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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又是抿嘴一笑,笑道:“原来如此,也好,战神殿占地极广,由魔龙看守。四周水域内中还有数不清的珍奇生物,我也想进去见识一下。”
山风穿过庙门,吹拂而入,她伸手随意掠了一下头发。刹那间,柳随风觉得她仿佛一个虚无飘渺的影子,马上要消散在天地间,偏偏她的灵神凝坚如利剑,绝无半点消逝的可能。每个世界中均是美女如云,苏芒并不以美貌见长,但此时矛盾的感觉,为她平添神秘奇异的魅力,给他的震撼竟不下于当年的赵师容。
一刹那转瞬即逝,苏芒将手放下,继续道:“此事不急,反正我忘了那七人在何处聚会,在此安心等候便是。如果时辰来临,蒙军必定倾巢而出,涌进惊雁宫,我们等大军动了才动,自然会碰上他们。”
柳随风并无其他意见,反倒问了些宋蒙灭金、蒙古灭宋的问题。两人面对面坐在香案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从天下大势谈到传鹰的红颜知己,“红粉艳后”祁碧芍,又谈到此世各大高手的绝技,譬如八师巴的变天击地大|法,乃是一门可以带对手历经千百世生死轮回的奇功,当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时间在闲谈中渐渐流逝,不知不觉间,外界已是云散日沉,皓月当空,深蓝的夜空中嵌着千万点寒星,安静的就像一块亘古不动的幕布。尘世没有人知道,若能将这块幕布一把揭开,后面会露出怎样的景象。
时近子时,万籁俱寂,苏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边纯以精神感应留马平原上蒙军的异动。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有点奇怪地看向庙外,与此同时,柳随风道:“怎么这么多人?”
四个字说完,他人已掠出庙门二十丈外。这个紧要关头,出现在惊雁宫附近的人一定非同小可,不是敌人就是朋友,不存在“路过”的情况。苏芒心中浮现一个猜想,哎呀了一声,跟着追出。
一轮明月遍照山岗,月色清澄如水,素月分辉,银河共影,天上天下俱是澄澈空阔。她追上去的时候,恰见月光之下,一条大汉手持丈二长矛,幻出无数矛影,带着铺天盖地的惨烈气势涌向柳随风。
她顾不得别的,哭笑不得地连声叫道:“别动手!都是误会!是自己人!”
她的猜想没有错,这座山君庙便是七大高手约定聚集的地点。她同时感应到了四个人,却没想到她们全都是突袭惊雁宫的成员。离山君庙最近的是“矛宗”直力行,也就是和柳随风动上了手的大汉。
和他一起来的人是“阴柔手”田过客,还有两位是“气王”凌渡虚和大侠韩公度。直、田、韩三人并称中原道门三大高手,凌渡虚的先天气功独步江湖,均为一时豪杰。田过客前去和韩公度汇合,直力行率先赶来山君庙,却发现庙中飘出一个鬼魅般的青影。
他心想陌生面孔定是敌人,毫不犹豫地出手,柳随风又不是善男信女,苏芒若晚来片刻,他非伤在青刃下不可。
这些人中,韩公度是突袭惊雁宫的发起人,也是一切事情的起源。他和他师兄还丹道人遇上北胜天的弟子,得悉战神图录和岳册的秘密。因为南宋眼见就要灭国,这弟子自己又是奄奄一息的老人,便希望他们能将岳册取出,用以反蒙卫国。
不幸的是,还丹道人被蒙赤行生擒,蒙古方面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抢先封锁留马平原。韩公度无奈之下,传讯召集中原高手,想以精英作战的方式,在蒙人之前进入秘道。
宋国朝廷显然不会派人支援,所以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出路。苏芒只是觉得,突袭中死伤无数,只成全了传鹰这么一个惊世高手,还抛下风雨飘摇的大宋王朝,跃马虚空而去。从忧国忧民的角度看,这种交换非常不合算,还不如置之不理,横竖蒙人并不知道开启秘道的方法。
直力行半信半疑地停手,对答中,凌渡虚、田过客和韩公度赶到,然后是“双绝拐”碧空晴。这五个人站成一圈,将苏芒与柳随风围在山君庙中,似是虎视眈眈。
虽说此事干系甚大,不能不小心,但他们态度未免太不客气。苏芒一向很好说话,并不觉得怎么样,柳随风已是脸色一寒,冷笑道:“不自量力。”
人人面露警惕之色,苏芒只觉自己已经被凛冽的杀气包围。她正要说几句比较好听的话,缓和下气氛,却又向庙门外望去。
围住他们的五人均情不自禁地被她影响,跟着她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立在庙门处,竟不知什么时候到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年轻人年纪不满三十岁;背负一口厚背长刀,看似江湖后辈,给苏芒的印象却最深。只一个照面,她就明白;此人正是破碎虚空的主角传鹰。庙中所有人均实力非凡,从目光中透出压力,传鹰毫不退让,与每个人昂然对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韩公度约的人其实是传鹰的舅父;一代奇人“抗天手”厉灵。此人精研天人合一之道,早已不问世事,韩公度传信给他,他便送了一手培养出的侄儿来。不过;传鹰常在西域游荡,也是陌生面孔,他一出现,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加僵硬。
但同样是误会,传鹰身上带着厉灵开的介绍信,将信取出示意,韩公度认出是厉灵亲笔,顿时尽释前嫌。苏芒则还要多费几句口舌。
直力行与柳随风交过了手,他见识不凡,认出柳随风所用的心法与魔教中人颇为相似,指着他沉声道:“此人武功类似邪道一流,据我等所知,魔教的毕夜惊、烈日炎均效力于思汉飞麾下,姑娘对此作何解释?”
苏芒见他们追根究底,自己这边的底细又不能交待出去,笑道:“大概是思汉飞开的价码高,所以他们才……好啦,前辈不要这么瞪着我。我等只是听说蒙军尽聚留马平原,所以前来看看他们有何异动,前辈不必多心。”
她一开口,柳随风不便继续讥刺,冷笑道:“我们倘若心怀歹意,还和你们啰嗦什么,要么直接动手,要么突围报信,凭你们几个,拦得住我?”
刑遁术的最高功法名为金蝉脱壳,无论敌人的攻击如何凌厉霸道,一经施展,立刻能将攻击转化成有利己身的力量,然后借势远遁。苏芒曾经试过这功法的威力,心知他所言非虚,倒也不是一味挑衅对方,便未说话。
柳随风的话不好听,但并没有夸大其词。在这些高手眼里,苏芒虽然含笑听着,气质却是凛凛生寒,如出鞘名剑,硬生生刺痛人的眼睛,让他们提升全身功力才敢逼视过去。五人尽展所长,放出强大气势,想要从精神方面先声夺人,结果落得个泥牛入海的下场。
她满脸无知无觉的神情,柳随风则在有意牵引着他们的气机,也不知怎么回事,五人的杀机、压力,全部从他身边滑过,竟不由自主地涌向对面的同伴。
这两人中,即使只有一个人出手,也够他们手忙脚乱一番,何况是两人同行。传鹰好奇地打量苏芒,不像旁人那样如临大敌,让她心生好感。
韩公度紧皱着眉,沉吟道:“此话倒也有理。今日之事,牵涉到家国气运,请恕韩某不敢轻信于人,多有得罪。不知两位作何打算?”
中原地大物博,多的是奇人异士,不过这些人的性情与厉灵相仿,不愿搭理俗务,是以韩公度并未追问不停,默认了他们的身份。苏芒正要再次申请加入,忽然发觉庙外又有人来,不禁失笑,道:“又有人来了,想来诸位的同伴已经来齐了吧?”
七人中最后一个抵达的人是个和尚,乃是佛门第一高手横刀头陀。这和尚赶来千里岗的路上,遇上蒙古国师八师巴,两人动起手来,横刀头陀被结结实实拍中一掌,八师巴亦受了些许内伤,需要觅地疗伤。
因此在他们杀进惊雁宫时,八师巴没能赶到,否则,传鹰能否进入秘道还是未知之数。这些都是苏芒知晓的剧情,所以她只是静静听着。然而没听几句,她脸上已经露出了惊愕之色。
横刀头陀带来的消息竟是颠覆性的。
他一路行程顺利,从来没遇到八师巴,更没受伤,反而杀了几个零散的蒙军小队。他从他们口中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惊雁宫秘道开启之时,不仅八师巴,魔宗蒙赤行也会赶到,与思汉飞汇合,共同探究惊雁宫的秘密。
由于王怜花接到的是连环强制任务,苏芒看到自己只有一个任务时,还觉得碧落天相当厚道。如今她只想用剑鞘抽打天空,以便发泄郁卒之情。
只一个思汉飞,就能让七大高手当场身亡两个,凌渡虚被震碎五脏六腑。如今八师巴和蒙赤行也来了,她敢保证,如果自己不出手,传鹰再套两圈主角光环在身上,一样进不了秘道。现在的他和蒙赤行的差距太大了。
而面对这样的杀局,她甚至没有其他选择,岳册在战神殿中,战神殿三十年开启一次,位置还不停移动。如果没有人进入战神殿,难道要等三十年后再找新的惊雁宫?就算她放下所有节操,投靠思汉飞,换取安全进入秘道的资格,一时半会儿也未必找得到能与北胜天媲美的人才。
何况,一开始投靠也就算了,听到前途未卜再临时倒戈,以后她拿什么脸面见人?
柳随风望了她一眼,目光中大有疑惑之意,自然是问她发生了什么。苏芒摇了摇头,以口型对他无声道:“剧情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长久以来,轮回世界的剧情不是没有改变过。但都是无伤大雅的改变,譬如时间上的细微调整,剧情人物的“恰好”出现,她知道这些是为了配合她的任务,也就存而不论,装作不知道。像这样不死战就不行的,当真罕见至极。
平时她巴不得领教一下这些对手,集中在一起更佳,还不必她东奔西跑地找人。但一旦和强制任务挂靠在一起,这几个名字顿时变得面目可憎。以她的武功,柳五的头脑,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一样束手无策,只能随遇而安。
刚刚松懈下了的气氛重新紧张起来。
没有人敢轻视蒙古三大高手的实力,传鹰也不敢。之前只有韩公度一个人在皱眉,现在苏芒打眼一看,庙里全部都是皱起的眉头,那七人神色郑重,有一句没一句地交换着看法。
其实事已至此,又有什么突破性的看法?他们本就是孤注一掷,无援兵接应,前方有一个思汉飞也好,有三个思汉飞也罢,人都来了,难道再打道回府?还是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蒙古大军开进惊雁宫,独享战神图录和岳册?
若说横刀头陀抵达之前,韩公度还心有疑虑,不愿把重大秘密透露给外人,此时则是完全换了态度,恨不得苏芒和柳随风主动开口,说要留下来帮忙。
离开启时刻只有不到两个时辰,容不得人审慎地衡量思考。苏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柳随风,微笑道:“承蒙诸位不弃,我二人就留下来助阵吧。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蒙古三大高手的绝招。”
韩公度心知此行凶险至极,只要任何一人进去,宝藏便不至于落入异族之手。他也不啰嗦,干脆道:“我们应该启程了,路上我会把进入秘道的方法、策略告知大家。”
惊雁宫上应天穹的三垣二十八宿,下应地之五行,想要开启秘道,既要精通天文地理知识,又要易理精深,才能推断出发动机关的正确地点和时间。苏芒对这些一向不留心,柳随风倒是有所涉猎,一路默记韩公度所言。
苏芒见传鹰也在做相同的事情,记起他不光武功天份好,在易理术数上也是专家,松了口气,传音给柳随风道:“事情发展与我预料的不同,但是惊雁宫中总要有一场血战。我也不知传鹰还能不能进入战神殿,秘道开启又有时间限制,所以你不必管其他人,有机会进去便是。”
柳随风反问道:“你呢?”
苏芒道:“八师巴和蒙赤行同时现身,只怕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们。有机会的话,我自然也会进去,没机会我就逃了。”
她所学和天魔策并非一路,但听过刑遁术的精义,天下武功练到极致时殊途同归,她将其精义与自身原有的轻功糅合,即使面对同等级的高手,一样有远遁而去的把握。柳随风不是不明白这一点,只是他做事一向非常实际,不亲眼见到那三大高手,便不会下最后的决心。
地下迷宫将于今夜寅时开启,越临近寅时,平原上的风就越大,最后发展到狂风大作,野草几乎被吹得紧贴于地面,人马难行。丑时末,蒙军已全部拔营,从惊雁宫外移入宫内,开放道路,连守卫惊雁宫入口的人都没留下。
远处看还不觉得怎样,走近了再看,惊雁宫真是气势磅礴,高约二十五米,共有一座主殿,两座偏殿,连接宫门和外界的石桥足够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主殿大门前,数支巨大的火把猎猎燃烧,却杳无一人。
秘道的机关在左雁翼殿,入口则在右殿之中,两座偏殿与主殿之间各有一条二十丈的长廊,主殿宽达十丈。即使成功开启机关,也要先越过这五十丈距离,方能抵达入口。还好入口共有九个,只有一个是真,不然等传鹰杀回右殿,什么都晚了。
一眼望去,三座石殿均是空空荡荡,开拔进来的军队居然已经四散隐蔽起来,形成瓮中捉鳖的局面。不过,这逾万的蒙古精兵虽是精锐王师,论武功只是平平无奇,根本无法在高手面前真正藏匿起来。
苏芒潜心感应,转眼判断出伏兵的位置。思汉飞误以为秘道入口和机关都在左殿,遂将重兵布于左侧。苏芒不知他的想法,但能感应到活人气息的强弱,顺口通知了韩公度等人。
正说着,她忽然顿了一顿,秀眉一扬,笑道:“正主儿都在。”
她将灵觉放了出去,尽力扩散,然后碰上了三种完全不同的精神力量,强弱各异,清晰至极,接触它们的时候,她简直能在脑海里勾勒出那三位主人的形象。一种疾掠如火,一种幽深如潭,最后也是最强的一种,如同无坚不摧的龙卷风暴,碰一下都要被击飞出去。
思汉飞的天视地听大|法,八师巴的变天击地大|法,还有蒙赤行的精神转化物质奇功,亦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她。双方就像从一条道路两端举步前行的旅人,不分轩轾地看到了彼此。
而己方的人中,柳随风的精神力仿佛一个成形了的黑洞,存在感极为鲜明。剩下的人不过平平,唯有传鹰灵动活泼,不拘一格,明明还很微弱,却不会有任何人忽略他。他一路沉默寡言,鲜少主动开口,这时竟跟着她停了下来,问道:“姑娘想做什么?”
他们预先商议决定,所有人进入左殿。碧空晴、直力行和传鹰看守通往主殿的偏门,横刀头陀和凌渡虚守住另外一道偏门,韩公度和田过客则往殿心进行开启秘道的程序。苏芒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们不安排人预先前往右殿,柳随风也一样。
他路上闲着也是闲着,和她嘲讽了无数次这个安排,可是如果只留韩公度与田过客两人开机关,无疑相当于直接放弃他们,他绝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苏芒想起他的话,忍不住又笑道:“我倒是有个想法,反正蒙人要捡现成便宜,等你们把机关打开再动手,那他们定然不会干涉机关的开启过程。我就留在正殿里,等该来的人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怎么样?传兄是要留下来和我一起;”苏芒笑吟吟地看着他问,“还是去支援韩前辈他们?”
寅时马上就要到了,因为他们停步,韩公度等人跟着停下;等待传鹰的回答。传鹰从不知什么叫退避,也被她清明的目光看得一阵战栗。他上窥刀道,心志坚如岗石,自知八师巴、蒙赤行等人是毕生难遇的对手;错过这一次;日后未必再有机会交手。
留在主殿一样能帮上忙,这本是个毫无难度的选项,但他果非寻常人,短暂的考量后;昂然道:“传某既然受舅父之托,自然要以岳册和战神图录为重。我先去左雁翼殿,然后和几位前辈一起去右殿。”
这句话无疑是在表明,他的确担心自己被三大高手牵制于此地,所以宁可放弃难得的进益机会,也要完成舅父的托付。苏芒暗想“不愧是传鹰”,口中却笑道:“好。别的不敢说,只要几位活着冲出左殿,我就敢保证你们能成功进入右殿。”
蒙人伏兵一旦发动,一定是千百人同时涌进惊雁宫,其中夹杂着悍不可当的猛将和威震天下的弓箭手,大罗金仙也难以照应周全。苏芒更有可能承担三大高手的合击,在这九死一生的杀局下,她却说,能保证他们成功进入右殿。
这话未免有不自量力之嫌,但不知为什么,从她口中不疾不徐地说出来,人人心中凭空增添无数信心。连传鹰也被她激起豪气,哈哈一笑,一言不发地抢先掠入通往左殿的侧门。
横刀头陀道:“贫僧就守在这正殿侧门入口,尽量拖延蒙人杀进去的时间。”
他本身也是一代宗师,具有和八师巴公平一战的实力,此时自愿守门,最不济也能帮把手,让苏芒可以专心应对蒙赤行。韩公度还想交待几句,柳随风忽然淡淡道:“正道中人真是啰嗦之至,你们要进去就赶快,那些人已经来了。”
蒙赤行先祖曾受成吉思汗大恩,遂自愿成为蒙古大汗忽必烈的护卫,除大汗人身安危之外,诸事不理。他这次同意来惊雁宫一观,既是卖思汉飞一个面子,也是对号称可以“上通天道,超脱生死”的战神图录生出兴趣。八师巴则被尊奉为蒙古国师,地位尊崇,虽有护国之责,本质上还是出家的喇嘛。
进入惊雁宫的中原七大高手,已是南宋武林中顶尖的人才,但其实包括传鹰在内,他们还没有被那两位放在眼里的资格。此时,在苏、柳二人的感应中,两股庞大的精神力量迅速接近,直奔正殿而来,正是因为他们的出现引动了对方兴趣。
无论蒙赤行还是八师巴,都不会遵行思汉飞的军令,蒙古军队还在埋伏之中,这两位已打算亲自出手。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说,苏芒牵制着他们,他们又何尝不是绊着她不能去救援其他人?
唯有横刀头陀还留在正殿中,其他六人全部飞掠向右殿。排在最后的凌渡虚身影才没入侧门,两道俊伟高大的人影已默然站在殿中。
左侧的人是个身穿红色袈裟的光头喇嘛,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天庭广阔,气质出尘脱俗,一点没有“化外之人”的粗野味道,反而十分文雅。站在他右边的人风采竟更胜一筹,一身黑衣,眼中隐带深湖般的蓝意,沉稳如高山峻岳,犹如水晶雕成的神像,整个人充满了邪异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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