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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主,这份文牒没有问题,您可以过去了。”
守关的将领亲自接待了要出南疆领域的燕归来以及他的手下,正当他查过燕归来的通关文牒时,底下有人来报:“报告大人!有一个姑娘自称是燕家大小姐要通关,还请大人亲自去看一番!”
一边的燕归来神色一喜,立刻道:“带我去找她!”
“哥哥!”
一见到匆匆忙忙走出来的燕归来,燕临芳立马喜极而泣地扑了上去。
燕归来看着一个声音一样,但是脸却完全陌生的女子向他扑了过来,下意识就避开了。
“哥哥,你干嘛?”燕临芳委屈地道。
燕归来皱着眉问:“这位姑娘……”
“燕小姐易了容。”洛凌霄出声解释道,然后扔给燕归来一个小瓶子,“溶入水里就可以洗掉了。”
那跟上来的将领立马有眼色地安排人去打水给燕临芳净面。
洗干净脸上的易容,燕归来这才认出自家妹子,对洛凌霄抱拳:“多谢这位公子救了舍妹!”
“哥哥,不要谢她!”谁知燕临芳却狠狠瞪了一眼洛凌霄,道。
“临芳,不得无礼!”燕归来蹙眉。
“她是个骗子,她就是洛凌霄!”
燕临芳临走之前是留过信的,所以燕归来自然知道她这一次离家出走为的是谁,当下便惊讶地看向那个清俊的公子。
“燕小姐莫要忘记自己这副清白的身子是谁救的。”这次说话的并非洛凌霄,而是表情不太爽的澹台羽。
被一个男人这么说,燕临芳的眼眶立刻红了。
燕归来一听这话,就意识到燕临芳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立马问道:“临芳,怎么回事?”
燕临芳只是红着眼眶憋着气不肯说话。
“鸾和郡主,请原谅舍妹的无礼。不知道舍妹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燕归来礼貌道。
洛凌霄道:“具体的你得问燕小姐,不过我遇上她时,她正在阜安的太守府里,被人称作‘芳夫人’。”
燕归来大惊失色。
“洛家妹妹为了救燕小姐没少出力气。不过燕小姐似乎觉得,与其被洛家妹妹救,还不如当日就在太守府里和那猪头太守拜堂成亲做他八夫人更好,没说个谢字也就罢了,这心里头指不定想着,等遇上燕家主,就让燕家主为她好好收拾自己的救命恩人。我说的可对,燕小姐?”澹台羽仿佛有读心术一般,笑着道。不过那笑容中带了一丝讥讽。
平时日日都笑容可掬的人若是不高兴了,这嘴巴也是一样尖酸得很。
燕临芳周身一滞,表情僵住了,不明白这刚见面的澹台羽是如何能如此清楚自己的心思的。
燕归来见她的表情,便立刻知道澹台羽说的都是真的。他虽然因为父母早亡,所以极宠这唯一的妹妹,但是他也并非是盲目疼爱燕临芳的,是非曲直他尚能分得清。当下就失望地看着燕临芳:“临芳,燕家人铸器,就讲求心必正,气必清。如今你却罔顾是非,黑白不分,为兄对你很失望。”
“哥哥……”燕临芳慌了,小脸煞白。
没有兴趣继续看这一场人生教诲大戏,洛凌霄只出声道:“既然燕小姐已经平安归来,我们还有其他事,就先行一步了。燕家住,告辞。”至于说谁欠谁之类的,这种事若是燕归来不会自觉去记着,她当时也不会救燕临芳。
“燕家欠郡主一次!”燕归来对她抱拳,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铁燕还巢’为证,若郡主日后有需要,燕家会不计代价帮郡主。”
虽然效力只限一次。
这句话虽然燕归来没说出来,但是两人都心照不宣。
洛凌霄也没有更贪心,顺手救了燕临芳一次,就能换燕家“铁燕还巢”的使用权一次,是她赚大了。大约这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事,在五大家中也只有最为正气的燕家和冷家能做得出来了。
“别过!”洛凌霄收起令牌,对燕归来微一点头。
三匹马纷纷掉头,不过转瞬,就已经消失在苍茫的天地线中。
“哥哥,为什么要把‘铁燕还巢’都给她?”燕临芳噙着泪珠,壮着胆不服气地问。
燕归来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妹妹什么:“你的安危,值一面令牌。”
燕临芳虽然感动,但是还是心里堵着慌:“可是,她是洛凌霄啊!她救我一定没有安好心!能把夏大哥迷得那般模样,她就是个小妖精!”
“临芳,为兄说句实话,鸾和郡主不是一般的女子,语冰就算真的迷上她,也定只是他的单相思,而并非是她做了什么。以现在的夏语冰,鸾和郡主还看不上他哪怕一眼。”燕归来深深看了一眼燕临芳,转身走开了。
燕临芳惊怒不定,看着燕归来笃定的背影,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反驳。
◆◆◆◆◆◆◆
莲肆不在阜安,而他被派去的目的地,明明就是这东云南疆相交之处。
除了阜安,洛凌霄四天之内,还去了另外两个交界的小城探查,却都无一所获。
计算着日子,洛凌霄却发现此时已经越发临近了莲肆要去玉京山找那些人拿解药的时候了。
她曾经想着要甩开澹台羽,但不知道澹台羽用了什么方法,即使她和断魂半夜趁着他熟睡之后就上路,第二日白天仍会被他追上来。
后来她也只能随着他去。
反正只要他一出什么幺蛾子,她必然是第一时间会杀了他。
洛凌霄目前所在处,距离玉京山有一段距离;若是日夜兼程少休息些,大约有十日的路程。她也不肯定就这么贸贸然去,是否会遇上莲肆。
但是她心里头有股非常不好的预感,直直指向玉京山的方向,让她只能贸贸然!
莲肆,妖孽,小莲花,莲大爷,你受封称九千岁,我不贪要你能活九千岁,千岁亦太长,百岁便足!
其实,只消你平安。
------题外话------
今天回的早,早点发早点发~
124()
洛凌霄也没有更贪心,顺手救了燕临芳一次,就能换燕家“铁燕还巢”的使用权一次,是她赚 大约这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事,在五大家中也只有最为正气的燕家和冷家能做得出来了。
“别过!”洛凌霄收起令牌,对燕归来微一点头。
三匹马纷纷掉头,不过转瞬,就已经消失在苍茫的天地线中。
“哥哥,为什么要把‘铁燕还巢’都给她?”燕临芳噙着泪珠,壮着胆不服气地问。
燕归来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妹妹什么:“你的安危,值一面令牌。”
燕临芳虽然感动,但是还是心里堵着慌:“可是,她是洛凌霄啊!她救我一定没有安好心!能把夏大哥迷得那般模样,她就是个小妖精!”
“临芳,为兄说句实话,鸾和郡主不是一般的女子,语冰就算真的迷上她,也定只是他的单相思,而并非是她做了什么。以现在的夏语冰,鸾和郡主还看不上他哪怕一眼。”燕归来深深看了一眼燕临芳,转身走开了。
燕临芳惊怒不定,看着燕归来笃定的背影,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反驳。
◆◆◆◆◆◆◆
莲肆不在阜安,而他被派去的目的地,明明就是这东云南疆相交之处。
除了阜安,洛凌霄四天之内,还去了另外两个交界的小城探查,却都无一所获。
计算着日子,洛凌霄却发现此时已经越发临近了莲肆要去玉京山找那些人拿解药的时候了。
她曾经想着要甩开澹台羽,但不知道澹台羽用了什么方法,即使她和断魂半夜趁着他熟睡之后就上路,第二日白天仍会被他追上来。
后来她也只能随着他去。
反正只要他一出什么幺蛾子,她必然是第一时间会杀了他。
洛凌霄目前所在处,距离玉京山有一段距离;若是日夜兼程少休息些,大约有十日的路程。她也不肯定就这么贸贸然去,是否会遇上莲肆。
但是她心里头有股非常不好的预感,直直指向玉京山的方向,让她只能贸贸然!
莲肆,妖孽,小莲花,莲大爷,你受封称九千岁,我不贪要你能活九千岁,千岁亦太长,百岁便足!
其实,只消你平安。
“主子,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我们不若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落脚吧。”
断魂冰封一般的面上,隐隐有焦急的情绪。
自打离开京城,洛凌霄整个人的情绪其实就非常不对劲。她跟不要命一样疯狂奔走,夜间在两个城镇之间赶路,白日寻人。若不是顾忌着自己并非一人行进,怕是连休息都不得一下。
而且这不要命的势头越发严重。
昨日三人在山里遇上了一场声势不小的雨,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凉”,白日的时候洛凌霄就开始有风寒发烧的迹象了。
那北冥皇子只是劝说了她一句停下休息,就被她反驳若是再劝便要他立刻离开。
于是澹台羽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随着她,一路在后头看着,随时防止洛凌霄摔下马去。
现在这个日头的样子,洛凌霄也知道断魂说的是对的,再不找地方落脚她们就得露宿荒野了。而自己对澹台羽发脾气的时候,其实心里明明知道他是好心,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觉得心中燥气异常,就想要找一个纾解的口子。
“行,方才我在那个拐弯的地方看见那个方向有炊烟,我们往前头再走一段就借个宿。”
断魂打马先行去探路询问借宿的事情了。不一会儿她就回来了,对洛凌霄点头道:“那是这一带一户大户的别院,府上姓黎。小的给了那管家些银子,他就同意让我们留宿了。”
到了洛凌霄看到炊烟的那处宅子门前,光看一处宅门,带了些南疆的异域风情,但细观其细处,又其实皆是东云靠近京城一带的建筑风格,大气秀丽。
洛凌霄悄悄记下了这个细节,思绪上有所疑惑,但是祖上是京城人氏、迁徙到各地的人大有人在,所以她也没有太重点去思索。
先前收了钱的那个管家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让人帮他们把马牵到了马厩去,为她们安排了三间不算太大、地点也略偏的屋子,在同一个院落里,然后有些冷淡地道:“你们叫我黎庆就行。几位住的地方有小厨和井,待会儿我会送些食材来,请各位自便。”说着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补充道:“我看几位这天晚了不便再赶路才破了规矩让你们借宿,不过主人大约明早就会回来,希望你们能在辰时之前就离开,莫要让我为难。”
洛凌霄点头,澹台羽道了句“多劳”。
待黎庆离开之后,洛凌霄便有些撑不住了,被断魂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脸已经烧得通红,双眼沉沉地,像是漆黑的无机质玻璃球一般无神,鼻息也粗了许多。
断魂的手往洛凌霄耳后一探,大骇道:“主子,你烧的好厉害!”
洛凌霄昏昏沉沉,只能道:“把我扶到床上去吧,我歇会儿。”断魂照做。
澹台羽的眉目间满是忧思之色,他叹了口气跟上去,在断魂打了清水拿出干净的绢子、要关上房门之前挤了进去。
断魂皱眉道:“谈公子,我要为小姐擦拭身子,你不便进来。”
她随着洛凌霄叫他“谈公子”,也方便一路上掩人耳目。
“你懂医术?”澹台羽只是看着她,脸上已经不剩笑意,唯有一片冷清之色。
“懂得皮毛。”断魂咬咬牙,道。
她本来训练的就更多是武功,所谓的医术,亦不过是为了在受伤的时候给自己包扎的蹩脚功夫。
“你有勇,脑子却不大灵光。”澹台羽只是惋惜道,一手排开她道:“让开,北冥澹台氏的医术,再不济,治风寒也是够了。”
断魂这时候才记起这个极为骚包的轻浮公子出身的家族是人人懂医的一家,遂而默默放他进去。
澹台羽给洛凌霄把了脉,眉头便立马皱了起来。
不比澹台羽和断魂,洛凌霄久未骑马,经过这十几二十天,臀下其实早就没有一片好肉,已经是血肉模糊,她却一气儿都没吭过。洛凌霄在休息停宿时会给自己上药,但是伤口好了烂、烂了好,现在已经发炎了,除了淋雨之外,这也是她现在会高烧的原因之一。
不然以她坚持锻炼、还习武的身体来说,一场冷雨大多数时候是奈何不了她的。
“太胡闹了。”澹台羽叱责了她一声,已经撑不住昏睡过去的洛凌霄并没有听见。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扔给断魂:“我去外头问问黎庆有没有药材给她抓两副来,你把这个暖玉丹给她吃一粒下去,能够去拔除淋了雨染的寒气。”见断魂接过去的第一反应就是倒了一粒要吃,试看有没有毒,饶是澹台羽也给气乐了:“若是我给你这药有毒,那先吃了,中毒身亡,然后我再喂给你家主子吃,她照样没命。”
断魂愣了一愣。
“放心吧,现在我和你一样,只想看着她好好的。”澹台羽的声音消失在门外,断魂并没有听到后面一句。
“……只不过,我宁愿她好得越慢越好,最好拖到那人没救了,才好……”
到了天地真的漆黑一片之后,洛凌霄的体温更高了,这时候澹台羽才带着一碗漆黑的药汁进屋,给洛凌霄硬灌下去之后,澹台羽不知道封了她哪处穴位,使得被药苦的睡梦中都皱起脸的洛凌霄不能吐出那苦涩的药汁。
又折腾了一会儿,洛凌霄才再次完全睡着。
“我特意配了一副是饭前喝的药。所以现在,断魂姑娘,劳烦你去做一下我们的晚饭,刚才我把食材和药材一起搬来了。”澹台羽抹了一把额头上熬药蹭到的灰,道。“做些清淡的粥和汤,洛家妹妹现在只能吃些这个。”
半晌之后,一直站在原位的断魂还是站在那看着澹台羽,一句话也没说,澹台羽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指着她颤颤巍巍道:“你该不会是……不会做饭吧?”
“会放火烧人,不会烧饭。”断魂诚实地道。
澹台羽露出一个大大的、比哭还难看的笑:“本天才……也只会煎药。”
◆◆◆◆◆◆◆
最后的最后,有人闻着焦糊味寻到了这个院子来,以为是厨房失火了,急匆匆跑去告诉黎庆。黎庆带着人来灭火的时候,看到在厨房里拿着药罐子煮粥的澹台羽,只是他面上东一块黑西一块黑,罐里的粥更是雪白夹生的米中混杂着黑色的不明物,还有上头沸腾的、油乎乎的一片浮起……
见了黎庆,他的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就凑上去像是遇上了救命恩人一般热情:“黎大哥你终于来了!我就问问这煮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我用煎药的法子它就成这样了?”
黎庆黑着脸,几乎忍着要把他们赶出去的冲动,手把手教澹台羽熬了三大药罐子的粥,澹台羽、断魂和床上的洛凌霄,正好一人一壶……
------题外话------
现在正式开始进入考试周期了,一直要维持到1月20日,正式考完、交完作品……四个字:心力交瘁。
125 病中际遇2()
“你懂医术?”澹台羽只是看着她,脸上已经不剩笑意,唯有一片冷清之
“懂得皮毛。”断魂咬咬牙,道。
她本来训练的就更多是武功,所谓的医术,亦不过是为了在受伤的时候给自己包扎的蹩脚功夫。
“你有勇,脑子却不大灵光。”澹台羽只是惋惜道,一手排开她道:“让开,北冥澹台氏的医术,再不济,治风寒也是够了。”
断魂这时候才记起这个极为骚包的轻浮公子出身的家族是人人懂医的一家,遂而默默放他进去。
澹台羽给洛凌霄把了脉,眉头便立马皱了起来。
不比澹台羽和断魂,洛凌霄久未骑马,经过这十几二十天,臀下其实早就没有一片好肉,已经是血肉模糊,她却一气儿都没吭过。洛凌霄在休息停宿时会给自己上药,但是伤口好了烂、烂了好,现在已经发炎了,除了淋雨之外,这也是她现在会高烧的原因之一。
不然以她坚持锻炼、还习武的身体来说,一场冷雨大多数时候是奈何不了她的。
“太胡闹了。”澹台羽叱责了她一声,已经撑不住昏睡过去的洛凌霄并没有听见。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扔给断魂:“我去外头问问黎庆有没有药材给她抓两副来,你把这个暖玉丹给她吃一粒下去,能够去拔除淋了雨染的寒气。”见断魂接过去的第一反应就是倒了一粒要吃,试看有没有毒,饶是澹台羽也给气乐了:“若是我给你这药有毒,那先吃了,中毒身亡,然后我再喂给你家主子吃,她照样没命。”
断魂愣了一愣。
“放心吧,现在我和你一样,只想看着她好好的。”澹台羽的声音消失在门外,断魂并没有听到后面一句。
“……只不过,我宁愿她好得越慢越好,最好拖到那人没救了,才好……”
到了天地真的漆黑一片之后,洛凌霄的体温更高了,这时候澹台羽才带着一碗漆黑的药汁进屋,给洛凌霄硬灌下去之后,澹台羽不知道封了她哪处穴位,使得被药苦的睡梦中都皱起脸的洛凌霄不能吐出那苦涩的药汁。
又折腾了一会儿,洛凌霄才再次完全睡着。
“我特意配了一副是饭前喝的药。所以现在,断魂姑娘,劳烦你去做一下我们的晚饭,刚才我把食材和药材一起搬来了。”澹台羽抹了一把额头上熬药蹭到的灰,道。“做些清淡的粥和汤,洛家妹妹现在只能吃些这个。”
半晌之后,一直站在原位的断魂还是站在那看着澹台羽,一句话也没说,澹台羽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指着她颤颤巍巍道:“你该不会是……不会做饭吧?”
“会放火烧人,不会烧饭。”断魂诚实地道。
澹台羽露出一个大大的、比哭还难看的笑:“本天才……也只会煎药。”
◆◆◆◆◆◆◆
最后的最后,有人闻着焦糊味寻到了这个院子来,以为是厨房失火了,急匆匆跑去告诉黎庆。黎庆带着人来灭火的时候,看到在厨房里拿着药罐子煮粥的澹台羽,只是他面上东一块黑西一块黑,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