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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纵然提早醒过来,时间上难以打发吧!”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那人说。“那位小姐怎样了?”
“睡着了。”天野说。“今晚也在等候伯爵先生的光临。”
“还有许多时间啊!”
“不错。房子打扫干净了,如何?”
“我没仔细看。不过,空气清新啦!”
咦?有子意外之极。难道吸血鬼也不喜欢灰尘和空气污染?
“她的车还停在外面。”
“什么?”被称伯爵的男人严峻地反问。“你是说,她还在这附近?”
“多半是吃晚饭去了。”天野说。“她看起来很大吃。”
多管闲事!有子气得嘟起嘴巴。
可是听了一会,发现天野和那个伯爵之间并非用“主顾”与“客人”的语气说话,而是“主人”和“召使”的感觉。
难道天野也被吸血鬼制服了?
有子想起昨天工作完毕准备离开之际,感到天野的样子有点古怪的情形。
对了,天野还从内侧把门锁上。
“我有事找你。”伯爵说。
“什么事呢?”
“你做得很好,我想答谢你。”
“那里那里!”天野笑了。“只要能为伯爵先生效劳。”
“总之,跟我上楼吧!”
“是!”
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从有子的头上经过。天野的脚步声跟随在后……突然一声哗啦,好像有什么随风飘扬的声音。
“碍…”天野发出奇异的叫声。那个声音微抖,然后消失了。
什么事情发生了?有子屏住呼吸。
咚颅…什么东西跌倒的声音。然后,从楼梯边上有水流下来。
细细的线在有子眼前垂下,然后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不是水。有子无法制止自己身体的哆嗦。
流下来的是血啊!
十、对话“天野?”那男的抬起脸来。“你找天野有什么事?”
“我有点事向他请教。”正人说。“他已经回去了吗?”
正人带看亚纪母亲给他的名片,来到天野做事的房地产公司。已经下班了,但有两名职员留下来工作,于是正人进去打招呼。
“天野那厮不在了。”男人说。“他被开除啦!”
“开除?”正人大吃一惊。“为什么?”
当然,天野被开除的理由跟正人毫无关系,只是听到太意想不到的消息,不由冲口而问。不过,幸好他问了。
“那厮患了上班抗拒症。”
“喂!不要胡说八道!”里头的另一位职员说。
“不是吗?他肯定患了精神分裂症。我打电话去,他在家。拜访他,他也在。可是完全不出门啊!”
“天野精神分裂?那么雄心勃勃的人怎么可能有精神病?”
“谁晓得。也许他比外表脆弱也说不定。”
听到这些对话,正人知悉那叫天野的人不太受人爱戴。
“我有要事非要见他不可。可否告诉我,他的地址或者电话?”正人尝试这样悦。
“好的。天黑了,大概醒来了吧!”男人笑道。
“天黑了就醒来?”正人的心砰然一跳,“这是什么意思?”
“那家伙白天时一直拉紧窗帘关门闭户,不出外面。一到晚上才来上班……这样的态度,被开除也是理所当然的啦!”
“他本人怎样解释?”
“他说阳光太耀眼,不能出去外面。因此大家开玩笑说,他可能是吸血鬼!”
“使女人哭泣的吸血鬼!”里头的男人插嘴说。
“不错。因为他是花花公子。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像他那种德性怎会受女性欢迎。”
“嘴巴甜呀!普通女人以为他是青年才俊哪!”
他们漠视正人的存在进行对话。
正人已经听不进他们其后的谈话。
吸血鬼!这些人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所说的乃是“真有其事”。
何其不幸。
正人确信,那叫天野的男人已经成为吸血鬼的牺牲品了。
两名失踪少年、被杀的大学生、大学生的女友、天野,以及亚纪已经有六个人落入那家伙的手中。何况,这只是正人所知道的范围内的事。说不定还有其他更多的牺牲者。
问题在于天野是否已经无可救药了。无论如何,都有必要查出那位外国贵族的所在。
“这是天野的住址和电话。”房地产经纪给他一张便条。
“谢了,对不起。”正人把便条塞进口袋。“还有,听说天野先生最近介绍外国人租房子,你们知道吗?”
“介绍外国人租房子?”对方侧侧头。“那厮向来独来独往,我不太清楚他在处理怎样的物业。喂,你知不知道?”
“不,没听他说过。”里头的男人耸耸肩。“不如直接问他本人更快。”
“说的也是。对不起,打搅你们啦!”
正人走出房地产公司,拿出便条。他要估计看看需要多少时同去找天野。假如现在就去,回来就晚了。
今晚保护亚纪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任务。
正人决定先去亚纪家看看再说,于是快步往前。
坐在房地产公司靠里边的男人收拾好桌面,站起来。
“怎么,回去了吗?”另一个人喊他。
“噢。”
“要不要找个地方喝几杯?”
“不了。”男人摇摇头。“我约了牙医看牙齿。”
“是吗?我还要留下来一阵子才走。”
“我先走啦!”
坐在里头的男人穿好外套,走出外面。
远远看见正人的背影。那人跟随在正人后面,急步走上前去……血终于停止不流了。
有子蜷缩身体,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抑止全身颤抖。
向来颇有胆识的有子,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如此恐怖的经历。天野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想也不敢想。
总之可以肯定的是,天野已经不能活了。
只要看到流下来的血量,已经毫无疑问,他死定了。
为何杀了天野?他做错了什么事?还是传来奇异的声音。流水飞溅。唏嗦的相击声。
从那声音联想起时,有子顿时毛骨悚然——那是吮血的声音,吸着舔着的声音!
停止!停止!
有子差点喊出来,禁不住用手捂住嘴巴。
那个声音越来越大。
有子用手掩住耳朵,从两边用力紧压。
但她无法把那声音排挤出去。应该听不见的,然而那声音好像永远重复不休似的,在她脑中盘旋,仿如嘲笑她似的回响不已。
蓦然,有子将手松离耳朵。
也许太用力压的缘故,嗡嗡声耳鸣。声音消失时,沉默回来了。
已经无声无息,好像结束了。
有子慢慢吐一口气,全身冒汗。
那个男人去了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开始从头上的楼梯下来。下来了!有子紧张的屏住呼吸。
如果他又回去地下室,说不定自已可以安全逃脱。
脚步声听起来异常沉重,盖因那人背着天野的尸体下来之故。在微暗中,那人的颀长身体宛如黑色而发出锐光的一座山。
天野的尸体被他轻轻松松地扛在肩膀上。
通往地下室的门开着。然后脚步声消失在里面。
纵然关着门,依然听见轻微脚步声。
没事了。他走进地下室去了。
有子松了一大口气。
不,还不完全得救。必须离开这幢别墅。
可是,怎样出去?
玄关大门的锁匙……锁匙?
刚才天野开了锁进来。后来呢?有没有锁回去?
有子记不起来。
可是没有其他出口了。她决意过去看看。
有子想站起来,马上皱眉。太紧张了,而且一直蹲着之故,全身关节和肌肉一时之间不照她的意思活动。
她半蹲着,一阵踉跄,随手一挥,碰倒了水桶。
嘎啦嘎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中回响。有子脸都青了。他是否听见?
侧耳垂听。上楼梯的脚步声……不,什么也没听见。
身在地下,也许听不见刚才的声音。
有子慢慢站起来,腰部很痛。她轻轻捡起水桶,用力握紧冼洁剂的容器,从楼梯下面钻出来。
由于她穿的是胶底鞋,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音。
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地走向玄关。
没事的。只要打开了门锁……
终于来到玄关的门前。放下水桶,握住旋钮,轻轻转动。
开到了!行啦!
有子半开大门,伸手拿水桶。
那一瞬间,眼前的门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拉看似的,冷不防地关上。咔嗦一声,门锁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摘的嘛!
“拜访别人的家时,应该打个招呼。”
背后传来说话声音。
有子慢吞吞地转过身去。
黑色的斗篷垂到地面,那人站在那里。
“不是吗?”男人说下去。“所谓的礼仪,日本也一样才对。”
有子想,必须说点什么才行。可是,自己还能发出声音说话么?
“你是替我打扫房子的人吧!”那人说着,慢慢走向有子。
“是的。”有子说。
“是吗?做得非常干净了,谢谢你。”
“不……不必客气。”
“不必客气?”男人重复一句。“我会记住这个句子的。”
男人走近时,有子被他的高大身形压倒了。有子属于高大的类型,然而只有仰头的份儿,对方实在太高大了。
“好暗。”男人说。“互相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很难聊天。”
“呃……”
就在转瞬间,不知何处飞来啪一声火花,四周亮起了蜡烛。
几时有的蜡烛?打扫时肯定没有的事。
“这就行了。”男人满意地说。“我喜欢这个程度的亮度。”
“哦……”
“看着我!”
有子慢慢抬起脸来。
意想不到的年轻。
有子原本预测对方的脸像怪物,一瞬间泄了气。
长脸,眼睛深睿,宛如雕像的容貌。黑头发黑眼瞳的他,正在俯视有子。
起码这样凝视自已时,令人感觉到气质高雅的容貌。年龄不明。站在人的立场说,大概是四十到五十之间吧!可是……这个男人就在不久以前,撕裂了天野,然后啜吮他的血啊!
男人转到有子旁边,因为他的身体遮住了光线。
有子的脸暴露在蜡烛的光中。
——冗长的沉默。
有子发现男人睁大眼睛,仿佛像看到无法置信的奇迹似的盯着自己。
十一、窗外的脸终于耐不住,睡着了。
正人的头歪向前方,突然醒了过来。一瞬闻狐疑地看看周围,怎么自已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槽糕!”
这里是亚纪的房间,发觉自己是为监视吸血鬼到来才在这里时,不由苍白了脸。
睡了多久?笨蛋!为了什么逗留的埃看看表,知道顶多睡了不过十分钟时,正人发出安心的叹息。
仅仅十分钟,纵使那家伙闯了进来,也无法吸到亚纪的血吧!
正人的腿上摆着斗大的十字架。铁做的关系,重甸甸的掷地有声。
正人也没自信,这个十字架有没有效,可是目前没有其他武器。
只要查出那家伙沉睡的地点,将桩子刺入它的心脏,就能毁灭它。不,一定可以找到它,非把它干掉不可。
显然,袭击亚纪的就是那位“外国贵族”,查出它的居所并非难事吧!
到时,选择太阳高挂的时间,一口气置它于死地,毁掉它!
无论怎么说,这是文明的日本,不是坦桑尼亚的深山。
它所住的地方,不是需要费时间慢慢寻找的古堡,纵使是大宅,宽阔程度也有限。
这回一定不放过它,正人喃喃地说。
咯哒咯哒——窗口响了。
正人悚然一惊。是风吗?
望望床边,亚纪还在安详地睡眠。
正人关掉桌上的小灯,右手握十字架,左手拿手电筒,还没按掣。
相当昏暗,不过眼睛适应了。他悄悄走近窗边。
其实他想挂一串大蒜在身上,又怕这样做的话,会使亚纪的父母吓得目瞪口呆。
亚纪的父亲对于正人在女儿房间过夜的事,脸色并不好看。作为父亲,也许是当然的反应。
经过她母亲邦江的一番调停,正人才可以在亚纪房间留下来。
邦江似乎已将正人和亚纪的关系悄悄告诉了丈夫。
松永先生的脸色深沉,不过大致上已承认正人的样子。
咯哒咯哒——窗口又响了。不是风,有人在敲窗。
“晤……”亚纪低吟一声。翻了一个身。
原来亚纪快睡醒了。
当然,凭那家伙的气力,大可打坏窗子,或者拆掉窗子跑进来。也许它怕吵醒其他屋里的人引起麻烦吧!
咯啮咯啮……又在敲窗。
亚纪快要被它吵醒啦——不好。
假如她醒来就麻烦了。
正人的手指放在手电筒的掣上,站在窗前。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所谓外面,乃是二楼。通常窗口外面应该什么也看不到才对。
紧捏十字架的右手渗出汗来。首先可以吓一吓敌人吧!
他那握十字架的右手搭在窗帘上。准备在一下子拉开的同时。用手电筒的光去照对方。
正人深深吸一口气。我来也!
啪一声拉开窗帘,同时把手电筒直直照向正面,按掣。
对方的脸几乎贴在玻璃窗上,突然暴露在光中,愤然睁大眼睛。
不是那家伙!
女人!长发像波浪般在风中摇动。睁大的眼瞳发出红光,狠狠地盯着正人。然后她那张开的大口,发出湿润的血色。正人看呆了,她的发光尖牙也黏着血。
那女人因光线刺眼而愤怒。摊开指甲长长的手,越过玻璃做出恐吓的动作。
正人反射地退后。
女人尖笑的声音使玻璃打颤。
“晤……”亚纪快要醒过来了。
正人知道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亚纪醒来——对了!
他忘掉右手握住的十字架了。
看着这个!正人把十字架伸出电筒的光线前面,使十字架几乎贴在玻璃窗上。
十字架的影子落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的脸歪了。残暴的表情逐浙消失。然后悲哀地皱起眉头,一边惨叫着一边远离而去。
正人呆呆地目送女人宛如纸屑似的身影,在黑暗中飘舞而去……女人消失在黑暗深处,她的悲哀叫声还住正人的耳底回响。
她一定是那个被吸血鬼袭击的女子大学生。因为没受招待,无法靠自己的力量进来。
正人回头看床的方向。
亚纪还在沉沉入睡。怎能让亚纪变成那样可怕的吸血女鬼?我一定要保护她!
正人拉起窗帘。轻轻走近床边,在亚纪的脖子上轻轻一吻。
当薄日从窗外开始照进来时,正人终于放了心,将十字架收进上衣口袋里。
毕竟,一晚又熬过去了。
门外传来拖鞋声,亚纪母亲的声音说:“平石同学正人把门打开。
“亚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