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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喻揉着眉心,闭眼说道:“开车吧!”
程宋要是再不走,他连家都回不了了,老婆、妹妹、妹夫天天堵着他,真是没完没了了。
一群蠢货,只看着眼前的利益。
一群蠢货。
王喻心里烦的很。
“开快点。”王喻忍不住催促。
前面开车的警卫忙应好。
一踩油门,汽车在清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人民医院里,却已经开始人来人往,忙碌起来。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衣服耷拉在身上,眼皮都要睁不开的家属,忙着打水买饭,伺候亲人洗漱。
护士推着车一个个量血压,体温,问了一遍身体状态饮食,穿梭不停。
表堂舅妈揉了揉眼,哎哟了好几声才起来,她昨夜睡在医院发的小床板上,一把老骨头实在是难受的紧。
“要不要叫菊云和喜子回来看你啊?他们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不见得回来一次,这次你病的这样重,也该叫他们回来看看。”
表堂舅嘴里含了一大口水正漱口,听见表堂舅妈的话呸的一声全吐了出来,“孩子都忙着挣钱呢,回来干嘛呢,我又没死,用不着奔丧,不用给他们说,你说没事,孩子听了只当你宽慰了,在外面不比家里,听到点事儿都急的不行,而且孩子打工不容易,肯定也请不着假回来,别再把工作辞了,到时候再去找就难了。”
“你瞎说什么呢,难道一定要死了才能回来啊?你敢说不想孩子?”表堂舅妈白了一眼表堂舅,自己都这样了,整天还要操各种心。
表堂舅叹了口气,想啊,怎么不想啊,孩子都大了,成家的成家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由不得自己了。
“你明天让大宝来替你一晚上吧,你回家休息休息,到时候让我哥来守我一晚,来接替大宝,你自从生了菊云之后身体啊,就一直不太好,别再累出毛病来了。”
表堂舅妈不想回去,但也知道自己身体几斤几两,也没有办法。
“那我先去给你买饭吧,待会儿我去找大宝来,我就回去。”
回去时间还早,到时候还能来得及去后山把萝卜地锄锄。
表堂舅点点头,趁着还没开始吊水,抓紧时间活动活动双手,两只手都肿的不行了,手背上的血管也都青紫一片。
表堂舅妈忙掉眼,拿着饭盒就出去了。
一出门,眼泪就下来了。
表堂舅妈眨眨眼,双手将眼泪一抹,继续往食堂走。
“诶,松鸿家的,也来打饭呀?”隔壁病房的家属笑着跟她打招呼。
“是啊!”表堂舅妈笑着说。
“你这卡里真有两万块钱啊?”隔壁病房的家属好奇的问。
表堂舅妈正笑着回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转身就走。
隔壁病房的家属在身后诶诶诶了好几声,表堂舅妈也没理她,径直往食堂里走。
一路上又遇着好些跟她“打招呼”的人。
表堂舅妈深呼吸了几口气,直忍着买了碗面条就急匆匆往回走了。
一群小人,一群只认钱的小人。
开始还对她殷勤呢,知道她没钱后这么快就能下脸子了。
一群小人。
“行了,你别骂了,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吧!”表堂舅自己喝着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又何必非要跟那些人计较呢!
表堂舅妈看了看旁边的脸色怪怪的病人和家属,咽下去了更难听的话。
“那我走了,我跟护士说过了,照看你一下,等下大宝就来了。”
“走吧,过马路的时候看着点车。”表堂舅嘱咐道。
“晓得咧!”表堂舅妈说着又将病床被子给表堂舅盖了盖,收拾了碗筷,才拿着包出去。
走到门口又折回,“诶,这位大姐,我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麻烦你帮我也照看一下我家松鸿,等下我侄子就来了,不会麻烦你太久的。”
表堂舅妈拉着旁边病床的家属说。
“这是我家侄子买来的苹果,可贵了,你给你家的吃,麻烦你了啊!”
旁边病床的家属接过了苹果,连连应好。
“我家的现在好了差不多了,也没什么事,你家的有事喊一声,能帮我的搭把手不是事儿,不用客气哈!”
“诶,好,麻烦你了。”
表堂舅妈见她应下,回头又看了看表堂舅,这才放心的走了。
街上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随处可见挑着担子来来往往为了生计发愁的人,今儿是初一,每月初一十五是赶市集的日子。
难怪这么多人,表堂舅妈想。
招待所在派出所的旁边,而这条路需要穿过中心市场,人最多的地方。
表堂舅妈一路上忍着被撞的胳膊生疼,气冲冲的就往大宝住的地方去了。(。)
第九十九章 杜鹃()
然而,却被告知,大宝不在,说去河边钓鱼了。
“真是闲的啊,13过起城里人的日子咧,还一家子都去钓鱼,鱼有什么好钓的咧,家门前那条小溪里不知道多少,怎么在家里没去钓过?还真把自己当城里人了。”表堂舅妈鄙视道。
说完,却又忍不住愤愤,本来他们也可以过这样的日子的啊!
表堂舅妈抱着手提包叹气,想了想又冲着旁边的人说:“诶,你们所长在不在?”
“不在。”
内保队的人没好气的应了句,领导来这里开会,所里都要忙成狗了,这样的闲杂人等他是没有时间理会的。
“嘿,你家所长对我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表堂舅妈瞪着眼看着眼前的愣头青。
愣头青回瞪,瞪着瞪着就明白眼前的人是谁,还真是。
所长还真是不敢这么跟她说话,这不,前几天他还看着所长亲自笑着送出去吗?
怎么这尊佛又来了啊!
愣头青笑,嘿嘿笑,“姐,真不骗你,我们所长是真不在,上头领导来了,在开会呢。”说完做了个神秘的表情。
表堂舅妈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于是点点头,“那你们这里管事儿的谁在?”
愣头青继续陪着笑脸,“能做主的都去开会了,没人在啊!姐,你有什么事儿,你告诉我,等所长回来我立马就告诉他。”
“你?”表堂舅妈上下打量了一眼,摇摇头,“你不行,你去给我叫你领导来。”
愣头青看见表堂舅妈眼里的不屑,咬牙,“姐,那你在这里坐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嗯,那你快去吧!”
表堂舅妈不耐烦的摆摆手,待看见愣头青走远了,长长的吐了口气,上一次来这里的余悸还在呢!
其实,她也是不想来的,只是,家里的生计现在全没着落,拿着一张两万块的饭卡,她怎么这么没底呢!
所以,她想再来看看,万一,能捞点什么回去呢?
上次来,不就是捞到了十五万吗?
这次大宝没来,说不定,捞到了就全是她的了。
表堂舅妈想到这里心就定了下来,伸长了脖子等着那愣头青打电话回来。
可半天都没有人来,表堂舅妈不由有些焦急。
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自己过去找。
“诶,你们所长回来没有?”表堂舅妈边走边喊。
刚走到走廊尽头,突然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衬衫加黑一字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直勾勾的看着她。
表堂舅妈顿时就被看的说不出来话。
“你找所长干什么?”那女人先开口了。
表堂舅妈想了想,这女人的穿着看起来像个主事的,说不定就是愣头青找来的领导,于是老实说了。
“你是这里能做主的不?我有点事儿必须得跟领导说。”
“我就是领导。”那女人翻了个眼,“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好,你是领导就好,这事儿是这样的,我们家松鸿现在还在医院里呢,我们这家里啊……”表堂舅妈正准备长吁短叹,可话一开头,就被人打断了。
那女人冲过来抓着她的胳膊,眼睛瞪的老圆,恨不得一口就把她吃下去,“你是李松鸿家的?”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她嘴里咬着牙蹦出来的。
拿走了她家的十五万,现在居然又来了,怎么着,这意思是,十五万还不够?
不够好哇,不够我就让你都吐出来。
“你是不是李松鸿的媳妇?”
“是是是…是啊,干…干什么?”表堂舅妈被那女人吓的只哆嗦,这女的有病吧?
还病的不轻。
合着耍她呢?
“你干什么啊?你是这里主事的吗?叫你们这里主事来。”表堂舅妈一甩胳膊将女人的手从她身上甩开,说着就往外边走。
那个愣头青哪儿去了。
“等一下,你不是要找主事的吗?我就是,听说你卡里的钱都被冲到饭卡了?”那女人见表堂舅妈要走,掸了掸灰,重又恢复优雅的笑容。
“我有办法帮你把钱现在取出来。”那女人露出自信的笑脸,可若细细瞧去,那笑脸怎么看怎么透着阴森。
表堂舅妈正四处找人的动作的顿时就停了下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是你要找的所长他老婆。”
所长他老婆?
难怪听说她要找所长那样看她呢?原来是所长夫人啊?
想不到愣头青还真给她找了个领导来啊?还找了个这么大的领导。
“所长夫人啊,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做?”
表堂舅妈转过头,陪着笑脸,将嘴咧到最大,生怕人觉得她不够奉承。
所长老婆杜鹃冷笑了一声,翻了个眼儿,拉长了音儿,“跟我来吧!”
“诶,好咧!”表堂舅妈兴高采烈的跟着走,想到她马上就能拿到真钱开心。
“诶,所长夫人,您要走啦?这是回去?还是去逛街?我给您叫车啊?”
内保队的愣头青恭敬的弯着腰,这是由衷的欢喜啊!
自从接到警卫秘书的电话说可能要把所长夫人关起来,他就一点提着心,生怕所长夫人一个想不开闹起来,就所长夫人那气势,他不用点武力只怕还拿不下呢!
可这要是重了,所长不放过他,升职有危险。
可要是轻了,不仅所长放不过他,他首先还得被所长夫人弄死,到最后升职还是有危险。
真是难哪!
不过,这下好了。
要走啦!
杜鹃都没正眼瞧他,径直出了派出所往人中心走了。
“所长夫人,您慢着点走咧,没事儿常来坐坐啊!”愣头青挥着手,这真是由衷的欢喜啊!
直到所长老婆杜鹃和表堂舅妈早走的没影了,愣头青才满意的摇头晃脑的回派出所。
见远处一点儿卖烫面炸糕的,不由走过去买了几个,边走边吃,满足的叹了口气。
能进到派出所来当差真是好啊,外头的农民为了生计恨不得去卖肉了。
他只要坐在派出所里,就能生钱。
这样好的差事,真是求都求不来啊!
他要好好保住这个差事!
好了,吃饱了,回去干活了。
内保队的愣头青将最后一口烫面炸糕吃完,满足的搓搓手继续坐在了一堆文件前。(。)
第一百章 收尾(三更)()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酥媚的女声答来13。
“来啦来啦,别敲了,门敲坏了你又不赔。”
似乎知道来人是谁,十分熟稔的语气。
伴随着高跟踩在木板上的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
酥媚女声的主人倚着门沿,穿着的吊衫没遮住胸前的一片雪白,一头乌黑的长发半遮脸,在胸前晃荡,十分魅惑。
在整个民风都还未完全开放的中国,以及偏僻落伍的小镇里,在家这么穿的人,不多,可以说基本没有。
“全镇的人就属你最风|骚。”
门外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呸了一声,搂着女人的腰进去。
女人晃着腰肢却不依,“那你还来找我。”
“爷就喜欢你风|骚。”
“嗤——”
“……”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遮住了里头一室春光。
“砰砰砰——”
过了一会儿,突然门又急促的响起来,隐约可听见里头慌乱的声音。
“你不是说王喻今天开会去了吗?我才过来的,怎么会有人敲门?”是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怎么知道?瞧你那怂样,被抓住了又怎么样?真怂。”女人不屑的声音。
“别说了,赶紧让我躲起来。”
“就躲柜子里吧。”
“砰!!!”
“呀,啊——”
连着两道十分有力道又短促的声音,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与压抑。
女子慌乱的拿被子盖身体,同时尖叫声掀翻了整个屋顶。
方才破门而入的,一身正装的人民警察严厉喝止了她,“我们是h市高级警司,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这里涉嫌吸毒,麻烦你配合检查。”
说着,掏出了警察证件和搜查令。
还没得及躲进柜子的老煜撒腿就跑,裤子都来不及穿,撒丫子就跑。
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个疾步,一个过肩摔,老煜疼的直喊哎哟,再也爬不起来。
“啊——”
女人发出最后一声酥媚的尖叫,里头却再没了酥媚,只剩下惊恐,对余生没了的惊恐。
而与此同时,正在穿过弄堂的杜鹃和表堂舅妈也被人团团围住。
“我们是h市最高级警司,我们接到举报,有证据指向你涉嫌经济犯罪,贿赂受贿等罪,麻烦你配合我们走一趟。”
说完,掏出经查证和搜查令。
杜鹃害怕的连连后退,“不,不是,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你们抓错人了,不是,不是,不是……”
带头的警司向后头示意了一下,就有人上前来将杜鹃拷了起来带走。
“安分点,这大街上的你要是不想最后再丢把脸,就给我自己乖乖的走。”
“……”
表堂舅妈被这阵仗吓得只能扶墙站着,看着所长老婆被带走,还一大串的什么什么罪,她的脑子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
“这位大娘,我们是h市高级警司,连夜过来奉命拿人的,名单上没有你,但是因为你跟罪犯杜鹃在一起,所以按照程序,你要跟我回去做一下笔录,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我们警司会为你做主的。”
做主?
表堂舅妈眼里定了定神,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一幢洋楼房前,却迟迟未见车上的人下来。
王喻揉了揉眉心,声音嘶哑,“这么快就到了?”
前面的警卫应了声是。
下车给王喻开门。
王喻深吸了口气,又叹了口气,整了整衣领,准备下车。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一同来开会的各村各地的官员,王喻摆出了如往常一般和蔼亲切的笑脸和着众人一起打招呼问好。
然后,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两个此时最不应该在这里的两个人。
王喻的笑脸差点就没绷住,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你们先进去吧,我看见我家里人来了,可能是有什么急事,我给他打个招呼再进去。”
“好好。”
王喻笑着直看着同行的官员走进了会堂里,才忙急转转的往那边走。
还没走进,王喻就忍不住骂,“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敢来这里?”
对面被骂的差点回不过神的中年夫妇也着急了,“姐夫,不是你派人叫我们来的吗?还是你身边的警卫来接我们的,你不是说有急事吗?”
什么?
他有事?
他有什么事?
不好。
王喻心里一沉,忙叫人走。
却还是晚了一步。
“王所长,怎么就要走呢?这可是我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早接来的人,怎么还没坐坐喝杯热茶就要走了?”
王喻戒备的看着正朝他走过来的年轻男人。
也是刚才给他开车的警卫。
“你是谁?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目的?”小于将原本一直戴着头上挡去了半边脸的帽沿拿了下来。
“王喻,你不认得我了?”
小于眨巴眨巴眼,为了让王喻能看的更清楚一些,还特地凑的近了些。
王喻的心霎时就沉了海底,糟了,是程宋的人,居然是程宋的人。
程宋,动手了!
居然这么快!
刚才他居然一直都没认出来。
“怎么着?王所长,你是自个儿进去呢?还是我押着你进去?”
小于耐心的问道。
王喻板着一张脸,再也笑不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开会了,当然是我自己进去。”
说完,转身就走。
他身后的妹妹妹夫吓得手足无措,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怪自己听信他人轻易就跟着人走,也怪王喻事先没透露出一点儿风声。
身边那么多人,居然没一个报信的。
“哥。。。哥…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呀!”王梅紧紧的抓着王喻的衣袖不撒开。
王喻咬牙,强忍住了怒吼,胸膛极力起伏着,沉声道:“放手,放手,放手!!!”
说道最后还是没忍住发脾气了……
小于见了,忙上来劝和。
“都是一家人,这是干什么呢?既然这么不想分开,那就一起进去吧?程市长和所有官员都在等着你们呢。”
完了。
王喻心想。
他被要这一群蠢货害死了。
王喻的脸生如死灰。
似乎他前几天才能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想不到,他这么就能自己做出这种表情了。
也不知道和他平时的笑脸比起来,哪个好看些,哪个能让人更信服些?(。)
第一百一章 钓鱼()
小镇多山,山绕水,水绕山。
山上树木葱郁,水中青蓝见底。
沅河是李惜上辈子见过最干净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