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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这镁国姑娘紧张急促的样子,还有这一堆的证件,许乐的戒心消除了不少。我这样一个穷小子,除了债,还有别的吗?骗我,能图个什么呢?许乐经过了最初的紧张,也镇静了下来,死猪也不怕开水烫,谁一天闲得慌,还雇个外国妞来消遣我,许乐自嘲着。
“好了好了,别再找了,我又不是收假证的,你拿回去吧。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还在忙,你怎么混进学校的,校园重地,你要是骗子,我可随时能叫保安来把你带走。”许乐吓唬着。
“这些东西可都是真的,没有一个假的啊,许老师,我真的真的没有任何恶意,你要相信我!”克莱尔跨越重洋,来到华国,历经千辛万苦,凭着一幅记忆中许乐的铅笔素描,几乎是不眠不休,找遍了半个华国的户籍部门,终于在期限之前,找到了许乐,大大松了一口气。结果,对方明显是拿自己当骗子了,这一路的辛苦劳累辛酸之下,两天没合眼的眼睛已经是憋不住了。。。。。。
许乐看着急的泪汪汪的外国妞,心想:这骗子,演技可真是浮夸,这就要哭了?太假了吧!
“我是真的没恶意的,许老师,呜呜,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呜呜。。。。。。呜呜。。。。。。”克莱尔终于是忍不住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还念叨着:我没恶意,我是好人,许老师相信我之类的。把许乐也是搞的措手不及,一个脑袋两个大。
眼见班里早读的学生都望向了窗外,许乐是赶忙劝阻。
“哎,哎,别哭,别哭,你别哭啊,我晕,你这,你这怎么就哭了,让别人看到多不好。有什么话好好说行不行,你先别哭好不好。”
隔壁一班的杨老师已经出来了,看到一个大姑娘穿得那么厚实,在许乐面前哭的泪人一般,自己感觉是明白了点什么,赶快几步走上来劝许乐:“许老师啊,年轻人嘛,有什么事到宿舍好好说嘛,你看在这教室外面,影响多不好。”
又转过头来劝克莱尔:“姑娘,小许是很不错的,就是脾气固执了点,认点死理,你也别跟他见识,赶快,别在这儿哭了,去他宿舍说个清楚,不行的话,我老杨给你做主。”感情,老杨根本没看清克莱尔是个外国姑娘,还以为她是许乐的对象,和许乐闹别扭了呢。
再已经忍耐不住的喻可瑤也已经跑出了教室,站在克莱尔的身边,扶住了她,狠狠瞪了徐乐一眼之后,对克莱尔和蔼的说:“这位姐姐,我扶你去许老师宿舍吧,你别哭,有什么事,好好说,我们都给你做主。”
许乐无语了,这是什么和什么?我许乐是那种人嘛?怎么这女人一哭,全都倒向她了,你们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不好。果然,女人最好的武器,就是眼泪!我这几天啊,真是和女人犯冲了!
“好好好,你们去我宿舍吧。”
喻可瑤扶走了克莱尔,教室里一帮学生早就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了,眼看苦主走了,又是一片嘘声,许乐黑着脸站在门口,大吼了一声:“班长陈康领读,陈豪维持纪律,读书!”顿时,教室里鸦雀无声。许老师这么严肃生气,可少见的很。
另一边喻可瑤也把克莱尔扶到了许乐的宿舍,因为许乐长期住校,宿舍门一般都是不锁的,只是关着。这一路上,喻可瑤也发现了克莱尔是个外国人,也是一肚子的疑惑,没听许老师说有外国朋友啊,更不要说外国女朋友了,难道是大学欠下的旧情债?哼!许老师,还真是小看你了,想到这儿,小女孩又是一阵咬牙切齿,对自己的年龄太小又是一阵憎恨。
许乐回来时,克莱尔坐在了唯一的椅子上。已经止住了哭声,这小小的宿舍,虽然放的东西不少,床和桌子就占了大半间屋,还有洗脸架,简易衣柜,一摞一摞的课本,作业本,却是摆放的很整齐,也没有什么灰尘,这时电炉子一开,倒是暖和了不少。
喻可瑤坐在许乐的单人床上,一双修长的腿在床前荡啊荡的,眼睛盯着许乐,看来是不准备走了,就等着许乐回来解释呢。
关上了门,许乐板着脸问:“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克莱尔是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就是个普通的穷教书的,你说你从镁国来,找我一个多月,到底是为什么?我许乐何德何能,值得你费这么大力气?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可就报警了!”
哎呀,原来许老师根本不认识这个外国人,喻可瑤悬着的心一下子踏实了,再打量一下克莱尔,哼,我可要帮许老师看牢你了,免得许老师上当受骗。
克莱尔添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坐正了身子,抬起头,看着许乐,停顿了一下,用尽自己最真诚的表情,最真挚的语气说道:“许老师,我知道我来的很唐突,但是我没有任何的恶意,我是来向你寻求帮助的,也是来帮助你的,这个世界即将发生恐怖的灾难,请你相信我!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是。。。。。。”
克莱尔激动的站了起来,带着哭腔比划着:“灾难,灾难会降临我们的世界,他们会抓走我,抓走我的!”克莱尔抓住许乐的胳膊,哭着跪在了他的面前:“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请你相信我!”
第五章 末日预言()
灾难?整个世界?怎么可能?许乐心中根本不信。哦,对了,明天就是2012年12月21号了,也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可是这种事,完全没有任何依据的,纯粹就是个传说,甚至传说的源头,吗雅文明都几乎灭绝了。所以许乐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这几天太忙,根本都忘记了有这回事情,看来这镁国小妞多半是个末日恐惧症患者。
许乐还在心中嗤然没,喻可瑤却是跳下了床,拉起了克莱尔,站到了克莱尔对面,满脸好奇的问:“你是说世界末日是真的?是明天吗?你怎么知道的?你说说,这世界末日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啊?”
克莱尔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好像还是一副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的许乐;满脸央求,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的把自己这半年来的噩梦人生一一道来。
克莱尔一家,在镁国也算是中产阶级,生活原本富足美满。克莱尔从小思维敏捷,成绩优秀,又考上了镁国名校常绿藤,父母也工作顺利,事业小有成就,一家人真是其乐融融。可是这半年年,克莱尔每天晚上都会在梦中见到另外一个自己。一个泡在血红色培养器皿中,脑袋开裂,露出白花花脑丘,浑身插满了肉乎乎蠕动着的管子的自己,只有那一双通红的,无法瞑目的双眼和克莱尔对视!
起初的十来天,克莱尔看到那双恐怖的自己的眼睛,就会被惊醒,第二天,无论怎么繁忙,劳累,那双眼睛一直停留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
慢慢的,这噩梦越来越深,越来越沉,甚至看到这无比恐怖的自己,无比恐怖的双眼,克莱尔都无法醒来,只觉得梦中的一切都在不断下沉,沉到一个越来越黑暗、寂静的地方。。。。。。那梦中的自己,虽然嘴巴被血色细线缝合着,但却不断的在对自己说着些什么,一开始,胆小的克莱尔只是恐惧,拼命捂住耳朵,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渐渐的,她听清了梦中那恐怖而又无助的自己,不断的在重复着一个词语,许乐,许乐!那声音似乎是从内心响起,根本无法断绝,而且越来越清晰,折磨的克莱尔都快要崩溃了。【 】克莱尔觉得自己着了魔,去了医院,去了心理诊所,甚至找了所谓的驱魔专家,可是没有任何作用,噩梦依旧。
忽然有一天,梦中的自己告诉克莱尔,明天,父亲会车祸身亡。结果第二天,克莱尔的父亲在下班的途中,被迎面飞驰而来的大货车撞上,当场身亡,克莱尔知道这消息时,瞬间感觉天地一片漆黑,当她飞奔到现场,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场面,和梦中完全吻合。克莱尔傻住了,原来,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而自己,原本可以制止这一切!克莱尔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整日颓废丧气,无法自拔,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梦中的自己呼喊了千百遍的,名为许乐的华国名字。
那噩梦,远不止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梦中的自己又告诉自己,母亲会在明天因为悲伤过度,对人生失去希望,卧轨自杀。第二天醒来,克莱尔疯了一般在自家寻找着母亲,可是四处不见人影。回忆着梦中那画面的光线,看那时间,似乎是下午,克莱尔狂奔出门,找遍了附近每一个火车路口,终于在傍晚,她找到了,不过,母亲已经是一团血肉模糊的残躯。
那一刻,克莱尔想到了死!万念俱灰之下,她也躺到了铁轨上,既然命运如此待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躺在尚沾着母亲血液的火车轨道的一瞬,克莱尔又进入了梦中,这一次,梦中的自己声音无比清晰,画面无比清楚,彷佛那话缭绕耳边,那景就在眼前:那是一个充满了腐朽气息的地球,暗红色的大气覆盖上空,植物,海洋,天空,大地,从太空中看去,那分明是一片血色!视角逐渐拉近,地面上,大多数的人们变成了怪兽,疯狂的追逐屠杀着幸存的人类,一切都在变异,变得危险,变得充满死亡!逐渐,天空一片血红,无数的阴影从天而降。。。。。。
后面,克莱尔被热心的人叫醒了,面色苍白,浑身汗透的克莱尔哆嗦颤抖着被警察送回了住处。
克莱尔深信,世界末日就要来了,但是她仍不明白,许乐?许乐到底是谁,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
直到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梦中的自己在血色器皿中挣扎抽搐着,额头贴着那透明的舱壁,心灵之声大吼着:“去华国,去北方,找到许乐,在末日预言来临前找到许乐,他可以保护你,保护我们,只有他可以保护我们!快去!快去!!”紧随而来的,还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一些简单信息,样貌,家庭,职业等等,忽然!撕裂的声音嘎然而止,梦境也随之消失!从那天以后,噩梦再未出现过。但克莱尔却更加的急迫和恐惧。
克莱尔终于明悟,她确信这梦中的恐怖身影,就是未来的受尽折磨的自己!她,或者说自己,在通过梦境向自己预言,向自己警告,必须找到许乐!找到这个华国人,才可以改变未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克莱尔廉价变卖了房产,股票,金银首饰等等自己手边一切可以换钱的东西,毅然决然奔向了华国,踏上了寻找许乐的道路,经过一个多月历经磨难的寻找,几乎花完了所有的镁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苦难,在克莱尔都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在这个偏僻的乡镇中学,她见到了梦中已经出现了无数次的面孔,许乐!
听着克莱尔颠三倒四,言语有些混乱的说完这一切,许乐把手中倒好的开水递了过去,站好,一片默然。
喻可欣到底是人小心善,早已经被克莱尔凄惨的人生际遇感动,一边扶着克莱尔喝水,一边亲切的帮克莱尔拍着背:“这位姐姐,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好可怜啊,你先喝点水,慢慢喝。”
梦中,灾难?怪物?为何如此相似!为何她能那样确定,梦中的就是自己!
许乐脸色肃穆一片默然,抬头看看窗外,漆黑的乌云,压得很低很低,天气预报说,明天是大雪!记忆中,来到江北行省的6年里,包括以前的十几年,从来没有这样压抑的天空,或许是错觉,但是这天空,真的让许乐有很多不详的预感!
又看了看眼前坐在电烤炉边,穿着全身保暖衣服的克莱尔,那还在不停的颤抖的身体,彷佛,还没有从刚才那噩梦回忆中清醒。
世界末日?明天?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可怎么办?可是,作为一个坚定的有着现代科学观的唯物主义青年,怎可能一下子相信这无稽之谈。
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怎么可能,我许乐的青春年华才刚刚开始,父亲辛劳一生,经受了那么多的苦难,终于快要苦尽甘来了,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怎么能世界末日,怎么可能!
但是!克莱尔描述中熟悉的梦境,冥冥中心慌意乱的感觉,让许乐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是的,许乐慌了!也怕了!
哪怕,这末日预言只有那么一丝丝,一点点的可能,但是如果,哪怕只是如果!真的发生了!该怎么办?父亲远在千里之外,年近六旬,垂垂老矣,该怎么照顾自己!该怎么生存下去,当初,真的不该离家这么远的!心念电转,从最坏的角度出发去考虑,哪怕只是一瞬,许乐就觉得心情压抑不堪。还有,这全班的学生,全校的老师,都该怎么办?
只这一会儿,思来想去,许乐已经觉得心烦不堪,冷汗淋漓。不管那么多!许乐横下心来,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哪怕出现再大的灾难,我也要活下来!活着才有希望,我一定要活着,活着回到家乡,照顾好父亲,照顾好所有我珍视的一切!
许乐眼前彷佛又出现了几年前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那时的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只能看着肝癌晚期的母亲生命一点点失去,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那种压抑到崩溃的绝望,绝不会再重复一次!绝不会!这一次,哪怕拼上我的性命!要么,我第一个死,要么,我就活到最后!许乐在心底呐喊着!握紧了双拳。
第六章 最后的准备 上()
许乐安排克莱尔在自己宿舍休息,又让喻可瑶回到教室上课,吩咐喻可瑶对刚才听到的话不要声张,毕竟,世界末日这种事情,不是能够随便宣传的,一个不好,就会被以造谣的罪名抓捕起来,尤其是自己还是一位人民教师,更要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
不过喻可瑶临走前,充满疑惑的问许乐:“许老师,你说这个外国姐姐说的是真的吗?”许乐当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意思。摆摆手,回答道:“不会的,明天太阳照样会从东方升起来的,放心啦。”
得到了许老师肯定的答复,喻可瑶满意的点点头,俏皮的说道:“许老师,我送你的围巾,可别忘了系上,明天,可能会降温呢!”完了又有些扭捏的说:“还,还有套护肤品,我,我看这天冷,您皮肤不太好,可要天天用啊!”
真是可爱的女孩!许乐心头一阵温暖,迟疑了一下,还是对喻可瑶说:“从今天晚上开始,让你的父母不要到处走动了,最好呆在家里,哪都别去,你也一样!”
喻可瑶犹豫了:“许老师,你不是说,明天没什么事的嘛?”
“明天大雪,出行不利,呆在家里也会更安全,听老师的话,快回去吧,嗯,对了,天冷,把这个暖手宝拿上。”许乐拿过窗边充电的暖手宝递给了喻可瑶。
“这还是我送给老师你的呢,你天天都用啊?”
许乐老脸微红:“放在哪儿不用也是浪费,快拿走吧,一会要上课了!”
“好嘞!我可就不说谢谢啦,嘻嘻。”喻可瑶做了个鬼脸,双手捧着这暖手宝抱在胸前,心情飞扬的一蹦一跳的离开了。那闪动的马尾辫,彷佛可爱的小精灵一般。许乐站在门口看着这美丽的背影渐渐远去,面色逐渐毅然!
上完第一节课,许乐回到宿舍,发现克莱尔已经躺在小床上睡着了,却连被子都没搭上,看来的确是太累了,许乐轻轻走上前,拉过被子轻轻盖上,又从抽屉中取出给自己留下的生活费,加上自己身上的毛票,点了一下,一共398块。许乐叹了口气,坐下,思考了起来。
嗡嗡,怀中手机闹铃震动,许乐取出一看,原来是父亲回短信了,只有简单的两句话:“我一切都好,欠银行的贷款没多少了,你以后少寄点钱回来!好好复习,准备参加明年咱们这边的招考,照顾好自己!”想必是跑车忙着的,没有时间打更多的字了!
许乐立刻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几声嘟、嘟、过后,果然通了。
“爸,忙着的吧。”
“小乐啊,我正在跑车呢,你还好吧。”
“嗯,我一切都好。”
“那我就挂了啊,长途话费挺贵的,就不多说了。”
“别!爸,你听我说,明天全国大降温,天冷路滑的,您就别跑车了吧,多买点干粮和水,就在家里,哪都别去了!把房门锁好了!”
“怎么啦?忽然之间这么说呢,我不跑车怎么挣钱啊,再说最近这生意好着呢,你别操心我,我身体没事儿!”
“爸!你这次一定要听我的,我。。。。。。”
“小乐啊,前面有交警,不说了,挂了啊,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听着电话嘟嘟的忙音,许乐实在是无奈至极,自己父亲这好强,倔强的性格,果然是听不进去自己的话的,即使说了明天世界末日,没凭没据,只会被坚定信仰马列主义的父亲臭骂一通,这该怎么说服他呢。哎,许乐这下体会到了克莱尔刚才面对自己的时候的无奈!
关键是隔得这么远,只能电话沟通,而且,父亲因为电话费太贵,从来通话不会超过一分钟,这又该怎么向他解释呢!
看来只好给车主打电话了,原来许乐的父亲是帮别人开出租车的,一位姓廖的老板一次买下了十几辆出租车的经营权,请了二三十位司机,两位司机一辆,黑白班轮换,许乐的父亲也是其中的一个。许乐打给的正是这位廖老板。
电话中,许乐言语亲切,一口一个廖叔叔,套近乎的话,恭维的话,说的飞起,那廖老板早对许乐这有礼貌,嘴甜懂事的年轻人印象不错,几句话下来就被许乐逗得开怀大笑。
接下来许乐谎说自己的父亲近几天血压骤升,头晕目眩,走路都有些不稳。可是为了赚钱,还是要坚持上班,做儿子的为了父亲的身体着想,想替父亲请假三天。又说父亲那固执,好强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请假,麻烦廖总想个法子把自己父亲的班次往后排一点。廖老板一听老许高血压的老病又犯了,又早知道老许那犟牛一般的性格,为了老许的身体,更为了自己的出租车行驶安全,满口答应了许乐,还保证,绝对不会向老许透露是自己儿子打的电话要求换班的。
一个电话打完,许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哼哼,别以为我离得远,就拿你没办法,咱来个曲线救国,一样达到目的。这下老板都放了父亲的假,从不参加休闲娱乐活动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