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撵着盯了三个小时电脑的小弟去睡觉,王予则把电脑接了过来。
一夜无事,直到早上八点,居民屋那边有了动静,先里其中一扇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一个男人一边系着裤子,一边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
王予则顿时精神一震,这男人正是昨天押着醉鬼的那两人之一。
只见他走到厂房门口,从兜里掏出钥匙先开了门,然后一脚把大门踹开,也不进去,站在门口喊了一句,“蠢猪们,都tmd给老子起来!”
然后也不管,直接一扭头,颠着钥匙就像西边的厂房走了进去。
同样是开了门一脚踹开,只不过这次这男人词却变成了,“臭婊子们,赶紧给老子起来!”
王予则的眉毛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
东边的厂房先走出了人,五六十个男人,一水的赤身*,出来之后却很有秩序地在院子中排队站好。
然后就是西边的厂房,第一个人踏出房门的时候,即使王予则早有预料,还是惊的手一抖。
这房子里关的的确是女人,并且也如西边厂房里那些男人一样,一丝不挂。
她们的人数上要比男人少上一半,只有二三十人,这二三十个女人也很快地就在院子中排队站好。
那个拿着钥匙叫人起床的男人就倚在西边厂房的门口,嘴里不干净,手里也不老实,可这些女人却没有一个敢反抗的,有的羞愤,有的麻木,却都是低着头快速在院子里站好。
面前有这样一堆女人,可那五六十个男人却几乎没有任何反映。
王予则大概能也猜到这是怎样一回事,不管男女,都是这样被当成畜生对待,都是一样朝不保夕,饱暖才能思淫欲,处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想起来除了生存以外的事。
王予则几乎不忍心再往下看。
丧心病狂!
这些同为人的家伙践踏了别人的生命与自由不算,还要践踏别人做为人最起码的尊严!
简直就是披了人皮的畜生!
第66章()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王予则看着有两个女人被打发到旁边的简易棚子里去熬粥,看着这一院子男男女女,都赤着脚,在红砖铺的地上,一圈圈跌跌撞撞的跑步。
王予则昨天晚上暗藏进去的摄相头,清晰地照出了每一张麻木而绝望的脸。
一张熟悉无比的五官蓦地映入眼帘,王予则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头‘嘭’一下嗑到车顶才‘哎呦’一声坐下,揉着脑袋对着电脑屏幕上舒一大口气。
这熟悉的五官不是他们苦寻不找的陆国良还是谁!
不过此时的陆国良早已不是他们在地铁视频里截出的那个模样,五官依旧是那个五官,一张脸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死气,整个人看样子瘦了足有二十斤,一双眼睛都抠进了眼窝里。
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目标人物,王予则虽放下了一大半的心,人却不知为什么完全没有想像中的轻松狂喜。
他叹了口气,盯着电脑屏幕,看着那些人在跑完步后,只能领一碗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粥,这点食物也就能支撑着让人不饿死罢了。
王予则算是明白了昨天晚上那些人说话为什么有气无力,为什么老说省点力气了……
抬腕看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王予则先给孙海办公桌那号码打了一个,算是走了报案这么一个形势,然后撂了电话就马上打给周向阳,向他报告这样一个好消息。
周向阳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看报表,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唯有那充满血丝的双眼,暗青的眼框,以及在身上直逛荡的衣服昭示着他这段时间生不如死的煎熬。
电话中王予则的声音带着几丝不符合他风格的急切,他清楚地明白这段时间周向阳的内心世界是何种的压抑!这样一个消息无疑会把他从自责愧疚到绝望的深渊里拉出来——你的多疑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周向阳手握着电话,怔怔地坐在那里,王予则有条理的,快速地说完事情的经过,周向阳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沙哑无比,“谢谢……拜托!”
如被粗石磨过的声音划过王予则耳膜,王予则郑重地说到:“尽我全力!”
周向阳想扯开嘴角笑一笑,却发现脸上僵硬的很,直到放下电话很久,手臂已被他自己掐的青青紫紫,他才有一种被庝痛刺激出来的真实感觉,原来一切不是梦,小弟的线索重新找到了,周向阳解脱地把脸埋进手掌之中,他很想放声大笑,可发出的音节却犹如好苦一般。
好一会后,周向阳抬起头来,唇边带笑,眼中有泪。
他抽出纸巾擦干净脸上的痕迹,打电话给周向晨,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周向晨的反映就要比周向阳单纯的多,直接高兴地又跳又叫,放下电话后嘴角直咧到了耳根后,内心的雀跃让他一刻也静不下来,在地上兴奋地不停转圈圈。
拿着手机就想给林箫发微信,他迫切地想找人分享他此刻兴奋。
林箫此时却正忙着,新文《演艺之巅》已经开放了‘众里寻她千百度,陌然回首,我咋就成了影后!’的一句话文案,预收已经上千。
她已经在文案下方约好了今天晚上八点准时更新三章。
可她却记错了日子以为是明天,直到同桌兼好友周霜同学的无意提醒才反应过来,然后顿时悲剧了。
她现在手里可是一章都木有,本来她以为还有三十几个小时,晚上回去码字时间也足够,这下可好了!直接丢失了二十四小时,剩下的几个小时,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拼命的赶了,不过好在《演艺之巅》的大纲和细纲都已码完,努力一把,在8点之前赶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林箫对周向晨发来的好消息表示了发自内心的恭喜和祝贺后,就开始用‘噢’‘啊’‘这样啊!’‘太好了’之类的套话开始回答了,难为周向晨在这样的语言环境下硬是开开心心地聊了两个小时。
而就在周向晨自说自话自嗨的时候,孙海已经带着一个小弟,开着一辆车又杀了回来。
王予则看的直皱眉,“你不会就带一个人来的吧?什么时候混的这么惨了!一个人够干什么的!”
孙海切了一声,对着王予则做了一个特鄙视的表情,“你是不是傻,带那么多人过来还不如站人家厂子大门口说我们有问题呢!还怎么往下查!”
这样说着,孙海就伸出大拇指,向后面和前面各比了一下,“我带了两辆车,一辆停到后面二里地的地方,一辆停在前方二里地的地方,反正这就一条路,从这厂子出去的车不是向东就是向西,我这留一个人时时监视,但凡有车从厂子里出来,他不用动,根据车是向东开还是向西开,分别报告一下就行……”
“对了,还有……”说到这,孙海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最后目标停留在一颗离厂子不远的大树上,“我带了远距离的监视装备,你等会儿搭把手,帮我安那树上,从那树上应该可以俯拍到厂子的全貌!”
王予则皱着眉头听着,脸色就有点不大好看,等他话音一落,就带着几分不满的味道说到:“搭把手倒是没问题,但我看你怎么有种要长期作战的意思!”
孙海轻咳一下,不与王予则的视线对视,扭头去看远方的大树,状似理所当然地说到:“当然要长期作战,我回去仔细想了想,这厂子绝对不简单,我从警多年的直觉很清楚地告诉我,只要沉住气往下查,肯定能查到了不得的东西!”
“你!”王予则怒极想骂,却一眼看到了跟着孙海来的那个小警员,为了给孙海在手下面前留点面子,王予则强忍怒气拽着孙海向对面的荒地走去。
直到无人处,王予则再也压抑不住怒气,拎着孙海的领子咬牙切齿的骂到:“你他妈个混蛋,今天早上你离开是咱们怎么说的!我说要尽快把我们找的那个人交给我!尽快!尽快!你他妈的懂不懂!”
“予则,你冷静点!”孙海从王予则的手中挣脱开来,一边缕着自己被揪的皱巴巴的领子一边说到:“我又没说不交给你!只不过让你再等几天,予则,这可是一个大案子!”
“谁他妈的不知道这是一个大案子!”王予则怒火更盛,“就是因为是大案子我才tmd说尽快,孙海,一个大案子需要多少时间能破你比我更清楚!等你们潜伏跟踪收集完证据他妈的黄花菜都凉了!孙海,我跟你说,我们老板为了这个人可是差点就疯了!我刚跟他报告完说找到人了!你现在让我等!你让我他妈的怎么去跟我老板说!”
“予则,你的难处我都知道,可是现在我也有我的难处。”孙海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祈求又带着几分狂热地说到:“你知道我现在有一个很难得的升职机会……”
“海子……”还没等孙海说完,王予则就打断了他的话,只不过他这次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想升职,以你的能力也早该升职了,可是你就不怕这个案子大到你也hold不住吗!万一最后弄巧成拙,没功劳反而有过错怎么办!还不如现在就把院子里关的那些人全救出来,抓了居民屋那几个人去审,一定能审出点什么的!海子!这才是铁打的功劳啊!”
孙海沉默,他知道王予则说的有道理,可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今早一上班他就看到那两竞争对手趾高气扬的样子,还有那些没眼色的小人对那俩人的讨好!
他恨及了!他迫切地想立一个大功震瞎那帮人的双眼!而面前就摆着这样一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
“予则!仅仅是那点铁打的功劳是不够的!”孙海喃喃说到,转身离去。
“我操!”王予则踢飞一块石头恨恨骂到。
两人不欢而散,回了车里各干各事。
王予则窝在车排后座,脸色阴沉的要死,恼怒的恨不得一脚踹飞孙海,丫个忘恩负义的货!
可是他必竟是一个有理智的成年人,即使内心再恼怒,面上再黑沉,脑中也在飞快地琢磨着解决之道。
硬磕肯定不行,又不是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都在一个圈混的,撕破脸日后不好相见不说,再怨上自己背地里使绊子就坏了!
说服也不行,那小子现在一根筋就奔着大案子大功劳了!就链子拽都不一定拽的回,别说用嘴说了!
看样子只能找一个两全的方法了。
怎样才能既不打草惊蛇,又能联系上陆国良呢?
要不把人偷出来?王予则自言自语地说到,却又马上摇头给否定了。
先不说少了一个人会不会被别人发现这事,就说陆国良每天只能喝那点米汤子,还要被逼着跑步,最后剩那点体力能干什么!
除非他能把墙凿个洞,把陆国良给扶出来,否则那么高的墙,他就是把陆国良举起来,陆国良都没那力气爬出来。
不过既然人出来行不通,那把人送进去呢?王予则皱着眉头细细地琢磨了起来。
把人送进去起码得三天,可是送进去之后呢?
按照他们这段时间观察所得出的结论,只要进了那个屋的人都会被扒光衣服,这身上没有衣服也就藏不了什么东西,可要是往体内藏呢?那一屋子医疗器械没准就能把藏着的东西给查出来,那可是一屋子亡命之徒,这要是查出来,他们送进去的人还有活路吗!没*解剖了他们的人给一个痛快就算那帮人仁慈了,他不能让他们的人冒这样的险!
可要是他们的人什么都不带呢?
王予则仔细思考着如果成功进去且没有任何辅助之后的种种可能!
如果联系到了陆国良,问出他家乡是哪了,又该如何把消息传出去呢?
王予则想着他们以前传递消息时常用的手段,却一个一个被否定掉了!
妈的!每天赤身*,没纸没笔连块布料都没有,消息根本写不下来,而且早上吃饭跑步的时候有人看着,吃完饭跑完步就一把大锁锁进厂房里,任谁有十八般武艺也没辙!
王予则恨恨地捶了一下窗户!妈蛋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样才可以!
孙海你个王八蛋!
第67章()
王八蛋孙海雄心勃勃,而被王八蛋害惨了的王予则看到周向阳周大少的再一次来电,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冲下车,踢碎雄心勃勃的王八蛋的蛋!
但是这一切也只能在心他中幻想一下而已,几个呼吸后,王予则还是长长叹了一口气,默念一声:对不起了,海子!然后拿过手机接了起来。
替他人隐瞒背黑祸从来不是王予则的性格,尽管知道周向阳知道了会恼怒生气,王予则还是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个遍,只不过把话说的艺术了点,说了自己的无奈,又重点突出了自己现在正在努力寻找两全的办法……
挂了电话后,王予则又是一声长叹,周大少让自己等他电话,听那口气就知道周大少现在怕是气的想杀人。
王予则透过车窗看着远处树边指挥着人安摄相头的孙海,眼里透出了深深的怜悯:海子,不是哥们不帮你啊,实在是你太贪心,天都来收你了,要是大少在我想到办法之后给我打电话不就好了,如今这情况也只能保我自己了。
这样想着,王予则伸出手指,在车窗上就着孙海小小的身影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吹吹手指沾上的灰,王予则看着那个叉,脑中却又开始推演起来那个厂房的防御漏洞,没办法,不到万不得己,他还是不想撕破脸皮。
毕竟工作中能用上孙海的是他,而不是周大少,万一孙海废了他以后的工作效率受到了影响,周大少不满意了他倒是随时可以换有李海王海关系的赵予则张予则,而他王予则想再换一个这么慷慨的老板可不好找了!
王予则这边还在不停地琢磨着,而周向阳挂了电话后,却黑沉着脸,一挥胳膊,把桌边的文件全挥到了地下,把正窝在沙发里骚扰林箫的周向晨吓个够呛!
“大哥怎么了?”周向晨忙把发信息发到一半的手机丢到一边,从沙发上蹿起来问到,他原本是在学校里的,但一听说有找到小弟的线索了,立刻就坐不住了,跟林萧絮叨了一会略微发泄了一点自己的兴奋后,就不再压抑自己的天性,翻墙翘课到大哥的办公室里等消息。
周向阳一踢桌子从他的老板椅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周向晨听闻后,顿时火冒三丈。
“大哥你找人压一下那个孙海!让他不长眼睛!”周向晨双眼冒火地大声说到。他是被自家权势以及老爹老妈加老哥宠坏了的无所不能的周家二少,第一个反映就是以钱权压人。
周向阳却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却摆了摆手,他现在是周氏的代言人,接触的事情与人物是方方面面的,比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周向晨更能明白他们周家在整个洛江市上流社会的地位!
洛江的上流社会好比金字塔的顶端,然而在这顶端上居住的却不仅仅只有周家一家,在现在这样的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下,是很难出现像皇权社会那样一家独大的情况的。
他们这些处在洛江金字塔顶端的人家,或有钱、或有权、或老子牛叉、或子女不凡、或在这方面历害、或在那方面威风……总之,他们形成的是一个互相牵制、互相利用、互相交换利益的平衡状态。
他的确有办法一个电话就压下那个孙海,但能压下孙海的那个人一定是跟孙海一个系统的人,而从王予则那几句描述上,他一个外行都能感觉这个案子不简单,怕是能牵扯更多的事情,谁能保证他请来压孙海的那个人不会对这个案子心动?!从而像孙海那样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他们这些人为彼此行方便,主要还是因为那‘方便’不会违背自己的利益,可是一个大案子对孙海那个系统的人而言就是攸关切身利益的事,一个大案子的破获更是对他们那个系统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最可怕的是:万一这个案子不止在洛江一地呢?他们周家在洛江有着十足的话语权,放到外省可就不一定了,到时候他们可真是放出了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魔鬼!
想通了这层关系,周向阳咬了咬牙,绝对不能找人压那个孙海,一个小人物不值得他们为此置气,但是,周向阳眼中一挘魃凉簿荒芤蛭桓鲂∪宋锏⑽罅怂业艿埽�
对着周向晨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周向阳拿起电话又给王予则拔了过去。
“你那边现在有多少你的人?”周向阳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到。
王予则心中一凛,回到:“算上我四个。”
“那个孙海有多少人?”周向阳眼睛微眯。
“两个。”王予则轻声回答,心中已经明白了周向阳的意思。
“很好……”周向阳缓声说了一句,然后又接着问到:“那个厂子呢?有多少人?你们四个人有把握拿下吗?”
“厂子具体人数不知,我这边人太少,没有十足把握。”王予则迅速地说到。
本来他原计划是孙海多带几个小弟,都配着枪,这些人打头阵,他们则跟着潜进去,到时候枪一指,警官证一撂,居民屋里的人全给扣暖气片上。
然后他们再拿着钥匙去东面厂房把陆国良悄悄给带走,而孙海和他的小弟们则留在原地,该继续查的继续查,该报告上官的报告上官,该立功的立功,他们则带着他们想找的人继续追查周大少小弟周向曦的消息……从此和这个案件剥离开来,而这个案件也不会有他们丝毫影子的存在,省得日后麻烦,功劳也全归了孙海……谁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
“既然现在人数没有十足把握,那就叫上让你有十足把握的人数去!”周向阳冷冷地说到。
王予则轻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周少,我马上叫人过来,今晚凌晨行动。”
“很好!”周向阳点点头,“我希望明天一早就能接到你的好消息。”
“放心周少。”王予则说到。
“还有那个孙海,别让他坏了事!”周向阳微眯眼睛说到。
“我会在行动之前稳住他,在行动之时立马制住他。”王予则透过窗子看着远处那个还在忙活的孙海斩钉截铁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