非要使劲扯,看,这下可好,裤子都撕破了!”

    这高鹏远却是十人当中家境极差的一个,平日总共就两条亵裤换着穿,这会儿刚洗了那条脏的,剩下的这条又被扯成了两片破布,又羞又恼,瞪着易倾南道:“易小五,你……你……”

    “哎哟,真是对不起,我其实是跟你开玩笑呢,没想到害你把裤子给撕破了,你也是,这么性急,动作又粗鲁,哎,要不这样——”易倾南把责任摘得一干二净,眼珠一转,却是指着王福贵道,“福贵,你的裤子也给小高脱一下,再撕一下,这事就算是扯平了!”

    众人显然没跟上她跳脱的思维,怔愣道:“扯平了?”

    “难道不是吗,我们扯你一裤子,你回扯我们一裤子,双方得失均等,可谓公平!”易倾南说完,又冲那边刚套上长裤的高鹏远歉意补充一句,“要不就让福贵光着屁股在屋里多站一会儿,也算是对你的补偿,你觉得如何?”

    “为什么是我啊?怎么就不脱你的?”王福贵在她耳边小声嘟囔。

    易倾南横他一眼,低道:“别忘了,你当年欠我的。”

    “芝麻大点事,还记这么清楚……”王福贵嘀咕一句,倒也认账,大踏步走到高鹏远面前,拍拍自个儿的裤衩道,“来吧,我的裤子随便你脱!”

    高鹏远听着这粗大的嗓门,再看看那牛高马大的少年,壮实的胸膛,有力的手臂,哪敢真的去脱,只怕对方一个巴掌抡过来,自己就得当场趴下!

    这个年纪的少年,崇尚的是武力,仰慕的是强者,凭功夫讲理,用拳头说话,便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王福贵见他不动,又上前一步,整个身板往前一送:“来吧,脱,随便脱!”

    易倾南手指点着王福贵的裤腰,朝着高鹏远笑眯眯道:“动手啊,别客气,福贵他从来不记仇的,日后绝对不会逮住机会打你报复你!”

    高鹏远微微退后一步,眼角余光不自觉朝黄芩看去,见后者脸色发青,一言不发,便有些迟疑,“我……”

    忽然一条裤衩出现在眼前,颜色款式很是眼熟,高鹏远定睛一看,正是自己被撕破的那条,再一细看,破损的地方已经用针线细密缝好。

    “穿上吧,挂空挡可不舒服。”易倾南从江玉涵手里把裤衩接过来,直接抛给高鹏远,“我们小江会针线活,往后大家要是有点缝缝补补的事,都交给他去!”

    高鹏远见裤衩罩面飞来,直觉伸手接住,易倾南顺势将他往墙边一推,远离黄芩那几人,笑道:“好啦,小高大人不记小人过,也不脱福贵的裤子了,大家握手言和,早点睡吧,要是让周管事知道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大家都别想好过!”

    这又是大棒又是萝卜,再推来个台阶,最后还搬出周林来说事,一番话把退路堵得死死的,高鹏远也不好再吵闹折腾,捏着补好的裤衩,只得作罢,而望向江玉涵的眼神也隐隐有丝惭愧。

    易倾南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她何尝不知道是黄芩在当中挑拨捣鬼,引发事端,要给己方一个下马威,好在自己够浑够无赖,而江玉涵也是委曲求全,以德报怨,总算将事情平息了下去。

    要说以往她也觉得江玉涵有点娘娘腔,可今晚他的表现却令她刮目相看,谁说敢打敢拼热血相搏才是男儿汉,在她看来,能屈能伸宽宏大量同样是真爷们!

    这个江玉涵,她还差点看走眼,倒是个有潜质的……

    掐架结束,也该是熄灯睡觉的时候了。

    现在正是夏天,虽然晚上暑热消退了不少,但这狭窄的室内整整住了十个人,还是闷得慌,除了易倾南之外,所有的人打着赤膊,身上只着一条亵裤,大通铺上光溜溜躺了一大片。

    这头陆大庆跟易倾南讲了次日抽去清波园的事,那边常宽已经跟江玉涵调换了铺位,让江玉涵睡在他和陆大庆之间,而他则跟高鹏远挨着,那高鹏远穿着江玉涵给补好的亵裤,回想起方才的情景,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烧,幸好在黑暗里,也不怕有人看见。

    易倾南是最后睡下的,悉悉索索脱了外衣,却在里面又穿上了长袖长裤,趁黑爬上了床,面壁而眠。

    “小五。”王福贵听得她上了床,轻唤一声,翻身过来,他手臂长,两人的铺位又隔得近,正好就触到了易倾南的衣袖,不觉惊道,“你打摆子吗,穿着衣服睡觉?”

    “胡说什么,你才打摆子呢!”易倾南轻叱一句,压低了声音,郑重其事,暗含威严,“我这是有讲究的,穿着衣裤睡觉,就不容易半夜起来梦游捏蛋,这可是为你们大家好,我还热得难受呢,要不我这就脱了?”

    说着就作势去解衣扣,王福贵赶紧拦住:“别脱,别脱,那你就穿着吧,我这就睡了。”边说边是翻身回去,离她远远的,还拉了被褥过来将腰下部位裹得严严实实。

    真是个傻小子!

    易倾南暗自好笑,她让王福贵睡自己旁边也是有想法的,福贵块头最大,睡得最沉,是那种打雷都打不醒的,有他给挡着,她在里边稍微做点小动作,外面的人都看不到。

    她可没忘记莫老头的叮嘱,白天做事归做事,晚上则要抓紧时机练功,这练功的好处她已经深刻领悟到,身强足健,体力充盈,有了这些,再加上她聪明睿智的头脑,何愁不能在将军府里站稳脚跟,混得风生水起?

    现在住的是大通铺,打坐是没条件了,可那套内功心法随时随地都能背,易倾南回想临别的那晚,莫老头在旁低低念诵,自己随之酣然入睡的情景,如法炮制,敛身侧卧,心静自然凉,闷热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默念口诀,沉沉入睡。

    一觉睡醒果然是神清气爽,寝室里大半都起来了,因为昨晚睡前都听得她与王福贵的对话,见她这长袖长裤的模样,倒也不觉意外。

    旁边王福贵也刚起,正在穿衣,有他的大块头挡着,易倾南三下两下套上家丁服,再梳好头发戴上小帽,跟着众人一同出门洗漱。

    早饭还是在昨天的大饭堂吃的,馒头,酱菜,稀粥,摆了一桌子,据说是有肉包的,只是被先来的二等家丁们顺手牵羊给拿走了,这老欺新是古往今来的惯例,知道了又能怎样,还不得忍着故作不知,只得在心里发誓,等以后也当上了二等家丁,便也去抢新人们的肉包!

    因为身负重任,易倾南这顿饭却也不敢吃太多,稀粥也是喝了一碗就作数,一顿饿点倒没什么,她怕的是待会儿紧要关头要是突然想跑茅厕,这可是要坏大事的,未雨绸缪,先把源头给堵住。

    吃过早饭,易倾南见隔壁几桌还有人在吃,便没再去收拾打扫,只将自己的碗筷收好,又轻车熟路去水池边舀了瓢清水出来,唤来江玉涵一起漱口洗手,相互打量着觉得妥当无误了,这才并肩朝清波园的方向走去。

    两人在园子大门处等了一会儿,就见周林大步过来,在他身后还有一群人,个个都是穿着蓝色家丁服的,为首那人面容清瘦,神情稍显倨傲,一看就是个小领导。

    听周林介绍,此人姓窦,乃是二等家丁的管事之一,易倾南与江玉涵恭恭敬敬唤了声窦管事,随即跟在队伍后边,精神奕奕兴致勃勃踏进了园子。

    一路花红柳绿,草木深深,众人穿过长廊,径直来到一座两层小楼面前,易倾南正跟着大队伍鱼贯入内,突然听得头顶一声异响,刚一抬眸,就见一只白花花的物事迎头坠下,正对着前方那人的脑袋瓜!

    “闪开——”

相见欢 第五章 裴门一入深似海

    周林似是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脚步匆匆走得飞快,易倾南与江玉涵闷着头在后跟着,自然是嘴巴闭紧,目不斜视,待出了清波园,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裴大将军,又是自幼定亲的未婚妻,又是青梅竹马的表小姐,再加上那两个青春靓丽的通房,当真是桃花泛滥,艳福不浅!

    想着那张千年寒冰似的俊脸,真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

    事关主子的私生活,她就算有八卦的兴致,也没胆询问,只几步跟上周林,随意搭话,先聊天气,再说花草,接着又汇报了下进府以来的思想动态,七七八八拉扯了一大通,在此期间旁敲侧击,终于打听出了从展家班搬来的那批物品的去处,却是放置于小校场边上的一间仓库里,仓库背后便是飞鹤园。

    那件灰衣倒也罢了,进了裴府也算是物归原主,可圣焰令是必须要拿回来的,明目张胆前去讨要定会打草惊蛇,所以只能寻个机会偷偷取回,好在如今知道了具体方位,自己身为家丁,这天天都待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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