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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桐姐儿一张雪白的脸气得更红了,一双粉拳也立即攥得紧紧的,只咬牙切齿地瞪着姚善宝,“定是阿衍表哥对你说了什么,可你就是不肯告诉我。”
“无聊哦……”姚善宝见这姑娘急红了眼,似乎再不走她就要跟你打架了,姚善宝也不想再理会,只转身就走。
桐姐儿已经被气急了,她心里本来就看姚善宝不顺眼,此番见这丫头竟然说出了她埋在心里数年的话来,她气得真想找块砖头来砸这丫头的脑袋。见姚善宝还没回答她的话呢就走了,桐姐儿三两步便跟了上去,一拳挥出去准备去打姚善宝的脑袋。
姚善宝早听得动静了,只将头一偏,躲过了一拳。但是她也怒了,回过身去便骂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跟你说了我是不会说的,你还追着我干什么?别以为只你会打架?我告诉你,你要是将我惹急了,我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睛的!”
桐姐儿一下子就被气哭了,但她只哭了几声,便伸手抹了把眼泪,然后极力忍着,只继续道:“我就要打你!我要打死你!你不但抢了父亲对我的爱,你还抢了……”
“抢了阿衍表哥对你的爱,是吧?有病哦!”姚善宝抢了话,接着她的话说了,然后两眼一翻,朝天抛了个白眼,再不理会,只转身拔腿就跑了。
她可不想跟这个刁蛮泼辣的大小姐打架,倒不是说打不过,只是她的时间宝贵,不该将时间花费在这上面。
桐姐儿原听着姚善宝说拳头不长眼还有些害怕呢,此番见这村姑撒腿就跑了,她越发觉得自己得理,狠狠跺了一下脚,然后也撒开腿就追了过去。
姚善宝一口气便跑进了云姨娘的屋子,然后将门栓上,只大步往里屋走去。
云姨娘正坐在炕上缝衣裳,见姚善宝一下子就闯进屋来了,她喜道:“榕姐儿,怎生跑成这个样子,你这是怎么了?”
姚善宝看着亲娘那跟自己七分相似的容貌,只挥手笑笑道:“没事的,我只是想跑着回来看书。”见一边桂姐儿正趴在炕头上睡得慌,姚善宝笑着走过去吧唧在她脸上就亲了一口,然后对云姨娘说,“姨娘,我有话跟你说。”
云姨娘不是个笨的,便挥手将里屋的几个丫鬟婆子挥开,待得屋里只剩下母女三人了,云姨娘方蹙眉问:“榕姐儿,怎么了?”
姚善宝盘腿坐正,只微微侧头望着云姨娘道:“姨娘是怎么跟父亲说的?”
云姨娘突然手一抖,衣裳随即掉在了地方,她有些心虚地偷偷往姚善宝这里瞥了眼。
姚善宝身子一弯,顺手就将衣裳捡了起来,放在炕头上,双手撑着下巴继续道:“姨娘跟父亲说当初生的是双生子,父亲是因为深爱着姨娘所以对你说的话都信,可是当初并不是这样的。如今父亲正沉浸在有子有女的喜悦中他暂且没有做什么,可并不代表旁人不会做什么啊,若是当初事情的真相是由别人的口中说出来的,想必父亲会很生气。可若是姨娘自己跟父亲坦白,依着父亲对姨娘的感情,该是不会生多大的气。”
云姨娘有些犹豫,紧紧咬着唇说:“可是,枫哥儿……我也舍不得。”
姚善宝晃着脑袋说:“看得出来了,不但是姨娘舍不得,我也喜欢枫哥儿啊。而且我看得出来,老爷跟老太太也很喜欢枫哥儿,枫哥儿懂事孝顺又好学,哪个长辈不喜欢呢。再说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不可能姨娘说是什么便就是什么,老太太肯定会暗中去调查一番,到时候真相迟早会露出水面的。”
云姨娘惊得眼睛睁大了一些,随即有有些哀伤地眨了下水雾雾的大眼睛,抹着眼角的泪珠子道:“我可怜的枫哥儿……”
姚善宝道:“我觉得就算老太太查得出来枫哥儿不是秦家血脉也不会做什么,毕竟看得出来,老太太是真喜欢枫哥儿。再说了,养育这么些年,自然是有感情的,如果旁人不说什么,老太太自然不会说什么,可如果有人真想拿枫哥儿说事儿的话,老太太总不能一颗心都偏在枫哥儿跟姨娘这边吧?”见云姨娘一直望着她,姚善宝便直白地说道,“简单明了一点,我觉得姨娘该是跟父亲坦白,到时候,就算二夫人那边查到什么,也好叫父亲有个准备。”
云姨娘低头细细思忖了会儿,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待你父亲回来我便说与他听。”一双素白的手紧紧揪着帕子,细长的眉毛已经拧成一团了,那双眼里里,此时蓄满了哀愁。
正文、第一百零六章 秦二爷的底线
姚善宝则侧头就着近处细细打量了云姨娘一番,若是真细细推算起来,这个云姨娘大概也有将近四十的年纪了,可是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虽则说眼角也有些细纹了,但是她眉眼之处长得十分精致,却又不失柔和,通身有种安静的气质,连蹙眉哀伤的样子都很美丽。
她的一言一行,都有着诗情画意般的美丽,像是从山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想想也是,如若不然,她那便宜亲爹秦二爷对云姨娘也不会这般爱得死去活来。也不会为了云姨娘,而忤逆自己父母亲的意思。
正在姚善宝感慨失神之际,云姨娘轻轻伸出手来,摸了摸姚善宝的鬓发,眼里含着泪花道:“榕姐儿,从昨儿晚上到现在,你一直都是这般笑嘻嘻的,可是姨娘心里却很疼。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怪我的,你说出来,或者你骂我几句,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里,这样也好。”
姚善宝却笑道:“姨娘多心了,我心里没有不痛快,也没有强颜欢笑。”她垂下眸子想了想,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以前的姚善宝的话,或许此番情景就会不一样了,要说起来,以前姚善宝的性子跟这云姨娘的还真像,深深叹了口气,姚善宝继续道,“姨娘,说真的,其实我觉得自己不适合住在这深宅里,不如我之前在乡下来得自在。”
云姨娘却是急了道:“榕姐儿,你这是还想回去吗?”刚刚已经渐渐有些收回去的泪水,此番又欲要夺眶而出,云姨娘手上攥着帕子抱着姚善宝哭道,“我不许!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无情也好,既然现儿老天爷将你送到了我身边,我再不会眼睁睁瞧着你回去吃苦了。榕儿,我要补偿你,将这十五年来没有给你的都给你,你不要离开我……”
姚善宝原只是说出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而已,没想到这云姨娘竟是哭成这般,她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是拍着云姨娘后背道:“姨娘,你放心好了,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在出嫁前怕是都只能留在府上了。刚刚去给老太太请安,大伯母说要给我办及笄礼哩,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们这是想让全京城、甚至是皇宫里的人都知道,秦家多了一个女儿了……”
云姨娘忽然将姚善宝搂得更紧了些,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只哭得一抽一抽的:“我可怜的儿,都怪姨娘没用,都是我不好。”将姚善宝放开些,伸出纤长素白的手来,轻轻摸上姚善宝的脸,泪眼婆娑道,“姨娘下半辈子也没有其它愿望,只希望你们几个可以过得好好的就行。不求你们能够官爵加身荣华富贵,但一定要过得好过得开心。”
“我明白我明白。”姚善宝撇了撇嘴巴,心想着,就不该提起姨娘想起那茬事的。
云姨娘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在姚善宝好一番哄劝下,终是止住了哭,忽又问道:“榕儿,昨儿在王府的时候,姨娘瞧着那楚王殿下似乎……你跟那楚王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昨儿还说,要你常去王府上,那你们……”
果然又是这茬事!姚善宝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点了支蜡烛。
“没什么,我只是跟着阿衍表哥去了趟楚王府,而后楚王殿下很赏识我的医术而已。”姚善宝撇了撇嘴巴,再不想跟云姨娘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了,只站起身子来道,“呆会儿爹爹应该要回来了,姨娘想着怎么跟爹爹说说吧,姨娘你忙你的,我就坐在一边看书。”
一边说着,姚善宝赶紧转身去自己那一直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掏出一本书来,坐在离热炕的另一头,随手翻看着。
云姨娘没再说话,只是又捡起衣裳,一边缝衣裳一边偷偷瞄眼看姚善宝。
旁边桂姐儿醒了,张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圆滚滚的身子一翻,就在姚善宝跟云姨娘之间滚来滚去,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胖乎乎的小桂姐儿外面的袄子没穿,又将被子踢了,云姨娘怕她冻着,赶紧捡了一边的袄子来。
“桂姐儿,别再跟你姐姐闹了,快来将衣裳穿了。”云姨娘手上拿着漂亮的小花袄子,刚伸出手去要将桂姐儿抱回来,桂姐儿便一头栽进姚善宝怀里。桂姐儿肉多身子重,姚善宝被她撞得只觉得肉疼。
赶紧放下手上捧着的医书,转身将桂姐儿抱进怀里,凑着她粉粉嫩嫩的唇亲了一口就说:“姐姐帮你穿衣裳好不好?”
桂姐儿黑澄澄的眼睛一直盯着姚善宝看,肉乎乎的手指在姚善宝脸上划了几下,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姐姐抱抱!要姐姐抱抱!”桂姐儿一个劲只往姚善宝怀里钻去,厚重的身子直往她身上压去,差点没将姚善宝给压死。
云姨娘见小女儿这般蛮横,赶紧站起身子来,板着脸说:“桂儿不许这样蛮横!别缠着你姐姐,你过来,姨娘给你穿。”
桂姐儿平时被爹娘给宠坏了,可是说不得骂不得,碰不得打不得的,此番见姨娘好似脸色不太好,立即就委屈起来。
“讨厌!”她站稳了圆滚滚的身子,双手叉腰,昂着脑袋说:“穿衣服!”
云姨娘轻轻摇了摇头,给桂姐儿穿上了花袄子。
桂姐儿一觉睡醒了,精神得很,吵着闹着要姚善宝陪她去花园里玩。
姚善宝没办法,耐不住桂姐儿的软磨硬泡,只能将医书又放进布包里,牵着桂姐儿肉肉的小手带着她出去玩儿。
才得出了房间的门,后面云姨娘追着说:“榕姐儿,外面天冷,带着桂姐儿玩一会儿就回来。”
姚善宝点头笑着道:“姨娘放心吧,一会儿爹爹就要回来了,姨娘别忘了跟爹爹说正经事。”
说完便一个俯身,将穿着厚厚袄子、戴着绒绒帽子的桂姐儿抱了起来,才将抱得起来就感慨说:“真是小肉团子,重得很啊,要是你那真姐姐来抱你,估计你早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桂姐儿很开心,两条肉胳膊紧紧抱住姚善宝的脖子,咧着嘴巴笑道:“亲亲姐姐,姐姐好,亲亲。”
后面跟着的奶娘并几个小丫鬟急得直跺脚,奶娘小心翼翼地说:“三小姐,让我来抱吧,四小姐可重了,回头若是伤着了三小姐,怕是二爷会骂的。”
桂姐儿虽然年岁还小,但是对有些字句还是很敏感的,比方说,有人说她太重等等。
她气鼓鼓地瞪了奶娘一眼,只是伸手将姚善宝搂得更紧,嘴巴都贴到她耳根子处了:“她是坏人!姐姐是好人!”
姚善宝也将桂姐儿抱得更紧,只笑着道:“瞧你出息的,姐姐只能抱你一会儿,呆会儿还是得由奶娘抱着你。”脚才踏出院子门外,便见着了像是木头桩子站在大院子里的桐姐儿。
桐姐儿正呆在院子里摘花玩,院子里头的那些梅花已经含苞待放了,一朵朵花骨朵儿,娇艳鲜嫩得很。
听得身后有动静,桐姐儿转过身来,手上还捧着一大枝的梅花苞,见是姚善宝,她眼睛瞪得圆圆的,随即大步走了过来:“你终于出来了!哼,我刚刚的账还没跟你算完呢。”
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亲姐姐说话?桂姐儿不干了,蹭着姚善宝的身子就要下来。
刚好姚善宝也有些要抱不动了,便将桂姐儿放了下来,桂姐儿双脚才将落地,胖乎乎的身子还没站稳呢,就双手叉腰仰头瞪着桐姐儿看。
桐姐儿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夺走自己父爱的胖乎乎肉丸子,此番见她还敢瞪自己,心中那股火更是蹭蹭直冒,立即瞪了回去:“看什么看啊?再看就滚回你那狐媚子姨娘身边,少在这里碍我的眼。”
姚善宝还没来得及辩驳呢,那边桂姐儿就生气了,小孩子对有些字句很是敏感的,比如说她胖,比如骂她亲娘是狐媚子……这桂姐儿是秦二爷的老来子,也是秦家孙辈当中最小的娃娃,比那屏姐儿还小呢,因此不但秦二爷跟云氏像宝贝似的护着她,甚至是老太太也打心眼里喜欢她,老太太虽然不怎么喜欢云姨娘,可到底桂姐儿是嫡亲孙女,她怎有不喜欢的?
因此,这桂姐儿被惯得也有些霸道起来,谁都说不得!
见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疯子竟然敢骂自己、竟然敢骂娘亲,她气得圆滚滚的身子直抖,然后胖手一推,浑圆的身子使劲往桐姐儿那边压去。
桐姐儿猝不及防,连连被推着往后走了数步方才站得稳,她见这狐媚子生的孩子竟然敢打自己,气得不行,伸手使劲一用力,就将桂姐儿推得一屁股跌落在地上。
桂姐儿穿得厚实,摔得倒是不怎么疼,可她就是觉得有些丢人,而且心里更气了!她心里有股子蛮横劲,总想着要赢,本来是打算爬起来再继续打回去的,可她眼角突然瞥到一块被风吹得飘起来的素色锦袍,一下子“呜哇呜哇”就哭了出来。
刚刚进门的秦二爷见状,浓黑的眉毛一蹙,大跨步就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满,墨黑的眸子在现场的几人脸上转来转去,最后目光落在桐姐儿身上,“桐姐儿,你说!”
桂姐儿却不让她说,扯着嗓门使劲哭,哭得昏天暗地肝肠寸断。
宝贝女儿何曾这样哭过,秦二爷心疼死了,赶紧将手上拎着的糕点递给一边的丫鬟婆子,只俯身将桂姐儿抱了起来,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桐姐儿觉得委屈,眼珠子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突然也张口哭了起来,她伸手指着桂姐儿跟姚善宝说:“都是狐媚子生的孩子!狐媚子生的孩子都是小狐媚子,将来也是会勾引男人的!”又伸手指着姚善宝哭道,“是你勾引了阿衍表哥,所以阿衍表哥现在回家都不找我来玩了,你是贱人!你们两个都是,跟你那姨娘一眼,都不是好女人!”
姚善宝站在一边,朝天翻白眼,直觉得这桐姐儿蠢。
果不其然,桐姐儿一番话才将说完,那秦二爷就抡起手掌来,差点没甩打在桐姐儿脸上。好在是张氏在屋子里头听到了喊骂声,及时赶了出来。
“二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张氏才将出来,便见自己丈夫抡起手似乎要打闺女,赶紧喊了一声。
秦二爷将哭着的桂姐儿递给一边的奶娘,他则站直身子望着张氏,那双墨黑的眸子越发赤红起来,眼里似乎要喷出了火!
张氏快步跑了过来,赶紧将亲闺女桐姐儿紧紧抱在怀里,一口一个心肝宝贝肉的叫着。
听得动静,此时二房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一一跑了出来,都怕闹出什么事情来,连听得动静的云姨娘也赶了出来。刚刚桐姐儿骂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这也是她的一块心病,她是妾,就怕两个女儿将来因为身份的缘故而嫁得不好。
秦二爷冷眼望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眼底一片寒冰,只背负着双手冷声道:“张氏,我只问你,桐姐儿方才那些话,是谁说给她听的?”
张氏自然也是听到了方才闺女说的话了,此番虽则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心虚。自己的丈夫是如何样子的人,她心里清楚明白得很,自己丈夫偏心于云氏,这么些年来,她也是见惯了的。
尤其是刚刚见着自己丈夫为了那贱蹄子生的孩子要打自己女儿的场景,更是恨得一心都快裂开了……呵呵呵,这就是自己曾经哭着喊着要嫁的人啊!这就是自己嫁了二十年的人啊!
张氏此番已经失去了理智,只将桐姐儿往自己身子后面一推,昂着脑袋说:“这话还用谁教么?这但凡不是个瞎子、不是个聋子的,谁还看不出来谁听不出来?这么些年来,你一直偏心着那小贱人,将他们母子当成是心肝宝贝,却视我跟桐姐儿为外人!桐姐儿……桐姐儿……若不是老太太拧着你的耳朵骂,你甚至连桐姐儿都不会给我……”
想到往事的种种,张氏真真觉得如果不是为着女儿,就此死去也未尝不好。
有些人的心不在你这儿,他便始终都是不在你这儿的,哪怕是你做的再好,哪怕是你对他掏心掏肺,他始终对你都是铁石心肠的!他会温柔、会偶尔耍耍小脾气,可那些都不是对着你!
比起后悔,张氏更多的是不甘心!她不明白,论相貌、论家世、论对他秦二爷好,她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云氏了?却为何……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秦二爷冷哼,她敢骂杉儿?她竟然敢这样骂杉儿!又想起昨儿晚上,若不是自己的人及时赶到,榕姐儿此番还不知道在哪里受罪呢!这么些年来,杉儿已经够忍气吞声的了,她竟然此番还敢当着自己面数落杉儿,由此可以想得到,平日里自己没在的时候,杉儿还不知吃了多少苦呢!
她想得到自己的爱?呵,就凭她也配?
秦二爷年轻的时候在京城里就是出了名的,虽然大家出身,但也常常跟着一些差不多年岁的贵族公子哥儿们去一些烟花之地玩闹,什么吟诗作词、作曲作赋的,不但留下过不少风流债,还闹出过不好事端来。
也就是后来遇到了云杉,这才收敛了许多……这些年来,他只想守着杉儿守着孩子平平淡淡过日子,再说了,家里有大哥继承爵位有大哥出息,他这个次子出息不出息都是无所谓的,因此,也就没往仕途上争取。
他不比父亲大哥有仕途心,因此就在礼部谋了个闲差,平日里衙门里不忙的时候,就喜欢陪着杉儿跟儿子在一起。
虽则自己不出息,但好歹枫哥儿上进,只要枫哥儿得了好前程,往后杉儿日子也会好过些。
想到这里,秦二爷又想起张氏哭到御前说要嫁给自己的事情,想到了她曾经用杉儿罪臣之女的身世还威胁自己的情景,想到了她差点害得自己差点永远见不着杉儿见不着枫哥儿,想到了榕姐儿吃了十五年的苦……
渐渐的,秦二爷攥起了拳头来,那常期压抑在心里头的那股子恨意,突然就爆发出来。他闭了闭眼睛,拳头捏得咯咯直响,整个身子也是颤抖了起来,看得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不敢说话。
良久,秦二爷方才睁开眼,只是那双眸子里已经染上一层晦暗,他只道:“张氏,你好自为之!”
秦二爷方才的变化姚善宝也是瞧在眼里的,原以为依着这秦二爷对云姨娘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