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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姑娘跟我走一趟。”顾仁三上来后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看着顾凤沉声道。
“你家里有我们顾山出来的人?”顾凤开了口。
“是,还请姑娘跟我走一趟。”
“我是顾山族的族长。”顾凤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顾族长,”很显然顾仁三知道她是什么人,丝毫没有惊讶,“那请你跟我去一趟,我们镇长摆了酒宴迎您上座。”
“你应该听我的话。”他知道顾山,那就是顾山外山人的传承人,传承人也还是要听族长的话。
顾仁三听着木着脸的小姑娘说着木木呆呆的话,不禁笑了,“顾族长,我祖父死很久了,我连你们顾山在哪个地方都不知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们那些要死听族长令的顾山人。”
“嗯。”顾凤点点头,她知道了。
“顾族长,请。”话已说完,顾仁三拿着刀朝她走近。
“你不听,是罢?”顾凤看着他近了身,又再问了一次。
“少废话……”顾仁三已真到了她跟前,一刀往前劈去,同时另一手握向了她的手臂。
站在屋顶上的顾凤身子单薄得一阵风都能吹走,在顾仁三一刀向她来的时候她一个侧身就弯飞了出去,她在空中转了弯腰,两手同时动了起来,手中匕首一割之后另一手就抓着脑袋扔了下去。
随即丁丁当当的一阵声响,顾仁三的尸体咵地一声继他的脑袋之后掉在了地上。
底下被阿虎打趴在了地上的保丁哇哇乱叫了起来,阿虎也不由得抬头往上看,看到了站在屋瓦上也探身往下看的顾凤。
“打完了?”那在他眼中样子颇有几分好奇的小姑娘问他。
阿虎看看她,再看看那几个没被打趴,这时候却拿着刀僵站在那一脸的目瞪口呆的几个壮汉,复又抬头去看她……
“打完了那就走罢。”顾凤道,说罢见他不动,她一思索之后就跳了下来,“那走地上。”
其实上面更快一些。
她一下地就往前走,阿虎不得不跟上了她,走出了长街,他带了她走另一边时忍不住开了口,“你真要跟我们少族长成亲啊?”
顾凤看他。
“我们少族长说的啊?”阿虎忍不住问了又问。
顾凤点点头。
“你手真狠。”阿虎咽了咽口水道。
他都未必下得了杀手。
“嗯。”顾凤这次点头又吭声。
阿虎见她还承认,顿时哑口无言,突然对她要与他们少族长成亲的事很迷茫了起来。
“再快点?”顾凤走了几步发现他慢了下来,回头道。
阿虎加快了几步,等走到她身边,发现她高个子居然跟自己差不多高——她没他以为的那般弱小,也没他以为的矮小,这认知让阿虎怅然若失了起来。
如此,族里温柔善良的伊伊似乎更适合少族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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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在一棵大树上找到了阿蛇,那棵树能看到缕国人驻扎的山谷,顾凤在树上打量了那长长的队伍一阵,转头问在她身边的阿蛇,“能全毒死吗?”
阿蛇摇头,指着那队伍当中的一个大帐蓬道,“里头有我们族里医官的大儿子巫贤,他能解我手中的毒。”
“而且,巫贤是神官的侄子。”阿蛇见他说完她神色没变,又补道,“就是那个要杀的我族小神女,绿幺,他应该知道了你抢了我们少族长的事。”
“你们神族不是不管世俗事?”顾凤看着那帐蓬,半晌道了一句。
阿蛇身边的阿虎又迷茫了起来。
“以前不管,但现在管了,”阿蛇却还是无动于衷,近乎冰冷地看着前方道,“我们有一个很喜入俗的族长,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凤族长。”
“那我要毒死他们,就得先杀了那个巫贤?”顾凤喃喃着,又看向阿蛇,“我能不能杀?”
“能,”阿蛇点头,“杀了你也不用进死牢了。”
“怎么可能?”阿虎瞪向了胡说八道的阿蛇。
“医官会先找到你,毒哑你的嗓子,毁了你的脸,割了你的喉,做成干尸钉在墙壁上,”阿蛇面无表情地道,“到时候你也用不着跟我们少族长成亲了,不过有机会我会跟少族长去医官的尸屋看你的,假如少族长还记得你。”
阿虎嘴巴张大,不知说什么好。
顾凤却是点头,“你们医官很厉害。”
“嗯。”阿蛇也点头。
“那我不能杀他,只能杀他们了……”顾凤算了算,他们带的箭很少,“坤人还没都死光吧?”
坐在她身后阿虎屁股往后挪了挪,拿手掩了眼。
阿蛇摇头答,“没死几个,再给点药能站起来打。”
顾凤从小就是个天生的好猎人,算算她从满了六岁就跟着父兄的屁股进山到现在也有差不多十年了,也算是个老猎手,她看着山谷底下那一条条由头带领着的猎物想了一会,道,“那坤人站起来要几日?”
“两日。”
“那治好他们。”
阿蛇看她一眼,“行。”
三人下了树,顾凤又想起一事,“他们为何不进镇?”
“镇长是坤国人。”
“哦,我还以为他是你们武络族的人。”
“但他先是坤国人。”
“双面叛徒。”
阿虎听着她肯定的口气不知为何莫名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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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晷一归,武络族很是热闹非凡,少族长要娶外族女之事没半就传遍了武络山上下,即使上武络神山外的几座属山也都知道了这事。
族长大怒,族老们也是不悦,神官也是默然,即便是跟随少族长打过猎练过武,崇敬的武络族大小男人也是不喜这事。
少族长即便不娶他们家中的阿妹,也不想娶小神女,也不应该娶一个外族女,所以当族长放出了少族长如若娶外族女为妻,就要把他逐出神族的话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络晷的少府武器库里,武官一找到正在挑选长鞭的络晷,一进来沉默了一会,见络晷不开口,他先张了嘴,“你太莽撞了。”
“如何才算不莽撞?”络晷挥着一根长鞭,听着它伸展的啪啪声,尔后放下又挑起了另一根略短一些的,嘴里道,“我一年后再回来,他也会找另外的事情发作的,到时族里的人只会更听他的……”
一串“啪啪”作响的声音后络晷又放下了手中的这根声音过脆的,这是马尾做的,割马尾时马已经是死的了,炮制出来的鞭子也有点死,不够灵活,她用应该不顺手。
“那眼前这关你想好了怎么办?”武官站在门边眼睛微微往上一抬,淡淡道。
“嗯,把他那几个如夫人和她们生的孩子先请到一块?”
“你拿他们要挟他?”武官怪异地道。
“怎会,”络晷失笑,“我只是要跟族老们说一说,这先破戒的不是我。”
“但她们只是如夫人。”
“也无妨,只要我父亲能下得了那个心把他们送出去,或者让他们一了百了,”络晷轻描淡写,“我不娶外族女又如妨?”
“嗯,”武官颔了首,意欲转身,“我叫人替你去办。”
这事倒是成,只要他不娶外族女,那些想把家中女儿嫁他的就还有想望,就不会都站到族长身边。
至于族长那些带回来的外面的人,是不在他们心上的。
这事一成,族长的面子不下也会下来几分。
武官一走,络晷微微一笑,还是挑了先前试的那根杀气过大的蛇鞭,这是他从一条还活着的蟒蛇身上抽出来的,抽出来的时候蛇筋还带着怒气冲冲的杀气在空中飞舞,血珠在空中飞溅,就如一条杀气腾腾的小血龙。
她应该会喜欢。
第48章()
武官开口,自是找族老们说一说。
武络族以前从无外族女进主山,外山倒是有娶外族女为妻者,但至少三代以内不管天资多高皆不许进主山修练。
武络族人长寿,他们吃的是主山里的灵物,再加上日之境出来的灵物,最高有两百年寿命之久,主山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可自老族长因命里情根过重思念亡妻而去,再加上族长一系本来人丁单零,到族长这一代,未出三服的亲系不过十来人,所以生养了多少儿女族老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对族长把外族女带进来之事众人这么多年嘴里没说,心里可还是有看法的。
武官一开口,高龄一百五十多岁的三长老就开了口,“这事说来也是襄龙破了戒。”
他年长络襄龙众多,即便是老族长在世也得叫他一声伯父,在座的八大长老皆差不多,年数最小的那个也是当了五十年的长老了,当长老的时日比络襄龙的年纪还要大上几年。
且这些年来日之境一直把持在络襄龙手中,每年给长老们的供给是少不了,但也仅是少不了,更何况这些年来这人不在族中,但族中事务一直把持在络襄龙的人手中,长老们膝下子孙无数,领着族中供给过日子的他们不过也只是比族中武士稍好一点。
可络襄龙美人成群,儿女成堆,修为在短短几十年里却要比他们这些专心修练了一百来年的人还要高,而大长老等年纪大的人已呈日薄西山之势,来日无多。
如果他们还想活着或是修为突为猛进,那就得进日之境那个灵气胜过武络山的灵地修炼,但这些哪怕是大长老在络襄龙面前开了口,络襄龙也并没有答应他们,只是把供给提高了一分,这些年下来,族老堂早跟族长不是一条心了。
三长老的话一罢,六长老开了口,“确是如此,襄龙自己犯戒在先,拿此道小晷大逆不道也是理不正。”
“如此,不如跟族长说道一二?”三长老看向了武官。
“此事还得劳烦各长老了,”武官眉眼不动,“小子的话,族长未必会听。”
倒是,他历来跟族长不合。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了一眼,最终朝二长老望去。
一直盘腿闭眼的二长老恰时睁开眼来,目如黄浊之水,“那老夫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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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不到下午,族里的大管事就来了少府请络晷,络晷跟着他去了族长府,一路过去所见的脸孔都颇有几分陌生。
他不过出去几日,以往在他受下受训的武士就被人带着进北神山狩猎去了。
络晷进了满是浩然正气的大堂,他父亲与神官,武官和族老们皆在。
“父亲。”
“把你庶母和弟妹们赶出去的主意是你出的?”络襄龙笑着问他。
络晷与他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在族里各大节日当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见面过,私下见着了也不过是几句冷漠生疏之语,但父子俩之间再冷淡,这也是络襄龙第一次把他的那些如夫人抬为了他的庶母。
络襄龙人是笑的,话却火药味十足。
络晷也是直眼望着他,“父亲之意是,您尽可身边皆是外族人享我武络灵脉,而我等和外山的族人却是不能?”
这话一出,即便是闭眼不语的二长老也眼开了眼看向了他。
络襄龙也是一怔,随后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这一开笑,大堂屋顶都嗡嗡震动了起来,族长大椅背后原本安静的八卦图也皆急速转动了起来。
“族长,请勿发怒,有话您跟少族长好好说。”大管事往前一步,焦急地说,随即承受不住族长猛地崩发出来的威压,七窍流血,颓然倒地。
底下坐在下首椅子上的各大族老也脸色惨白了起来,为首的神官武官两人皆敛了心神盘腿打起了坐,抵御那突如其来直指心脉的威压。
门外守卫的武士也是抚了胸口倒地,一口气没上来抽搐着昏死了过去。
唯有络晷还站在下面,他搭在胸口的手依旧未放开,头也依然抬着看着他的父亲。
“哈哈哈哈……”络襄龙大笑着,脸上却一点也没有笑意,见络晷脸色未变,他抚着椅臂站了起来。
他朝下走了一步,身后的红椅随即像软了一般倒在了地上,随即扬起了灰尘。
“晷儿,”络襄龙收了笑声,把手搭在了络晷的肩上,“果然虎父无犬子,为父没生错你。”
络晷依然没动。
“既然你决意要娶外族女,”络襄龙看着他淡淡道,“也罢,如你的愿。”
说到此,他低头瞥了一眼他长子已陷进石板半尺的双脚,用尽了全身力气往下压了压,抬头朝络晷温和地笑道,“要备什么聘礼,只管朝大管事要就是。”
“多谢父亲。”依旧纹丝不动的络晷笑着道。
这时恢复过来的神官武官睁大着双眼朝他们看来,看着笑意吟吟的父子俩,眉头担忧地皱了起来。
未多时,络晷告退,络襄龙却留下了他跟神官等下来,笑着跟他们说劳他们为少族长费心了,要留他们一顿饭。
末了,络晷中途告退,络襄龙在酒席过后又道多时未与神官尔等切磋历练了,当即起兴,带他们前往北神山走一趟松松筋骨,给族里的人打点灵兽回来添菜。
这厢络晷没有回少府,而是强撑着一口气去了他在北神山的小修洞,此洞有寒热两汪水潭,等络晷两日后潭里爬出,两汪水潭血色一片。
络晷先于络襄龙一步退出了北神山,不到半日络襄龙带着众人和众猎物大胜而归,召络晷来吃晚宴,趁酒热时候他拿杯丁来,不经意间站在络晷面前问了一句,“听说这两日你不在族里?”
被络襄龙那一压,压得五脏六腑皆移了位,且失了身上一半血的络晷就算是在他的密洞里捡回了一头命,但熬过了噬身之痛的他这时也还是脸色苍白,听了他父亲的话,他站了起来,抬起了没有血色的脸微微一笑,“我去给我那小媳妇准备聘礼去了,再从大管事的那要一点,我明日就可出山娶媳妇去了,父亲好不容易答应了我娶她,我这心急了一点,还请父亲不要见怪。”
“呵……”络襄龙看着笑着的儿子,轻笑了一声。
“族长,我敬您一杯。”这时,武官拿起了酒杯走了过来,挡在了络晷的面前,也挡却络襄龙意欲再起的手。
隔着武官,络襄龙嘴边笑未停,看着络晷的眼神却寒冷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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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夜晚,顾凤坐在窗外擦弓时感觉到了一股淡淡温热的气息,同时她还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
她回头看了看,看到了站在身后的人。
络晷把她连人带弓抱了起来,几步回到了床上躺了上去,把她放在了身上趴着。
顾凤不得不把她只擦了一半的弓放到床上,抬头看他,“你回来了。”
“嗯。”
卧屋的门没关,窗外也没关,山时的夜风吹了进来,顾凤顿时觉出了一片冷来,鼻间的血腥味也越发的重了。
她往他胸前嗅了嗅,又把他的两手拉到了鼻边闻了闻,见闻不出什么来,又往他的脸上闻去,等从他的嘴唇闻到眼睛,她止了动作,对上了他的眼。
“你受伤了?”顾凤坐在他身上弯着腰低着头,对着他的眼问。
络晷哼笑出声,抬起手压下了她的脖子。
顾凤嘴边顿时有了他压得她心悸的气息,她眨眨眼,很肯定地道,“你受伤了。”
此时又一阵夜风袭进了屋,络晷把她压到了身上趴着,随手展开了被子盖到了他们身上,闭上眼睛淡淡道,“睡罢。”
“你吃药了没?”
“嗯。”
“门没关。”
顾凤动了动,“我去关。”
身下的人没了动静,顾凤又动了动身子,但腰被他挽得紧紧的不能动弹,她动了两下就没动了。
“那你睡罢。”顾凤朝就这么几句就睡着了的人道,看着他苍白的脸没眨眼。
这夜没有星光,几道夜风进来,本挂在暗角无风处的灯火也被突朝它飘来的一道风吹熄了火焰。
顾凤在黑夜当中注视了他一会,慢慢她也合了眼睡了过去。
黑暗当中,抱着她的人也睁开了一次眼,随即又合上了眼。
这时屋子外的大树下,阿虎担忧地不停看着屋内,等屋内确实什么动静都听不到,连细微的说话声都听不到了,他沮丧地朝拿块石头就当枕头,翘着腿坐在大门边上的阿蛇走去了。
“阿蛇,”阿虎戳了戳阿蛇,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说,“你看看这个。”
阿虎把手中刚刚接人的时候有人塞在了他手中的信给了阿蛇,“这是刚才跟少族长来的人给我的,你说的族里的人现在没几个是对少族长忠心的是不是真的啊?”
他喜欢的伊伊阿妹都写信来要他杀掉顾族长了,可少族长都要下聘了啊。
第49章()
阿蛇起来吹亮了火折子看信。
阿虎希翼地看着他,“不是伊伊写的罢?”
阿蛇斜眼看他,收回了信给他,“明早给少族长。”
“不了,”阿虎见他不否定,垂头丧气,“你给罢。”
阿蛇一笑,吹熄了火折子往下倒又睡在了地上,闭着眼睛淡淡道,“以后也一样,弄不懂的就说出来,除非你不想当少族长的武士了。”
阿虎盘腿坐在地上怔怔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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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凤一早就醒来把昨晚只擦了一半的弓擦了一道,顺道在他的眼神下取过他的也擦了,他的弓太重,她放在桌子上撑着才擦好,等忙好了她把他的靴子摆到了床墩中间,她盘着腿坐在他面前看着他睡。
络晷没一会就起了身,天还只是微微亮,打上来的井水冰得很,他在漱好口后让她打桶水上来,他去灶房打了盆热水过来。
他洗井水脸,顾凤洗热水。
络晷吃药时顾凤凑上他手心闻,睁着眼睛看着他吃下,络晷咽下药摸了下她的头,把她背在了身上,“吃饭去。”
走到大门口开了门,他才把她放下,顾凤这才转过身去把她的小背篓取了背在了背上,又飞快地回了他身边。
门口络晷正在看信,看到她来,朝她一笑。
顾凤去拉他的手,“我族人来了,住在阿蛇给我们找的宅子里,买好吃的我带你去见他们。”
络晷微一挑眉颔首,把信折了一道给了阿虎,朝她道,“想吃什么?”
“好吃的。”顾凤走了几步又道,“葱饼肉饼都要。”
“嗯。”
“你要吃啥?”
“粥罢,再来几个肉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