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兽为伍,就是出了天龙山,也是跟着神官习字念书,很少回家中住,与后来被他父亲抱回来养的那几个儿子并不亲近,其中络晟是其中与他最不和的,连声大哥也未曾叫过。
络晟得族父的宠,自小带在身边,武络族人也要给这位族长家的公子几分薄面,络晟为人也颇有几分自傲,他对络晷这个得天厚爱的天之子自小就又妒又羡,自己喜欢的小神女对他投怀送抱他还不愿意娶,更是让络晟对他恨之入骨,即便是有族人在,他也毫不掩饰他对络晷的敌意。
“晟哥哥……”络晟气急败坏的声音一起,绿幺转过了脸,含着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饶是如此,她抓着衣襟的手还是没松开。
“幺女,”这时少族长扫到了她脸上,奶婆背后一凉,赶紧伸手伸她的小神女,“让奶婆赶紧给你治治伤,我的小幺女哟,看看,让奶婆看看……”
奶婆拉过人,疼惜地看着她通红的脸和肩上的伤,绿幺却心不在焉地回过头,咬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络晷。
络晷却转过身,带着他的武士走向了西边。
他途中竟然被带错了两次路,这对从小就混迹在山野当中的络晷来说,还真是不太常出现的事。
**
正西是离顾山与天龙山接界处的悬崖最近的方向,顾凤一路都没停下脚步,顾阿丙更是来回跑动,在天亮之时,他们终于到达了崖边。
而崖对面,拿着刀枪守候在那的顾山族人见到他们,禁不住欢呼了起来。
漫天的雪扑打着他们的脸,顾山根站在后边一下子眼都热了。
“过去把人带过来!”有人发了话,留守顾山身手最好的顾强就已经踩在雪地上飞往了对山。
“备袍子!”顾强一过来就看清楚了几个全身汗身和满身血迹的人,老汉一扬嗓子就接过了他们族长身上的人。
人一走,顾凤差点跌倒在地上,末了她用手抵着地半跪着,缓了口气站了起来。
不行,还差着几步,她不能倒。
“扔大篓子。”
能装一个大人的篓子扔了过来。
顾强把人放进篓子,把篓子背严实了,把顾八丈他们三个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先背了过去。
顾阿丙见到族人那股撑着的气就散了,他躺在地上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了出来一样。
顾山那边的崖上有雪结了冰,顾强冲过去,那前头就有一堆人拦在前头一些挡着他,随后抱人的抱人,解背篓的解背篓,谁也顾不上被顾强冲过来撞着的疼。
顾山来了的人以身当墙,拦了几句,有人被撞得鼻子都流了血,等顾阿丙被顾强爷背过去后,顾凤没等顾强再过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冲了过去……
狂舞的雪风中,她冲进了族人的肉墙,倒在了他们沾着雪的湿棉袄上。
“丫头,丫头……”
当山根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凤勉强睁开了眼,朝顾山根说,“叔,把人带回去,药都在这,我先歇一会。”
她把紧掖在怀里的百宝袋交到了顾山根的手里,随即她头一偏,这才任自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丫头……”顾山根抱起了衣着单薄,脸色紫黑的小丫头,老泪纵横,“行了,叔知道,咱们回家。”
顾山的人都静了。
强行跟过来的顾山燕在边上手脚并爬着冲了过来,扑到了顾山根的脚边,扶着顾山根的腿站了起来,手颤颤危危地探向了丫头的心脉,随即,他号啕了起来,“山根,你差点把叔给吓断气了啊。”
他把身上的披风连忙解上裹住了她,“赶紧带回去。”
顾山人有人还没看懂,哆嗦着嘴说,“族……族长没事罢?”
“没事?”来的跟顾阿娘有点亲的一个表弟眼泪都要出来了。
“是吧,没事吧?”有人凑过来看,见小族长那青黑没有生气的脸,看着都不信。
“没事。”见顾山燕抱着人给她喂囊袋里温参水,顾山根摸了把脸,一挥手,“大家收拾收拾,抬着人咱们回去。”
“好,好,好。”
一群人相继应着好,赶紧抬起了先前备好的担子把人抬着往下走,片刻都没再耽搁。
顾山最得力的汉子都死了,即使顾强爷也是断了只手臂,伤刚好没多久,可谁叫他是现在族里力气最大,身手最好的,出来救人也只能带上他,要不全族现在的弱丁聚在一块,也没几个有胆子敢跃过山去的。
等燕大爷把参水喂了,顾山根跪在雪地上看着他当女儿一样看的顾凤,“脸色好多了吧?”
“好多了。”燕大爷点头。
“我背她回家。”顾山根转过了背,一行三人走在了最后,消失在了天坠顶上,落下了满地的残血。
很快,雪又纷飞了下来,掩盖了原地的脏乱。
此时顾山对面叶子长得密不透风的高树上,阿蛇问他坐在树根上的少族长,“少族长,就让他们走了?”
络晷没说话。
他有想到是那小丫头又来了,还带了人,他在追捕的时候还没想过放过她,但真追捕到近身了,看着她一个小姑娘背着一个比她两个都重的汉子跑在山林当中一步都不敢停疯狂地跑着,就像被他追杀的野兽一样可怜,这只还是只幼崽,他也就没那么想杀她了。
“少族长……”阿蛇刚又叫了一声,就被盘腿坐在络晷身后的另一个络晷的少年武士阿虎拿树叶抽了记脸。
阿蛇朝他怒目相瞪。
“少族长的事,是你问的?”阿虎背靠着树背,朝阿蛇抬了抬鼻子,“闭上你的嘴,轮不到咱们说话。”
“你……”阿蛇的话没说完,就被阿虎飞过来的树叶挡住了嘴。
络晷随他们闹,他看着顾山族人最后消失的山涧,嘴角往上翘了翘。
如山雨欲来时的山风一样强劲疯狂的小姑娘,放她一条生路如何?他现在倒是想看看,这样的族长,能不能像她的祖辈一样,带着族人在他们武络族的卧榻之侧繁衍生息。
**
顾凤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睡了漫长的一觉,醒来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置身血湖当中,但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躺在一盆水里。
她闻到了水里的药味,也听到了柴火呲呲烧着跳动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到了高高人屋顶,上面是乌黑的梁柱,梁柱上面画着他们顾山族的龙凤鸟,金色的长龙彩色的凤凰……
顾凤转身看向了对面的柱子,白色的窗纸糊住了窗棱,堵住了外头的风,大堂当中还烧着一堆大火,铁锅里的水正冒着烟。
顾凤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重得不能动弹,她在挣扎几下之后便放弃了,安心地躺在了让她觉得舒适的水盆当中。
“喀嚓”一声,大门被推开了。
顾凤连忙朝门边看去,看到了她的二嫂,一眼就看到了至亲,她不禁欢天喜地笑了起来。
顾二嫂一进来就见她醒了,迅速加快了步子过来,连旁边的凳子都顾不上坐,弯下腰就去摸她的头,“疼吗?”
顾凤在她手心里摇头。
“手能动吗?”
顾凤试了试,好像是不能,她又摇了摇头。
“腿呢?”
顾凤感觉了下腿,这下慌了起来,眼睛往水下看去。
“没事,没事啊,别吓着了,”顾二嫂连忙把住了她往水里钻的头,“是累坏了,二嫂给你看……”
她抬起顾凤的手,“你看,都肿得有三四个大了,大爷说没半个月下不去,腿那也肿了,脚板坏了,要养好阵子才下得了地,这药澡还要半个时辰,等你泡好,二嫂就给你上药,等吃完药吃好饭,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要好受多了。”
顾二嫂又轻轻地把顾凤的手放了下去。
“嫂,嫂……”顾凤张口,才发现自己说话也是有点艰难,她强咽了几下口水,发现喉咙被刀割一样地疼,“老,老娘呢?”
“老娘在给你做饭呢……”顾二嫂说到这闭了闭眼,最后,她没忍住哭了起来,“凤儿啊,我的凤孩儿啊,你差点把咱老娘给吓死了,她一听到你出事,头撞地上都磕破了,眼都要哭瞎了啊,你怎么就能让她这么难受啊,她就你一个孩儿了啊,你要是没了,你让她怎么活,怎么活……”
第21章()
顾凤心口钝钝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哑口无言地看着她二嫂哭,见她二嫂哭得越发难受,她从嘴里挤出了话来,“你莫哭。”
她没得法子。
就如她老娘以前是族长的媳妇,她只能看着她的老汉,她的儿子们一个都不见一样,现在她是族长的老娘,她只能看着她的女儿走跟她的老汉一样的路。
这是没有法子的事,谁叫她是顾家的顶梁柱,她得顶着顾家的那片屋,那片天,不管谁倒了,她也得顶着——就如她得走着她阿父的老路一样。
“凤儿啊……”顾二嫂哭的脸都红了。
顾凤无泪可流,却心酸至极,她想抬起手来给她二嫂擦泪,可手抬不起,她吸了吸鼻子,又道,“你莫哭。”
“莫哭,以后会好起来的。”顾凤的头能动,她靠向前挨近她的二嫂,眼睛定定地放在她的脸上,“二嫂,你莫要怕,我们家还有很多人,老娘会在的,还有你,还有四嫂小嫂她们,还有午哥阳哥,你的晚哥儿长大了,也会跟我二兄一样的顶天立地,我们家的玉姐儿长大了也会跟她的凤姑一样的厉害。”
他们家有很多的人,很多坚强的心,就是没有她,他们也会好好的,会跟参天大树一样地竖在半空,任何风雨都吹不倒。
“凤儿。”顾二嫂哭得更厉害了,她抱着顾凤的头,任由沸腾的药水沾湿了她袖口。
“不要哭,”顾凤轻轻地道,“哭这么厉害,我二哥在地下知道了心会疼的,咱们要好好的,日子还没那么难呢。”
没有生路,那就去奔条生路出来,冲出去找生路难免要头破血流的,但只要人没死,就是跌倒了也还可以撑着地面站起来。
不要那么伤心,她们哭,地下的人也会跟着哭的。
“孩儿啊……”顾二嫂却是更伤心了起来,连声音都哽住了。
看她哭的厉害,顾凤也不再劝了。
二嫂想哭,那就哭吧,她替老娘当着家这么都没哭过,该哭一场了。
不像她这个老娘的小女儿,害怕了还可以躲在老娘的怀里瑟瑟发抖,二嫂却再没有二兄告诉她不要怕,没有人帮她抬水,没有人帮她去高山采雪莲花,家里最疼爱她的人没了,她是该要哭一场的,二兄在地下听到了伤心也没办法,谁叫他再也不能帮他的媳妇采花戴了呢。
**
顾凤一连好几日都没见着她老娘,她现在疗伤住在族堂,她老娘住在天宫,但她每日吃的饭菜都是熬得香香浓浓的汤粥,她每日都吃的很饱,吃着老娘做的饭菜,顾凤也就当她老娘与她见了。
她不问老娘为何不来看她,顾二嫂却还是为此说道了一句,“过几天等你好瞧点了,老娘就会过来了。”
顾凤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青中透着黑的手,点了头。
过了几天,顾四嫂跟顾小嫂相携过来看她,顾小嫂一见她也是哭,只有肿着眼睛的顾四嫂狠狠地瞪住她还能说话,“你想跟着去就早点说,犯不着跑那么远!”
“青花!”顾二嫂去拉顾四嫂。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顾四嫂掩着面,“她不想要命她早点说啊,何苦拉着我们跟她一块受罪。”
“青花!”
“四嫂。”
顾二嫂和顾小嫂拉着顾四嫂出去了,也不知道她们在外面说什么,顾凤尖着耳朵听也只听到了外面寒风的呼啸声。
但这夜顾四嫂替顾二嫂留了下来,她睡在床外,隔半个时辰就要去添一把柴,给顾凤抹药泥的时候手放得轻了又轻,给顾凤成了烂泥的脚板换药的时候顾凤还没喊疼,顾四嫂就红着眼急急地嘴吹着风,连声喊着“不疼不疼”。
这日清晨,顾凤醒过来时发现她是被她四嫂抱着睡的,她枕着她四嫂瘦弱但温暖得她想埋在里头蹭几下的肩膀,全身暖得就跟身上什么伤痕都没有了一样的轻松。
断断续续睡着的顾四嫂没一会就又醒了过来,两人都没有说话,顾四嫂去煮药汤,又给她洗了身上敷着的药泥,等药汤好了底下放足了温着柴火,把顾凤抱进了药汤,又把四处的火盆和火堆都烧得旺旺的,就给她去取早饭去了。
顾四嫂替了顾二嫂照顾他们的凤姑,四处跑动着的次数却比本已精心的顾二嫂次数还要多,顾凤不用谁说都看的出来,她的四嫂比谁都更忧虑她的身体。
又是几天过去,顾凤身上的紫黑的浮肿轻了许多,这日早上她起来发现自己的脚和手臂都能动了,她马上就做给了她四嫂看,“看,不会残了。”
顾四嫂眯着眼看她动弹的手脚,不看她的脸,好一会见手脚确实都活灵活泛后,她撇了下嘴,连话都没跟顾凤说一声就又去做她的事去了。
顾凤想,难怪以前四兄最怕四嫂生气了。
四嫂气着了还真是蛮磨人的,要讨她高兴,话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顾凤手脚能动了,燕大爷这天过来之后回去没多久,顾凤就等到了她老娘来见她。
顾老娘带来了新的冬裙,不提前事,她把裙子放在了床边,跟她说,“明早穿。”
“哦。”顾凤看着素面的裙子点头。
“以后也一样。”
顾凤又颔首。
她只提过一次不穿裙装,但她老娘自从以后就不放过她了,一觉得她不穿裙子就横眉冷眼,顾凤也大许知道老娘是个什么意思,所以就算以后不可能嫁人,也还是觉得穿裙子这事还要听老娘的好。
虽然穿着裙子爬坡登山怪烦脚的。
这日午膳是顾老娘喂的,顾凤本来抬手朝她老娘示意了下她的手无碍,但被老娘当没看见之后她也没再烦人了。
这夜顾老娘陪了顾凤,顾凤被她老娘抱在怀里,夜半她醒来见她老娘清醒地看着她,火光中她老娘的眼就像没有了眼珠子一样空洞,顾凤便挨她挨得更紧了。
“老娘,我不疼,真的不疼。”顾凤在母亲的怀里摇着头,跟她说,“阿父阿兄他们把他们的勇敢都留给我了,我什么都不怕,你知道吗?什么都不怕,就算高高的山压着我的胸口……”
顾凤枕着母亲的肩膀躺平,比划着一块好大好高的山,脸色沉静地道,“我也还是能喘气,还是能把山推开,再站起来。”
她把母亲的手拉到她的胸口,让母亲感觉着她砰砰跳着的强壮的心,“我很厉害,你听到了没?”
顾老娘闭上眼,把小女儿抱到了怀里,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掉出来,流进了她女儿的黑发里。
“听到了。”她淡淡道。
“老娘。”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
顾老娘没有出声。
“想着我像阿父那般厉害,你胸口是不是热热的?”
顾老娘沉默了一会,才低下头又再轻嗯了一声。
眼泪划过了她苍老疲惫的脸庞,顾老娘想,如果这一切就是她的命,那她认了。
**
顾凤好得甚快,在此期间,顾大鹰和另一个也只有一口气存着的族人顾怿醒了过来,且比顾凤好得更快,顾大鹰一醒来没几天,就下地带着族里的丁男去天堑那边做巡视去了,几天里他和顾怿在天宫的周围做了十来个陷阱,日夜不眠,他们如此出力,族里那些在护山大战当中躲在家里的弱丁都不好意思再猫在天宫里躲寒,跟了他们出来做事。
顾凤一能下地,就不再呆在族堂耗费柴火,回了天宫。
这次天宫的人再瞧见她,老人小孩都给她弯了腰,就像从此他们跟她阿父见了面会弯一下腰打招呼一样。
顾凤不太会说话,她以往的叽叽喳喳断送在了她父兄的残肢里,族人行礼,她也只会略低下头把手横在胸前还礼,不能像她阿父一样停下来和善地跟人说几句话,问声好。
顾大鹰是顾凤大兄的好兄弟,是顾家族长一系的护卫,他醒来这几日没去给新族长磕头,一得知顾凤回了天宫,他匆匆从山下一角回了天宫,原本不是族长一系护卫的顾怿也跟着回来了,两人下跪给新族长磕了头,发了誓死相卫的誓约。
醒过来的顾大鹰和顾怿两个人就抵得过族里数十的弱丁,顾凤见他们好生能干,心中也略松了口气,想着有他们在,要是真到了山穷水尽要逃难的地步,族里的孩儿们也多了两个真护得住他们的。
第22章()
那次一共昏迷了五个个,也只有顾大鹰和顾怿醒了过来。
顾山燕跟顾凤说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三天一碗老参汤地吊着命了,活着的人更需要,顾凤之前都没放弃过这几个为了族人血战到最后一刻的人,她还是在燕大爷面前摇了头。
“我会想办法。”她道。
不能那些躲着的人活得好好的,那些拼命的却要被她抛弃。
她阿父阿兄在地底下知道会伤心的。
“那三天改五天罢。”燕大爷知道说不服她,又只好改了说法。
顾凤在想了想后,问燕大爷,“我带回来的药……”
燕大爷没等说她说完就叹气,“是好药,我穷其一生都制不来的好药,给你八丈叔他们用了。”
那就是不能给那几个还昏着的爷们吃了。
顾凤涩然地牵了下嘴。
不过,八丈叔他们被颠着回来,血流了满胸,人没事就已是挺好。
顾凤悄声叹然,自言自语,“武络族啊。”
那里真好。
顾凤说的小声,燕大爷也听到了,拍了拍她的头道,“丫头别多想了。”
几百年里他们都没与武络族交到好,连人都没怎么见过,他们顾山就在他们的山这边,血都把山土浸红了,那个族里的人也没动静,就如以前的传说一样,武络族人不管世人生死,他们能在神族的眼皮子底下有存活之地就已经行了。
顾凤又动了动嘴角。
她总觉得,他们顾山族跟武络族与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她还想再偷武络人的好东西,而是武络族人不想再放过他们了,顾凤作为族长,无法心存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