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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灵异]-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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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泽浅感觉到了莫洵的动作,凝神静气,不敢发出声音,他想自己肯定是到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地方。

    因为他透过幽蓝的汹涌河面,看见了其下流淌着的沉静金色。

    “你在上面等我。”莫洵的视线停留在平台之下,开口嘱咐苏泽浅,“就呆在这儿,别乱跑。”

    苏泽浅不是会乱跑的人,莫洵以防万一的嘱咐更让年轻人肯定自己的猜测,他来了个了不得的地方。

    苏泽浅应了声,莫洵抬脚向前,跃下了深渊。

    水流声突然间变得激烈,从下往上吹的风猛然一盛,苏泽浅差点被往后掀飞,年轻人稳住身体,往下看去。

    剧风也让莫洵的下落受到阻碍,男人扬棍下击,黑光在半空中炸出一道符文,符文中心金光如箭,直直刺入放在棺材的石柱上,莫洵沿着那一线牵引,稳稳落在石台之上。

    从上面往下看去,石柱上的平台很小,堪堪只能放下一口棺材,但莫洵站上去,竟然像个小黑点一般,身高比棺材的高度差了一截,体积更是没法比。

    平台上没被棺材覆盖的面积以棺材为比较对象已经是什么都放不下了,但如果以莫洵的体积看,几乎有悬山上宫殿前的广场那么大。

    从上面往下看,和站在石柱上看是完全不一样的,莫洵四周看看确定方向,正准备拉条锁链,去另一个石柱上,突然听见上头苏泽浅在喊:“师父,小心!”

    水流声巨大,苏泽浅那声喊用了十成的灵力送下来。

    莫洵抬头,开口说的是:“你吓到我徒弟了。”

    悬在他头顶的巨掌停住了下拍的动作,缩回了棺木中:“你徒弟胆子也太小了吧。”

    随着巨棺中传出的这声话语,青铜棺木上亮起了点点灯火,照亮了这口一比一雕刻成的宫殿棺材。

    水声阻隔,平台上的苏泽浅听不见下面的对话,他只是看见莫洵在石柱上犹豫的当口,棺木中冒出一只大手往莫洵头上拍去,那只手的一根手指就有莫洵两个粗,苏泽浅心中一紧,立马喊出了声。

    他没有意识到,送出了这声提醒的灵力中带上了剑修的凛冽敌意,如果那只手真的拍了下去,苏泽浅绝对不会遵守“站在这儿等”的约定。

    剑修的敌意随着风刮遍了整条河流,棺木一口口亮起,直到目力不可及的黑暗深处。

    风又变得柔和了,絮絮碎语乘着风飘上了平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幽灵在耳边说话,那么热闹又寂寞。

    “咦,这里有个人。”

    “哦,莫洵带来的吧。”

    “莫洵带了个人来?”

    “是剑修吗?”

    “是他的徒弟。”

    “徒弟?”

    “是徒弟吗?”

    絮语声静了静,等待一个回答。

    莫洵唇角微扬,朗声答:“是我的人。”

    这一声传遍整个墓穴。

    苏泽浅心跳如锤鼓。

    絮语声重又响起,合奏了意味深长的一声“哦——”

    “小白虫在那里——”絮语中响起一个清晰的声音。

    水中幽蓝光线上升,在石柱间搭起桥梁,给莫洵指了条路。

    “去吧,我们陪你的人玩。”

    莫洵抬头看了眼向下望的苏泽浅,提醒那些看不见形体的棺材主人:“别欺负他。”

    回应他的是飘飘渺渺的一团笑声。

    莫洵也笑,他笑着拔起身形,沿着光线铺出的道路疾行向前。

    他在路的尽头找到了白。

    拖着一条血迹斑斑的蛇尾,人形上身血肉模糊,满是鳞片被硬生生扯掉的伤口的白。

    白倚靠在一具棺木上,闭着眼睛完全没有意识,但好歹还活着。

    有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一道女声从白倚靠着的棺木中传出:“他在蜕皮的时候被袭击,这辈子恐怕没了化蛟的可能。”

    莫洵伸手在白脸上碰了碰,没能隐去的鳞片柔软脆弱。

    “时候到了,他不能自己化蛟,我直接助他成龙。”

    鳞片摩擦声依旧,女声没有再响起。

    莫洵放下手中长棍,摩挲手腕上的紫檀串珠,微微合眼,整个人被金光笼罩,他抬手按上白的头顶,金光便将白也包裹。

    金光之中,白身上的伤口缓慢的愈合,山神脸上的死灰色一点点褪去。

    棺木上,突然有巨大的黑影现身,它盘起长长的身子,鳞片摩擦的声音冰冷腻渗人。

    那黑影的模样愈发清晰,无足有耳,顶生一角。

    是一条蛟。

    “你一直被鬼王牵着鼻子走,莫洵。”蛟吐着蛇信,以女人的声音说着,“他把白扔在我们的大阵之前,笃定了我们不得不救,大笑着扬长而去。”

    “白受重创,说明山中出了事。”

    “莫洵,你是怎么管的,我们知道封神大阵已经救无可救,鬼王重现人间是时间问题,但我们从没想过我们会被自己人捅一刀。”

    “是我的失职。”

    “你永远只是嘴上说。”蛟尖刻道,“如果这次出事的不是白,我看你连管都不想管。”

    金光中,白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恐怖了,莫洵收了手,没再管那些还在渗血的口子,他要保证白晕着。

    白的脸色好了些,莫洵的脸色却差了,他从袖子里掏出酒壶喝了口,直白的回答:“你说的没错。”

    男人接下来的话是:“如果出事的不是白,白会把山里的事情都摆平,哪还要我操心。”

    女声冷笑一声:“在我们面前你还装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伪装很拙略,连老王都骗不过去。”

    莫洵:“老王一直很聪明,比大部分人都聪明。”

    “但他会比你更聪明?对不上心的事情,你连装都懒得装。”

    “山里的那些,除了老王和白,充其量再加上那条狗,其余的,你根本没当自己人。”

    莫洵一直很平静,他恼火的点在于有人动了苏泽浅,而不是山中有人背叛了他。

    莫洵很清楚,自己没有对山里人付出多少真心,自然不能要求他们以真心回报。

    新的声音出现了:“莫洵,你太凉薄,有时候我们觉得,你对山里人的感情,还及不上你对鬼王的感情。”

    “你确实在为阻止鬼王做着种种努力,但你真的尽全力了吗?”又一道声音出现了,一出现便是质问。

    “我自认为没有偷懒。”

    第三道声音指责他:“你有力量全权管控山中,却当了个甩手掌柜,你完全没必要和人类搞什么‘合作’,却偏偏走了这么条吃力不讨好的路。”

    “如果你愿意,如今的人类社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鬼神凌驾于皇权之上,你掌控了这方天地,即使鬼王突破封印,对你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那么大的事情,我做不到。”莫洵回答。

    又是新的声音:“你做得到!”

    莫洵把酒壶收回衣袖,头微微低着。

    面对责问,他的语气一直是平静温和的,他说:“我一个人,做不到。”

    声音们都沉默了,棺木上的蛟也静止了动作,水声涛涛,气氛仿佛凝固。

    “我们都会掐算,随便占一卜,便能看尽千年兴衰。”莫洵平静的说,“我们都看见了人间的变迁,天道如此,我要掌控这方世界,便是与天道相争。”

    “我们没有争过吗?我们在全盛之时,集一界之力与天道相争——我知道那时候连鬼王都帮了忙——但结果呢?”

    “结果只留下了这么一座巨大的坟茔。”

    “你们是不是要说上次失败了不代表这次也会失败?”莫洵环顾四周,蛟散去了身形,莫洵什么都看不见,他曾经的那些伙伴们连维持肉眼可见的形状都难,“但我去争了,你们能活过来?”

    “是的,你们说得没错,我没有全心全意去阻止鬼王突破封印。”

    莫洵的话放在外界不啻于惊天炸弹,所以虽然老王已经察觉了,但他也没承认过。

    但在这里就不同了,他没必要隐瞒什么。

    “但既然他迟早要出来,既然我们都知道,破局的法门就在于他,我为什么要阻止?”

    “我现在在做的,不是阻止他出来,而是提高和他打时我们这边取胜的几率。”

    有声音叹息:“你这么做,又何尝不是在与天争?”

    “我的争,能让你们活过来,但你们的争,有什么意义?”

    “我们的意义在于能避免一场大战,能避免生灵涂炭……当然这些都是空话,人类死不死和我们有个屁的关系,我们在意的是,那么做能把你送上宝座,能让你过得好。”

    “一个人再怎么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

第八十五章() 
“莫洵居然带了个人进来。”

    “是,是他的人。”

    “看上去是个剑修?”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虚飘飘的声音萦绕在耳边,能感受到风,却看不见人,苏泽浅满身戒备。

    那些感慨唏嘘的声音不含丝毫敌意,苏泽浅却觉得不快,那感觉就像面前有一道打开的门,他却走不进去。

    而莫洵,在门的那边。

    突然,看不见的交谈者们话音一转:“仔细看看,他和剑修差远啦。”

    有人把话说得尖锐:“徒有其表。”

    苏泽浅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声音笑了:“嘿,看,不服气呢。”

    “你不让他看看真正的剑修长什么样,他能服气?”

    苏泽浅眉梢一跳,握在剑柄上的手指动了下,他想说他见过,在乐斋的瀑布下,如今寄存于他剑中的剑魂给他看了曾经的那名剑修练剑时的样子。

    然而苏泽浅只是想,他没有对连看都看不见的对象开口的**。

    看不见的说话人们自顾自围着苏泽浅讨论着:“那就让他看看吧。”

    “莫洵既然把他带来了,我们也不能让他空手回去啊。”

    “让他看吧,想必那些剑修们,也很乐意让懂行的人去看看他们留下的东西。”

    “苏泽浅,准备好,走咯。”声音汇聚在一起,如洪流滚滚,将苏泽浅包围。

    年轻人被卷携而起,周身灵力如同被封印,没有丝毫反抗余地,他震惊,他挣扎,最终却在莫洵的一句传音中平静。

    莫洵对他说:“跟着他们走吧,没事的。”

    莫洵知道那些人要做什么:“去看看曾经的剑修,去看看他们的剑。”

    那些剑沉没在幽蓝的河水中,刺破河床,扎进底层深处的金光之中,幽蓝河水顺着剑痕灌入金色海洋之中,而金色光芒也随着这些裂缝上溢,在岩层中交汇,彼此角力,达成了静止的态势。

    河水金光接触的地方,有零散的白色光点萤火虫般漂浮,那是最纯粹,最干净的灵力,没入那些扎破了地壳的铁器中。

    于是那些或娟秀或粗狂的剑永远灵力充沛,以剑气维持着剑痕斩出的通道畅通,维持着整套灵力运转。

    河底灵气充沛到粘稠,那些剑几乎都是活着的,而它们早已死去的主人,也在灵力浸泡中维持着生前的血肉丰满。

    那些男女剑修或怒目圆睁或神色宁静,或眉头紧蹙或五官舒展……然而无论他们的外表多么不同,即使已经死去,他们身上依然残存着宁折不弯的卓然孤傲。

    剑意,在冰冷的河流里冲天而起——!

    嗡——!

    那是一声晨钟,自云雾缥缈处响起,厚重的落在青石台阶上。

    有一道笑盈盈的声音问他:“你也是个剑修吗?”

    苏泽浅回头。

    那是一个眉眼含笑的清秀女子,背上一柄剑纤细,笔直的身形也如剑一般。

    脚下是一条青石山路,路两旁树木葱郁,白雾环绕,十步之外便什么都看不清。

    苏泽浅看着她,回答:“是。”

    浓雾在这一刻散去,山路尽头的演武场露出真容,巨大的白石平台上站着许许多多的人,他们模样各异,神色不一,气质也迥然相异,唯一相同的,便是他们身上的兵器,俱是剑。

    “来吧,小后生。”那女剑修笑着招呼苏泽浅,“我们等你很久了。”

    “等我?”

    演武场建于悬崖尽头,除了窄窄一条石阶相连,其余尽是悬崖峭壁,双脚悬空,坐在演武场边缘的红衣剑修眉眼张扬,一张脸还是没张开的孩子模样,他开口,对苏泽浅说:“她口中的‘你’指的不是‘你’,只是我们在等的那个人而已。”

    剑修们始终在这里,等一个能传承他们的人出现,不是苏泽浅也会有别人,当然,更可能他们谁也等不来。

    “来吧,小家伙。”红衣少年一跃而起,“先给你看看什么叫剑修。”

    红衣少年有一把金色的剑,不过小臂长,他随手一划,一声尖锐的剑啸之后,对面的山头整个被切下。

    轰隆隆的崩塌声缓慢的传播过来,而剑意在这个时候才刚刚绽放——柔和温暖,像是太阳,深藏着的内核却是暴虐,能把一切都融化毁灭。

    苏泽浅的人冷淡内敛,剑却是先声夺人,剑招未到,剑意已出。

    而红衣少年性格张扬,剑招走得却是无声无息的路子。

    又有人出了剑,白眉老者使一把重剑,重剑无锋,一招压下,日月无光,不声不响中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苏泽浅身边的女剑修轻喝一声,细剑飞出,抛出的弧形的剑招,看着十分柔软,然而老人的重剑却被挡下了。

    这是以柔克刚。

    演武场上的剑修不知凡几,他们自顾自的打了起来,没人招呼苏泽浅一句,而苏泽浅也只有看的份。

    他听见自己剑中的剑魂似是不甘,又似是叹息:“我存留的主人的威势不及他全盛时的万分之一,你现在看他们,当然觉得我不如。如果我也能在这里……”

    剑魂说着突然停下了:“算了……还是不在这里好。”

    这里的剑修都已经死去,而他的主人或许还有生还的希望。

    剑修们打过一轮,让苏泽浅看清他们的剑,随后不顾实力差距,对苏泽浅说:“出剑。”

    苏泽浅于是出了剑,全力出剑。

    轻轻巧巧便被挡下了。

    挡住他剑锋的剑修按上苏泽浅剑身:“你得了一个剑修的传承,不错。”

    “但传承不是生搬硬套,别人的剑魂,你养着行,用着,不行。”

    剑修手指在苏泽浅剑身上轻轻敲击,因剑魂存在而泛起的微光瞬间熄灭。

    集乐斋瀑布下所有断剑,重新铸出的灵剑变回凡铁,握在手里沉重滞涩。

    剑修封住苏泽浅最大的倚仗后,说:“再来。”

    苏泽浅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与失败中麻木了对时间的感知。

    他知道自己必然处在某个幻境中,他希望这个幻境能给予他足够长的时间。

    然后他听到了莫洵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黑衣男人闲闲散散的把黑色长棍搁在肩窝,“打算把他打磨成个剑仙?”

    “剑仙不敢想,至少也得是个剑修吧?”年长的剑修笑眯眯道,“否则我们怎么放心把你交给他?”

    “是‘他是我的人’,”莫洵正色道,“不是‘我是他的人’。”

    “行了,你们歇着吧。”莫洵是来带人走的,“剑修么,我也能教出来,就不劳动你们了。”

    “大言不惭,”张扬的红衣少年跳起来,“就你那水平,也只能教出个三流的剑修来。”

    “你们眼中的三流在现在,已经是超品了。”莫洵脸上神色敛了下,复又笑起来,“等你们出去了,又将是一番天翻地覆。”

    被挡在门外的感觉又来了,苏泽浅心想,出去?这些剑修不是都死了吗?难道他们都是鬼,只是不能离开这里?

    “你想的没错,我们都死了。”

    场景倏忽变幻,金蓝两色水流交汇处,白光闪烁。

    “莫洵是无常,他曾对我们放话说,只要我们一魂不灭,就能送我们还阳。”

    “无常是能做到这点,但逆天而行,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苏泽浅在心里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听得懂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却仍是茫然的。

    “是了,”剑修笑了,“你不知道前因后果。”

    “那就给你看看吧……时间太久了,我们也快忘记了……”

    白色光斑陡然放大,苏泽浅进入了新的幻境,都是些破碎的片段。

    在剑修的记忆中被描述最多的无疑是封印鬼王的那场战斗。

    人鬼神团结协作,在争执中合力围剿,剑修记忆中的鬼王比苏泽浅见到过的可怕得多,三界血流漂橹,死的有凡人,有修士,有神仙,也有妖魔鬼怪。

    彼时地狱有百万无常,百万无常归黑白无常头管辖,黑无常一张铁面看着吓人,白无常浅笑温婉,竟是个女人。

    一身黑衣的莫洵通常跟在女性白无常身后,显然,那女性就是莫洵的师父。

    莫洵的师父好厉害,最后封印了鬼王的封神大阵就是她画下的。

    莫洵的师父好漂亮,连三十三重天上的神君都为她神魂颠倒。

    莫洵的师父……喜欢的是黑无常呀,哈哈哈哈哈。

    剑修在记忆里聊着贯穿了神界鬼界的,当时最著名爱恨情仇,苏泽浅简直没脸听,他从不知道剑修也能这么八卦。

    那时的莫洵毫不起眼,剑修们的目光不是放在战场上,就是围着三位八卦的主角转,战事残酷,但好在邪不胜正,鬼王一步步被打退,直至被封印。

    封神大阵亮起,天上已然凝聚起功德祥云,然而就是这个瞬间,在胜利近在咫尺的瞬间,一道惊雷陡然劈下,打散了祥云,也撕开了天幕——!

第八十六章() 
那道雷在天空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黑雨倾泻而下。雨珠打在地上噼啪作响,落在植物上,植物枯萎,落在人身上,身体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封印正进行到关键时刻,白无常无暇分心,黑无常张开一片结界,保护同伴,莫洵也想保护师父,动作却慢了一步。黑无常侧头看莫洵一眼,后者笑了笑,抽身退开,去支援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其他人。

    苏泽浅现在看见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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