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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虎应声。
“您放心,”阿大叶在旁边道,“我会看着少族长的。”
说着他看了阿虎一眼,又与顾凤道,“我是少族长的人。”
顾凤瞧他,点了下头。
“你知不知道阿蛇?”阿虎又问顾凤。
“他有事去了。”
阿虎垂眼把手上的馒头吃了,才道,“那我啥事都听你的。”
告诉他怎么办的人没了,少主子也没醒,暂且也就只能听她的了。
“好。”
她应得快,阿虎怔了怔,转头往床上睡着不动的少族长望去,又吃了一个馒头后道,“族里现在都没来人。”
他们族里要是来人,一夜就能赶到了。
“是好事?”顾凤嚼着牛肉看着阿虎。
“是好事。”阿虎点头,“他们多来两个我就打不过了。”
阿蛇还不在,要是来了人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哦。”顾凤拔了拔放在桌上的弓弦,她胸口还隐隐作疼,要是打起来她也拉不开几次弓。
临走时顾凤还是想背络晷一道去,怕武络族的人来,末了她给他梳了头,还是阿虎背起了他,三人一道去了顾三爷的宅。
这次顾福依然站在大宅的大门口迎了她,顾凤跟随他进去先替他解了毒,拿了布巾绷了他的眼,留了张排毒的方子,“吃一个月就可以睁眼了。”
“多谢凤姑。”
“嗯。”
顾凤这次没看到顾节顾忠山他们,顾福身边就两个一身劲装的武夫。
“你杀了镇长,多谢你。”
“有钱能使鬼推磨而已,”顾福笑了起来,露出了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凤姑客气。”
“等你好了,我教你拉弓。”顾凤说完就起身走了。
她走后,顾福摸着自己的眼睛笑了起来,自言自语,“我这位姑姑也是不善言辞,跟我那位伯公想必相似罢。”
顾凤出了门去往族长住的地方,路上她问阿虎,“钱很好用?”
“很好用,”阿虎点头,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不太喜欢,我还是喜欢少主教我剑法,吃的何需去买,山中去打就是,若是打来我们北神山的神兽吃一吃,我力气都要大一些。”
“馒头得自己做,粮还是要种的。”顾凤对种粮这事耿耿于怀,不能忘却,她以前最喜欢的就是三月一开春就跟父兄们去放水耕田,等到插好秧就可以打猎,收粮了也很好玩,晚上归家阿父还允她去湖里游水,每日家里阿娘都要多做几个菜,阿父总会跟阿娘说要多做一个她喜欢吃的,因她出力最大。
“是呢,要种,要是能种在北神山就好了,那里的地都有灵气,只是少主说懒得种。”阿虎说着心有戚戚然。
“你们神山很神,”顾凤跟阿虎谈得来,有话讲,说着话就多了,手还伸到阿虎面前握拳露出筋,抽出腰间的小刀拿刀背敲了敲手筋,她把筋骨敲得砰砰作响,人还没事人一样,“我从你们的牢里出来后,筋骨都硬了。”
阿虎看了瞪了眼,很是羡慕地也敲了敲,“你这个就厉害了,一般力道的刀剑都伤不了你,外面的人那点子力气都砍不进去。”
“不过还是你们厉害,一剑就把我刺了个对穿……”顾凤拍了拍胸口,本来还想露出伤口给阿虎瞧一瞧,但一会儿就想她不是小女孩了,遂作罢,又接道,“还把我高个给打昏了一直睡着。”
阿虎摸了摸鼻子,朝绑在背后的少主子看去,见他没什么动静就跟顾凤小声说,“少族长醒来会更厉害的,他现在睡着是在修炼。”
阿虎看他们少族长今天比昨天有点人气了,就深信不疑他没死,说起话来与昨日那个如丧考妣的样子是天差地别。
“那是。”络晷在顾凤眼里那是跟她阿父阿兄同等厉害的人。
“唉,”阿蛇不在,少族长睡着不醒,阿虎没得个管的就唉声叹气,抱怨了起来,“我听说你们山里满山的金银财宝,这东西拿来有什么用?还不如我们神山里的神米神果,长年吃着少说能活两百岁,这还不是练功的,像我们长老练练功,吃吃日之境里的供果能活到三百岁去了,钱财硬得很,又不能吃。”
“所以你们厉害,”顾凤淡淡道,“外面的人不敢杀你们的人攻你们的山,只敢对我们下手,不过你们也抢我们的了。”
阿虎沉默了下来,走了几步才闷闷地道,“我听阿蛇的意思是你们天宫里头有比日之境还好的地方,我们族长想要。”
“是吗?”顾凤顿下了足,偏头看他。
阿虎点点头,“阿蛇说的,他外祖是我们族里的长老,族里的事他什么都知道一点,总说得对,我都听他的。”
“那我知道了。”顾凤朝他背后的人看了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阿蛇好厉害,”阿蛇走了几日,从小跟阿蛇形影不离的阿虎在顾凤面前也有点沮丧了起来,“他以后也是要当长老的,我就不行了,少族长说我脑子里的筋还没练顺,这辈子顶多在武士堂里当个主事的。”
“练顺了就好了。”
“阿蛇都不在。”
“他在了就好了。”
“是呢,是罢?”阿虎也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顾凤跟阿虎一路说着远了,阿虎背上一直一声不吭的络晷依旧毫无动静,只是已启了些神智的脑子里一直想着等他醒了,一定要把这两个人分得远远的。
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死士,两个人在一块话多就罢了,他的死士还把他妻子的脑子她带到沟里去了。
她平时可聪明伶俐了。
第64章()
到了族人住的地方,阿虎把络晷转到了顾凤就出门去了——他们背后跟了一串跟踪他们的尾巴。
“你就背着他?”莫娘嫂他们昨儿跟她见面就知道武络族的少族长受了伤,但看到是由她背着,不由问道,“背着到处走?”
顾凤时看了问话的莫娘嫂一眼,没回答她,道,“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要换地方住。”
他们怎么说也是得罪武络族了,她不放心她这些族人,她跟络晷是死是活都无妨,但她想给族长找个地方躲一躲,他们就是没武络族人厉害,但他们顾山族往后还得靠他们,不能因她出事。
“我们什么时候动?”前两天是为了打探情况才没怎么动,现在她都来了,顾大鹰不想再等下去,“那个原王我信不过,他们坤京中原人很狡猾,一肚子的主意。”
“还不到七日,”天热,顾凤背着个冰人倒也凉快,人压在她身上有点沉,但她觉得比刚才安稳多了,“先看看,我们还要管往后的事。”
“好,”顾大鹰也知道如今这局面不是他们这几个人打下的,先是武络族的少族长给他们除了大患,后有顾三爷的孙子出手,他们这一行人也是武络族的阿虎护着来的,他们也没做什么,他便也不好多说话,“你在,听你的。”
顾凤点点头。
阿虎处理完身后的人回来跟顾凤道,“是得找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了,客栈那边的人知道了少族长醒不过来的事,他们是族长的人,加上镇上的那两个我族的族人,他们要是连手我打不过。”
没人是少族长的对手,但他现在睡着,就有人想动手了。
顾凤先让阿虎带着她的族长去往山中找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北龙镇位于深山当中,就是当地人想在山中找人也是极难的事,她则和络晷回小巷底的屋子等阿虎归来。
她一分好道,莫娘嫂张了嘴,“为何又不一道?”
周婶拉了她一下。
顾凤朝莫娘嫂看去,“我留下好让你们走。”
族人都见过顾凤现在的身手,知道了她的意思也没人说什么,木然地跟着阿虎走了,顾大鹰走在最后,看她摆弄着手中的长鞭,他欲言又止,最后坚决地扭过头走了。
他们走后,顾凤在院子里坐了一会,看蓝天听风声,好一会也没什么人来打扰他们,她便打算回他们巷底的那个小院子去。
北龙镇依然不见什么人,盛夏的阳光挂在天空迷乱了人的眼,顾凤挽着络晷的双腿走了好长的几条街道也没见到有人家开门。
“没吃的。”快要到住的地方了,顾凤也没买到吃的。
这时有只乌鸦在树梢嘎嘎叫了一声,顾凤看过去,它忽又展翅飞了……
顾凤收回了眼神往巷底走去,越近住处越无声响,连夏日总是鸣个不休的叫鸣声都没了。
巷底,络息与一黑衣女看着顾凤朝他们走了过来。
直到他们仅一臂之距,顾凤停下了步子。
“顾族长……”络息微笑着开了口,他眉目温雅,笑起来就如冬日过那一缕拂在人脸上的春风那般温柔。
他弯腰抚胸行礼,举手抬足有说不出的好看。
“你还没走?”顾凤看着他。
“是。”络息抬首,笑得温柔,眉目在闪闪的阳光下生着耀眼的光辉。
而他身边的黑衣女死死地盯着顾凤身后背着的人。
顾凤朝她看了过去——她认识这黑衣女,是那个叫绿幺的神女出现过的人,她们去年见过一次面。
顾凤看过去,黑衣女也面无表情地朝她看了过来,眼神冷酷。
“把我族的少族长放下!”苏拂开了口,口气沙哑冰冷。
顾凤摇了头。
“放下!”苏拂抽出了腰间的黑鞭指着顾凤一字一句地道,“我最后说一遍,放下!”
顾凤见过武络族的女族人,那位神女也好,还是那个叫洛女的也罢,她都觉得也就如此,但这黑衣女放箭有罡风,这时她甩出来的黑鞭上缠绕着浓烈的罡气,是个好生厉害之人。
顾凤看着她也抽出了她腰间的鞭子,鞭子经她手用了几日已是白中泛金,此时放在阳光之下煞是好看。
“呵。”她抽出了鞭子,苏拂便什么也没说就朝她一鞭狠狠抽去。
这时站在旁边的阿大叶冲了过来,但被络息拦住了。
这时冲到了空中的两个人两鞭相交,络息抬头眯眼看着,嘴边笑意不减。
“公子,那是您大哥和您大嫂。”阿大叶被络息的人拦着哀求着道,“你就放他们走罢。”
络息回头看阿大叶一眼,微笑不减,“这事不是我能作得了主的,你要是有心,应该回去求我族父,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阿大叶是络晷从死牢里偷救出来的武络族外山人,哪敢回族,听了这话面如死灰。
络息再回头,顾凤已把苏拂手中的鞭子卷走,且一鞭把苏拂抽得跌下了地。
苏拂撑着地刚跳起来,顾凤的鞭又到了她的身上……
络息身后的武络族人一把抓住了鞭子冲了上去,“找死!”
那抓鞭之人力气甚大,顾凤没稳往被他拽下了半空,眼看那人的剑朝她刺来,她一个翻转落在了络息数丈之远的地上,使力抽回了鞭子。
这时刚才未动的武络族族人皆抽出了腰中的武器,刚冲出去半步,就见络息伸出了手。
“退下。”
武络族的武士相互看了一眼,依言退了半步。
“青叶,守后。”
那朝顾凤又刺去一剑的人收回了手中的剑势,眨眼之间就翻了回来,落在了顾凤的身后,剑指着顾凤的背。
顾凤欲要冲上空,但被后面的剑意止住了步。
她怕身后的人被人一剑刺穿。
络息扶起了手臂泛着血的苏指,嘴边笑意加深,朝胸口一片血渍的顾凤走去。
“顾族长不愧是我族少族长定下之人,身手了得,”走得近了,络息也就听清楚了她紊乱的喘气声,笑容越发地深遂,等离她只有半步远了,他在顾凤的虎视眈眈当中止了步,“顾族长。”
他近得总算能看清楚那双总是蒙着一层雾的眼睛了,近了才知道那双眼里根本没雾,清亮得就像他山中屋子上空的星。
“顾族长,你有双像星星一样的眼。”
络息低下头,他近得说话间的气息都打在了顾凤的脸上,等顾凤的喘气声更急了,络息连眼里都满是笑意。
“息公子,你别忘了正事。”背后,苏拂沙哑冰冷的声音响起。
络息微侧过了头,笑容微冷,“苏拂姑娘,何不让我办我的事,你去治你的伤?”
说罢,不等她说什么,他又转过了头,对着顾凤的笑容又柔和了起来,“你脸上这里伤了,都出血了……”
他抬起头去碰顾凤的脸,但被顾凤中途把住了手,她这一把力气甚大,但没想络息功力竟不下手她,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顾族长……”络息低下了头,炽热的嘴唇眼看就要碰上顾凤的脸,但被顾凤一个侧甩落了空。
“顾族长!”这一落空,络息笑容顿时没了,他手往前一伸拽向了顾凤身后人的头,以为顾凤这次不敢再动弹了,哪料他人还没拽上,肚子顿时剧烈一疼。
“啊……”顾凤抽出了袖中的刀捅进络息的肚子带着他往前狠狠冲去。
同时,押着他们背后的人手中的剑已刺穿了他们两人的胸,还往他们背后补了一掌。
“敬酒不吃吃罚酒。”络息怒了,他挥掌朝顾凤煽去,一道劲风让顾凤七窍皆流出了血。
“混帐……”络息一个翻身跃了开来,看着身上中着剑还着着的顾凤脸上全是血,把她那张光辉夺目的脸弄得丑陋不堪,他气得大步走了过去,又甩了顾凤一巴掌,“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抓着顾凤的头狠狠地抽她的脸,“一个功力尽废的废物有什么好的?把他给扔了跪下求本公子,好好地求,让我满意了我就给你一条活路!”
说罢,他就要去动顾凤身后的人。
他这一动,先前没动的顾凤往后蹒跚地退了一步,这一步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与身后的人倒在了地上。
“找死!呜……”络息抬脚去踢他们,脚到半空他也倒了下去。
“息公子!”见顾凤他们不死,前来补剑的武络族人冲向了他。
武络族人这时也一轰而上。
顾凤背着络晷爬了两步,仅两步就有人堵住了她的路,她抬头,看到了那个只苏拂的黑衣女。
“留你不得。”苏拂蹭下了身,她咬着牙挤出了四字,刀刺向了顾凤的脖子。
“哼。”听到她的话,顾凤刹那哼笑了一声。
她侧过身,苏拂的刀子刺穿了她的肩膀,与此同时,跟苏拂一样的速度,顾凤手中的刀子也飞快刺穿了苏拂的脚心,把她的脚钉在了地上。
“啊,啊……”苏拂失声痛叫了一声,但只两声她就回过了神来,抽出顾凤肩上的刀子就要往顾凤流血的胸口捅。
“苏拂,先住手!”有人冲了过来拿住了她的手,一把抽过顾凤挂在腰间的袋子,又狠狠地瞪了顾凤一眼,拿着刀子比着她的胸口道,“说,解药是什么样的?”
顾凤眼睛这时已不太看得清东西,她甩了甩头,拿刀子把绑在身上的绳子解了,把自己从连着他们的剑上抽了出来……
鲜血溅了一地,也溅在了蹲在她面前两人的脸上。
“说,是什么样的?”那族人怒了,在顾凤的脖子上狠狠刮了一刀,这时,苏拂在他身边也冷不防地昏了过去。
顾凤无所谓那压着她脖子的刀子,她就着刀子爬了起来,反倒是那压着她喉口的人手抖往后退了退……
顾凤把络晷抱到了怀里,松开了手中的刀子,把她流血的手心放在了络晷的口里。
“说!”那武络族的武士见她不说,又不能这时要了她的命,发狠把刀子也刺进了顾凤的腿里。
这一刀让顾凤吐出了一大口血,眼睛也清明了些,她低下头看着斜卧在腿间的络晷嘴角不由地翘起……
她想靠近他,碰碰他的脸,但腰已弯不下了,不过……
“还好把你带着了。”顾凤笑着叹了口气,她总算是找到了她喜欢着的阿郎哥了,她阿父要在,她肯定会跟他说让他不要再帮她找了,她自己就帮着自己找着了。
可惜人是找着了,但好像不能过一辈子,不过能死在一起也是好的,黄泉底下他们俩人结伴去找她父兄。
“你说不说……”
武络族的人脸都狰狞了,那边守着络息的人也已是慌了,“阿为,赶紧,息公子不行了!”
“你到底说不说!”那阿为一听急了,扯着顾凤的脑袋在她耳边吼。
顾凤已用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她阖上了眼,在那人的手中,她的身体渐渐地软了下去,随后在那人的松手中软锦锦地倒在了地上。
第65章()
她倒下的脸向着天空,嘴边噙着一抹笑。
“该死。”武络族人低咒了一声,回头朝后吼,“带息公子回族!”
带出来的药无用,又不能拿到解药,唯有把公子带回神山一途。
“巫公子在回龙镇……”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
“还不赶紧快去。”闻言,阿为大松了一口气,也不再犹豫,一刀往顾凤的肚子捅去。
只是他手到半途,就被人抓住了。
阿为缩了下眼睛,对上了络晷的眼。
“少……少……”
除了他,在他们身边的武络族人皆往后退了两步。
那后面的武络族武士也皆都心下一凝。
络晷是北神山长大的族长嫡长公子,他不只继承了神脉,传言他连神识都已打开,是真正的神之子。
去过北神山的武士堂武士不是崇敬他,就是忌讳他。
“还不赶紧去。”见抱着息公子的人也忘了动,他边上的人捅了下他,声音在此人耳边细如蚊吟。
只见那人脚步一顿,急急往后退了几步,见少族长那边无甚动静,背了人如一阵风而去。
此厢,嘴边挂着血迹的络晷甩开了族人的手坐了起来,把顾凤抱了到了他的腿上。
顾凤遍体鳞伤,他也无甚表情。
但他活了过来,
“叩见少族长。”
“叩见少族长。”
“叩见……”
声音此起彼伏,武络族族人一一半膝半跪在了地上,就连昏了过去的苏拂突然也醒了过来,她一刀扎在了自己肩上一跃而起,一咬牙也是双腿跪在了地上,满身冷汗低下了她的头。
络晷抬头,双眼漠然地扫了他们一眼,那还敢抬着头看他的族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