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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惜插着腰喘气,心里骂了句:你大爷的。
“奶奶,小惜骂我。”
安容指着李惜说的无比肯定,惹得奶奶也无比错愕看了过来,随即脸色就佯沉了下来,“惜惜啊,闹归闹,可不许骂人。”
奶奶这话说的奇怪,刚才打的那么激烈,都没劝过一句,结果听到骂人反倒说起李惜了。
李惜长叹了口气,还是想要奶奶的宠爱,于是解释道,“我根本没说话。”
“我听见了。”安容瞪大眼,那眼神就是在说你敢做不敢当。
李惜撸起袖子就准备冲过去。
还没迈过火盆,李惜就被在厨房洗完碗的妈妈被横抱了起来,狠狠的拍了两下屁股,“安容一来你就要翻天了,电视声音我都听不见了,就听见你们在吵吵,外面下雪了,出去玩会儿去!”
还不服气的李惜听到妈妈说下雪了,一瞬间什么都忘记了,“下雪啦?居然这么早就下雪了,天才刚黑不久了,看来明天早上我就可以堆雪人了。”
李惜哇哦一声,飞快的从妈妈怀里弹了下来,一开门,雪花扑面而来,落在了李惜的茸发上,瞬间融化。
李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正打算回去拿件衣服,身上便感觉一暖,一股熟悉的味道钻入鼻尖,李惜不由偏头奇怪的看了眼安容。
“干什么?你不要想以身相许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刚才电视里正在男女主角因为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桥段,安容学的倒快,李惜冲他撇撇嘴,“想的挺美。”
“我是想的挺美的,你可别想的美就行了。”说完,率先走出了屋门。
站在早就被一些积雪压住的月季花树前,漫天雪花下,清冷如月的身影,唇角淡薄的笑意,身周乱舞的雪花,都让安容似乎与这场雪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缓缓抬起,接住了那随风飞扬忽高忽低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碎化成冰,再成水。
“小惜,”
安容突然转过了身,李惜还没来得从看到这一幕强烈的熟悉感中回过神,乍然听到这句小惜,那一颗加速的心脏差点从喉咙跳了出来。
她一直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可是此刻,这一幕,他的神情,他的姿态,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是一个六岁孩子的姿态。
她曾经无数次看过安容的背影,工作中的,生活中的,生气的,高兴的,愤怒的,压抑的,她在梦见见过的无数次。
那清冷的背影,她无数次拥抱过的,她也以为会一直拥抱下去的,只要她一息尚存,她能够一直拥有的,无论谁也无法阻止的,只属于站在他身后的给她的背影。
那与身高无关,与距离无关,与年龄也无关。
那只是一种感觉,只属于安容能够带给她的感觉。
“安容,”
李惜开口压住了即将跳出来的心脏,开口唤眼前笑意浅浅的少年。(。)
第两百十一章 好丑的雪人()
妈妈见两个小孩子出去了,房间终于安静了,哎哟了一声,忙伸着手走到炭火前准备取暖。
“怎么,没用热水洗啊?”奶奶见妈妈一遇火就冒着水汽的手,皱着眉头问,“怎么不用热水,这大下雪天的,不冷死了啊!”
奶奶说着就用木棍将炭火扒拉了一下,又加了几块炭,一下子烧得很旺,妈妈满足的舒了口气。
“大宝不知道在镇上干什么,估计这个时候要么在喝酒,要么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他的鼾声打的可响了。”
“也不知道他晓不晓得到柜子里拿床被子盖上哟!”
妈妈边说边搓了搓手,眯着眼睛,似乎被炭火的丝丝烟味熏到了。
“大宝一大把年纪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啊,你就别操心了,你赶紧看看惜惜和小容到外边哪里野去了,外面下雪路上滑的很,天又黑,别摔到哪里去了。”
奶奶说着时不时的张望着外边,估计如果奶奶行动方便的话,估计自己得出去看看去了。
妈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还听到惜惜说话呢,惜惜虽然年纪小,但是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多懂事的孩子,我到希望她能野一点,那才叫个孩子呢!”
“这话可别让惜惜听见,惜惜早慧,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你要是这么说让她听见了,指不定又怎么胡思乱想呢!”
“行了,随她去吧!”
奶奶摇了摇头,将身上的毯子紧了紧,眯着眼睛快要睡过去,老了,也管不动谁啦!
…………………
李惜喊出那声安容以后,就没有再说话,安容也没有再开口,轻眨着眼瞧着她,似乎在等着她说话。
雪越大越大了,站在雪中的安容头发上,身上的毛衣上,都落满了雪,那如刀斧般雕刻的脸,也在此刻多了丝柔情。
让人觉得,似乎说什么他都会说句好。
李惜移了移视线,落在了他冻得猩红的嘴唇上,哑声问道:“你,”
“我什么?”
安容笑着接过话,似乎在引导着她说下去。
眼前的小女孩有些紧张,他看的出来,刚才的他没有一丝隐藏,以安容的姿态出现在雪中,在她的视线里,她应该是看出来了吧!
她会怎么说呢?
安容隐隐的有些期待,她会问他和听白的事吗?
还是只问他?
安容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要跳出来,他快要分不清,这心跳是属于她的还是他的了。
“你,”李惜深吸了口气,一口气快速的说道:“你上次说你如果有事我能够感觉的到,这是什么意思?”
李惜重新抬眼看向他的眼睛,眼前的人显得十分错愕,让李惜觉得那可能只是他随便说的一句话,然而,慢慢的眼前的人的眼底却出现了一丝惊喜。
惊喜?
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察觉眼前的小女孩有些莫名,安容哦了一声,然后假装认真想了想,才开始说道:“我随便说的啊,你还记得啊?你对我说过的话说的这么清楚,可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哦?”
迎来的是一记雪球。
安容笑着跑开了,随手一捏,向后砸去,转而更加猛烈的雪球砸了过来。
整个龙村的夜晚都在安容爽朗的笑声都度过。
………………
妈妈推开窗户喊李惜和安容进屋烤火后才赶着两人各自回屋去睡觉。
李惜因为刚才的事,连倚天屠龙记的大结局都没有看就直接回屋闷头睡觉去了。
李惜原本以为她今晚一定会失眠,却没想到她刚头一沾枕,就沉沉的睡过去了,迷迷糊糊间,她想起了挂在她脖子上的‘魂’……
第二天,李惜起了个大早,一来是因为知道昨晚下雪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看雪景,二来,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有件重要的事忘记问安容了。
不同于以往这个时候还有些黑的早晨,此时的窗户外透着刺目的亮光,那是满是白雪覆盖的信号。
李惜几乎是床上弹起来的,一打开门,满目的白色,屋顶上,房檐处,小路草木中,处处皆白。
细娘拿着扫把正在给屋门前的大路扫雪,洁白的雪被覆在最下的泥土沾染,泥泞点点,失了美色,李惜下意识的皱皱眉头,将视线投向了远方。
溪水旁那颗大树此刻也披了层外衣,好看极了,俯视着整个龙村,偶有积雪簌簌而落,似乎也因为这场初雪而振奋。
李惜抿着笑了笑,心情似乎也变得格外的美,她这才转头看向院中。
不知何时,院中竖立着一个到屋半高的雪人,正弯着唇笑看着她。
似乎因为堆的久了,雪人的头顶竖起来高高的一层,显得莫名有些滑稽。
“哈哈哈哈,好丑的雪人啊!哈哈哈……”
李惜捂着肚子笑,躲在阁楼上听动静的安容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喂,安容,起来了,我有话问你。”
李惜蹬蹬蹬的跑上楼,根本不顾安容有没有醒,直接拍门喊人。
此时的安容还有些气闷刚才李惜的反应,所以对于李惜如此无礼的喊门自然不想理会,所以干脆拿了本金庸的看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想不到叔叔平时还喜欢看这么有品格的东西,真是看不出来。”
“喂,安容,我听见你说话了,你快点出来,我有话问你。”李惜在外面直跺脚,虽然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但是一直这样在冰天雪地的外面站着,那也受不了了呀。
“原来书里写的张无忌是这样子的,倒是和电视剧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不同,嗯,写的不错。”
安容又翻了一页,不由点评了一句。
然而当他翻到第三页时,突然意识到门外没有了声音,不过他还没傻到去开门,这丫头,最是鬼灵精怪,估计是等着他去开门呢!
安容干脆翘着二郎腿继续看了起来,他才不会上她的当!
当安容翻到第十页的时候,门外依然没有一点儿动静,他不由有些奇怪,居然能这么沉得住气?
他以前教她谈合同的时候说了千遍万遍都记不住,对付他就这么容易上手了?(。)
第两百十二章 他和她的心连在一起()
“哐当——”
一声巨响,李惜滚落在安容的房间里,安容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后边窗户上翻进来的李惜,想了想,竖起了大拇指。
“女中豪杰啊!”
“我呸,”李惜傻了才会觉得安容这是在夸她,她进来可是有正经事的。
“我问你,你拿我的星星干什么啊?”李惜一脚踩在床上,气势凌人的说道。
安容扫了她一眼,就继续看书,当李惜和窗外的冷空气一样不存在。
想变着法儿的套他的话儿?
没门儿。
“诶,我说,你都对我那么了解了,你还拿着我的星星干什么?”
这话说的奇怪,但李惜知道安容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她就是不想说出来她知道他知道。
“什么星星啊,上次不是都两清了吗?”安容头也不抬的继续翻着页,似乎不知道她这句话才是她最想要问的,转而随意的问她:“是不是快吃早饭啦,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你严肃点,我跟你说话呢!”李惜将安容手里的书扯了过来,随手扔在一个角落里,空出来的手特想呼在人脸上。
“哎哎哎,我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乱来啊,不然我可是会喊的。”安容双手抱着胸,神情哀怨。
神经病。
李惜骂了一句,“快点说,星星放到哪里去了?”
“你真想知道?”安容眨眨眼,引着鱼儿上钩。
李惜没想到安容居然承认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安容又重新问了一遍,才反应过来。
“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啊你?”安容一脸无奈,双手枕在后脑勺靠在床背上,眯着眼看着她。
“你拿了我的东西这么久了,当然该还给我了,我没问你要利息就不错了,还好意思问我想不想,不要脸。”
李惜毫不客气的反驳,既然问不出来,那就找回星星吧,也不错。
“说吧,放在哪里了?”李惜说的有些不耐烦。
“在我家里,”安容倒是依旧从容,十分的好脾气,似乎任由李惜闹的模样。
李惜看着差点又没忍住发脾气,深吸了好几口,才指着安容恶狠狠的说道:“你耍我啊?”
“怎么敢啊,反正下雪也没事,你跟我走一趟呗,我把星星拿给你。”安容冲她眨眨眼,“你不是最喜欢琢磨这些事了么?”
什么雪中漫步什么雨中独行,怎么特别怎么来,当年,他可没少顾着她的少女情怀。
“什么叫我最喜欢?”李惜气呼呼的问道,纵使不知道他具体说的什么事,但好话歹话还是分得清的。
李惜抓着这个就过不去了。
“什么叫我最喜欢,你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
安容摇着头,应的一脸认真,似乎刚才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说一般。
“说清楚。”
“没什么。”
“清楚。”
“没什么。”
“楚。”
“没什么。”
“……”
“没什么。”
……………………
……………………………
因着下雪,山路虽然没有被封,但是却结成了细细的薄冰,滑的很,所以汽车开的很慢,往常这会儿都到了龙村了,这时却还在石洞口。
不过,这并不影响段承玉的好心情,他看着车窗外又开始下雪,洋洋洒洒的,落在汽车行过的马路上,又覆上一层,偶有积雪。
龙村的雪景果然别有风味。
段承玉从车窗外收回视线,拿出耳机听着英文歌看书。
如此,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再有十几分钟就要到家了,也马上可以见到惜惜了。
段承玉的唇角扬起来,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起来没有,应该起来了吧,这么大的雪,她可是最喜欢了,应该早就起来堆雪人了吧?
想到这里,段承玉的笑声不由溢了出来,手不由伸向了一旁的礼物袋,那是他今早去精品店给她选的一条红色的围巾,连着手套,每年冬天她都不肯戴,这下她应该没法拒绝了吧!
段承玉想着不由有些得意,吃吃的笑了出来,待察觉后,赶忙伸手捂住,他可是搭着惜惜爸爸的车回来的,可不能丢脸。
段承玉抬眼偷偷瞧了一眼惜惜爸爸,见他依旧在认真的开车,没有注意后座,才又放心的胡思乱想起来。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段承玉往车窗外看去,不同于刚才山水雪景,此时多有房屋,屋顶雪白一片,时有炊烟冒出,又是另外一番美。
因着大雪,行人很少,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去很远的地方,比如上山的人。
段承玉垂下眼,嘴角的笑意散去,随手将耳机扯了下来,过了半刻,突然对着开车的惜惜爸爸说,神情也是十分的焦急,“叔叔,叔叔,我突然想起来老师给我布置了一个作业,必须要在周一前完成的,叔叔,快到家了你就放下我,我自己走出去坐车吧,我必须要回去的。”
惜惜爸爸望着快要到家的方向,看了看段承玉手中又见外面开始飘雪,毅然决然的决定,“没事儿,我开着车快,我送你出去我再回来,快的很。”
说着,也不由段承玉拒绝,直接给车掉转了个方向,往石洞口的方向开去,直到给段承玉拦了辆小中巴车,爸爸才又开车回来。
如此,又费了好些时候。
等爸爸回到家的时候,李惜也翻过了屋后头的山,转而又像另外一座山爬去。
“你确定从这里走,可以更快的到你家?我怎么觉得还更远呢?”虽然刚才就已经得到过回答的李惜,依旧不确信的再次问了一遍。
这一路上,连条像样的路都没瞧见,要不是安容再三保证,她真的不会相信的,不过她现在也不太相信。
“你以前走过吗?”李惜将手里的木棍插进土里,直起身子问他。
安容走在前面,听到李惜叨叨叨个没完,根本就没搭理她。
不过,他的心里却回答了李惜的这个问题。
那时,他刚‘醒来时’,无数遍的想要过来找她,可奈何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一直熬到两岁的时候,趁着大家都不在,拉着柳荣跑到山上,他打算来找她。
虽然那一次他没有成功,但是这条路,这几年他走过多少次,只怕他自己也要记不清了。
他每次来的时候都能看见她和段家小子躺在草坪上嬉闹,他就在山上静静的看着她,她甚至都听不清她的话,可是他的心里却仿佛听见了看见了似的。
她笑他笑,她哭他也流泪。
他和她的心连在一起。(。)
第两百十三章 都当年了啊()
翻过了两座山,总算看见了像样的马路。
李惜差点喜极而泣,真想就这么滚下去,滚到马路上。
“呵呵,那你就成了最丑的雪人了。”
安容撂下一句,施施然的扶着拐杖往山下走去。
李惜一脚就踹了过去,说她是最丑的雪人,那就看看谁是最丑的雪人。
不过,李惜那一脚显然没有踢到安容,被他巧妙的躲了过去,而李惜反而因为脚抬起,踩空滑了下去。
安容是不会伸手拉她的,毕竟人生的路是要寄几走的。
李惜不出意外的摔了个狗吃屎,顶着一头雪对着安容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安容好心的给李惜又洒了些雪,“都说瑞雪兆丰年,希望来年的你有个好兆头。”
握草。
“安容,你大爷的!”
李惜挣扎的爬起来,怒吼了一声,就朝着早就跑远的安容追过去。
“有本事你别跑。”
“有本事你别追呀!”
…………
……………
如此,又是一阵打闹,李惜叉着腰站在安家大门前,揉了揉肚子,不由撇撇嘴,冲着一旁还在揉脸的安容喊道:“你家有没有吃的啊?泡面也可以啊,或者能不能去别人家蹭点饭来吃,饿的不行了。”
安容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除了吃你还能干点什么?”
“你啊,”李惜接了过来,握起拳头,恶狠狠的说道,“我还能再揍你,你信不?”
“好好好,我信我信,先进去吧。”
安容算是怕了李惜了,边揉着脸跑开了李惜几米远,率先进了屋就进了旁边的厨房。
李惜站在门外,来回走了两步,待肩上的雪都簌簌落了下来,才深吸了口气,进了安家。
安家啊!
她居然又来了啊!
她还记得那次来的时候,是安容彻底和安父决裂的日子。
那天,似乎也是下雪天,似乎也是鼻青脸肿的样子。
她拉着他一步一个脚印,离开了他生长的地方。
离开了他的温室,他没有回头。
她却回头看了好几眼。
屋子的人没有出来。
就如同此刻安安静的没有一丝生气,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埃,不像有人居住过的样子。
李惜走到窗边的沙发上,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偌大的彩色电视机里响起热闹的广告声,李惜心才稍稍安了一些。
“诶,我说,你就不能先来帮我啊?快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