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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无影无踪了。兵丁们来禀明曹仁,曹仁怄啊,他想想:这分明是刘备、诸葛亮要挫我军中锐气。因为我们这一股大军有十三万人,气势很大。他要先挫败我们的锐气,叫我们忙了捉他,捉又捉不住,累得气急败坏,到了城下就不能交锋了。不能上他的当。“来人!传本督口令:我们大队朝前进,如果刘备、诸葛亮再在山头饮酒,尔等不准抬头观看,不必跟他琐碎。这分明是大耳贼刘备、村夫诸葛亮妄图败我军中锐气,尔等只管前进,到他城下,打破城池再说。如有抬头观望者,本督决不姑宽。”口令传下去,鼓点声响,队伍又朝前走了。
曹仁率领着队伍仍然朝前走。走着走着,过了罗口川,已经到了博望坡了。博望坡山谷不久前放火烧过,现在已成枯谷了。咚咙、咚咙,鼓声震耳,队伍依次进了山谷。正在走着,一个个曹兵都嗅起鼻子来了:“咦喂!臭啊!”不说不显,一说,大家都闻到了,臭得很哪!哗,一阵吵嚷,兵丁不肯走了。
曹仁见前面队伍突然停住,有吵嚷声:“嗯,前队为何不走?查!”招呼查,用不着,前面已有兵丁来到马前:“回都督,我们兵进博望坡山谷,闻到臭气,臭和得很哪。”曹仁打了个寒噤,坏了,十三万大队走到茅厕上去了!“何处臭?”“都督,哪晓得前首夏侯元让将军在博望坡被火烧败后,死的人不少,尸体至今尚未掩埋,一股尸臭在挡着我军去路。”“啊!”曹仁大怒,手里的枪指着新野县北门城头一角:“咳,大耳贼刘备、村夫诸葛亮,你君臣两人如此伤天害理,我家人被你烧死,暂且不说,你还让这些尸骨暴露于天地之间。来人,传本督口令,拨军中夫子掩埋尸骸,朝前进!”
于是军中的夫子掩埋一截,大军向前走一截。
曹仁进了山谷,正朝前走着,猛然听见前头一片哭声。曹仁大吃一惊:“来,查!”有人去查点。一刻儿工夫来回禀:“回都督,这埋尸骨的夫子见景伤情,思念亲友,因此哭声大震,把我们兵丁都带了哭起来。”“啊呀!”曹仁惊慌,心内有话:这个诸葛亮、刘备毒极恶极!他不掩埋死尸,还把这些死尸留下来让我们家里人哭。这一哭不又要挫伤锐气?到新野城下还能交锋打仗?要想个办法。“来人!传本督口令,他们的亲友死在刘备、诸葛亮之手,因此劝他们不必啼哭。”“哎,并不是我小人大胆,请都督明鉴。谁无父母?谁无兄弟?谁见此情景能不伤心哪?”这个小兵回得不错。曹仁点点头,确实不能怪这些兵丁伤心。“要叫他们想一想,既然亲友死在大耳贼刘备、村夫诸葛亮之手,在这个地方哭泣,哭得精疲力尽,到新野城下,不能交锋,如何是好?不如劝他们含悲忍泪,掩埋尸体,继续前进。到新野城下,打破城池,生擒刘备,活捉孔明,即可代亲友报仇。途路之中,万不能如此悲伤。再有啼哭者,本督决不姑宽!”“是!”这个口令传下去之后,兵丁只好忍泪含悲,跟着民夫埋一截,走一截。光淌眼泪,不敢哭出声来。
曹仁拎着马缰,走着望着,心里也难过呀!不要怪士兵看看伤心,就是我们为将的,看看也心里不忍。一将无能,万命俱亡。夏侯惇一人无能,世间又添了多少孤儿寡妇。想到这里,曹仁也忍不住要伤心落泪。但看看士兵已止住哭声,曹仁想,如果我再难受,露出痕迹,兵丁们格外要哭了。曹仁只好强行忍住,低着头,拎着马缰,随着大队人马朝前走。
这时,博望坡山谷已经走下来一半了。正在走着,忽见前面站着一人,这兵丁跟民夫都止步不前,纷纷议论起来:“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大的个子?”“这个个子简直长野了。”“我看他足有一丈六。”“我看有一丈八。”“我看还不止。”“咦!大个子手上抓了把麻叉,嘿嘿,这一麻叉至少要叉掉五六十个。赶快回下子,不要走了。”这一起夫子、兵丁看见前头有个大个子阻路,都不走了。
曹仁见前头走得好好的,忽然又不走了:“来,前头为何不走?”“回都督,我们正朝前头走,前去有敌军阻路。”“来兵多少?”“这个……人不多,只得一个!”曹仁不由一惊:坏了,今天怕的真要出事了。十三万大军被一个人挡住?“这是何等样人?”“是个狠人!”自然狠啦,不狠,一个人就能把路阻挡住吗?“这个人个子大,依小人看,有一丈六尺高;还有的人说,要有一丈八。”“噢,人在哪里?”“都督,请往前移步。”这个兵丁扣住曹仁的马笼头,往前引了一段路,手一指,曹仁一望,“哦!这么大的个子!”“都督,你不要看他个子大,你再看他手上抓的那把麻叉,一麻叉不要叉掉五六十个人?”曹仁望望,望见这杆麻叉又粗又大,一叉虽不能叉掉五六十,二三十个是没有问题的。这位是什么人呢?刘备家里的将军我都晓得,不晓得这么个大个子啊!噢,对了,一定是山中剪径的强人。他不晓得我们是官兵,躲在这个地方想拦路。哎,既然如此,我顶好叫我手下兵丁,把这个大个子抓住,叫他在我马前开路;有他这杆麻叉,没得哪个人敢来阻挡。“来人,传本督口令,尔等赶快将他捉获,带到本督面前,本督重重有赏!”
兵丁嘴上尽管答应,但没得人肯动身。这一起③兵丁,顿了一下,商议一番后,走两边朝大个子背后绕了绕,到了大个子背后,拎刀就预备砍,抬头一望,喊了起来:“大家不要怕唦,原来是一棵大树啊!”怎么把一棵大树看成是个大个子?因为在博望坡山谷之中,多年的老树很多,被“诸葛子母炮”一炸,火一烧,把树炸裂了,好像个大个子叉着两条腿,站在那块,有的树断了,但还连着一点树皮,撑在那里,老远望去,可像一个大个子抓了杆麻叉?又因为到了刘备所辖地面了,曹兵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兵丁们把这棵大树伐倒了,继续再走。走出博望坡山谷,直奔新野北门城下。这一刻,将近下昼时分。呜——哗——起了大风了!这个风着实不小,小军手里抓着的旗帜,被风吹了,啪啪啪东摇西摆,抓都抓不住,你如果稍微腿一软,就能被旗帜带了跌下来。因此,小军们只好把旗帜卷起来,朝肩上一扛,免得被风吹了刮倒跌下来。
走着走着,已经离北门城下只有两三里路了。忽听远处哐哐哐哐一梆铜锣声,只见一匹探马飞奔而来:“呔!前面先锋都督的队伍速住,探子某人奉命打听新野的军情事。今探得新野县城门大开,吊桥平垂,城头有人,吊桥有人,不知是空城还是实城啊?”曹仁这一听:“你赶快前去探听清楚,看新野县四门是否相同?”“是!”缰绳一抖,两腿一夹,马又奔去了。
曹仁招呼:“传令,缓进!”咚、咚、咚、咚,鼓点缓慢了,队伍的步伐也慢下来。走了没有里把路,探子又奔回头了:“禀都督,小人已探听实在,新野县四门大开,吊桥平垂,城头有人,吊桥有人,不知空城实城?”曹仁道:“退了。”“是。”探马退去。曹仁心内有话:嗯,这个时候啊,要用学问了,曹仁慢慢朝前走着,一路走,一路望,时间已到下昼了,前面有座小土山,就是上文交代刘备望到路上有百姓啼哭的那一座小土山。曹仁拎马缰上小土山,曹洪、许褚也跟着上来了。兵丁围聚在小土山脚下,也不走了,军鼓也不响了。
曹仁、许褚、曹洪三个人把马勒定,就凝神朝新野县城下这一角望了,望的时间着实不小,天已将近黄昏,风更大了,曹仁望啊望的,他望出来了。他要试探许褚跟兄弟曹洪的学问:“在先锋、贤弟看来,新野县是空城还是实城?我们今天进城还是不进城?”曹洪没有开口。许褚粗,性子躁:“都督,在我许褚看来,今天不进城,新野县一定是实城。”“先锋你何以晓得?”“都督,我听人谈说兵书上有的,黄昏不入境,云迷不争城,恐皂白难分。兵书上的话是有道理的啊。夜晚之间,你不能朝人家城里拱,谨防人家有埋伏。”曹仁点点头,把许褚望望,你考究兵书考究得太过分了。我十三岁就读孙武子十三篇,不见得兵书背不过你。“先锋,你这两句背得不错,但单是这个两句还不能成文。孙武先生言道:欲定城中虚实,清晨早起登高观看,见城中有青烟上升,必有人家;黄昏时分,欲定虚实,城中有晚烟升起,必有人家。这一刻正是黄昏,你看城中炊烟一丝全无。如真在城外扎营,小军的旗帜都抓不住,帐篷也撑不起来啊,不如进城歇息。”“是,都督,你讲得有道理。我再请问都督,那城头上吊桥上站的是什么人?”“先锋,这些人还不能算人。”许褚心想,不算人还算鬼?
曹仁不跟他琐碎,准备做了把他看。他把兵刃挜在鞍上,拎马下了这座土山,离这座吊桥顶多只有一箭路了。曹仁这个匹夫的箭法准啊,他从弓囊里取弓,箭壶里抽了一枝箭,瞄上弓,射吊桥的第三个抓刀者!嗖,一箭来了。噗,吊桥口这第三个抓刀的小军,一手叉着腰杆,一手举着短刀,看到这一箭来,正对他的心窝,让都没有让。让一让,就不能算刘备家的兵丁了。这一箭就在他的心口,嚓!直穿进去了。这个小军连一声“啊唷喂”都没有喊,人晃了两晃,居然又站住了。
曹兵一望:“呔!刘备家的兵丁厉害啊!箭透前心,人都不倒啊!”哗——,曹兵一阵吵嚷。曹仁得意,空弓一撂,兵刃一端:“哪里是人,分明是诈。传本督口令,大队分四城门进城!”哗——,曹军分四路进城了。
三、新野烈火
曹仁、许褚、曹洪带着偏牙将佐一路直奔新野县令的衙门这一边来。到了衙门口,曹仁、许褚、曹洪下马,马匹有人拴扣,三个人端着兵刃进了大门。在仪门这个地方有一排兵刃架子,三个人随手就将兵刃朝兵刃架上一插,然后直奔大堂。到了大堂,曹仁居中坐了,偏旁左右摆两张座位,许褚与曹洪坐在左右,偏牙将佐两边站定。这时候该派盘查仓库,巡巷放哨。但是城里没得人,仓里连一颗米都没得,不必费事。曹仁想,值更守夜是要的,但最要紧的,是要红旗报捷。他先打个底稿,写几句他最得意、最要紧的话。哪几句呢?第一句是:“走马得新野。”这话狂啦!夏侯惇走马打败仗,他走马得新野。第二句更狂了:“吓走刘备。”第三句口气更壮:“吓溜诸葛亮。”你看这口气多狂!他把底子打好,摆在旁边,准备随后再誊清。
跟随曹仁后面走的这一起兵丁,跟偏牙将佐到了衙门口,看见大都督他们进去了。“呔!这些偏牙将佐当差的都住衙门,我们这些兵丁要找地方住啊!”“哎,不错,走走走。”他们找住的地方去了。因为这个时候,新野城里各处都住满了兵丁,他们找了一阵子,哎,就在斜对面,大约隔着一条街吧,有户人家。这户人家八字大门,三层台坡,门关着。嗯,看样子没得人住。他们这起兵丁很多,到了门口,拳打脚踢,里头呢,没有关闩撑顶,光闩了小门,他们人又多,一阵拳脚,把小门闩打崩掉了,咋嘎,门开了。这起兵丁高兴了:“兄弟,这户人家是在外头做官的。”“你怎么晓得?”“上头这块匾我认得呢:大天弔。”“喂!认不得字,不要多话,免得被人笑话,‘大’字不错啊,但在这个地方要念‘代’。”“噢。”“‘天’字出了头,是个‘夫’字。‘弔’字多了个‘竹’字头,还多一撇,所以念‘大夫第’。你跟他玩个‘大天弔’!”“这个,嘿嘿,明白了,明白了。”四扇屏门冲开,再朝里头走,哎,一个小院落,到二门。过了二门,又是四扇屏门,再朝里头走,走到人家大厅。
士兵们跨进大厅:“呔!听见啦?”“听见什么?”“脚底下走得嗡嗡的声音,告诉你,这叫空心罗地砖!”“怎么叫空心罗地砖哪?”“噢,大户人家都怕有潮湿气,每一块罗地砖底下都有个头钵,里头有银炭,有石灰,一时有潮湿就不得上来,走起来有嗡嗡的声音,因此又叫响厅。”“噢,噢。”“走走走。”都朝里走,进了人家内宅。“呔!这户人家怎么忍心把一家一当①撂下来的?还擦得锃亮。”“当然啊,大户人家,人多,每天带着擦擦就干净了。”“进厢房看看。”“走。”腿一抬,咋嘎,房门踢开。有个小军探头朝里一望:“咦!这户人家怎么把菩萨供在房间里?”“哪块啊?”“喏!”“你呀,不懂就不要多话,那不是佛龛,那叫大床。”“大床上怎么挂幔子?”“告诉你,那叫帐子。”“噢,帐子。这张床不小啊,怕的至少要睡十五六个。”“你家床上才睡十五六个呢。”“咦?不然要这么大的床做什么用?”“告诉你,这叫头号大八铺。床外有外罩的,连踏板都钉在上头,两头可以放东西,有的放净桶,还可放茶几,可以摆灯,摆小孩吃的东西等等。”“噢!怎么叫个头号大八铺的?”“告诉你唦,你在床边,无论横竖,都有八步宽,八步长。围着这张床走一圏,四八就是三十二步,你看这张床多大!”“噢,进来呀!”哗——,都进来了。一个个先把头上攀绳一松,碗字盔一除,朝橱柜钩上一挂,手上的刀朝旁边摆了,然后把挺带一松,勇字罩甲脱了,也朝床杠一扔,接着一转身,就朝床上一坐,两只脚把靴子嚓嚓一搓,蹬掉了。人呢,轰,朝床上一仰:“啊咦喂!上了天啦!”
嗒通!一通炮响,这叫定更炮。睡在床上的兵丁,哗,都起来了。只有头一个睡在那块的不肯起来。“哎,站住,站住。”“站住什么事?你听见啦,定更炮响彻云霄了我们要到大都督那一边报名领粮啊。”“不错啊,站住哪,你们去报名领粮?请你们哪位哥哥代我兄弟把个口袋带着,领粮的时候请你们哪位哥哥顺便代我兄弟把个粮领下子。今天我兄弟一个人在这块小雅②,请你们诸位老哥哥服侍我兄弟一个人。明天你们诸位老哥哥在这个地方小住,我兄弟一个人服侍你们诸位老哥哥,你们看如何?”“不玩③。俗语说:军中饭菜叫光棍饭菜,要大家办的。你要吃,就跟我们一起走,不要吃就不必了。走吧,走吧!”“不吃了,情愿在这块睡。”“有饭都不吃?”“当然了,你们走吧,我不吃了!”“好的,你就睡死在这张床上吧!”“哼,有这个头号大八铺给我睡死,都是我兄弟的造化。”哎,一刻儿工夫,这个小伙就死在这张头号大八铺上了。
这一起兵丁随即出来,赶奔衙门那一边报名,名报好了之后领粮,粮领到手,找营混子买菜。什么叫营混子?这些营混子都是些游手好闲的人,依仗有亲戚朋友在军队里头做事,他身上揣几个钱就跟着队伍走。到了哪个地方,就在队伍中搞点贩卖,从中稍微克扣一点,就能混日子了。这种人就叫营混子。军队到哪个地方驻扎下来了,他们首先出去把军中应用的东西买来,小军要什么东西就找到这种人买。
这起小军找到营混子买了菜,找到这家人家的厨房,踏进去一看:“哟!这人家不坏呢,怕的人口不少啊,你看看,五眼大锅,哎,锅盖油得黄亮铮铮,柴草也堆得不少啊。伙计啊,这户人家怎么忍心把个一家一当丢下来的?你看看,淘米洗菜缸都是大的。来啊,我们不要嗡在一块,顶好分工办事,省得以后说,你做重啦,我做轻啦。再说,分下来做,也不得讹错。这个样子,你们两个人管淘米,你们两个人就管拣菜、洗菜。那末,喏,你看汤,我执铲子。你们两个人就管烧火吧。余者就做做杂事,帮帮忙。”“噢,好的好的。”分了工,管淘米洗菜的立即把水朝淘米缸里舀了,准备先淘米,再洗菜。“来啊,我们先舀点水烧起来,大家先弄点水喝喝。”“哎,不错,不错。烧水的呢?你们先进锅膛门烧火啊。”这一边,哗,把边头一口锅里加满水,锅盖一盖:“烧啊!”
两个烧火的进了锅膛门,这一个拿了一把柴,火种一擦,着了,朝锅膛里一杵,噗,熄掉了。哪晓得人家这副锅灶有天把不烧了,一时不容易烧着,烟囱里回烟一扑,就熄掉了。这一个就对着锅膛门,呼!用嘴吹。“啊咦喂!啧啧啧啧,眼泪都抽下来了。”“你呀,也不会烧火,旁边有吹火筒,我都看见了。”“哎,不错。”吹火筒一拿,伸进了锅膛门,吹,噼噼啪啪。“嘿嘿,着了着了。”“快烧第二把。”“不错。”吹火筒在旁边一摆,又加了一把柴,朝里头一送,噼噼啪啪。连烧了三四个把子,只听到一声“哧”,“水滚了吧?”“才烧怎么倒要滚了?”“咦!我听见哧的一声哩。”“噢?”这个烧火的把锅盖掀起,后一伸:“哎,一点个热气还没有呢,烧吧!”哧,“不错哎,作兴气汗水,或者锅有点个漏,你望望看。”“噢”。烧火的朝锅膛里一看,锅膛里头火光很大,看不见滴水。接着又烧了。咦!耳朵里还听见哧、哧,“呔,不好啦,响得很呢!”“噢!我晓得了。我告诉你唦,大户人家,用的多,主人翁的嘴懒,手下人的手懒。柴草潮,你又没有叫人搬出去晒晒。潮柴草烧起来气汗水滴下来,哧啊哧的,对不对?”“噢噢噢。”“呔,你不要跟他多话,菜已经洗了差不多了,我油下锅了,你赶快烧火,不然,油炼不熟,菜弄出来有生油味,你烧吧!”“噢!”这一个小军又挽了一个把子,在这边锅膛里引着,朝弄菜的这口锅膛里一送。接着,又挽了几个柴把子朝里头一扔,噼噼啪啪,弄菜的这口锅膛里头,哧,也响起来了。“咦!不好啊,‘哧’到这边来了!”
这两口锅膛一阵“哧”,把两个烧火的小军“哧”了怕起来了。站起身来,走出锅膛门,望着看汤、执铲的小军:“呔,我们换个班吧。”“怎么换班?”“嗯,这个锅膛里头‘哧’得狠呢!”“‘哧’得很,怕的什么?”“怕?不是怕,我们还是换个班吧!”
果真这一阵“哧”是什么道理?这一阵“哧”啊,我要交代,就在他们走过来的那座大厅空心罗地砖底下,埋着一尊头号诸葛子母炮引信呢!是走地沟通过来的,通到五眼大锅膛里头,有五根岔头。且慢,这个地沟有潮湿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