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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
自房中忽然传出的暧昧声音,像一只突兀的小手蓦然拨动我记忆中那久未被碰触的弦!
我一愣,倒退一步。
“青衣……我可想死你了……你说你想不想我?”
苍老沙哑的嗓音!
像一道闪电猛地劈在额前,又像一记闷棍狠狠击在后脑。
我只觉得脑中嗡地一下,眼前霎时一片空白!
半晌,脚下依旧虚软,却只能伸手扒住门柱,方能稳歇片刻。
“青衣……”情不自禁将那两个字溢出口,却是满嘴的苦涩!
夜风习习,寒意彻骨!
我想走,却迈不开步子。我想留,却发现多在这里呆一秒,都会叫我压抑地想尖叫!
煎熬!
直到屋中暧昧的声音渐渐消失,许久之后,又是墓地一般的死静!
然后,房门被轻轻打开。
那个男子,衣衫依旧整洁,可是双颊那抹红晕却在夜色中清晰异常。片刻的恍惚,叫我一下子产生错觉。
此刻,我是不是就站在鸡鸭烩的回廊里?看刚刚送走李员外的青衣,羞涩地倚在门边,微微喘息。
愤怒和心痛终于一起炸裂开来!
我盯着他,死死地盯着。
这个男人,究竟从何时起,已经变换了在我生命中的角色?两年前,我若撞见他这幅神情,自然又是欢天喜地地上前讨银两。可是两年之后,再一次撞见他恩泽雨露之后的样子,却叫我睚眦欲裂!
“为什么?”
“因为我是莫青衣,沐国青楼的头牌!”他居然云淡风清!
“早就不是了!早就不是了!你的老板娘都早已从良,你为什么又要——”
“你以为,轻贱惯了的人,说要清高就清高得起来吗?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和刘丞相认识的?又是怎么通过他被成玉找到的?难道,会是在棋社茶楼?会是在朝堂宫廷?还是你以为,一个只有皮相只会取悦男人的我,离开妓院之后,就能凭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
“青衣……”
一夕之间,他已经让我陌生!温文尔雅的他,从不忍心对我大声说话的他,深情缱绻的他,都已经烟消云散。此刻立在我面前,一脸春色未退却不忘对我咄咄逼人的男子,他不是莫青衣!
“所以现在你看到了!知道什么叫做是狗——”
“住口!”我飞快地捂住他的嘴,逼着他将未完的话生生吞下!
隔着夜色,他望着我,目光却不曾有片刻的软化。
“够了,老板娘,像我这样的人,能有一个在心里偷偷喜欢的人就够了。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我自然有我的活法!主仆一场,青衣也只希望你过得好一些。你之于我,那三年的优待也已经足够!不必再对我抱有什么亏欠的心理,自然也不要想着怜悯我就和我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
“你这是……在断我的后路吗?”哽咽着,我抬起头。
他不语,仅仅是转过头,避开我的直视。
“何出此言呢?青衣这样的人,是低等到尘埃里的。不值得你这样好的女子,托付依靠。即便是何种理由,都是不妥。”
“你非要用这样惨烈的手段来断我的后路不可吗?即使非要赶我走,也不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啊?换个温柔点儿的不行吗?啊?”
愤怒吞噬了我,让我狠狠地掐住他的身体,不管不顾地摇晃。能感受到那种指甲深陷入皮肉中的感觉,他却一直沉默!
果然也是个狠绝的人物!即便是要成全,也选了最鲜血淋漓的方式!
莫青衣,莫青衣。上辈子到底是你欠了我的,还是我欠了你的?我不过是在你身上挖些银子,而你却在我身上挖心啊!
“莫青衣!”凶狠地叫他,任他百般闪躲我也要强行掰过他的脸与我对视!“看着我!”
“老板娘……”他的脸,依旧红粉。
“如果你是段成玉,我会在想,这是不是你耍的破釜沉舟的伎俩!”
那双望着我的眼,是一览无遗的纯净。
叹息。“可你是青衣,你是那个傻里傻气,为了我的高兴会不藏一点私房钱。为了我的幸福,会不惜牺牲一切来微笑祝福的家伙!”
咄咄逼人的伪装剥落,我看着那双强装凛冽的眼,慢慢蒙上一层水汽。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老板娘!”
“所以,青衣!我——”
“你曾说过,我是你的狗。又告诉我一辈子不许跑走……”低沉熟悉的嗓音,透着恍如隔世的沧桑。蓦然在我身后响起,让我还未出口的话生生哽在喉间。
却没有勇气飞快地转过头。
可这一瞬间,心脏却禁不住奏然收紧。就犹如一根带着细细棱角的绳,在心上深深浅浅地勒。那种微妙的疼,直折磨得叫人张口喘息都成了奢望。
其实,我以为我可以忘记。却直到他轻轻的脚步响起,才蓦然发觉,那人的每一步都深深踏在我心上。
“可是……你却没有告诉过我,若是你要走,我到底该不该留。”他站定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已经初见男子风华。
“成玉……”喉头似乎被谁狠狠掐住。只因回过头的那一秒,看清了他面上蜿蜒的泪水,也看到了他压抑颤抖的肩头。
有多久,没见过他如此委屈难过的样子?亦如少年依靠我的那个夜晚,亦如凤凰树下翘首等待时的无助。就在最后,我以为他已经渐渐进入伟岸男子的角色。却不料,那样脆弱的样子,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
“是不是要做一个好男人,就必须要学会放手?”
苦涩的询问,让我周遭的空气都弥漫上让人心碎的味道。
“即使我离我的承诺已经仅有一步之遥,即使我的肩膀已经坚强到足够让你依靠,即使失去你……我会心痛到死……掉……”他俯下颀长的身子,拉过我的手埋入自己的脸。
我想起这半年他的坚忍不拔!想起他逐渐深沉幽深的眼!想起他失去的稚嫩和取而代之的成熟!
可是,当他的泪水真的流淌在我指尖,当他温热削薄的唇吻上我的掌心,当他将一个成熟男子不该溢出口的呜咽尽数压抑在我双手。我才恍然间发觉——
我以为的那个早已顶天立地的男子,原来始终都是那个会搂着旺财哭泣的少年。他的孤单他的无助他的脆弱,其实一直都在。我究竟是怎么了,居然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只被他为了自保的面具迷惑?
“自从那时知道你为了保护我,不惜冒险触犯你的大老板,我就暗暗发誓——”他挺拔的身子忽然摇晃一下。“这辈子绝不再让你涉嫌犯难!”
我茫然地扶着他,才发现他抬起的脸,苍白得可怕!
“成玉?”
“可是等我拼尽全力能够护你周全时……你又为何……又为何要离我而去了呢?”
那依靠我的身子,渐渐变得绵软。
我仓皇地搂住他的腰,却被他一把搂在怀中,力道之大几乎撞裂彼此的内脏!
“班班——”他滚烫的脸紧紧贴着我的,呼出的热气炙热得几乎将我烤化。却偏偏还有潺潺不绝的泪水,沿着他与我相接的肌肤滑落我的脸颊。
“我和你说过的话,都字字铭记在心。而你和我说过的……你都忘记了吗?忘记……了吗?”
“成玉!!!!!!!!!!!”
就在他瘫软在我怀里的那一刻,我听见那道苦心建造的城墙,轰然倒塌的声音!
铿锵且悲怆!
第四十八章 唱一出姐妹情深
第四十八章唱一出姐妹情深
成玉倒在我怀里的那一刻,所有关于那个柔弱却偏偏有一双倔强眼眸的少年的记忆,纷纷回笼。然而却还是有那么一瞬,我质疑过——
这小子这样不会也是装的吧?
唉!一个人干得坏事太多,心眼儿太多,就往往会让人对他产生“狼来的”的那种负面情绪。
呃,不过……这身子还真是烫得要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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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
太子连夜驾到,吓坏了刘丞相。他咋咋呼呼半天,却像一只无头苍蝇还是在到处乱撞。幸好成玉的贴身侍卫出面制止,才免得他弄得人尽皆知。
成玉这次是偷溜出宫。听侍卫说,现在宫里太子和驸马的竞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那个被情爱迷昏了头的公主更是毫不顾及姐弟之情,完完全全倒戈自己相公一方。自从大婚之后,就一直焦头烂额应付墨言的成玉,身体也确实是吃不消。再加上连夜赶路……
我倚在门外,听着侍卫跟我絮絮叨叨。眼神里遮盖不住对我这个害人精的抱怨之情!我忽然想起上次青衣跟我说,那次在公主府其实成玉还不想那么早暴露。却是为了保护阿南和青衣不受牵累……
这个成玉!那次在林中,一本正经地说要将阿南净身送做太监。关键时刻,他却还是为了人家出手了。我知道,他是知道我对阿南是有情意在的。所以才会……
越想越觉得心酸不已。推开门,看见烛光下安睡如孩童的成玉,双颊嫣红,呼吸粗重。
发烧了……
蹑手蹑脚地接过丫鬟端来的清水毛巾,我浸湿后冷敷在他额头。一接触到冰凉,他紧皱的眉毛稍稍有些舒展,想必是舒服一些了。
晕黄的灯光下,我细细打量他。
记忆中还有些女气的少年脸,早就在这近两年的宫闱生活中消失不见。我从未想过,当初那粉嫩的唇会变得如此削薄。当它紧紧抿成一线时,会显得那样冷酷决绝!还有这英挺的眉眼,即便安睡着,却还带着一丝凌人之上的霸气。奇怪了……它明明该是柔弱无助,却又楚楚可怜才对啊!就像他抱着旺财哭诉的时候那样,就像他倒在我怀里却还死抓着我手时那样!
“好热……”
床上的人,开始烦躁地撕扯自己的领口。我忙直起身探过手,触摸到的身体,火一般滚烫!
不行,还是给他用冷布巾擦拭一下全身吧!
那一刻本是心无杂念的。可是,当我给他脱着脱着,脱光了上衣的时候……我就开始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了……
话说,咋这么有形腻?!
小屁孩儿就应该像个糯米团子似的才对!最好是伸手往身上掐一把,软软绵绵的,那才有手感!可看这家伙,真是!是不是整天精打细算冒坏水儿,也有健身塑形的功效啊?还是伪装老柴时,和那些侍卫一起练的?
摸摸,看看手感有没有糯米团子好!
“唔。”刚一碰,床上人就忽然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说不清是难受还是享受!
我一个紧张,手上的毛巾差点掉地上。话说,我咋忽然有一种怪叔叔猥亵粉嫩小弟弟的错觉呢?!
嗯,还是擦身要紧!
清心寡欲经默念几遍,我开始正经八百地给他擦身。忽然,那条趴在他右胸上的一道伤疤,引起了我的注意。
很长的一道,应该是刀伤。不深,但是也绝不算浅。
细细回想,他能在短短一年的功夫从一个无名小卒混到太监总管,除了占萧遥的暗中帮助外,他自己不知也付出了多少辛苦。这道伤疤……
“热……”
像条大蠕虫一般的男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本就白皙的皮肤因为发烧,变得粉通通一片,就连拉扯自己裤子的手,也是粉白粉白——
呃!拉裤子!
“喂!喂!你干嘛?臭小子!这还有女士在场呢,你可别耍流氓我告诉你!”
大坏水成玉可没鸟我。皱着眉头,在那里拉拉扯扯。
“别动!至少穿条龙内裤好不好?别动,我给你脱外裤!”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成功帮他脱掉所有外衫。仅着一条明黄内裤的段成玉,就像一尾粉红小鲤鱼一样,明晃晃地呈现在广大观众朋友面前!
我本着求知好学的心理,趋身上前。
嗯,这就是那条传说中的——闻一闻精神抖擞,拉一拉不会到处乱摆的,龙内裤吗?
“老板娘,药煎好了——”
门外忽然响起青衣温润的嗓音,我赶忙直起腰。
“嗯,进来吧,药要趁热——”
啪——
很清脆的一声肌肤相触的声音。我只觉得左手腕上一紧,紧接着随着那禁锢手腕的力道蓦然一重。我的身子就好像失了重心一般,直直地往成玉身旁栽去。
“哎哟——”
肩膀还没来得及痛过劲儿,就觉得身上一沉。某个口中还在含糊不清说着梦呓的家伙,严严实实地将我拿了垫背,很实惠地将我压在他老人家身下。
“嘎吱——”
门开了。
端着药碗的青衣一抬头,就撞见这出古怪且暧昧的造型。
我讪笑。
“他可能睡魇着了,拿我当垫背呢!”
“唔。那……我……把药先……拿……那……就放在这里吧。等会儿,你喂……那我……出去……了!”
说着,青衣转身欲走。
我急了!
“哎青衣!你别走。你留下给他擦身子吧,他烧得太厉害,光吃药恐怕不行。”
“这样啊……”青衣半扭着身子,回头也不是,转头也不是地立在那里,踌躇。
说完,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许久都……未遂!
“班班——”
某人狗一样地将头抵在我肩窝里,拱来拱去。一双手臂更是得寸进尺地搂住我的腰,那已经早不比从前的大身板,死活吊在我身上。更可气的是,嘴里还喃喃得意道——
“好软,好凉快……”
青衣脚步一晃,再不肯多留一秒。
“还是你来照顾太子殿下吧。我……走了……”
水深火热的我,呼吸都成了困难。张口干嘎巴嘴,居然都发不出多大响动。
哐——木门被紧紧闭合。我求助似的隔着窗子望一眼那几位一直在门外耸立的侍卫保镖们,却不知道是谁,居然大步上前,又把已经关得很紧的门,使劲儿掩了掩!顺手还关严了窗子——
我绝望了……看来这一晚,我注定难逃身体降温器的厄运。
夏夜,罩着一天然大火炉,心里还想着如何起身给他喂药。我根本不能入眠!可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却埋在我身上,睡得呼呼的。
午夜,我终于坚持不住,开始有了困意。可就在我的上眼皮马上要亲吻上下眼皮的前一刻,那个埋在我肩窝的脸,忽然抬起。
一双锃光瓦亮的眼,隔着朦胧的夜色,直直地望定我。幽深莫测如夜晚大海,诡异巳缟揭肮吕牵�
我一时骇然!
“班班……”沙哑的嗓音打破了午夜的静谧。也狠狠揉乱了我的心弦!
“你,你,你醒了……”我结结巴巴。
“嗯。”他用鼻音含糊不清地应了声。那一双如狼般冒光的眼,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直勾勾盯着我。就像饥饿的野兽开餐前,对美味的注目礼,让人心里发毛……
“你,你,你要干嘛?”我吃力地往身下的被褥中陷去。也不过是想躲开他炙热得要命的呼吸!
“唔。”忽然,他难过地眨眨眼。舔了舔已经有些干裂的唇瓣,就又调转视线,再度盯我。“班班……我难受……”搂住我的手臂,似乎是无意识地紧了紧。
我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一些。
吃力地从他身下抽出手,我抚上他额头。
“哪儿难受?是不是头疼?还是嗓子疼?”
他烦躁地避开我的手,搂着我手臂又紧了紧,身子更近地贴向我。
“我难受,好难受,不是头……难受……”一阵烦躁不安的蠕动,他无意识的一阵胡乱磨蹭,却让我身子一瞬间僵硬。
倒霉啊……碰上热血青年了……
“小屁孩儿……”我谨慎地避开他□裸的视线,再往被子里陷了陷。
“班班,帮帮我……我难受……”
还来?怒!
“装啥啊你?!烧糊涂了?大婚都结了……老婆都有了……还装什么迷蒙纯洁小弟弟?段成玉……你亏心不亏心啊你!”我越说越激动,心里更是越想越不是滋味!
幽深的眸子,闪了闪。介于清醒和糊涂中的他,居然扁了扁嘴,无限委屈地用身体胡乱地撞了撞我。然后就伏下头,再度埋入我颈窝。
片刻不到,又呼呼睡去……
怎么个情况?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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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某人是属小强的!我大中午起来一看,人家居然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饭厅里和老刘一家谈笑风生了!
灰溜溜地蹭了过去,他正抬起眼。视线一碰,彼此都有片刻的尴尬和不自在。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就越过众人来到青衣身边。
捅了捅也和大家一起自在笑着的青衣,示意他出来一下。
小花园里,青衣偷眼扫着我。搞得我别别扭扭,不知该从何说起。谁知,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熟悉的身影一闪,某人就已经大大咧咧大言不惭大方得体地横插在我和青衣中间,左右一顾,竟是神色无比泰然。
“你干嘛?”
段成玉却不理睬我。反而很郑重地转过头,冲青衣颔首示意。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快快请起!”成玉难得的殷勤,居然主动扶起青衣尚未垂下的手臂。
“太子——”
青衣抬头,与比他高出半头的成玉交汇目光。成玉笑得和睦春风,一边回身给我抛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一边亲昵地拍拍青衣的肩膀,状似亲兄弟!
我窘然,却不料下一秒的成玉,更是让我崩溃!
看惯了这一年他坚忍冷酷的样子,却不知他扬起嘴角时居然可以这样打动人心。更加让人震惊到炸毛的却是他此刻亲如姐妹地拉住青衣的手,眉眼缱绻温柔不似常态地道——
“往后都是自家人!不如和班班一起入宫,弟弟自然是亏待不了哥哥你的。”
第四十九章 金枝欲孽前奏曲
第四十九章金枝欲孽前奏曲
居然又一天!又一天可以不被吵醒,一直睡到自然醒!
我太震惊了!
匆匆洗漱完毕,跑到青衣房外。可是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一个激灵,又想起昨天成玉笑靥如花地拉着青衣手的情形,不禁心里一毛!
该不会已经被成玉暗杀了吧……
“青衣……快开门呐!我是老板娘,你还好吧?没死就吱一声啊!”
急切地拽着门把手,推得门哐当直响。直到后背被人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