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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凤上看看下听听,脑袋转个不停,没一会刚才见的老妇人就抬了一盘子的吃的过来,有干果花生还有六样凉菜一块凑成了十盘,桌子一下就摆满了。
“您慢用。”老妇人一摆好就下去了,临走时不停地看顾凤。
可惜顾凤忙着看桌上的吃的,老妇人又不是白头发,跟她老娘不像,她不怕便也没多看。
络晷夹了酸辣的凉粉往她嘴里送,顾凤吃了两口也拿起了筷子,“我自己吃。”
她每样都尝了尝,喜欢的就多尝一口,不喜欢的就没动了,一会辣得直倒抽气,接过他递来的水一口气就把一杯都喝了。
“还吃吗?”
顾凤摇头,朝没动筷子的他看去,“你不吃?”
络晷喝了口酒,摇了下头。
“那你吃花生?”见他剥了花生,顾凤便问。
“嗯。”
“我给你剥,你喝酒。”
“我吃不得辣,不过我小嫂爱吃,她怀我家玉姐儿的时候天天都要吃辣,把家里收着的好些辣椒都吃完了,还管别人家借了一些,这些个特别辣,可惜是夏日不经放,过不了夜,要不我能带回去给我小嫂吃吃。”顾凤剥着花生嘴里不停地说着话,络晷这时把酒杯送到了她嘴边,她也喝了一口,接着就着酒又道,“酒我倒是会喝,我阿父过年过节就会让我喝两杯,就是平时不准我喝,我阿娘也看得严,不许我碰这个,说姑娘家喝这个不好,这个酒辣……”
顾凤说着回过神来,嘴被酒辣得抽疼。
络晷看她被酒辣得直抽气,笑了一下,又给她倒了茶水,“往后喝水。”
“哦。”顾凤点点头。
络晷见她不沉着脸,也不木木呆呆,身上也干干净净的,手他也摸过,虽然满手都是浅淡的疤,但没肿也没哪块是伤的,伤疤过些日子也能淡去,看她也就难得的看的顺眼了些。
“还辣吗?”他看她喝完了一杯水,看样子好多了便问。
“不了。”
络晷又倒了半杯水,从怀里掏出个白色瓶子,往里倒了点红色的粉末,拿起杯子摇了摇给了她。
顾凤接过喝了下去,络晷看着她又是失笑,把瓶子给了她,“往后饭前倒点混水喝,不要太多,就刚才我倒的量。”
顾凤接过瓶子拔开瓶塞就嗅。
“你自己吃,不要给别人,这个只有你能吃。”络晷拿起酒杯,想起了她跟他要药给她族人用的事,便补了句。
顾凤闻到了满瓶子的药香味,这个味道有点像干朱果磨出来的粉,但比朱果粉要浓得多。
朱果也是难得的药,燕大爷只有在有人生孩子快要没命的时候拿出来一点。
“这是什么?”顾凤闻不出。
络晷笑了一下,摸了下她的头,没说话。
顾凤见他不说,又看他一眼,见他真不打算说,低头就装瓶子去了。
不一会老妇又收了盘子走,送了菜上来,络晷喝酒吃菜,顾凤看着他动,他夹筷夹了的那几盘菜她就不动,不夹的她就吃着,这晚上她没吃太多,因络晷他吃完就起身带她出去了,顾凤跟着他一晚上又得了些东西,泥做的娃娃糖做的凤凰,还有几样好瞧的发钗……
发钗顾凤挑了很多个,老娘的,嫂子们的,阿凌她们的她都挑了,还扯了好几样绑头发的绸带,接着路过一个摊子又挑了好几个能装不,后面东西多到百宝袋塞不进去了,她就买了个布袋装了进去。
东西虽多,但都是小东西,也不重,她带着也跑得动,她打算都带回山去。
顾凤一夜间得了许多东西,一回去洗好手脚就盘腿坐在床上把东西都倒了出来一样样归整,把分各人的东西都堆好了装作了好瞧的荷包里,接着把东西全装到了布袋里才长吁了口气。
络晷坐在窗边擦箭,见她吁气朝她看来,淡道,“清好了?”
顾凤点头,下了床拿着她的弓,拖了张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拿起他放在一边的布擦起了她自己的弓。
“我阿父以前在时说我要是要成亲了就带我出来走一趟,把我中意的东西都买回去,当我的嫁妆……”顾凤垂着眼细细地擦着弓淡道,“阿凌她们听说了我可以出山,就天天跟我说要我替她们带的东西。”
顾凤擦好弓,摸了摸有点松了的弦,反过头把弓立在了地上准备紧弦,嘴里的话没停,“等把仇人都杀光了,蕊儿她们要是成亲我就带她们出来走一趟,她们看中的我都给她们买,当她们的嫁妆,不过阿凌已经先成亲了,那天出来也还是要带上她,她阿郎听她的话,会准她出来。”
络晷把他的弓放到了墙下靠着,把她的弓从她的手上抽了过来,顾凤看他一拉弦,弦就在他的手里绷得发出了呜咽声,便放心地看着他替她紧弦。
“我呆到后日就要走……”满天的星光下,络晷紧着她的弦嘴里淡淡地说着,“缕军到时跟坤人怎么打,你要自己想办法。”
顾凤点头。
“丫头……”他又叫了她一声。
顾凤看他。
络晷也回过头来,看着她挺直的鼻上那双亮若星光的眼,接着淡道,“你要记着,我父亲现在最宠爱的如夫人是缕国的公主。”
顾凤坐在那忘了动。
络晷看她像是听懂了,也知道如夫人是什么意思,便又接道,“所以你就是把缕军堵在了外面也想自己想法子把武络人也堵在外面。”
顾凤慢慢地点了头。
络晷见她还点头,伸出了手勾起了她的脑袋把她提到了窗上放在腿中间坐着,“听明白了?”
顾凤点头。
“说话。”
“听明白了。”顾凤看着他拉她的弦,星光下,她的弓也似是在发着光,“你阿父会帮缕国的人打我们。”
络晷摸了下她的头。
“你们神族不是不管世俗事?”顾凤回头看他。
络晷嘴角笑意更深,“说是这样说……”
弦已紧好,络晷换手把弓放到了里面靠着他的弓立着,双手搂上了她的腰让她靠到身上,淡道,“我不是也帮了你了?”
顾凤想了一下他这一日带她做的事,给她吃的饭又给她买的东西,她点了头,点完头之后复又道,“你以前不帮。”
“还记着啊?”络晷笑了。
“记着。”这才多久的事,当然还记得。
“还想不想要我帮?”
顾凤又回头,“你不走了?”
这记性……
络晷又笑了起来。
“想不想?”
顾凤想了好久,才在他胸口点了头。
“那嫁给我。”络晷淡淡道。
第42章()
顾凤在他身上支起身看了络晷好一会,又转过身躺在他怀里撇头看着星空,络晷也没说话,搂着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头上。
“不能嫁,”末了,当络晷捏着她的手一根根玩弄,顾凤开了口,“我家午哥才四岁。”
她还要当很多年的族长,直到他长大。
“你还要当族长。”
“嗯。”
“哪怕不当族长,你可以救你们整个顾山族?”
顾凤又扭过头看向他,络晷这时伸手拦住了她过于赤诚的眼,接着道,“不想嫁我?”
顾凤在他手心里摇了头。
“想嫁?”
顾凤顿了一下,这次她点了头。
络晷这时挪开了他的手,低头在她的眼皮用唇轻轻触了一下,“那嫁给我,丫头。”
“可是,”顾凤看着他说着,“我在阿父阿兄的坟前发过誓,要等午哥他们长大。”
“他们会长大的。”
“可午哥他们没有祖父和阿父了,”顾凤摇了头,“以后谁叫他们拉弓呢?”
“没你他们也会学会。”
顾凤又躺回了原位,还是摇头,“我不离开家。”
“倔丫头。”
顾凤点点头。
络晷失笑,过了一会他又道,“那嫁了还让你住在娘家,等他们长大了再来武络族?”
“呃?”顾凤又掉过了头。
“这样总可以了?”她的头扭来扭去,发带都松了,络晷扯过那两束发带,顺了顺她的头发。
“嗯?”顾凤总觉得哪儿不太妥当。
“嫁?”络晷顺着她的发看着她的脸又问。
“嫁。”顾凤这次点了头,“不过能等我回去问问我老娘不?”
“能,我跟你回去。”
顾凤坐了起来,被他手一带,坐在了他的腹胸上,她撑着他的胸皱着眉头,“我要去我们顾山啊?”
“嗯,提亲。”
“你不是我们顾山人……”顾凤脑子也慢慢清晰了起来,“我们顾山人只有出去了的才能嫁给外山的人。”
“我能帮你们打缕兵,还能挡坤人。”
“那就是,”顾凤也能懂他的话,她比了比自己,“我拿自己换了好处?”
她若有所思,“这样兴许也是会答应。”
“你先去问问,我跟你回去,得你老娘应允了再进山……”络晷起了心思,也觉得这事也就该这么做了。
他成年了,是该成亲了,现下不娶,他那父亲也还是会找个时机让他娶上他属意的,再说这事也能让他留下来。
他为了娶亲之事留在族里,他父亲也奈何他不得。
要说他们武络族也不该娶外族女子为妻,但他父亲早坏了规矩,已经带了数个外族女人进山当如夫人了。
武络族在他父亲手里早已不是那个与凡界分明的神族了,他娶外族女子为妻是少不了麻烦,不过也许能让他父亲把对他的不满摆到台面上了。
“你阿父会打你的。”顾凤想了半天又道。
络晷笑了起来。
“丫头……”
“嗯?”
“我娶你会有很多人不高兴,这个没什么事,你不用记着,你只要知道你是高兴的就好。”络晷笑着道。
顾凤“哦”了一声,想起了那害她进蛇蝎牢的绿衣少女。
那个姑娘叫他哥哥。
顾凤陪族里的阿姐们去见过她们的情哥哥,她知道叫人情哥哥时的语气是什么样的……
“是有很多人不高兴的,”顾凤想起人喃喃,“还会害我,拿眼睛瞪我……”
顾凤又想起了那绿衣少女见她时的神情,很肯定地道,“还讨厌我。”
络晷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不过,”顾凤倒无所谓,“这没什么……”
她伸出手,眯着眼在空中做了个拉弓的手势。
不喜欢她讨厌她没什么,离她远远的就好。
**
这夜两人同榻而睡,第二日早上络晷说要带她去见人,说晚上坤人要进镇,正好可以叫他的族人去帮忙。
顾凤先没担心坤人的事,山中夜晚寒冷,但现在是夏日,山中的白天闷热的很,她的头开始发臭了,吃完早饭顾凤看她的头都有细小的蛆虫了,还是想着花几日回山一趟,把头挂在族堂的杀猪坪里。
为着这颗头,络晷不得不出手做了药水,把头浸在了里面,确保他至少一年内都不会烂掉。
得了他的话,顾凤这才跟他出门,出门时手里还拿着两个隔壁媳妇烙的大肉饼叠着吃,那肉饼大得她得两手拿着才能拿稳。
络晷做了一上午刺鼻的药水保全她那个脑袋,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见她问过他不吃后一路都埋头吃着她的饭,头都忘了抬,他也只好带着她的头往前走,省得撞着了什么。
等他带着顾凤大白天走了大路,北龙镇街上跑动的人就多了起来,路才走了一半,阿蛇带着阿虎就匆匆地先赶了过来,等他们在街边找到蹲在路边买梨的少主,听着人讨价还价,两人一时谁也没说话。
跟络晷蹲在一块的顾凤正在跟人伸着手,一手比了一,一手比了三,她打算一文钱买三个梨,吃一个给一个还留一个。
“不行不行,这梨个大,三个梨都一斤多了,两文钱一斤的梨,你一文钱要买一斤梨,我亏大了,不卖不卖……”小贩见这一男一女都穿的好,咬死了不卖。
“卖。”顾凤学着这小贩的调说着话,把一文钱递到他面前,把挑好的三个大梨揽到自己跟前。
“不卖不卖,说了不卖。”
顾凤看他,“卖。”
“不卖,这三个梨至少五文钱,五文知不知?”小贩激动地在小姑娘面前晃着手,晃得手都要断了。
顾凤看他着实是不卖,拿着从高个那讨来的一文拉着他起了身,又走到隔壁的一卖梨的摊子,先从里面挑了三个大的,再把那一文钱放到了摊主眼皮底下。
摊主犹豫了一下,把这一文钱接了。
顾凤见他接了钱,把那两个梨一个放进了布袋,一个自己拿着,一个塞到了络晷手中,随即啃着梨牵起了他的手,接着逛她的摊。
那先前的摊主见她真买到了,哑口无言,还不由瞪了那卖了的摊主一眼,那摊主见他瞪眼,呵呵一笑,蹲坐在一边继续等人来买。
这种野梨山里一大堆,一文钱卖三个那也是值一文钱,白得!有人买,傻子才不卖。
顾凤一路买了些吃的,昨晚买东西的时候她一字都不发,都是络晷让她拿她就拿,但她耳朵没废眼睛也没瞎,旁边人是怎么买卖东西的都看在了眼里,白天一出来心里就估摸上了,跟高个讨一个钱两个钱的试了试。
这一路买的吃的络晷要是吃的多,她就把她吃着的都塞给他,他不爱吃的她就拿过来自己吃了,一点也没剩着。
等到了酒楼络晷拉她进屋,她还眯着眼嘴里嚼着颗拿雪糖裹着的酸果子,一甜一酸的,顾凤很是喜爱。
他们上了楼,见到一堆武络人顾凤也只是看了看,跟着络晷坐了下来。
“少族长,”管七脸色不好看地盯着络晷,“您这是什么意思?您忘了你答应族长的历练了?”
“这事我正要回去跟我父亲禀告,”络晷靠着椅子半抬着头看着管七,“七管事,你这么咄咄逼人是把你当我父亲了?”
“少族长!”管七怒吼出声。
络晷扬眉。
管七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一步,伸手弯腰搭胸,“不敢!只是请少族长切莫辜负族长对您的殷殷期望,早日练就心境,承我武络神族。”
“七管事,我五岁进的北神山,你是不是忘了?”络晷戳了戳小丫头含着果子的脸,回头接着道,“我常年呆在北神山,我父亲都只是进出过两趟,你的话,我没记错,你只进去过一趟,还是发了信出来让武官带人救出来的?”
此时管七脸都扭曲了起来。
“我的心境,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练就罢?”络晷从桌上拿了颗花生,剥开后想起了件事,回头问顾凤,“有人欺负你,你怎么办来着?”
顾凤把果糖嚼碎了咽了,答,“要看。”
“嗯?”
“没办法就忍,有办法就杀,看情况。”顾凤老实答。
络晷点点头,“以后也这么办。”
说着他往旁边看去,跟阿蛇道,“你回族里跟族长和神官武官说一下我要娶顾山族的族长为妻,聘礼你让神官跟武官帮我备妥送来,我先跟顾族长回顾山。”
整个酒楼顿时间就静了,窗外小贩们的吆喝声更是清晰可闻。
即便是少族长说什么便是什么的阿蛇也是在半晌后才张了嘴,轻咳了几声才道,“您是说,让我回去给您请神官他们准备娶顾族长的聘礼?”
“听的很清楚。”络晷朝阿蛇赞赏一颔首。
“那我知道了。”阿蛇又轻咳了一声,退到了一边。
管七他们还是没回过神来,他们还是不太敢相信他们所听到的——他们少族长要娶外族女为妻,还是那个杀了他们武络人,进了死牢还没死掉的顾山女。
第43章()
武络族在北龙镇不是没人,镇上最大的酒楼天下归元就是归武络族所有,酒楼甚大,光一楼就能摆上一百来张桌子,二楼是房间,也有二十几间,最大的一间正对着正街,宽敞的很,还有楼梯上下,下面直通酒楼后面住宿的屋子。
络晷说今晚他们要在天下归元落脚,顾凤犹豫了一下,又听络晷说会有人看好她的小背篓跟放在桌上的钗子,她便点了头。
络晷所住的地方酒楼的最后面一处建在小湖边的青砖屋,湖上建着竹桥,后面是郁郁苍苍的树林,看样子还是连着北龙山,青砖屋有两层,屋旁挂着成串的小红灯笼,上面是绿瓦,样子精巧得很,顾凤一看见屋子就跃上了楼顶四处看了看,跳下来跟络晷说,“后边砌着墙。”
“嗯,防野兽。”络晷带着她往里走。
“我给这位姑娘这就收拾间屋子出来……”大掌柜的急忙赶了过来,说话的时候还喘着气,“请您稍等。”
“不用,她睡我那屋。”
掌柜的,管七,阿蛇,阿虎他们都木了脸,管七朝顾凤看去,见她四处张望,脸上一点羞涩也见不着,跟无事人一般,他眉头皱得紧紧。
“这……”掌柜的有些失措朝管七望去。
“少族长,您连亲还未开口提,您如若真有心,何不替顾族长……”管七身后一个也是跟着族长去过不少地方的武士笑着开了口,他口气温和,脸也刚正,这话说出来也是说得让人舒服。
“他叫阿德……”络晷拉了拉手里的人,朝她说,“他说你还没嫁我,不能跟我一个屋子睡。”
顾凤点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
“不过我已睡过你了。”
这话听着有点奇怪,但顾凤也还是点了头。
“今晚还是跟我一道睡罢。”络晷大手摸着她的头,带着她往大屋走。
他们往前走,身后的人一时忘了动,一时之间无人跟过来。
顾凤进了屋掉头看他们还在大门口那站着,她回头看着络晷道,“你在吓他们?”
“不算吓。”络晷淡淡道,指着大床道,“去打个滚。”
顾凤上去趴了趴,“软的。”
络晷去把门关上了,把那些愣着的人都关在了门外。
就算是他那个连族里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都能动的父亲从来不把颜面当回事,他也得养着那小姑娘和她的一家。
而顾凤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而且她还是顾山族的族长,武络族再自诩为神族,那也不能全族人都跟他父亲一样不要脸面。
络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