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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乐远是一个光电研究所的研究员却在驱车从研究所回家的路上意外身亡当他在2006年醒来的时候他仍然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叫做超级工厂的系统从基础工业到高新科技从轻工业到电子工业黑科技最终衍生出来一个商业帝国拔地而起让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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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时光机()
二零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下午,多云。
乐远开着他的那辆白色雪佛兰赶在从研究所回家的路上,他如今只是孤家寡人,所以回家的路上也并不急迫。最近研究所刚接手了一个国家项目,一直忙了三个星期,期间也一直住在研究所,自己在郊区安置的家一直没回去,恐怕家里也都落一好几层灰了吧,乐远这样想着。
住所离研究所实在是有些远,像他这样不疾不徐地开车通常需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但是他就是喜欢这样开着车在路上晃荡的感觉,特别是从新港大桥开过来一直往西走一路没有几辆车,自己一半的心思放在路上,一半的心思放在了天上。
今天下午天气不错,从车窗灌进来的风不大不小正好撩起他额前散乱的刘海。他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微微抬起头尽可能地去感受那一丝丝穿过旷野的微风,似乎还能听到它们的戚戚低语。
他手里握着方向盘,全然不担心闭上眼睛会出事故,这条路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已经认为不需要眼睛去看都能一路开回家的地步,更不必说只是稍稍闭会眼睛。
可是,命运就是容不得一丝大意,在研究所里一向以仔细谨慎闻名的他,却最终栽倒在自己的大意里。汽车左侧撞在了横亘在路上的一块大石头上,然后整个车身似乎以大石头为圆心画了四分之一个圈,最后甩进了路边的河里。
乐远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车子已经落在了离岸十几米的河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开车门逃出车外,但是一瞬间他就决定把车门关紧,迅速地把车窗摇上去。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不会游泳,现在出去根本活不过三分钟。水才刚漫进来一点,整个汽车就像浮在水面的潜水艇一样,一大半在水下,只剩一点露在上面。
他把身子往座椅上一靠,呆呆地看着从车窗外透进来的昏暗的光线。他没有去拨打急救电话,落水的地点离市区实在是有些远,打捞汽车的时间也要算上,真的来不及。他看着车里的空间,估算着剩下的空气大概还能够他呼吸半个小时,当然,前提是他不说话。
看着水波荡漾着车窗,忽然间许多画面掠过脑海,有些人有些事,像一祯祯的幻灯片一样,真实却又虚幻。他忽然抓起手机从电话簿里翻找着,他觉得他在剩下的时间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他第一个拨通的号码是他最好的兄弟之一,尽管有好几年没有见面,可是一想到兄弟这个词必然会先想到他。电话拨通了却一直都没有人接,他默默叹了一口气,许伟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接不到电话。
随后也不再纠结,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跟许伟一样,三人从高中起认识十几年了。电话通了,电话那头响起了章新庚异常惫懒的声音,“喔,没事打电话给你爷爷干什么啊,可是想爷爷了啊?”以前三人在一起玩的时候,就是喜欢这样乱辈分占便宜,到现在也没改掉。
乐远会心一笑,说道:“没什么事,就是爹快死了,提前跟你讲让你多给爹烧点纸。”电话那头贱贱一笑正还要说些什么,乐远就又说道:“不跟你说了,爹还有事。”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只留下章新庚在电话那边一头雾水。
之后乐远又拨了十几个号码,有些人没接到,但是大部分都通了,他开玩笑似地说着自己要死了的事情,别人都是不信,他也没多做解释。车里的空气已经越来越稀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留给乐远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最后他还是决定拨一通电话给自己的父母,自从二十二岁那年和二老吵架离家出走之后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回过家,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工作,也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他们也能活得很好。
他向来骄傲,不愿轻易低头,这一犟就是犟了好几年。只是每年都会打一些钱回去,试图向别人或向自己证明自己并不是不孝。
电话那头最终是一声“喔”代替了嘟嘟的盲音,母亲的声音显得很激动,自己这些年没有换过号码,所以她肯定能从备注知道是自己离家几年的儿子打过来的。
电话那头一声喔之后迟迟没有说话,乐远决定自己先开口,竟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挤出一句,“家里还好么?”那边连说好,又像忽然被打开了话匣子,“最近天气开始转凉了,你爸前两天还说这几天天晴去找人把房顶铺一下,前几天下雨二楼上面总是漏水,家里面淹得都不像样了。你大姐昨天回家,雨琦也回来了,她今年刚上初中,考上了三十三中,你姐这下开心了,这丫头也是争气,让人省心。”
乐远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就又听她说,“你二姐前段时间也回来了,听说跟你二姐夫又吵架了,彤彤先来的,这丫头现在长得好高,还在长,没想到她妈没多高,她倒是能长。她学习也还好,明年也要升初中了,就是不知道能考到哪去。真希望能考雨琦他们学校,我们也省心了。”
乐远知道自己必须打断她了,不然时间真的就不够了,他只能说“先不说了,妈——”还没说完,那边就说,“你爸过一会就回来了,你不跟他讲讲话么?”乐远只有骗她,“我现在有些事,晚上回去再给你们打电话。”那边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他还有最后一通电话没打,这些年他一直把她放在心年,也从来没有跟她联系过,但是她每次换联系方式他都默默存下。偶尔能从朋友那儿听到她的近况,却从来没有试着主动联系她,甚至她的空间都不敢进,怕她发现自己的痕迹。
他们以前是情侣,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可以让一个男孩变成了一个男人,久到当年那些羡慕过他们的同学都已经成了家有了满地跑的孩子。他忽然想起来今天的日子,十一年前的今天,他用了一条短信把她就追到了手,他还为此沾沾自喜过。可是物是人非,竟让人生起不忍回头的念头。
最终电话那边传来好听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忙”,乐远苦涩一笑,看来,自己始终是在她的黑名单里面。之后他又打开自己的blog,竟还发了一条状态“大去之期不远矣!”
做完这一切,他又往椅背上面一靠,狠狠地想要把衬衫的纽扣解开,可是平时一解就开的纽扣却怎么也解不开。乐远大口地喘着气,用力地扯着领口,绷紧的衣领把脖子勒得死死的,脖子上的经脉越勒越粗。
他重重的喘息着,仿佛要抽干车里最后一丝氧气,又好像要从自己的肺里再抽出一丝氧气来。他张大了眼睛,面色狰狞地昂起头来,最后身子重重地向椅背上一倒,再也没能起来。
车窗外面的光始终没能透进来太多,车里面静悄悄的,只剩下挂在前面充作挂饰的多啦a梦来回晃动。躺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此时亮了起来,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子渝。
静谧的车里只剩那首十年前的老歌不停回荡——
“那童年的希望是台时光机
我可以一路开心到底都不换气
戴竹蜻蜓穿过那森林
打开了任意门找到你一起旅行
那童年的……”
第二章 重生2006()
“乐远,快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乐远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喊他,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发什么呆啊,赶快起来撘把手,把这个套丝机给搬出去,这玩意真他娘的沉。”刚才喊他的人又开口了,乐远循着方向看去,却是眼睛一眯。
“杨得成!”
乐远一下子叫了出来,他没想到竟然在这能看到杨得成。杨得成还是以前在工地干活的时候认识的,后来虽然断断续续联系过,但是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
杨得成歪过头看着坐在床上的乐远,一脸的疑惑,“你小子怎么搞的,一惊一乍的,不就叫你搬个东西,至于吗?”
看着跟十年前一样没有变化的脸,乐远皱着眉头,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确定,但他毕竟搞了几年的研究工作,气度还算沉稳,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杨得成,“这里是哪里?”
杨得成看他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咧着嘴角道,“中午才喝了一瓶啤酒,就醉了?说的什么鸟话?这里是工地,还能是哪里?我看你是还在做梦。”
乐远确实感觉自己在做梦,工地,他知道杨得成口中的工地是什么地方,但是知道归知道,他还是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杨得成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重生了?有可能,但也只是种可能。难道之前的那些年都是梦,自己没有回去读书,没有上大学,也没有工作,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在中午喝完酒之后,躺在床上的黄粱一梦?
但是这也太真实了,乐远分不清楚,也弄不明白,更加证明不了。
又或者这一切真的存在过,只是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允许他“倒带”一次,重新来过。
乐远试探地问道,“现在是2006年?”
杨得成之前跟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摆弄一个铁疙瘩,这时候看起来也摆弄好了,用绳子把铁疙瘩绑好,手里拿着一个扁担,不耐烦道,“够了啊,你再不来帮手,我可要给你好看了。”
乐远慢慢走了过去,接过扁担的一头,往肩上一扛,“杨哥,你还没告诉我,现在是不是2006年呢。”
他们抬的这个铁疙瘩是一台电动切管套丝机,确实有点重,压得扁担晃晃悠悠的,吱吱作响。杨得成扛着扁担另一头走在前面,听到乐远这话身子一顿,“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搞的,是不是发癔症了。你知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你不是问我几点钟,你是问我今年是哪一年。我要说今年是2012年,你信不信?”
乐远心里暗暗点头:信,我当然信了,至少2012都比2006要更好接受一点。
不过杨得成的话,也算是回答了他,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咱们现在是要去干什么?套丝么?”
杨得成这次没有揶揄他,粗声说道,“你忘啦,今天是二十五号了,这个套丝机该还给人家了。”
“哦。”
在乐远整个工地生涯中,套丝机他只用过一次,所以他记得这个套丝机确实是从别人处借的。
乐远是水电组的工人,他们的老板刘青友才创业没多久,以前在小工地还能玩得转,现在到了这个大工地,明显的就捉襟见肘了,用什么东西都要从别处借,自己的东西根本没有几个。
当然,对此乐远不敢有丝毫怨言,不仅仅因为刘青友是他的老板,自己的工资还指望着他,更是因为他是自己的舅舅,是自己老妈的弟弟。
在还套丝机的路上,乐远一直在回忆着关于2006年的事情,因为实在过去太久了,有十三年多,有很多事情根本记不得。
不过也幸好是2006年,不然他就更加记不得了,相较于其他时间,这一年在乐远的人生中是比较重要的一年,也是记忆最深刻的一年。
乐远原本是一个即将高中毕业的高三学生,就在三个月以前,他都还坐在教室里面,天天对着书本,看着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慌慌张张地备战高考。
可是后来,他因为跟老师吵了一架,就直接退学了。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是怎么跟班主任吵起来的,其实本来没有多大的事情,只不过是乐远的习题没做完,然后被班主任批评了几句,说的有些难听,所以乐远就跟他吵起来,后面一怒之下就退学了。
其实换了现在乐远回忆那次吵架,班主任的话虽然难听了点,有些伤人自尊心,但是主要还是怪他自己自尊心太强,而且也确实学习不好,给班级成绩拖了后腿。
乐远要退学,同学朋友,亲戚都来劝他,只不过他想向来倔强,一开始就摆出一副谁来了都劝不了的架势。他妈妈见他根本就劝不回来,没办法只能把他托给了她弟弟,也就是乐远的舅舅那里。
来到工地已经两个月了,现在又是夏天,乐远的脸已经被晒褪了一层皮,肤色也黑了很多。特别是现在这个工地,整个工区才开始打地基,而且还是地下室的地基,每天的工作都是暴露在烈日下面,而且地下室凹在下面,像一个大坑,根本就没有风,里面整个一个大大的蒸笼,随便动一动就全身的汗。
这个工地是安省师范大学的教职工宿舍区,占地面积整整十四万平方,对乐远的舅舅来说,可谓是非常大的。
按道理来说,这么大的工程也轮不到他舅舅来做。他舅舅一没有资金,二没有人手,之前也就做过两栋小区住宅楼,这么大的楼盘,还加上地下室,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乐远舅舅不知道从哪里联系到了这个工地的总负责人,就是瑶海集团的老板,直接跟他吹牛说自己手上有一百多号人,这个工程根本不在话下。
2006的时候,大的工程老板很少,更多的是一些小的包工头,手底下能有十几二十个人就不错了。那个瑶海的老板,一听他舅舅手下有一百多人,立马就拍板把工程清包给他舅舅。
不过也是在2006年,那时候工人很多,如果有活了,根本就不愁找不到工人。他舅舅就凭着这个工程,不断地招收工人,最后真的把队伍壮大到一百多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这个时候,工地才刚刚开工,整个水电班组加上乐远也才五六个人。而且是要啥啥没有,乐远记得,当时就连钢锯的竿子都是他们自己手动做的。
注释:清包是只包人工,不管材料。与之对应的,还有双包,就是全包,既包人工,也包材料。两者之间,肯定是后者赚钱更多。
第三章 超级工厂()
套丝机就是从瑶海的大老板那边借的,还也是还到他们的总仓库那边。
仓库离他们不远,总共也就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说是仓库,其实也就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里面乱糟糟的什么都有,也没有人整理。
他和杨得成抬着套丝机到仓库的时候,里面有个老头正在用切割机切什么东西,他们两个进去,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说道:“放在墙角就行了。”
老头语气有些冷淡,但是也不怪他这样。乐远记得这个老头,别看他穿着普通,还用着切割机,看起来像是个普通工人,其实人家来头可大了。说的玄乎一点,这个老头就是太上皇,不错,他就是瑶海建业老板的父亲。
据说瑶海建业当年就从他手里接过去的,也是白手起家的典范。他之所以态度冷淡,完全是因为对乐远他舅舅有怨言。
当时乐远他舅舅吹牛说自己手底下有多少多少人,干过多少工程,可是现在工地都已经开工了,水电组也就来了五六个人,而且什么工具都没有,隔三差五地就到仓库来借东西。
乐远有些理解这个老头,换做是自己,知道自己被人蒙了,肯定心里也不舒服,没有叫他滚蛋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借东西给他们。
东西放好了,杨得成却没急着走,而是走到老头跟前,递了根烟给他,“叔,来抽根烟。”
老头停下手里的活,瞥了杨得成一眼,“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抽烟,说吧,你们还要借什么。”
杨得成讪讪地收回香烟,摸着脑袋道,“也没什么,最近工地活比较紧,水电组的电焊机不够用,您看能不能借一台给我们用用,隔两天就还给你。”
“电焊机?”老头站了起来,眉头都皱了起来,“电焊机你们都没有?不是我说你们,你看看这工地开工两三个月,你们就来借过多少东西,近的,这个套丝机你们刚刚抬过来。远的,还有什么手推车,切割机,电钻,我都数不过来了。”
杨得成连连点头,“是,是,多谢您对我们的大力支持。”
老头又道,“按道理说,活包给了你们,工具可都应该你们自己准备,可我也是心软,前前后后东西借给你们不少。但是以前归以前,现在这个电焊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借给你们的。别再说了,回去就跟刘青友说,叫他自己把工具都备齐,虽然签了合同不假,但是我也不是不能找别人来替你们。”
老头都这样说了,杨得成哪敢再说什么,屁颠颠地带着乐远走了。
走出仓库,杨得成走一步叹一口气,“这下麻烦了,地下室的接地还一个没焊,可是焊机却都不好用,真是操蛋,这刘老板也是的,买了两台电焊机都是……”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旁边乐远还在,赶忙转移话题,“乐远啊,你说咱们怎么办。”
乐远才重生过来,哪有什么好办法,一摊手道,“怎么办,实话跟老板说喽,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再去买电焊机了。”
电焊机这事情,乐远记得,他舅舅之前确实是买了两台电焊机,但是都是劣质品,两台电焊机加起来只花了六百块钱,也就是每台电焊机只要三百块钱。
虽然2006物价水平不高,三百块钱的购买力也很强,但是绝对强不到能买一台直流电焊机的地步。当时乐远看到电焊机的时候就知道那玩意不行,光是体型就比普通电焊机小一号,一个成年人随随便便就能搬得起来。怎么看都像是家用的点焊机。
杨得成叹气叹个不停,乐远在后面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记得电焊机,当然也记得这个事情最后还是解决了的,也是他舅舅出马,不知道从哪借来了一台电焊机才解决掉的。
乐远在后面安慰杨得成道,“杨哥你也别急,这事肯定能解决的,再说了,就算不行,那两台小的电焊机也能将就着用,虽然慢了一点,但是多加点班,总能焊完的。”
杨得成心里也没想法,只能泄气道,“唉,要是不行,也只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