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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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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逞能的事儿。”

华子鹤道:“谁说的,松开你的爪子,我走给你们看看。”一下挣脱了时迁的手,当先向外行去,虽然稍嫌慢了一点,可也极隐的。

时迁在背后抬头说道:“好硬的骨头,老小子,你咬着牙吧!”

一巴掌把大虎推了出去,道:“你小子还站在这儿发着什么楞,还不快点跟下去,好准备随时伸把手。”

这一巴掌不轻,大虎一下子便到了华子鹤的身后。

老少三人缓步到了前头,时迁往柜台上打招呼付帐,多给了几个,是付那些没吃的酒菜,然后老少三人出了门。

出了门往东走,走没多远,时迁突然说道:“红脸的,我有个好主意,你听不听?”

华子鹤道:“你有什么好主意?”时迁道:“与其这么走,不如干脆雇条船来个顺流而下”

大虎一楞道:“怎么,时老,要坐船。”

时迁道:“你小子怕坐船,见不得水了。”

大虎道:“谁说的,没那一说,我怎么会见不得水。我更不怕坐船,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船呢!”

时迁道:“那正好趁这个机会开开洋荤……”

转望华子鹤问道:“怎么样?红脸的。”

华子鹤看了他一眼,道:“这样行么?偷儿。”

时迁道:“怎么不行,你们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人在船上,就是岸上有只蚂蚁也跑不掉啊!”华子鹤微微一点头道:“那就行,只要不会漏岸上,坐船就坐船吧!”时迁道:“你要早有这么好说话多好。”

就这么说着话,没多久就到渡头,所谓渡头可不是那客商云集,船只难数的大渡头,而是为过江而设,不成其为渡头的渡头。

扳着指头算,小船也不过那么两三艘,静静地泊在江岸上,远近看不见一个人影儿。

大虎照顾他师父,时迁管办事,他叫了好几嗓子,才把一个摇船的汉子从船舱里叫了出去。

时迁会办事,言明先阴阳河,然后小牙河,顺流而下,到那儿算那儿,船资先付五两,多退少补。

那摇船的汉子也很爽快,立刻点头,一口答应,本来嘛,无论上那儿,总比在这儿干转好。

三个人上了小船,华子鹤半躺坐地倚在舱门旁,大虎就坐在他身边,时迁却一个人站在船头。

大虎道:“时老!您可留神……”

“放心,小子!”时迁道:“我就是掉下去,也不要紧,我浑身都是骨头没肉,那些鱼虾不会碰我的……”

这句话连那摇船的也笑了,时迁接着道:“别乐了,开船吧!”

摇船汉子答应一声,一篙把船撑离河岸,河水流得相当急,船一离岸,立即顺水往下流去。

时迁道:“船老大,我们不急着赶路,你驾着船舵让它自己往下流好了,这样你也可以省点力气。”

有这种事那摇船汉子自然没口答应。

第十九章 乍喜还悲

一夜折腾,天是快亮了,东方已透曙色,这时候行船不怕看不见水路。

没多久,天大亮了,坐在船上看两边岸荒凉景气,除了没边的路草外,什么也看不见。

大虎道:“怎么没人家啊!”

时迁道:“你小子没出过远门儿,没见过世面,地儿大得很呢!那里全是块地儿那有人家,别那么死……”

那摇船的汉子接口说道:“这一带瞧不见人家,再有一个时辰就能瞧见了。”

大虎道:“再有一个时辰,到那儿了?”

那摇船汉子道:“烁城,在河北北边儿。”

大虎“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一个时辰之后,果然瞧见了村落,远处是滦城的城墙,看得清清楚楚,时迁抬手一指,道:“小子瞧见了没有?人家开开眼界吧!”

只见前面河面上有几艘打鱼小船荡漾着。

时迁转向船后问道:“船老大,这儿有渔村么?”

那摇船汉子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王村的人十九是打鱼的。”

“王村?”时迁指着那片村落道:“那就是王村么?”

那摇船汉子道:“不错!王村地方虽小,当年还出过状元呢!”

时迁没心情听这个,转望华子鹤道:“红脸的,要不要找条船问问?”

华于鹤道:“当然要,偷儿,偏劳你了。”

时迁两眼一翻道:“出门在外,当着这儿外人,别偷儿偷儿酌行不行,你想让我吃官司……”顿了顿,喊道:“船老大,随你找条船靠近去,我打听件事儿。”

那摇船汉子答应了一声,立即把船头转向前面最近一艘渔船,转眼工夫近了,那艘渔船上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掌舵,年轻的撒网,一见有船靠近,立即望了过来。

时迁看看两船已近,三不管地腾身掠上了那艘渔船,把那老少二人吓了一大跳,时迁没等那老少二人开口便道:“我们是石家庄衙门里的,向二位打听件事儿。”

那年头儿百姓畏官如虎,衙门里出来的好办事,时迁算是摸准这一点,那老少二人一听这话慌了手脚,放舵的放舵,停网的停网,那老渔人哈着腰陪笑说道:“这位爷,你要打听什么?”

时迁道:“二位每天在这河里打渔,庞该知道,前两天我有个朋友在上游失足掉进了河里,廿多近卅,高高的个子,人长得挺俊,二位有没有看见这么个人?”

那老渔人“哦”地一声道:“原来您是问……没瞧见,您不知道,前些日子也有个年轻哥儿到这儿来打听这么个人,差不多问遍了全村……”

时迁两眼一直,道:“怎么说,一个年轻哥儿,长得什么模样?”

那老渔人道:“廿上下,个子高高的,俊得跟个大姑娘似的……”

时迁心神震撼,差点叫出来,忙道:“他也是打听这么个人?”

那老渔人道:“是啊,他说那人是他的亲戚……”

“没错,是亲威,”时迁急不可待地道:“他……那年轻哥儿往那儿去了?”

那老渔人抬手往后一指道:“往下游去了,大半是往下游找去了!”

时迁没再问下去,谢了一声腾身掠回本船,劈头便道:“红脸的,恭喜你,贺喜你,你老小子有福你那宝贝儿子保住了……”华子鹤一直腰,道:“怎么说,玉鳞他……”

时迁道:“那打渔的说,前些日子有个年轻哥儿到这儿来打听个人,廿上下,个子高高的,俊得跟个大姑娘似的,不是你那宝贝儿子是谁。”

华子鹤身形倏颤,道:“你以为是他么?”

时迁道:“准是,绝不会有别人,那年轻哥儿说,他找的人是他的亲戚,你想吧,红脸的,还会有谁。”

华子鹤须发俱张,显得很是激动,半响始道:“那么,他呢?”

时迁神情一黯,摇头说道:“那打渔人说没瞧见,连你那宝贝儿子都往下游找去了。”

华子鹤道:“那么咱们也快赶去吧!”

时迁道:“是要快,船老大,走了!”

那摇船汉于这才定过神采,瞪大了眼道:“老爷子,您好大的本事啊!”

时迁笑道:“瞧不出,是吧?没本事怎么能拿贼,不能拿贼又怎么吃这碗公事饭,船老大,卖力气的时候到了,摇吧,船资我加你一倍。”

也许是衙门里来的唬人,再不就是看在银子的份上,那摇船汉子忙答应一声,拚命摇了起来。

水急船本快,加上他这一摇,小船像箭一般地直向下游冲去,转眼间出了十几丈。

华子鹤可没留意这些,睁着一双泪光隐现的凤眼,呆呆望着河水,喃喃说道:“老天爷保佑剑寒,别厚一个,薄一个……”

大虎没听清楚,诧声问道:“师父,您说什么?”

华子鹤倏然而醒,摇头说道:“没什么,时老说,你玉麟哥刚过去。”

“对了,师父,”大虎道:“时老不是说玉麟哥跟二叔在一起的么,怎么……”

时迁截口叫道:“你小子好记性,后来他俩又分手了,如今你在那玉麟哥正在找你那位二叔,明白了么!”

大虎道:“在一起多好,为什么又分手了呢?”

时迁道:“你问这呀,别问我,等见了面问他俩去。”

华子鹤接口问道:“偷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时迁两眼一翻道:“好记性,怎么又来了?”

华子鹤倏有所觉,赧然一笑道:“叫,惯了,改不过口来。”

时迁双眉一耸,道:“偷儿就偷儿吧,谁叫我干的是这一行,吃的是这碗饭……我忘了问了,那打渔的说就是前些日子。”

华子鹤道:“你可真会办事……”

时迁老眼一瞪,道:“怎么,埋怨我,我不会办事,要你去你行么,是你能办还是你这个宝贝徒弟能办,要不是我你能得来这喜讯儿?”

华子鹤道:“好了,好了,偷儿,别得理不饶人了……”

眉锋微微一皱,道:“只不知玉麟到了那儿了?”

时迁道:“那谁知道,反正离不开这条河,顺着河找下去就没错,套一句酸的就是虽不中不远矣。”

华子鹤笑了,但旋即那笑意又从他脸上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片沉重的阴霾。

大虎可没留意那么多,直楞地望着时迁道:“时老,为什么离不开这条河?”

时迁道:“不为什么,离不开这条河就是离不开这条河,小子,你闭上嘴养养精神,省省力吧,等见了面还怕没得说么?”

大虎碰了个钉子,脸上红了一红,没再开口。

船比刚才那一段快多了,偏东的日头偏了西,这一段想必走得不近,时迁望了望南岸,又望了望北岸,然后问道:“船老大,现在到那儿了?”

那摇船汉子如今对他是恭恭敬敬,闻问立即答道:“老爷子,前面不远就是河岔了了。”

时迁道:“怎么,快到阴阳河了?好快啊!”

那摇船汉子道:“是的,老爷子,您没见我这儿没命的摇?”

时迁点头说道:“好,好,多卖点力气,船资一定加你一倍……”

忙回目光道:“红脸的,我肚子里直叫唤,你呢?”

华子鹤强笑说道:“怎么不!咱们有两顿没进滴水粒米了。”

时迁道:“找个地方先饱饱肚子如何?”

华子鹤道:“这附近有地方么?”时迁道:“让我问问……”

抬眼扬声问道:“船老大,我三个肚子饿了,想吃喝一顿,这附近有地方么?”

那摇船汉子倏然笑道:“老爷子,经您这么一说,我也想起还没吃饱午饭呢,有,前面不远有个丁家铺,那儿有卖吃喝的,要不要上去买点吃喝?”

时迁道:“别买了,干脆把船靠岸,上去吃喝一顿算了。”

摇船汉子立即答应了一声,没多久,船头偏了,直向岸边摇去,水急,靠船不容易,十多丈外偏的船头,过了十多丈才把船靠了岸,靠岸处一片芦草,有半人多高,没有路,可巧草边上有两块大石头既可以借以上岸,又可以系船。

船停稳后,摇船汉子抬手往岸上远处一指,道:“老爷子,您瞧,那片灯光处就是丁家铺,不远,来回要不了半个时辰,您三位请上岸吧。”

时迁道:“天黑,地又偏僻,没人偷你的船,干脆咱们一块儿上去吃喝—顿去……”

摇船汉子连忙说道:“不了,老爷子,谢谢您,舱里有窝头,有凉水,我啃两个窝头,喝碗凉水就饱了。”

时迁还待再说,那里华子鹤已然接口说道:“这么吧,窝头不必吃了,凉水你也别喝,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儿吃的好了。”

时迁点头说道:“好主意,对,船老大,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啃那干窝头了,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着,他跟大虎扶着华子鹤踩着石头上了岸,那摇船汉子站在船上一个劲儿地谢个没完。

摇船汉子说的,那片灯光处就是丁家铺,看看是不远,那儿有一片树林子,那片灯光就在那片树林子边上,没多大一片,想见丁家铺地儿不大,居民也不怎么多。老少三位踏着没脚的野草往前走,果然,没多久就到了丁家铺,丁家铺的街不大,居民只有二三十家,卖吃喝的也只有那么一座草棚。

刚上灯的时候,草棚子里生意不错,客人五六个,再来人就没地方坐了,得候着。

一个矮胖中年汉子,另外有个半大孩子打杂,矮胖中年汉子会招徕客人,一双手在围裙上直搓,陪笑说道:“对不起,三位,请等等,马上就有地儿……”

时迁皱了皱眉,道:“红脸的,咱们等么?”

华子鹤道:“咱们没那么多工夫,不如买回船上吃去……”

只听背后一个清朗话声传了过来:“爹!”

华子鹤人一颤,霍然转过身去,他看见了,时迁跟大虎也看见了,不远处路口上站着个人,一身黑衣,身材颀长,看不清脸,但在华子鹤眼里用不着看清楚,他立即叫道:“小麟,是你……”

那黑衣人身形电闪,飞一般扑到,不是华玉麟是谁,他人瘦了,脸有点白,神色也够憔悴的,进前砰然跪倒,父子俩相见恍若隔世,华玉麟双肩耸动,华子鹤老泪两行。

时迁却笑道:“红脸的,我没说错吧,你老小子福大……”

华子麟带泪而笑,道:“小麟,起来起来,别让时老笑话……”

他扶起了华玉麟,小温侯已泪痕满面,道:“爹,我找得您好苦,您怎么会在这儿?”

“好小子,偏心,”时迁叫道:“怎么,只找你这爹,别人就不管了?”

华玉麟赧然而笑道:“时老,当然还有您跟大虎……”

转望眼向大虎,大虎忙叫了一声:“玉麟哥!”

华子鹤道,“玉麟,我收了大虎,从今后你们便是兄弟。”

华玉麟笑道:“好啊,从今后我有伴儿了。”

大虎没说别的,当即问道:“玉麟哥,找着二叔没有?”

华玉麟一怔,转眼望向华于鹤,道:“怎么,爹,您知道二叔……”

华子鹤点了点头道:“我们三个冲出重围后就到石家庄找你二叔去了,时老进了一趟抱犊寨把消息全听来了,我不信你二叔跟你会……于是我三个就坐船找来了,在上游王村听说你……”

华玉麟道:“怎么,您也到王村打听过了?”

华子鹤点了点头还得再说,时迁已然说道:“好了,好了,留着点儿,买点吃的船上边吃边聊去。”

华子鹤笑道:“你总是忘不了吃。”

时迁翻了他一眼,道:“就我一人儿吃么?”

转过身走向那矮胖中年汉子打了招呼,买了几十个包子,还有几斤酱肉,包成了一大包,时迁付了钱,把吃的往手上一捧,回过身来道:“走吧!船上饱餐一顿去。”

于是,老少四个踏上了来路,刚走两步,华玉麟立即发觉不对,问道:“爹,您身上有伤么!”

华子鹤含笑点头,道:“不碍事,差不多快好了,这是石家老儿跟他那些朋友所赐的。”

华玉麟双眉一扬,道:“这笔血债……”

时迁皱眉叱道:“小子,瞧你杀气满面的,别吓了人。”

华玉麟威态一敛,道:“时老,真的,这笔血债一定得讨回来!”

时迁道:“没人说不对,但皇命不差饿兵,一切都得等填饱肚子,祭过五脏神之后再说。”

华玉麟笑了,但这笑意没在他脸上停留多久,随即又是一片阴沉,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望着乃父道“爹,您可知道,梅姨……”

华子鹤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也是时老听来的,你梅姨已经不在抱犊寨了,听说石家派专人把她送还了龙大人。”

华玉麟呆了一呆,道:“有这种事,石家会……”

华子鹤当即把原因说了一遍。

听毕,华玉麟点头说道:“那就好,石家多少减了一点罪孽。”

时迁冷哼一声道;“减少个屁,一丁点儿依促不了,赵家多少口?一夜之间全没了,就剩那么一个,那一个竟也……”

华玉麟忙道:“时老,赵家还剩个谁?”

时迁道:“让你爹说吧,我懒得提。”

华子鹤道:“赵姑娘现在石家,成了石家的少奶奶。”

华玉麟一怔道:“您怎么说,赵姑娘会……”

时迁凝笑说道:“这又是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好事儿多着呢,石玉屏也跟了阴家那小兔崽子,上长白做少奶享福去了。”

华玉麟又复一怔,道:“这……这是谁说的?”

“谁说的么。”时迁道:“大虎这小子亲眼看见的,不信你问他。”

华玉麟转眼望向大虎道:“真的么?兄弟。”

大虎点头说道:“真的,玉麟哥,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我。”

华玉麟眉锋一皱,道:“这就怪了,二婶她怎么会……”

时迁道:“小子,别二婶儿了,她如今是人家的老婆,打当初她对你二叔就没真心,要不是她,龙姑娘也不会……”

华玉麟道:“时老,只怕您误会二婶儿了。”

时迁还没说话,华子鹤已然凝目道:“你这话……怎见得,小麟?”

华玉麟道:“您知道我是被谁打下河里么?”

华子鹤摇头说道:“我只知道你遇了险,却没听时老说是谁……”

华玉麟道:“再也想不到,是二婶儿!”

华子鹤一怔,刚“哦”了一声,时迁已然冷笑说道:“这还不够么?还说我误会了她,你小子八成是喝多了河水。”

华玉麟道:“时老,您请听我说。”

时迁道:“我听着呢,小子。”

华玉麟道:“是二婶把我打下河里的没错,她在阴小卿要下毒手之前一脚把我踢进了河里,要是让阴小卿下手,我早就死在那河边上了。”

时迁呆了一呆道:“这么说还多亏她救了你。”

华玉麟点头说道:“事实如此,时老,在动手之前她一再点我,可是那时候我不信,直到我掉下河里之后才明白……”

华子鹤道:“真的么?小麟。”

华玉麟道:“真的,爹,是非善恶,以及恩怨,咱们得分清楚。”

时迁道:“那她为什么还跟阴家那小兔崽子上长白去?”

华子鹤道:“偷儿,现在咱们该明白了,石姑娘当初看见大虎没吭气,她并不是想少作一点孽,而是……”

时迁道:“我只问她为什么跟阴家那小兔崽子上长白去?”

华子鹤道:“由得她不去么,偷儿。”时迁道:“你的意思是说她是被逼的?”

华子鹤道:“应该是,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时迁道:“那她还怎么会跟家那小兔崽子有说有笑的。”

华子鹤道:“你看见了么?偷儿。”

时迁道:“你聋了么,大虎这小子说的。”

华子鹤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华玉麟突然说道:“爹,二婶儿预备牺牲自己了……”

华子鹤神情一震,立即停了步道:“不错,我怎么没想到……”

时迁道:“怎么,小子,你是说她,她是假意顺从阴家那小兔崽子,然后找机会,替你二叔……”

华玉麟点头说道:“是的,时老,我敢以性命担保。”

时迁道:“这……这……这……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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