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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
“是难得,”络晷见她才反应过来,也趁机解释,“那是万年以上才能形成的秘境,把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攒了上万年,这些又生生息息在秘境里不知生长了多少年,东西不可谓不多,我们装的,于我们是多,但于秘境,不过九牛一毛。”
“那秘境挺大的?”
“嗯,大。”络晷顺着她的长发,淡道,“我们以后去的,不会比它少太多,等我们去,你就知道能有多大了。”
顾凤颔首,“好,那我明天就去三清观一趟吧。”
早点找到人,也早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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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凤又要出门,嗷嗷叫得天都要响破了的络八斤见她又不带他,连滚带爬哭喊着过来抱了顾凤的腿,连飞都忘了飞了,母亲也愿意叫了,“娘,娘……”
他这次是真哭了出来,把澎湃而下的眼泪鼻涕擦在了他娘的裤腿上,顾凤不得不弯腰把他捞了起来。
眼泪汪汪的络八斤手上戴着两个“金镯子”,被他阿娘梳了一个小马尾巴的发上趴了一只黑得发金光的蝎子,那模样,就是在他母亲这样只有他父亲才好看的人眼里,也觉得他这小模样挺俊俏的,还很水灵灵。
就是鼻间的两行清涕看着碍眼了些,顾凤掏出他腰间放着的帕子给他擦了把鼻子,也没说什么,抱着人出了门。
小主人这次终于蹭出门成功,跟茶花一人拿着一个提篮,跟后面的秋花握着嘴笑个不停。
顾凤带着人到了门口,正在跟徒弟吃着第二海碗的粥的天机道人听有女施主找他,他还没说话,长宽道人先开了口,挥袖道,“求看病的,让他们去隔壁找秦大夫,求姻缘的,带去姻缘殿,就说我今早已经跟姻缘娘娘报备过了,拜就是。”
“说是,”来报信的小道看着师祖师傅桌上的奶包子咽口水,“她们是隔壁小院的女主人,初来乍到,来给观里送点供果来的。”
“噗!”长宽道人一口粥喷了出来,鼻子里也喷出来了不少,在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还急着说话,“是,是……”
“是一个眼睛很亮的女施主是罢?”还好,有他师傅天机在,只见天机道人硬是一口强咽下了口中的包子,没被哽死的他脸上依然一片慈眉善目,云淡风轻,颔下白须飘飘,“在门口?女施主太客气了,老道去迎迎。”
说着,就已消失在了徒孙的面前。
长宽腾出一只握着脖子的手,哑着嗓子喊,“师……师傅,还有我。”
“师傅,师祖走了,”小道人看着他倒在椅子里的师傅,看看师傅,看看包子,终于鼓起勇气问,“师傅,我能吃两个包子不?”
长宽握着脖子,翻了个白眼,倒了下去。
天机道人在门口看到了顾凤主仆三人,她手里的那个胖娃子更是令人瞩目,双手捧着个比他小脸蛋还大的大红果,那红果之大,有他两只小胖手不知几倍大,天机道人一看到,心都颤动了……
这么大的果子,这么个小娃娃,能吃的下吗?
在天机道人箭步如飞往他们走去时,络八斤咔嚓咔嚓咬了好几口咽了下去,眼见大红果的缺口越来越大了,大得天机道人的心抖得更厉害了。
络八斤缠着出来,这早饭还没吃,被他阿娘塞了个红果到手里,他正在他阿娘的怀里吃的正欢实呢,两只小胖腿还前后抖个不停。
“夫人,您来了?”天机道人双手往前扑去,愣是把手双手相叠,做成了打揖,“老道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道观里,正扫地的几个扫洒扫小道人早没动了,他们手里拿着竹扫把,正愣愣地看着能吃一个比脸蛋儿还大的果子的络八斤。
那红果乃天宫里圣树上摘下来的,整个天宫就一颗圣树,就长那么几百颗圣果,都被络晷搜刮来了,现眼下被他妻子塞到了他儿子手里,然后香飘数里,把道观里的盲眼老道都香得嗅着鼻子摸黑出来了。
小道人更是馋得走不动路。
“咔嚓,咔嚓……”天机道人看着那缺口越来越大,咽了咽口水,弯着腰跟顾凤道,“这么大个,小友也吃的下啊?”
“咔嚓!”回应他的,是络八斤的小嘴和八颗牙,八斤咔嚓咔嚓把刚咬的一大口嚼碎了咽了,朝天机道人咧嘴一笑,看着人,当着人的面,又是轻脆的一声,一大口被他咬了下来,嚼巴嚼巴,又咽了下去。
就这几口,偌大的大红果少了一小半了,天机道人看着果子,慈眉善目的脸目刹那变得有些凄苦了起来。
“能进去吗?”见天机道人盯着八斤不放,也不动,顾凤开了口。
“进,进,进……”天机道人是真没见过像络八斤手上这种灵气冲天,光闻一闻就让他全身馋得难受的灵果,前几天的喝那杯灵茶都不能与之相比,这与灵茶差异之大的灵果更是让天机道人抓心挠肺,活了一百多年人也是白活了,完全失态,这时反应过来,嗓子都变音了。
“多谢。”顾凤朝他一点头,进去后,看那几个小道童怯怯地看着他们这边,她想了一想,把络八斤放了下来,从袋中掏出了一把枣子,“每个小阿哥给两颗,两颗,知道吗?”
顾凤拿出两颗给他瞧,再指了指小道童们。
络八斤眼珠子一转,转到了道童们身上,然后朝母亲点头。
“去吧。”顾凤把他手中的红果拿了过来,接过茶花递来的帕子把枣子装好让他提着。
络八斤哒哒地跑到道童们面前,三个小道童,一人给了两颗,塞到了他们手里,他全身都香香的,他手上的枣子也香,道童们没见过,也没闻过这么香的小孩儿,胆怯又害羞极了。
这时,反应过来了的天机道人抚了抚白须,朝顾凤拱了拱手,“夫人善心。”
又朝赶了过来的徒弟道,“这也是善缘,我先送夫人去静客室,你盯着这几个孩子把枣子吃了。”
这几个得了善缘的小弟子,想来以后也会有他们的造化。
长宽闻言,白胖喜庆的脸上难得的肃容了起来,“弟子谨遵师令。”
这是得盯着,要不,这几个小童子的机缘就要被人抢去了,三清观治观不严,上下宽松,但长宽这么多年来身为观主,每个弟子都很爱护,不分前后大小。
这厢络八斤偏着头,不解地看了看望着他红脸发呆的小哥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跟他讲话,说八斤乖,但他也不是个小气的,也不在意这个,见他们还是不说话,朝他们露齿一笑,就欢欢喜喜转过身,往母亲怀里扑。
顾凤生怕他在这些人面前就飞,早在他转身的时候就朝他走了,十几步的路,被母子缩短到了五六步,八斤还没飞,就被他母亲捞到了怀里。
“呀呀。”完成了母亲交待的事情的八斤又叫回了呀呀,把小香吻落在了他母亲柔软的脸上。
第99章()
“夫人,里边请。”天机道人挥了下拂尘。
顾凤朝他额了下首。
天机道人带了顾凤去了三清观中舍招待女客的小殿静客舍,殿舍中香炉里的残香早成灰烬,天机道人上前点了三根香,□□了香炉,才回过头朝顾凤不好意思道:“观人懒散,让夫人见笑了。”
顾凤朝打扫得干净的客舍扫了一眼,朝天机道人又浅颔了下首。
“夫人,坐。”
顾凤坐下,茶花跟秋花把带来的两篮东西放在了桌上,茶花便跟顾凤道:“凤姑,我们去外头看看。”
她说着要去抱络栖,络八斤立马一扭头,把头埋在了他娘亲的怀里。
“去罢。”顾凤抱着十爪紧紧抱着她的儿子,淡道。
茶花跟秋花去了,络八斤抬起了头,还扭过了身子,端端正正在娘亲的腿上坐好,天机道人正摸着白胡子笑看娘俩,突见眼前虚影一闪……
他的胡子瞬间到了小儿的手里了。
“咯咯咯咯咯……”八斤仰起头咯咯大笑了了起来,口水飞溅。
天机道人与他们还隔着张桌子,这胡子一到对桌的八斤手里就被拉了起来,下颔不禁吃疼,好在下一刻那位夫人就打开了小儿的手,让他的胡子得已免遭胖手催残。
“地上去。”顾凤无心这时候教子,把八斤放在脚边,往他手里又放了颗灵果,八斤久遭母亲冷淡相对,为着能呆在她身边,地上便就地上,有他一处容身之地即可,便捧过果子又啃了起来。
顾凤见他老实了,就抬起了头,一抬头见天机道人盯着她儿猛咽口水,她犹豫了一下,也拿出了一个给了天机道人。
“吃罢。”她淡道。
毕竟是她儿扯了人家老道人的胡子。
天机道人也没客气,呵呵笑着,双手接过,放在桌上,见顾凤看她,他便道:“眼下不吃。”
说着还咽了咽口水。
顾凤想了想,心道他还有个挺能吃的徒弟,便又多给了他一个。
天机道人便感激了起来,“多谢夫人。”
顾凤颔颔首,毫不在意,漫不经心道:“你观里的竹子长得不错。”
天机道人闻言往大门外看去,观里四处都是竹子,便是招待女客的静客舍四遭也全是,青竹翠绿繁密,生机盎然,见着无不欢喜,这也是他们三清观的一景了。
他转过头来道:“如夫人所见,确是不错,这是老道的一个小徒孙自建观以来,多年亲手栽种而成的。”
“可否能带他来见见我?”顾凤淡道,也未拐弯抹角。
“呃?”天机道人一愣,随即领会过来,这许是机缘,便连连迭声道:“老道这就去叫,去叫……”
说着就起了身,步履匆忙,引得正捧着大果子吃的络八斤还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等人走了,他又回头看了他娘亲一眼,得了他娘亲的一个摸头,络八斤咧着嘴一笑,便又低头去吃他的东西去了。
顾凤听闻着外头天机道人呼唤小道童工去叫人的声音,她伸手把坐在青砖地上的儿子捞了起来,低头看了看他红润的小胖脸。
任谁见他,都当他是个有福的孩子……
不过,确是有福,有他阿父,还有她,便是他们夫妻俩舍尽一切,也定会让他平安长大,听风看雨。
“这就去叫了,很快就来。”天机道人又快步进来,走着路就跟顾凤道:“我那小徒孙平时无事就爱在后观的石洞里打坐修炼,很少见人,我这就差了道童去叫长宽,让他把他的小徒弟带过来,很快就能到了。”
“不急这一时。”顾凤又淡淡道。
“是。”天机道人和和气气一笑,又坐了下来,朝顾凤望去,道:“您能来我们这小道观,是我们的福气,是我们的机缘。”
顾凤自入世,很少看到天机这样看似遮掩,实则无所遮掩之人,她是个不喜曲折之人,对世人无感的她倒是对天机道人难得有几分好感。
天机道人话罢,她便朝他颔了下首:“如若你小徒孙是我所寻之人,我必重礼相请。”
“哦……”天机道人一顿,朝顾凤拱了拱手,“且等我小徒孙来了,且看他是您所寻之人再说。”
顾凤嗯了一声。
她腿上的络八斤这时把手中的果子举到她口边,看她咬了一下口,笑得眼眯成了一条缝……
顾凤垂下眼,低头在他光滑的额头上浅浅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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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被他的师傅从石洞里拖了出来,身上道袍还未系好,赤着脚的青年板着脸道:“成何体统!”
长宽道人拉着他不撒手,喜滋滋道:“好事,师祖师傅带你去吃好吃的。”
长宽是师傅,流风日夜修炼也是与他有所差距的,他挣脱不了他师傅的手,便只能虎着脸,等到了静客舍门前,这才把身上的道袍系好,朝他师傅看了一眼,又板着脸道:“既然是见贵客,岂能衣容不整!”
说着又扯了扯两边长袖,静站在了一边。
长宽也不介怀,嘿嘿一笑,领先走了进去。
顾凤抬头,就见一眉目疏淡,如山间清风拂面吹来的青年轻盈而入,他有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但形如少年……
神态之间,跟八斤的保父有几分相似——这个人的脸更像年轻人一样,但体态更似少年一般轻盈。
“夫人,我把我小徒弟带来了,他就是……”长宽道人大步向前,没一会就到了顾凤面前,朝顾凤作揖道:“您看看,看他是不是您所找之人。”
“流风……”他回头叫了徒弟。
流风已如清风飘至了他身后,此时脸一整,肃容躬身道:“小道流风见过夫人。”
“嗯,我夫姓络,家中人叫我凤姑,你叫我络凤姑即可。”怀中八斤好奇地看着这个年轻人,顾凤便随手把他送到了这年轻人面前,“这是我儿子,络栖。”
“呀。”络八斤被母亲送离,这次没有哇哇大叫,有所闪避,反而很好奇地看着流风。
流风板着的脸很起来很是严肃,却想也不想接过了八斤抱在了怀里,随即他低头对上了八斤明亮的眼,一会儿后,他肃容未变,但眼睛里透露出了不少忧虑了出来。
他抬头跟顾凤道:“弟弟晚上可是睡不好?”
“还未。”顾凤淡道。
有他阿父在,还未到这地步。
“这……”见流风都跟她谈上了,长宽道人都有些愣然,不由朝他师傅看去。
这时天机道人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长宽道人便住了嘴。
“坐。”这时顾凤又张了口,又拿出了些吃的,还拿起了铜壶茶叶,还有一罐水,自行煮起了茶。
她一样样地拿出了不少,天机道人还好,还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为所变,长宽道人却是惊得眼睛都大了。
“呀……”八斤看到了新中意的新朋友,很是慷慨,抓起了他母亲放在桌上的果子就往流风手里塞,见流风只瞧着他不说话,小娃儿便拉起了流风的手往流风嘴边送,给流风喂食吃。
流风的肃脸没怎么动,但他的眼里有了一点笑,他顺着八斤的手咬了口果子吃,又摸了摸八斤的额心,轻声念道:“弟弟烧起来难受罢?”
八斤不懂,但被他摸得很舒服,两只小胖爪合着咯咯笑了起来。
“夫人,我来吧。”天机道人接过了顾凤手里煮茶的事。
顾凤嗯了一声,见长宽道人看着桌上的吃物咽口水,她:“你先吃。”
长宽嘿嘿一笑,未动,却朝他的小徒弟流风看去。
流风道:“夫人可是来找人的?”
顾凤点头。
“找我?”
顾凤这次顿了下,才开口道:“许是,要等我夫看过才算,你等会跟我去见我夫吗?”
流风看了眼桌上灵气四溢的各种吃物,朝他师傅点了下头,“您用罢。”
长宽一得了令,颇为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摆了一个桔子到流风面前,又给了他师傅挑了个最大的,这才自己吃了起来。
只是吃得颇为快了些,不过眨眼间,他就把一个桔子一瓣接一瓣全送进了口,末了连桔皮都撕着送进了口,一会就没了。
流风因此,本来面无一笑的脸更是严肃了起来。
他师祖倒是仍自笑呵呵的,看着狼吞虎咽,已经伸手吃起了第二个桔子的长宽道人一身的慈爱。
见此,流风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一顿早膳吃罢,白天很难得再睡觉的八斤却在流风的怀里睡了过去,他身上的蛇蝎也是安份不已,跟他一块儿睡了过去,气息安稳。
末了,流风抱着八斤安安静静地跟在了顾凤三人身后,出了道观,朝那处宅院走去。
天机道人跟长宽道人送了他出门,等他走后,一直笑呵呵的长宽道人脸上没了笑,转头朝天机道人忧心道:“师傅,流风此行,是福还是……”
“他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心中也自有他的主意,这是他自己选的,就由他去罢……”
“师傅。”
“长宽……”
“是,长宽在。”
“你去吩咐吩咐,”天机道人挽着拂尘,抬头看天,“跟弟子们好好说道下后事,你跟我,怕是要出趟远门了。”
一直被天机道人留守守观的长宽一惊,“我也要去?”
“嗯。”
“弟子知道了,这就去。”长宽匆匆走了两步,又回头来小声问:“跟您走时与我说的一致?”
“一致。”天机道人淡道。
长宽脸上顿时丝毫笑意也无,他快步进了观。这厢,赤脚的流风抱着睡着的络八斤进了宅院的大门,赤足一踏进去,他就顿住,未再有动。
他双眼抬起,朝屋顶上白衣黑发飘飘,颜如少年的仙人望去……
第100章()
夕峭对上了长宽的眼,长宽见那人眼似寒星,心下一顿,情不自禁垂下了头,两手相揖拱手向前,朝人深深揖了一躬。
再抬头,那屋上的仙人已不见。
顾凤抱着络栖在一旁静候,见他朝她看过来,便朝他点了下头,领着他进了屋。
待客的屋内,络晷正在煮茶看书,他们一进来他就抬起了头,他朝顾凤微笑,等到她抱着络栖在他身侧坐下,他这才抬首往流风看去。
“在下三清观流风小道,见过……”流风看向微笑着的络晷,此人相貌出尘,笑容温和,乍一眼看去,倒是可亲近之人。
笑容之下的疏离,不能让人瞧得分明。
“络。”
“原来是络公子。”
络晷微微一笑。
顾凤看看他,又看了眼流风,在旁静默不语。
“请坐。”
络晷一挥袖,又执起了茶壶。
“呀呀。”络栖回头看了母亲一眼,见母亲松手,他滑下了地,颤颤危危朝流风跑去,拉上了流风的道袍,还低头拍了拍流风的赤足,随后抬起的脸上,似有怜惜。
流风看着赤子澄净的眼神,菀尔一笑,弯腰牵了小童的手,朝那夫妇道了一声,“多谢公子夫妇。”
他在两人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小童飞快爬上了桌,“掉”在了他娘亲的回来。
“请。”
“多谢。”流风双手执杯,接过了主人递过来的茶。
茶水入喉,清甜微温,瞬间冲遍了奇经八脉。
秋花她们很快端上了几样点心,一上来,络栖就抓了点心朝流风伸去,他那样子极其纯然,流风又是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