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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就豹头环眼,长成染炭胡须,
铁盔铁铠照骋驰,乌马长矛锋利。
秉性一声喝盖,燕人二指长堤,
谁言将军少兵机,道说粗中有细。
这个地方就是他粗中有细的地方。张飞我先不琐碎。
赵子龙究竟有没有反叛?现在回头交代。赵子龙突了许褚的围子,走了小路,去找主公刘备。正走之间,猛然听见这一块茅草丛中有人喊:“赵子龙救命哎,赵将军救我哎!”书要在这块接头。赵云把马勒定,问:“尔是何人?”“我是糜芳!”赵云底下这句话说得不好:“尔是糜芳?还没有死?”这是赵子龙没理。糜芳说:“是,赵将军,我没有死,我带了伤,想请你将军救命!”赵云望望,见糜芳中了流矢,伤不算重,心里急着要找刘备,丢下一句话:“啊,俺赵云此去有天大的要事,哪有工夫救你!”领着兵丁走了。赵云实在说的“天大要事”,糜芳就到刘备面前代他改了字了,说赵云讲的是“天大的富贵”。为了天大的富贵末,他就反了。赵子龙万万想不到糜芳到他的主人面前进他的谗言。那个时候,赵云应当就告诉他:好说,我领兵下东南山嘴,寻找主公,你伤不重,忍下子,回头来救你。他这个人最恶嫌小人。他想,跟糜芳没得谈头,你跟他谈,他有得跟你谈呢,你怎么说呢,我不如先回绝了他再说。赵云过了糜芳这个地方,仍然见围子就冲踩。正走着,赵云想想,这当阳地界平地找人,犹如大海里头捞一根针,你朝哪块去捞呀?我必得要把马拎到高处,由高往下望。这一刻,已经到了四更天。赵子龙把马勒定,一望,看到这一边有个高处,是一座土山:“尔等随了!”赵云直奔这座山根。上了山,他枪压鞍山,两手叉着腰杆,向四面张望。他不晓得,此刻张飞刚刚保了刘备过去。赵子龙望不到金甲胄、白马、双股剑。想想主公可能不在世上了,他打算下山跟曹军一拼。才准备下山,没得这么巧法,山下有起队伍走此经过。这起队伍,两队合成一队,有万把人。赵云一望,只见领首有两员将士。上首这一个是一副红脸,姓朱,叫朱林;下首是一副白脸,姓鲁,叫鲁昭。朱林是金甲胄,裆下红马,掌中金背刀。鲁昭是银甲胄,裆下白马,掌中用银杆戟。两个人正朝这座山走。赵云一望:来唦,不过,两个打我一个,我一时走不掉,顶好来把这两个人办掉。赵云想到这一点,弓囊取弓,箭壶里抽了一枝箭,搭上弓弦,拉满了,对着底下红面的将土,心里头一转念,这个意思就是苍天在上,如其我家主人还生在世间,我这一箭射下去,红睑将士应箭而亡,我就奔前途寻找,如其主人已不在世间,我箭射下去,红脸将士就不得中箭。赵云转完念头,弦一松,噔!,嗖!箭离了弦,赵云想:不好,为大将的不能放冷箭,放冷箭污声名。他喊了一声:“山下红脸贼将看箭!”这一箭,叫个半冷半热,箭离了弦他才喊的。朱林正在跟鲁昭督队前进,猛然听见头顶上有人喊:“红脸贼将看箭!”端着刀,张着嘴,头一抬,嗖!正好,一箭走嘴里进去,脑勺后出了头了。朱林在马背上坐不住,手这一松,噗!刀弃了,轰,人朝马下栽。赵云心里得意:谢天谢地,主人尚在世上。他枪这一端,哗,一马冲下山,直撞鲁昭马前:“尔是何人?看枪!”哧,鲁昭还在望朱林,听见喊声,脸一偏,正好赵云的枪到他咽喉部位,噗!鲁昭丢了命!赵子龙未下山,箭射朱林,既下山,枪挑鲁昭。他的枪这么一摆,嚓嚓嚓嚓,冲出围子,仍然奔西北方向。正走之间,猛然见这一边有个树林,树林里头躲着一起人,个个鬼祟的样子。他们都有马匹,而且身上不是军装。赵子龙想,啊咦喂,不要是曹军的便衣兵丁,把我家主人抓住,躲在这个里头啊?我要赶快前去问一问。
树林里头这一起兵丁见了赵云喊:“大家不要怕,赵将军来了!”哗啦哗啦,全出来了。“赵将军,赵将军,赵将军!”喊成一条声。赵云望望,一个都认不得:“尔等何人?”“赵将军,你老人家认不得我们啊,难怪了,我们自家的号衣、号帽都没得了。我们是自家的兵丁哎!有的是皇叔面前的,有的是三将军部下。”“啊!尔等怎么蹲在此处?”‘赵将军,告诉你老人家就晓得了。昨夜三更,追兵到此,皇叔不奔东南,反行西北,我们被曹兵冲了崩散下来,就躲在此间,把号帽、号衣都撂了,躲在这个里头,等自家将军来,请你老人家把我们带着走吧!”“好!尔等可知道主人的信息?”“赵将军,我们晓得了,你老人家到这一条路来是找主人的?啊呀,你老人家打了一夜空拳!早来这么半个更次吧,还可以能够看得到呢。这一刻望不到了,我们看到三将军在小山头上,连人带马跳下去,时间不大,把皇叔走山洼里带上来,就顺着一条路,上大路就奔那一角去了。你老人家放心,山那一边东南方有个地名,叫个长坂山谷,怕的三将军跟主人到了长坂山谷去安身了。”赵子龙听着:“噢!尔等既然看到三将军保护皇叔奔长坂山谷去,为何不赶上去一起奔东南逃命?”“赵将军,你老人家把我们兵丁说得了不得了。这一刻当阳地界,曹营兵将多啦,我们又是徒手,碗字盔、勇士甲都没得了,不给人家杀死吗?所以只好躲在这个地方,你老人家到这块来,我们才想跟你老人家一起走呀!”“如此讲来,尔等随了!”赵云反而打了多出来兵丁了。他拨转马头,心下安了,领着兵丁,就不走小路奔大路了,一直冲到天大亮,赵子龙已到东南山嘴的山根。抬头朝山上一望,赵云心里欢喜。何以?山顶上这顶营盘没有动,好极了。他把耳目精神全摆在这个营盘上,马拎着上山,兵丁跟随在后面,刚走了一小半,裆下这个马走得行行的,一声嘶叫,咯,前蹄朝下一跪,赵云大亏裆劲好,人朝前头一倾,一声哼,双踏镫勾,把马的前蹄又撑起来了。赵子龙想想,奇怪了,马在昨夜三更跑到这一刻倒又乏啦,打软腿什么道理?再低头一望:喔唷,不是马的蹄力不行,哪晓得马的前蹄踩在死尸身上,一绊,让的软劲。赵云再一望,啊咦喂,这个人死得不服啊,眼睛翻着,牙齿咬着,抓住刀,再望望碗字盔,勇士罩甲,是自家的。不好啊,山上动过手啦!赵子龙就顺着这一个死尸朝上望,有几十具死尸都是如此。赵云一想,不好了,是动过手了。“来,尔等着一个人下马,在这个死尸身上,将腰牌取出。”“是!”古来兵丁摆腰牌都有固定的地方。后面有兵丁下了马,在这个死尸身上把腰牌翻出来:“赵将军,请看!”赵云把腰牌一望,自家的号头,暗号都没有错。不错,山上是动过手了。赵云再凝神把这座营盘望望,好比高山失足、大海崩舟!什么事这么惊慌法子?哎呀,山上这座营盘没得了,失了手了。营盘既没得,夫人、公子也没得啦!夫人、公子没得,我赵子龙有何面目见军师交令?
第六回 赵子龙单骑救阿斗
一、路遇简雍
赵子龙看到东南山嘴上营盘失守了。这就奇怪了!他先前在山下看见山上营盘没有动,怎么这个时候看到营盘失守?先前在山下,因为那个时候天才有点亮,山上雾气腾腾,不大望得清楚。那时候,像刘备的队伍出来,一百面汉字旗之中,有十面刘字旗,这是刘备的队伍。一百面汉字旗之中,有十面曹字旗,这是曹操的队伍。先前赵子龙在山下光看到汉字旗飘,曹、刘的旗子没有看得出来。这一刻到了山的一小半,他看到山上死的一些兵丁全是自家的,腰牌也看过了。再凝神朝上望,雾已经渐渐揭了,他看到汉字旗里头有曹字旗,所以赵子龙大惊,晓得营盘失守,夫人、公子没得了。这个样子他才说:“我有何面目见主人,有何面目见军师交令销差?”赵子龙一恨,枪腾左手,右手腾空,嗖!腰间佩剑朝外一抽,准备自刎。多亏他后面的兵丁多,有的兵丁在马背欠身,把赵子龙的膀臂抓住:“赵将军,不能动手。”“尔等瞧见没有?”“赵将军,我们看见了,山上营盘失守了!”“然,营盘既然失守,夫人、公子没有了,本将军有何面目见主公,有何面目见军师交令销差,不如一死报效主公!”“赵将军,不是我们胆大,说你老人家,你老人家这么个死法,愚蠢了。赵将军,我们为什么事说这句话呢?你看到营盘失守,未知夫人、公子死活,这是一点;第二点呢,你看看人家这一座营盘虽小,营门首也有守卫的兵丁。你老人家这个时候拔剑自刎,我们都晓得的:你老人家是因为营盘失守了,夫人、公子没得了,是以性命报效主公的。他家营门首这起兵丁不晓得呀,只以为你老人家望到他家营盘在山上,一吓,自刎了。虽死,也把声名丢了。在我们看呀,你老人家不如冲他这座营盘,凭你老人家的本事,这座营盘还费事吗?把它冲得营崩寨碎,然后下东南山嘴,再去寻找夫人、公子,照常夫人、公子还在呢!如其说是实在找不到,你老人家再寻死也不迟呀!”赵子龙听了想想,这个话倒也是的,我这个时候不晓得夫人、公子的死活,作兴夫人、公子在呢。赵云点点头:“如此讲来,尔等放手!”兵丁手松,赵子龙宝剑入匣,枪一提:“随了!”赵子龙拎马来冲这座营盘了。
守这座营盘的是曹营下二等将官李通。见赵子龙冲得来,李通上马端着兵刃来跟赵子龙动手。赵子龙问他姓甚名谁?李通报名了,说:“汉大丞相大将军武平侯曹公麾前关内侯李……”这个“李”字才出口,赵子龙忍不住了,枪一起,走他心门这个地方一下头捅了。好比虎入羊群,随即穿营而过,然后领着兵丁下山到小路、岔路寻找夫人、公子。在小路、岔路冲了几个围子,正朝前进,左边有个山洼,山洼里头有一起兵丁,人不少,有头两千人呢,在那块张张望望,鬼祟得很,要出面不敢,不出面不能。个个没得号衣,没得号帽,每人都有马匹。赵子龙以为是抓走夫人、公子的曹营兵丁。他对手下兵丁一声喊:“尔等随了!”直奔山洼。山洼里头这起兵丁见了赵云,喊起来了:“大家不要怕,自己家里的将官来了!”哗,全都出来了:“赵将军,赵将军,赵将军!”喊成一条声。赵云一望,个个都认得:“尔等众兵丁怎么在此?”“赵将军,问我们在这个地方,说来话长。你老人家不是领兵下山追赶主人回头的吗?你老人家前脚走,后脚时间不大,曹营的兵将就来了。朝山上抢我们的营盘。你老人家临走对我们说的,叫我们不要跟他们打,以弓箭挡之!我们放了一排箭,把他们射退了!”“好!”“是的啊,工夫不大,第二起倒又来了,一排箭又把他们射退了。嘿,第三起倒又来了,赵将军,你老人家军中有多少箭啊?这刻一枝箭都没得了。”“没有箭怎样?”“你老人家临走向我们一跪,叫我们死守营盘,没得箭我们不能就这么善善地把营盘让了把他们,我们大家商议,并胆同心,跟他们打了。赵将军,我们都是一条心,拧成一股绳,这个力量大了。我们跟他们一打,哪晓得坏了,不跟他们打,他们摸不清楚我们山上的底细,跟他们这一打,他们有数了,晓得我们山上箭没得了,而且我们是跟他们拚命打斗的,人说一人拼命,万夫莫敌,这一起的兵丁虽被打退了,他们会带信啊,带信来的兵多了,山前来兵,山后来兵,山左来兵,山右来兵,四面的曹营兵将朝山上冲,赵将军,你老人家要成全我们。我们山上人数也不多啊,四面都来了,顾前不能顾后,顾后不能顾左右啊,我们大家就商议,说这个样子吧,顶好抱起球子朝底下冲,如其在球子外被砍了,算他命短。这样一直冲到这块,躲在山洼里头,晓得你老人家是非走这块不可的。你老人家到东南山嘴之后,晓得营盘失守,非要冲下来不可,都要走这块经过的。你老人家来了,我们跟你老人家走吧!”“好,如此讲来,尔等禀名夫人,叫夫人不可惊慌,俺赵云来了!”“这个!”“怎样?”“那个!”“啊?”“这个那个,不好了,赵将军,我们抱着球子朝底下冲的时间,只晓得冲,就没有问到夫人、公子的话!”“啊!”赵子龙恨啦,要死,我临走向你们一跪做什么事的?就是把夫人、公子拜托在你们身上。到了自急自危,你们只晓得朝下冲,就不问夫人、公子的活了?赵子龙一恨,枪一埋,预备把这头二千人挑得干干净净。枪这一埋,赵云把枪收回了头了。什么道理?赵云是个讲理明理的人,自己想想,我这个人错了。我不应当怪他们兵丁,军师把夫人、公子拜托在我赵子龙身上,还下我一跪,是因为我这个人是一员虎将,声名又大,穰山大战有战功,我对兵丁下跪,把夫人、公子托在他们身上,是多一礼。他们是小军,到自急自危时候,只能自顾逃命,逃到这个地方,我来了,还是要跟我走,这起兵丁就算不错,是忠于我赵子龙的。我何能把他们挑了呢?我如其挑了一个,我赵云就要被人骂,说我不明理了。赵子龙想想,责任还是在自己。想到这个地方,他右手这一松,左手把枪一扳,枪尖子对准自己的咽喉,预备一枪自刎了。他面前的兵丁,晓得赵子龙的意思,见他枪一埋,是来办他们的,他们并不怨。不怨什么?他们不该自顾自逃命,不管夫人、公子,要晓得这是赵子龙拜托在他们手上的,还对他们下过跪呢!现在猛然见赵云把枪朝回头一收,枪尖子对着自己的咽喉要戳!迎面的兵丁一声喊:“赵将军不能动手,夫人、公子在这个地方!”“在哪里?”“这个,赵将军,光有这话,没这回事!”赵子龙空欢喜了一下子。“赵将军,你不能动手,我看到夫人、公子的车辆跟我们一起朝山下冲的,冲到山下,被一个死尸把个车盘杠了一下子,夫人、公子走轿车上跌下来,跌了个软跟斗,就地一阵爬,喏,就在这个方向,好像离此不很远。你老人家不自刎,一刻儿工夫就可以见面,如其你死了,夫人、公子也没得人救了。赵将军,你老人家到那个方向去找一找,山洼树林子里头,照常一刻儿工夫就找见面了。”赵子龙如何?听小军说得神乎其神:“好,如此讲来,尔等随了!”赵云后面又多了头两千人,这一刻有四千多人,五千人不到。赵子龙执着枪,拎着马,哗,见围子就冲踩,刚冲上大路,已将近辰牌时分,赵云一望:啊,这个地方没得围子了嘛,路上百姓没得了。再看看,两边的尸体朝起堆了,一个摞一个,堆得蛮高的。赵子龙就拎马慢慢地朝前进,走着走着,猛然听见“呜哇呜哇”之声,心里一惊,马上就停下来了。此时又听见“赵子龙救命啊!赵将军救我啊”的声音。赵云一听,心想:喊我的名字,此人没得交情,定有身份。他循声望去,看见死人堆子后面拱啊拱的,拱出一个活人来了!这个人满身脑浆、血迹铺满,脸上也是一下的脑浆、血迹,拱出来后就坐在死尸上:“赵将军救我啊,赵子龙救命啊!”赵云认不识,“尔是何人?胆敢呼将军名讳!”“啊咦喂,啊咦喂,你了不得,现在长了膀子啦?我是何人,敢呼你的名讳?我不敢喊你,我就喊你了吗?”“尔是何人?”“嗨唔!我就是我,难不成你认不得我了?”赵云再望望,啊咦喂,是认不得:“嗨,俺赵云认得你,倒不问你了。”“是的,是的,认不得我了,难怪了,我不像我,你也不像你,所以你就认不得我了。我是简雍!”“原来是善和先生,善和先生怎么在此?”“说来话长,你是怎么来的?你先告诉我,主人可有下落?”“哎,善和先生,俺赵云领兵上山追赶主人,找到四更多天,得知主人的消息,已为三将军救奔东南长坂山谷安身了!”“好极了,好极了,我告诉你唦,我跟糜竺、糜芳弟兄两个,也是去追赶主人的。走到半路上,曹兵把我们冲散了,我就一个人逃命了。曹兵把我的马捞去了,我就步下逃命。四处转,树林、山洼、坟茔都转焦了头,我一夜都没有能够睡觉,一直到天亮的时间,我看到这块死尸不少,实在不能跑了,就朝死尸里头一拱,底下垫两个,枕一个,把死尸当被褥睡了一觉,一觉睡醒了,我就爬起来,伏着死尸身上望望,如其是敌人来,我就跟着鱼目混珠,装个死尸;自家人来,我就喊他救命。这个时候,我刚刚望到你赵将军,你不显啊,你先前周身是白的,现在你望望唦,周身上下都是通红的,所以望不清楚了,我就呜哇、呜哇装鬼叫,把你定在这个地方,让我来细看,果然不错,是你,我就喊你救我。我是主人面前不可少的人,你不能不救,快快救,急急救!你既然得到主人消息,怎么又到这一头来的?”“哎。善和先生,不可提起,俺赵云得知主人的下落,我就回奔东南山嘴,不料东南山嘴营盘已失,夫人、公子没有了,我是奔前途寻找夫人、公子的,你可晓得夫人、公子的消息?”“原来如此,我告诉你唦,夫人、公子没得了!”“啊?”“不要怕啊,赵子龙,我说夫人、公子没得,并不是看到夫人、公子在哪个地方送命,不是的。我是论的一个理:昨夜三更一直到这一刻,曹营兵将来多少啦,而且天色已经到大亮了,将近到辰牌了,你看死的人,这块死尸都堆成堆子,男子汉死得差不多了,单单我家夫人、公子在?不可能,不可能!你不要白吃这个辛苦了,我是主人面前不可少的人,你要急急救,快快救,躁躁地救,到主人面前有我简雍代你说话。”赵子龙点点头,想想简雍不能不救,他跟糜芳不同,他的确是主人面前不可少的人。主人面前有两个大谋士,称为“二杰”。孙乾会说话,简雍会打卦。而且我跟简雍的交情并非一般,是跟他拜过的。文人跟武将还拜把子?当然啊,你看我品格不错,我见你这个人老实,彼此相契,就拜个把子。“如此讲来,尔等众兵丁听了,让一匹马给简先生骑跨!”
赵子龙在简雍的马前,一路冲踩,已经来到长坂桥附近的张山。赵云拎马上山,简雍和众兵丁跟随着。到张山山顶,赵子龙勒马定神一望:喔唷,看到长坂桥桥顶有个人,一定是三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