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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灵异]-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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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拿了药膏没急着去照料苏泽浅背上的伤口,反而是先在年轻人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下。

    苏泽浅整个人都是一颤。

    莫洵一手压在他背上:“别动。”

    如果是别人,肯定要叫了:“你打我撩拨我,还让我别动?这是恶人先告状吧?!”

    但苏泽浅的性格注定了他什么都不会说。

    把脸埋在枕头里的年轻人在莫洵的一声之后便真的不动了。

    乖巧得让玩得开心的莫洵都有了负罪感,不好意思再作妖,咽下到了舌头尖的调侃,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给苏泽浅上药。

    所谓一物降一物,大抵便是如此了。

    身份已被勘破,莫洵拿出的药膏不是凡物,深绿色的草药膏涂上去,苏泽浅立刻感到伤口又麻又痒。

    因为莫洵的一句话,他强忍着不敢动,但背上的感觉太难捱,他到底还是问了:“涂的什么?痒。”

    “忍忍。”莫洵嘴上说着轻飘飘的话,手下却细细的把涂了药的伤口周围都揉按了一遍,“现在呢?”

    苏泽浅闷闷道:“好多了。”

    背上不痒了,心上却痒了起来。

    莫洵是只鬼,他清楚的察觉到了手下这具年轻鲜活的**某处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鬼先生没忍住又在苏泽浅屁股上拍了下,苏泽浅又是一颤,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背部线条拉伸到极致。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莫洵感叹着,把药罐子放在床头柜上,“前面你自己涂。”

    莫洵说着就要出卧室,却被苏泽浅一把拽住。

    年轻人一张脸红了个透,翻过身来,某处的变化再没法隐藏。

    “你觉得……”他轻声的问,“恶心吗?”

    莫洵不不期然的回忆起灵魂伴侣的那个梦。

    “当然不,”他说,“但我们不可能、不能、发展到那一步,因为我是鬼,你是人。”

    “做那件事,你会死的。”

    “或者,如果你不介意,”莫洵说着文质彬彬的话,欺身凑到苏泽浅耳边,赤。裸裸的调戏道,“我可以帮你的忙。”

    长着张冰山脸,实则脸皮非常薄的苏泽浅忙不迭退后——他坐在床上,根本是退无可退,“不、不用,谢谢,我自己来。”

    简直已经被吓到语无伦次。

    莫洵笑起来,痞赖而促狭,好好先生的一张脸于是带上了微妙的邪气,一双眸子流光溢彩,充斥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一刻,带着皱纹的成熟男人的脸,和夜色中年轻而威严的脸重合在了一起,苏泽浅的瞳孔猛然一扩,电光火石间眼前仿佛闪过了什么画面,一股气劲自下而上直顶到脑门。

    莫洵大发慈悲的放过了苏泽浅,退身出去:“弄好了打内线,我在客厅等。”

    薄薄一扇门可挡不住动静,鬼的耳朵好着呢。

    面红耳赤的苏泽浅已经从冰山进化成了火山,脖子根都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头顶冒出烟来。

    平复了生理冲动,心理上依然曲折波动的苏泽浅照着座机上的号码把莫洵喊回卧室,两个男人互道晚安,各占床的一边,安安稳稳一觉天亮。

    因为太过疲劳,第二天苏泽浅醒得比平时晚些,莫洵已经不在卧室了。

    客厅餐桌上摆着早餐,餐桌边莫洵惯例捧着书,苏泽浅抬眼望去,破天荒的从师父身上看见了“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八个大字。

    回想起昨晚的情形,年轻人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转过念头又觉得不好意思,于是赶快把翘起的弧度抚平。

    客厅里的不止有莫洵,还有小正太阿黄,嚼着水母的老王。

    苏泽浅一一打招呼。

    “老王是我叫来的。”莫洵向苏泽浅解释,“跟着我就得帮我做事,今天我们出去转转。”

    目的地距离乐斋似乎有相当的距离,吃完早餐,莫洵就招呼人出发了。

    开车的是莫洵,苏泽浅自然而然的坐了副驾驶座。

    后座上老王把阿黄抱到膝盖上,伸手把几根干枯的草茎撒到无人的座位上。

    车子在移动,皮椅光滑,草茎颤动,老王神情严肃。

    整个画面违和感强烈。

    莫洵:“你这样占出来的结果靠谱吗?”

    虽然没有明说,在保持着中元夜的记忆在山里待了一个季度,苏泽浅大概知道老王的本体是什么了。

    龙马现黄河,背河图,神龟出洛水,负洛书。伏羲从之成八卦,后为《周易》。

    就算知道老王在占卜一道上有与生俱来的优势,苏泽浅还是深深的觉得这一卜不靠谱透了。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於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

    这是《系辞》中记载的,蓍草占卜的方式。

    现代天师多用筷子代替蓍草,毕竟筷子好找,而认识蓍草的人少——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蓍字怎么读。

    冬天,山里到处都是枯草。老王手里那把草是上车前在地上随手扯的野草。

    没有一分为二再分为三的等等形式,随手杂草一撒就是一卦,实在是太不正式了些。

    老王承认自己这卦起得很不正式,但不正式有理有据:“我在占不靠谱的事情,当然要起不靠谱的卦。”

    后座上的卦象莫洵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不知道在占什么也是没用的:“你在算什么?”

    老王把草拨拢:“没什么,随手玩玩。”

    阿黄从老王膝盖上跳下去,蹲在旁边座位上扒着车窗看外面。

    老人问苏泽浅:“小苏,对于鬼王,你知道多少?”

    中元夜鬼王现,山里人时时谈论,虽然有意避着苏泽浅,但谁都不知道保留了记忆的他知道了多少。

    该知道的苏泽浅都知道了:“我知道他一直在尝试冲破封印。不同于往年的小打小闹,今年鬼王似乎积聚了足够的力量,中元之后,他一直在兴风作浪。”

    山里人在忙,山外天师也在忙。

    帮苏泽浅办完离职手续后不久,迫于家里的压力,殷商也辞掉了销售经理的工作,安安心心干起了本行。

    当然,殷商对莫洵说的是自己换了公司。

    有关鬼王,苏泽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过山里人觉得他弱,怕像中元夜那样,被抓了去限制莫洵,于是时时保护着他,把他和鬼王远远隔开——白日夜镇守的山林是妖魔鬼怪的家乡,鬼王在此处,也要比在别处强大得多。

    苏泽浅出师下山,在莫洵住的老小区里,是他中元之后,第一次接触到鬼王。

    “莫洵那边鬼王也就是放些虾兵蟹将。”老王告诉苏泽浅。

    难啃的骨头骚扰骚扰就好,重点攻击的是薄弱处。

    “中元那晚,天师们也掂到了分量,通过消息网给了我们很多情报。”

    “他们处理得了的,就他们去,他们无能为力的,就我们来。”

    到了这种时候,很多山里人也顾不上掩饰身份了,天师们总是会吃惊的发现,街上的地摊小贩,商店里的售货人员,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开着宝马奔驰的商务人士,甚至是揣着公文包的公务员,都摇身一变,成了妖精鬼怪。

    那些让人颇为在意的医生、官员,会像模像样的掏出特殊证件来:“妖精也要看病,鬼魂也要维权,你们大惊小怪些什么啊,我们可是在备了案的。”

    莫洵对苏泽浅说:“从今天开始,阿浅,你也是登记在册的一员了。”

    苏泽浅问:“师父你也登记了?”

    莫洵侧头看他一眼,笑而不语。

第四十五章() 
老王在后座上说:“不管莫洵的名字在不在,那本名册你都是看不到的,还是来谈谈我们这次的任务吧。”

    莫洵把车开上了高速,闻言补充道:“阿浅你是我们这边唯一的一个人类,所以别出去对人说。”

    苏泽浅点了下头,想到莫洵看着前面的路在开车,恐怕没看到,就又“嗯”了声。随即他顺着王老的话问道:“任务?我们现在去哪里?”

    高速入口不远处便是分流岔道,莫洵拐上了其中一条,苏泽浅看了眼指示牌,猜测:“吴城?”

    吴城离棠市很近,工作、假日,出差或旅游,苏泽浅去得不少,对吴城有名的几个地方相当了解,但莫洵下了高速就往偏僻的地方拐,显然不是去外地人也耳熟能详的那几个地方。

    可那路苏泽浅越看越觉得熟悉。

    莫洵把车开进了一条小巷子,停在了某座三层的小房子门前,房子大门正对着副驾驶窗,“吴记菜馆”四个字映入眼帘。

    苏泽浅:“这里我来过。”

    莫洵:“我知道。”

    虽然来过,气氛却和上次截然不同了。

    上一次苏泽浅和殷商在吴城当地厨师的带领下到这里来吃本帮菜,虽然店里生意不太好,但处在居民区——满是私房的老居民区——里,周围不断有人来来往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可是现在,吴记菜馆大门紧闭,门上墙上窗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周围连着的几户民居同样门窗紧闭。

    苏泽浅感受了下,吃惊的发现以吴记菜馆为中心,周围一圈房子里都没人住了。

    忙着观察环境的苏泽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莫洵说了什么。

    “你知道?”反问出口,那是一种意料之中的惊讶,粗看没什么意思,细细品味却极有嚼头。就像这句反问本身,苏泽浅明明认为没有意义,却耐不住心底的冲动,脱口问了出来。

    很微妙的,莫洵也有类似的感觉,他知道苏泽浅并不是真惊讶,潜意识里明白他为什么要问,细想却说不出确切理由。

    莫洵活得相当自由,细想不明白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跟着直觉走:“我当然知道。”

    “水鬼袭击你的时候触动了封印,我于是就知道了。”

    老王忍不住插嘴:“发现你被欺负了,你师父大晚上的跑过来把那鬼给摁死了。”

    莫洵咳了一声。

    苏泽浅想起第二天早晨莫洵手上的上伤:“你手上的伤口果然不是裁纸刀划的?”

    莫洵反应了会儿才明白过来苏泽浅说的是什么:“你怎么还记得那个……”

    人类的壳子不是本体,受伤了痛觉都隔着一层,虽然对着白的时候说自己是个人脆弱得很,但实际上莫洵并不怎么把身体当回事。

    苏泽浅闷闷道:“我什么都没忘。”

    第一次撞鬼,惊吓还没过,莫洵就又给了他新的惊吓,记忆能不深么。

    想着师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那么维护自己,苏泽浅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膨胀起来,以不可遏制的姿态,强硬的冒出了柔软的芽尖儿。

    年轻人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我真的是你在孤儿院路边捡到的?”苏泽浅多少从天师那儿听到了些他们有关自己身世的猜测。

    “确实是这样。”莫洵靠在车上,知无不答,“很抱歉,我当时没有试着去找你的父母。”

    莫洵不是万能的,在妖魔鬼怪间他可以横着走,但在人类社会,想为一个小婴儿找他的生身父母,也没捷径可走。当时没去找,现在再想找,基本是不可能了。

    “没什么,我不想找他们。”

    既然把他丢了,亲情自然是不在了。

    苏泽浅松了口气,又觉得惆怅,他是个人类……果然是个寿命短暂的人类。

    这就是他在山里拼命的原因。

    比之于莫洵,他的生命太短暂。早点学完,早点出去见到师父,能多一天是一天。

    苏泽浅从来都知道时间宝贵,但从来都不知道时间能这么宝贵。

    同样的,他也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小儿女想法,羞耻得他恨不得索性什么都不记得。

    期待忘记的想法一闪而过,他当然是不想忘。

    没给苏泽浅留太多感触的时间,老王把话题拉了回来:“最近这里出了点问题。”

    “你师父亲自出手,蜈蚣精一家吓得够呛,忙不迭搬家走了。”老王才说了一句,就被苏泽浅打断。

    “蜈蚣精?”

    “啊,对,这个你还不知道……开菜馆的吴老板一家都是蜈蚣精。”老王伸出手指划过弯曲的线条示意着,“蜈蚣是五毒之一,常常被用来炼蛊,毒虫相互吞噬成蛊,蛊是给人吃的,也就是说它们最终都逃不过被吃的命运。”

    “人类神话故事里,妖物害人时给人的饭菜里也多有蜈蚣,”莫洵接口,“所以他们很不满。”

    一边嫌弃他们长得恶心,一边还要吃他们。

    “给人类做饭吃,听食客们赞不绝口,是他们的恶趣味。”老王笑眯眯的看着苏泽浅,“有没有觉得很膈应?”

    苏泽浅不想说话。

    莫洵安慰他:“当然了,他们做饭给人吃,用的是正常的材料。”

    苏泽浅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强硬的掰回话题:“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妖,最大的问题不过一个‘死’字。”

    “蜈蚣精一家搬走不久后,他隔壁家的老太太就过世了。然后又过了几个星期,再旁边一户的老人也走了。”

    “老人嘛,年纪大了,也正常。一个月内,第三个人过世时开始有人觉得晦气,几天之后又有第四个人去世,大家都觉得不对了,开始商量着烧香拜佛去去晦气。”

    人心开始慌乱,怪事踩着点发生,老城区有两类人多,老人,外地来的打工者,这一片靠近高架,住着好几户跑物流的,因为要接长途货车,半夜三四点才回家的情况不在少数。

    做这行的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半夜回来也是结伴的,走在逼仄的无人小巷里,从来也不觉得害怕。所以当某一户人半夜回来,看见本该一个人都没有的巷子里走着人的时候只是稍微有些吃惊。

    距离远,巷子又黑,年轻人们远远的只能看见团影子。那影子挪得很慢,年轻人脚步快,靠近后发现那似乎是个老人,驼着背,脚步拖沓。

    时间是半夜三点多,觉再少,老年纪的人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出门。

    年轻人们想到白天和邻居们唠嗑时的内容,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丝寒意。突然其中的一个年轻人脸色骤变:“等等,停!别动!”

    他伸手把同伴们都拦住,让大家停下别走也别出声:“怎么……怎么没有脚步声?”

    “几个年轻人直到黑影彻底走远了才敢动,回家后匆忙洗洗睡了,第二天一早。”老王顿了下,“同租的人发现他们全部高烧不醒,只除了一个,那个出声让大家别走的——”

    “——死在床上,被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冷了。”

    “人死得蹊跷,法医解剖后给出的死亡时间是半夜三点,而在医院里醒来的人都说他们睡下的时候已经过了四点。”

    这事情玄乎,死了人的事情闹得不小,又查不出个所以然。老人们依然以不正常的速度在这片区域正常死亡着,住在这附近的人纷纷找关系想做法事驱邪,偏偏天师们被到处出没的鬼王傀儡绊住了脚,只有一些坑蒙拐骗的江湖郎中过来胡乱看过,事情越闹越大,住户待不下去,统统搬走了。

    “等天师们得到确切消息,重视起来过来看,”老王示意吴记菜馆,“已经是这样子了。”

    莫洵倚在车子上,一如他捧着书看的时候,透出一股闲散惯了的懒洋洋:“鬼王再闹腾,天师也不该花这么多时间才反应过来,他们里面肯定还有没清理干净的内鬼。”

    苏泽浅问:“那你们知道吗?”

    莫洵纠正:“从现在开始,不是‘你们’,是‘我们’了,阿浅。”

    “人有人道,鬼有鬼路,山里人看人类社会,只看社会上的妖,既然天师说了会负责人类世界里的鬼王,那么我们自然不能越权。”

    老王接口道:“山里也忙得很。既然鬼神是要人类请了才降临,我们干嘛花那个闲工夫去给你们擦屁股?”

    莫洵顿了下:“这话说得,被请下来后,山里人哪次不是在给人类擦屁股?”

    老王:“……”

    皮糙肉厚的玄龟面不改色的继续:“小苏你看得出门上贴的是什么吗?”

    吴记菜馆四面墙上贴了无数的黄纸,其中有乱画的废纸,也有真正的符箓,符箓都是驱鬼辟邪的,有些作用聊胜于无,有些却——

    那些灵光满溢,带着鲜明攻击意味,向莫洵这边指着的——

    “百鬼辟易?”

第四十六章() 
莫洵支起身子,收起懒散的姿态:“身为一只鬼,我去处理这些东西总有些吃力不讨好。”

    “如果在以前,这肯定就是我的事情了,”老王说,“但让一只以重防御见长的乌龟主动进攻,也不是多轻松的事情。”

    “既然现在你在了,那就交给你了,小苏。”老王对苏泽浅说道。

    苏泽浅对安排没什么意义,但却有所顾忌:“为什么偏偏是这里?”他清楚的知道在别人眼里,自己是莫洵的软肋,是瓦解山里人防御最薄弱的突破口,“会不会是陷阱?”

    莫洵弯着唇角仿佛好脾气,眼里却藏着刀锋的锐意:“就算是陷阱也要闯一闯,总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吧?”

    山中霸主说的是“他们”,百鬼辟易是在江湖道士做法事时一起贴进去的,鬼王在人间的暗桩活动起来,却是极其难找,人类藏在人类里,便是如同水滴入海。

    “而且天师们把这里的事交给了山里人,我们也是要面子的。”莫洵收起眼里的锐意,温和的望向苏泽浅,“别怕,有我和老王在,不会出事的。”

    苏泽浅愣了下:“我不害怕。”他解释道,“我担心你。”

    这话说得直白,老王在一边什么都没听出来,莫洵倒是挑起了眉,苏泽浅赶忙补充:“这圈套是针对你的。”

    在场三人,只有莫洵一只鬼。

    莫洵像是认真想了一下:“我这边,没什么可担心的吧?”

    苏泽浅一噎,确实,就算莫洵是被克制的鬼,依然比他这个菜鸟剑修强大得多。

    于是做徒弟的不再说什么,走向吴记菜馆开始撕符箓。

    撕符箓自然是直接用手。剑负在身后,隐匿符还贴着,年轻人不握剑,手指点出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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