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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其实是在医馆治伤的王府侍卫甘泉,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气息渐衰,只凭容泽礼的精湛医术一息尚存,拖延时日,但要想救回来,却已是不可能的事。
“本王明白,老爷子已经尽力了。”宁彦辰愈说眼神愈冷,“生死有命,这怨不得人,不过这笔债,本王迟早会讨回来的。”
易倾南听得懵懵懂懂,甘泉要是有个什么,宁彦辰对那疑似主谋赫连祺岂不是更加恨上了?
容泽礼并不知其中内幕,此时也不好接话,默了一会儿,看了眼窗外天色,朝易倾南随意问道:“对了,你家主子何时回府?”
“这个……”易倾南被问得哑口无言,她今早睡得死沉,连裴夜几时走的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倒是宁彦辰瞥她一眼,在旁不冷不热答上一句,“难说呢,今日可是皇上重提赐婚一事,不论结果如何,一时半会他都是回来不了的。”
姻缘错 第十四章 幕后真凶(已修)
对于裴宝的话,易倾南是半信半疑,赫连祺又不是在将军府出的事,跟府里众人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将军主子是朝中大将,又与康亲王向来交好,谁敢动他府里的人?
不过裴宝是她的顶头上司,她也不敢违背命令,粗略收拾下便跟他去了。
裴夜不在府中,裴宝就是其代表,由他出面去看望受伤的贵宾还是比较合适的,当然,为了凸显他这裴管事的身份,必须找个手下跟着,小家丁就是最好的人选。
两人出了飞鹤园,匆匆忙忙朝晴朗居的方向而去,见裴宝一路都是绷着张脸,易倾南随便找个话题问道:“对了,裴宝哥,你一大早到哪里去了,中饭都没回来吃?”
裴宝瞟她一眼:“我是去办正事,还需要跟你报备吗?”
易倾南碰了个软钉子,陪着笑脸道:“当然不是了,我是怕裴宝哥在外面忙碌,没顾上吃饭,所以才问问。”
“我吃了的,卢氏酒肆的掌柜请我吃的。”裴宝见她满脸关切之情,脸色倒是柔和了不少,眉毛一扬,正色道,“等会儿有人会送酒来,我让他们直接送园里的小厨房里,总共是两坛,你记得收好了。”
“好的,裴宝哥。”易倾南答应着,心道自己还以为他出门办什么大事呢,原来是去买酒去了,这也挺奇怪的,据她所知,府里的各种物资都是商家专供的,尤其是飞鹤园的用度,只要给大厨房那边打个招呼就行,哪用得着他一园管事亲自出门去买?
不过这是带头大哥吩咐的事,做小弟的听着照办就行,今日大哥脾气不太顺,她该闭嘴就闭嘴,不敢多问半句,可不能再犯刚才的错误。
裴宝嘴里说着话,脚下半步没歇,带着易倾南一阵风似的进了晴朗居。
这还是易倾南头一回来到晴朗居内部,只见庭院开阔,楼阁精巧,水榭花台处处皆是,与飞鹤园沉稳内敛的建筑风格相比,却多了种风雅秀致的韵味。
大管家郑直已经到了,正和两名蓝衣家丁守在赫连祺的寝室门外,见得两人过来,微怔一下,忙迎上来,“裴管事,你也来了。”看见跟在裴宝身后的易倾南,轻轻点了下头,一脸和善。
本来按照他在府里的职务,比裴宝要高一级,但人家是主子身边的人,别说是个管事,就是那个小家丁易小五,他也不敢当面得罪啊。
“大管家好。”易倾南对着郑直恭敬行礼,讨厌归讨厌,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
郑直对她笑了笑,又望向裴宝。
裴宝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神情略显倨傲,道:“听说皇子殿下受伤,我送金创药过来。”
郑直随声附和,“这敢情好,我正愁将军没在,府里没人做主,裴管事来了就再好不过了。”
裴宝问道:“里面情形如何?”
郑直道:“殿下的侍卫不让人进去,我派去服侍的丫鬟全都被赶了出来。”
裴宝嗯了一声,便是大摇大摆往里走,易倾南见他进去,自然是寸步不离跟着,她可不想跟这郑直单独待在一起,懒得看他那副假惺惺的嘴脸。
赫连祺这回来京带的侍卫不多,统共就四名,此时正有两人候在外厅,其余都守在内室,面色如常,只眼神中微微流露出些许惶急,他们认出裴宝是裴夜身边的人,故无阻拦,一路放行。
易倾南跟着裴宝顺利进入内室,一眼就看见那仰面躺在软榻上的男子,那身招摇的孔雀蓝锦缎长衫已经脱下,其上血迹斑斑,身上只着一件中衣,胸襟敞开,露出一大片白净的肌肤,左肩上则是一个铜钱大的血窟窿,颇有些触目惊心,一名夷陵侍卫正拿布巾小心去按那伤处,见两人进来,手上动作停了一停。
赫连祺脸色微微发白,眉心拢起,似是在忍受痛楚,口中不耐烦叫着:“都回府这么久了,大夫怎么还不来?想让本殿下血流成河活活痛死是不是!”
“殿下再忍忍,那康亲王已经亲去宫中请太医了,应该很快就到。”那侍卫边说边是往裴宝的方向望过来。
许是感觉到侍卫语气中的迟疑,赫连祺睁开眼,看见进来的两人,先是一愣,继而哼道:“你们来做什么?”
易倾南知道他因为自己升职进飞鹤园的事还余怒未消,这个时候也不敢去招惹,是以低眉顺目缩在裴宝身后,裴宝上前一步,双手奉上药瓶,“小人来给殿下送金创药。”
赫连祺淡淡应了一声,他旁边的侍卫心领神会,正要伸手来接,忽听见赫连祺道:“你,过来,给本殿下上药。”他手指抬起,指向裴宝身后的人影。
易倾南冷不防被点了名,微怔一下,暗忖这个夷陵皇子只怕是故意为难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见屋内之人的视线都投向自己,她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在裴宝略显古怪的目光注视下,接了药瓶过来,走去赫连祺身边。
那夷陵侍卫早已知趣退开,空出位置,易倾南见伤处周边并无血渍,想来已经清理过了,便扯开瓶塞就要往伤口上倒。
“慢着——”
忽听得门外一声低喝,有人旋风一般冲了进来,立在她跟前。
来人着一身天青色的绸衫,玉冠锦带,风尘仆仆,一出手就把她手里的药瓶抓了过去,盖上瓶塞,随手扔给一旁的裴宝,“本王带了宫里的李太医和王太医来,你们都退下,瓶瓶罐罐全部拿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易倾南一听这声音就乐了,正是康亲王宁彦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个时候出现,恰好给自己解围呢,她可不想真去侍候这位皇子殿下。
自己主子珍藏的药被说得一无是处,裴宝心里老大不舒服,可对方不是别人,是全京城最难惹的王爷,他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收好药瓶,拉了易倾南急步退了下去。
宁彦辰身后还跟着两名太医模样的男子,拎着药箱,带着僮儿,等他们两人一走,立时朝着赫连祺围拢上去,剩下的几名太监哐当一声将房门关上,与外界彻底隔离。
易倾南频频回望,确定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才转过头来,小跑着跟上裴宝的脚步。
“裴宝哥,我们现在干嘛,回飞鹤园吗?”她小声问道。
“废话!不回飞鹤园你还想去哪里?”裴宝没好气反问,他顾全大局,好心上门送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面子上过不去,这股闷气自然要找人发泄,不对着小家丁还能对着谁?
易倾南多少也明白点他的心思,一路陪着笑脸,她巴不得早点回飞鹤园去,眼看一晃就下午了,过不了多久将军主子就该回府了,她小厨房里的事情还没做完呢,还得抓紧时间去忙活。
其实想想也正常,人家好歹是一国皇子,那样的身份地位,会随随便便让个下人给上药治伤?还好康亲王带人来得及时,若是她就这么把药粉倒上去,要是之后那赫连祺有个什么不适,她可罪过大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她跟裴宝想的不同,对于这样的结果反而挺满意,裴宝一路阴沉着脸,她可是暗地欢喜哼着小曲回园。
小厨房的位置正好是在园子的最南边,相对僻静,因为裴夜不喜人多,尽管要做这么多人的伙食,却也没添个打杂的人手,所有的事情都她一个人做,既要按时按点,又要保质保量,工作难度还是很大的,所以易倾南一进去就开始干活,中途收了府外送来的两坛子酒,名叫什么青梅酒,后来也听说将军主子提前回府来了,却没个空闲出去张望一眼。
直到晚饭时分,她才好不容易把一桌子饭菜做好,又招呼了七星卫们把碗筷摆好,一桌子人左等右等,就等来天玑过来传话,“将军和王爷有事商量,叫大家自个儿吃,不用管他。”
天玑说完就坐下了,七星卫们见他如此,纷纷举筷准备开动,却听得裴宝叫道:“等等!”
话音刚落,易倾南已经自动凑过去请示了,“裴宝哥,要不我去取个食盒来,每样都给将军预留一份。”她看裴宝脸色不太好,心想这些菜品原料都是裴宝一大早钦点的,不就是为了给将军主子补补吗,如此心意可不能辜负,必须让将军主子吃到肚里才行,就是古代没微波炉,等会儿热菜比较麻烦,越到天冷越是如此,唉,想个什么办法好呢?
裴宝赞许看她一眼,点头道:“好。”小家丁就这点好,机灵懂事,一点就通,可不像这一桌子大老粗们,只知道服从命令,从来不肯多动动脑子,真正为将军着想!想想他又道,“将军在书房也需要人侍候,你这就过去吧。”
众人默不作声,但眼神中皆是流露出同情之色,只听得易倾南答应得干脆,“是,我这就过去。”
她倒没想太多,这飞鹤园里个个都是元老,她就一个新来的小家丁,凡事自然得冲到前头,新人嘛,没受欺负就不错了,多做点事不算什么,不就是端茶倒水吗,这可是她的拿手活!
易倾南当机立断从小厨房里取了食盒,将饭菜分格装好,弄得个份量十足的,直把一旁的裴宝看得眉开眼笑,连连挥手,“去吧去吧,别让将军他们等久了。”
“是。”易倾南应了一声,拎着食盒匆匆走开,边走边是在心里念叨裴宝平日的叮嘱,将军主子倒好办,给什么喝什么,那个康亲王宁彦辰,只喝云山雪芽,可别泡错了。
一会儿工夫,易倾南泡好了茶,端着去了裴夜的书房,她耳力灵锐,还没走到门前就听得里间的对话声。
“为什么不去请容老爷子?不过一条街的距离,总比你去趟皇宫来得快吧。”低沉醇厚的男中音,是她家主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容老爷子一向跟我不对付,去了也不见得请得到……”男子轻笑出声,正是宁彦辰。
“胡扯。”裴夜冷哼一声,忽又道,“这回来的李太医和王太医,相貌看起来有点陌生。”
宁彦辰哈哈笑道:“就知道你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什么都瞒不了你,没错,他们可不是什么太医,而是我在宫外的朋友,我专门请他俩过来验证伤势的。”
“你派人射的箭,你还怀疑什么?”裴夜淡淡问道。
“正是因为是我派的人,所以我心里最清楚,一杆纯属吓人的箭,竟能射出这么严重的伤来,你说这是什么道理?”宁彦辰一改平日桀骜不羁的本色,冷静反问。
室内一片静寂,而门外,易倾南吓得屏息噤声,一动都不敢动了。
又听到不该听的东西了,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刚刚才和将军主子解除芥蒂,这下可好,估计又要被康亲王追杀灭口了!
害怕的同时,她那颗小心脏又是被听到的爆炸性内幕惊得怦怦乱跳,不是在做梦吧,赫连祺中的那一箭,居然是与之同行的康亲王宁彦辰派人射的!
晕死,他跟赫连祺不是称兄道弟一派和气吗,为什么要派人去暗杀对方呢?
这是否就是所谓杀人不眨眼的官场政治,权力争斗?
易倾南脑子里一团乱麻,半天都转不过来,浑浑噩噩间,却听得室内有人呵呵一笑——
“本王口水都说干了,你小子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倒茶?”
姻缘错 第二十三章 赐婚(下)
再次赐婚?
易倾南听得有点愣神,前几年这皇帝大人不是才赐过婚,被将军主子给婉拒了吗,那句什么“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都已经成为千古美谈了,这早已盖棺定论的事,怎么又突然冒出来,旧话重提了?
容泽礼眼神掠过她略显怔然的小脸,对她的反应倒还算满意,哼道:“皇上这一着棋极妙,一举多得啊!”
宁彦辰洒然一笑,却没就此事再作评论,而是自顾自端起茶来,浅饮细抿,好似故意在吊某人的胃口。
容泽礼心系干孙女的终身大事,终是没忍住,看了眼身旁的易倾南,又道:“裴小子上次回绝赐婚,不是也什么事都没有吗,这次想来也无大碍吧?”
宁彦辰眸光迎上,摇头道:“老爷子,您也是长年行走宫中的老人了,难道还不明白?”一次倒也罢了,接连两次拒绝赐婚,拂逆圣意,当真没把皇权放在眼里么?看着容泽礼微皱的眉头,他轻吐一口气,“何况今非彼时,不可同日而语。”
几盏茶饮下,宁彦辰起身前去更衣,趁此机会,易倾南凑到容泽礼身边,嘿嘿笑道:“爷爷,您怎么说来就来了,我还说得空去看您呢!”
容泽礼伸出手指在她额上一戳,嗔怪道:“你这鬼丫头,说的比唱还好听,老夫我要是真在医馆傻等你上门,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易倾南撇嘴道:“这也怪不了我呀,府里不给假期嘛,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向将军请了半天假,正说今儿午后就出门呢。”这下可好,她还没来得及出去,老爷子就自动上门了,这被将军主子知道的话,请假理由不是就不成立了吗?
她这一脸郁闷被容泽礼看在眼里,捻须笑道:“怎么,看到爷爷反而不开心啊,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裴小子——”忽想起刚刚在裴夜寝室门前看到的一幕,板起脸来,沉声道,“爷爷问你,你老实回答,你跟裴小子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睡在他的寝室?别跟我说什么找东西之类的理由,你这点小伎俩骗骗别人也就是了,还骗不到你爷爷!”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都是他故意戏弄我,惩罚我,做戏给大家看的。”提起这事,易倾南就是一肚子气,尤其是看到容泽礼全然不信的神情,更是忿忿不平,“我是说真的,爷爷你不知道,他可把我害惨了!”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当初她听人说起这位裴大将军,苍汉战神,那是何等英明神武,光芒万丈,而真正进了府待在他身边侍候了才知道,其实这都是假象啊,这男人不仅喜怒无常,心胸狭窄,还阴险腹黑,成天换着法子折磨人!
而且吧,还是个疑似断袖,双性恋者,不仅府里养着一双美姬,还跟那康亲王宁彦辰关系暧昧……缺点毛病多不胜数,那苍汉皇帝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一而再地赐婚与他!
见她说得义愤填膺的模样,容泽礼哑然失笑,“这样的坏人,就让他去祸害皇家公主去,你觉得如何?”
“那也不错。”易倾南随口回了句,一想又觉得不对,“但他不是有未婚妻的吗,他若是娶了公主,那位沈大小姐怎么办?”
容泽礼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呵呵笑道:“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了。”
易倾南点点头,想想又问道:“您和王爷刚刚说今非彼时,是什么意思啊?”
容泽礼眼风瞟了下门外,压低声音道:“彼是战时,裴小子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班师回朝,皇帝要顺应民意,收买人心,自然不好与他为难;而今内外安定,君权稳固,裴小子这身功勋反而就成了累赘,也是时候该收一收,压一压了。”
易倾南听得了然,所谓功高震主,在古往今来各个朝代都是真理,打江山的时候,功臣是擎天柱;坐江山的时候,功臣就是心头刺,这个苍汉皇帝还算是有点良心的,以入赘的方式来削权,裴夜当了驸马爷,成了他的自家人,到时候交出兵权卸除重任,也就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和平解决,完美收官,这招可谓高明!
“但……将军要是不答应呢?”她迟疑问道,不知为何,心底有种直觉,将军主子不该是那种轻易妥协的人。
“不答应?”容泽礼面露不豫之色,摇头道,“这事恐怕由不得他,要知道,这也是皇帝在考验他的忠心。”
这个裴小子,平日不苛言笑,冷酷孤傲,没想到女人缘却这么好,本来他还想替小五丫头撮合撮合的,但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有位皇家公主做正室,府里的日子不好过啊,看来小五丫头的这桩姻缘还须好生斟酌,从长计议。
“丫头啊。”想到这里,他徐徐开口,说得语重心长,“裴小子这回麻烦不小,你暂时还是跟他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可别稀里糊涂给人家吃了,到时候裴小子另娶别人,那得如何是好?
“我知道了。”易倾南点头应下,这倒跟周许氏的说法一样,他们都不想她与将军主子发生点什么,说实话,她也不想啊,她是最不想惹麻烦的,可有时候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又能有什么办法?
犹豫一下,易倾南呐呐开口,“爷爷,有件事……我想找您借点钱,数目可能还不小。”这段时日她又重新想过了,要学做生意,要积累资本,要想法赚大钱,但自己进府没几个月,要很快凑齐本钱几乎不可能,想来想去,还是得找老爷子借。
“没问题。”容泽礼答得爽快,他无儿无女,又生性节俭,几十年来倒也小有积蓄,“你要多少说个数目,改天到医馆来取。”
“至少要……一百两。”易倾南小声说了个数字,她要送翠丫去别的绣坊继续学手艺,要给即将归来的石头找个地方做事,还要经营自己的小生意,样样都需要钱啊。
容泽礼一口答应下来,“行,一百两,这点银子爷爷还是拿得出来,我回去就备好,你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