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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开-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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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叁仟陆佰多名壮劳力啊!

    得采多少石头出来!

    可现在,周遇吉一声轻飘飘的“砍了”,让王崇后真是生不如死啊!

    王崇后不敢扑向周遇吉,只怕还没扑到人,就已经被一干虎贲精锐打倒在地了。他整个身子都蜷曲起来,重重跳了两下,振起一股灰土。

    周遇吉和黄成明往后退了一步,略带嫌弃地看着这个毫无城府的山西青年。

    “将军,我都跟你说过了,这些人留着有大用。”王崇后终于回过劲来,压抑不住怒气埋怨道:“你看你们进出的这条路,是不是好路?这都得靠人来干活的。你把那么多人砍了,谁给咱们干活?我的考成不要紧,你们自己也不方便,对不对?”

    周遇吉笑道:“这事得放远看。你也知道以前宣府屯兵的兵额少则三万多则五万。现在就咱们这七八千骑兵,已经少了很多。如果不用些震慑法子,今天科尔沁、明天喀喇沁,后天又是啥啥沁的……是个鞑子就来打个秋风,大令岂不是更难牧守此地了?”

    王崇后一急,正张口要说话,黄成明却已经插了进来,笑道:“大令,你也知道那些鞑子都是狼一样的性子。你硬了,他就怕你;你稍稍软一些,他们就往死里咬你。此番这些鞑子就是探路的。若是咱们一放软,下回就不止这些人马了。”

    “那你杀几个官大的不就行了?有必要全杀么?”王崇后急道。

    “我就这些还嫌不够用呢。”周遇吉已经没甚耐心了,说完一甩斗篷,转身就走。

    王崇后这回真的压不住气性了,退到马车边,高声叫道:“周遇吉!你这是大不道!本官要去都察院告你!”

    黄成明脸上的笑意也凝固起来,道:“王崇后,同朝为官,你这就是蛮不讲理了。原本想着你也不易,还说替你去板升招纳些劳力,现在看来是省了功夫。”

    王崇后一听,顿时有后悔自己过于莽撞,顿时愣在当场,看着黄成明转身离去,两人的猩红斗篷渐渐成了两个小点。

    黄成明追上周遇吉,忍不住笑道:“咱俩欺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毛孩子,真告到上头去了也难听。”

    “这孩子不懂事。”周遇吉挥了挥手,道:“不把那些鞑子镇住,以后连张家口都安生不了。”

    周遇吉以前切身体会过蒙古鞑子的“厚道”。

    你若是让他一寸,他能要你一尺。

    当初朝廷为何不愿意开马市?正是因为开市之后鞑子不守信用,强买强卖,甚至杀人越货。汉人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自然不愿意了,两相闹起来就是守官的罪过。故而才有怕麻烦的守官一道题本上去,关了市场,下次见面就打,省得麻烦。

    蒙古人却又实在需要中原的布茶生铁等物,于是便兴兵入寇,请求册封、开市,说得好像朝廷不肯开一般。所以为了更和谐的民族关系,皇太子下令:打疼他们再教他们规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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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八 南北驱驰报主情(11)

    特穆尔牵着马,缓步走在越来越硬的路上。从出现这种硬路开始,就意味着自己步入了汉人的地盘。这是他第一次到张家口,原本是要找几个熟识的族人带路的,但父亲说十六岁已经是大人了,不能什么事都靠着别人。

    如果只是到张家口卖点羊皮,特穆尔相信自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他来张家口却是投军。投这些汉人的军队,而且这支汉人军队刚刚打败了科尔沁,将俘虏的脑袋砍下来,沿着通往草原的路上摆了一长溜。

    现在这些脑袋已经干瘪得变了形状,但头上的发辫仍能清楚地告诉人们,这些都是蒙古人。

    特穆尔不知道汉人跟蒙古人打了多少年仗,反正他听爷爷说,很小的时候就跟汉人打仗。而且爷爷也听自己的爷爷说,很小的时候蒙古人跟汉人就是仇敌。当然,中间似乎也好过一阵,不过总的来说仍旧是仇人。

    这些脑袋和仇敌的传说让特穆尔十分紧张,当他听到马蹄铁敲打硬路的声音响起,连忙牵着自己那匹老马让到了硬路一边的草地上。脚踩在软绵而有弹性的草地之后,特穆尔舒服了许多,握着刀柄的手也不再颤抖了。

    很快,五个骑着马的汉人风一般冲到了特穆尔面前,放慢了速度。打头那个终于勒住马,转过头望向特穆尔,叫道:“你是干嘛的?”

    特穆尔一惊,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答。

    其他四个骑士绕了个圈,将特穆尔围在中间,其中一个用蒙语又喊了一遍,道:“你是干嘛的?”

    特穆尔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怀疑。勉强抑制住自己的紧张和恐惧,用汉语答道:“我听人说,没饭吃了可以来这里投军。”

    “你会说汉话?”打头那骑士御马过来:“你叫什么?多大年纪?从哪儿来?”

    “我叫特穆尔。”特穆尔道:“今年十六,从呼和浩特来。”

    呼和浩特是蒙语青色之城,也就是大明命名的归化城。

    “你为啥会说汉话?”那骑士道。

    “我家住板升。”特穆尔老实道:“屯里有很多汉人。”

    骑士望向队伍中那个会说蒙语的骑兵,那骑兵道:“板升里汉蒙杂居。会汉话不奇怪。”

    带队骑士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是来投军的就跟我走。”说罢调转马头就走。特穆尔连忙上了马,娴熟地操纵缰绳,跟了上去。不过他这匹老马终究不能跟军马相比,很快就落后了一大截,前头的骑士只能停下来等他。

    ——汉人也不都很凶嘛。

    特穆尔见了明军这般热情,心头腾起一股暖意,想想日后自己也要成为这样的人,穿上耀目的铁甲。头戴威风的铁盔……投军也算不错。

    他却不知道,这支明军轻骑斥候队的队长怀疑他是奸细。

    孤身一人,没有货物,会说汉话,这三条都是奸细的特征。

    如果放任他离开,谁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还不如自己跑一趟,将他交到征兵处去。

    自从张家口划归民政管理之后。骑兵师的师部就搬到了城外的军营之中。征兵处倒是城里城外都有,城里的只招汉人或者看起来像汉人的蒙古人。城外的才面对蒙古人征兵。

    “多谢啊!”特穆尔终于到了地方,朝带他来的明军骑兵挥手道谢。

    除了那个会说蒙语骑兵扬了扬手,其他人都没有丝毫反应地纵马而去。在征兵处坐着的却是个中年蒙古人,一头的小辫子,身上穿着明军洗得发白的胖袄。他扫了特穆尔一眼,让他站到一个木桩子前。

    特穆尔紧张地站了过去。只见这木桩下半截用白染成了白色。白色上头是一截血染的红色,再上头是黑色,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不知道那叫沥青。

    征兵的蒙古人走过来,将特穆尔紧紧推到木桩上靠着,看到特穆尔头顶心正好处于红黑交界的位置。他摸出一块木片。在特穆尔头上压了压。大半年没洗过的头发被往下压了足足两寸,木片稳稳地进入红色那截标识。

    “你多大?”那人用蒙语问道。

    “十六。”特穆尔道。

    “那你还会长,”那蒙人道,“现在你进不了战兵队,只能当辅兵,身子不够高。”他解释了一句,又道:“会医马么?”

    特穆尔微微摇了摇头,又道:“会放马。”

    那人撇了撇嘴,不以为然,意思是:是个蒙古人都会放马。

    “我们这里是大明骑兵师。”那人挺了挺胸膛:“辅兵就分两种,照顾马的,还有就是伺候人的。你乐意干那种?”

    “照顾马。”特穆尔想都没想。

    那人又看了一眼特穆尔,拿了一支小棍一样炭笔,在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片上涂抹两下,递给特穆尔,随手一指:“到那边那个帐篷里等着去。”

    特穆尔接过木片,仔细看了看,不确定这是不是“字”,反正看着像是某种标记。直到他进了新兵营,才知道这叫“草码”,是汉人用来标识数字的符号。

    帐篷里已经等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昨天就来的。都是附近的蒙古牧民,他们有的是家里没有家产,有的是羡慕军中吃得好。其中一个个子高的是战兵,其他两个都和特穆尔一样是辅兵。

    蒙古草原地广人稀,许多牧民在草原里走个十天半个月才能碰到人,自然养成了热情的习性。特穆尔却是在板升里长大的,所谓板升更像是汉人的村子,只是在蒙古人的地盘上,既不归汉人官府管,也不归蒙古王公管,只是作为两边货物的中转站。所以特穆尔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偶尔露出一些惊疑、羡慕、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以前听说……汉人跟咱们是仇敌。”特穆尔低声道:“为什么他们会招咱们打仗?”

    即便在板升里,蒙汉之间也常常会出现冲突。

    “汉人骑马不行。”那个正兵骄傲道:“而且他们也过不惯草原上的苦日子……”

    “是因为大明天子把蒙古人一样当自己的子民。”一个吐字发音异常标准的蒙话打断了那个正兵的说话。

    四人朝帐篷口望去。一个身穿红衣黑裤,脚踏长筒小牛皮靴的明军就站在他们面前。

    这个明军显然是个军官,肩膀上扛着一粒青铜星徽。他没有戴头盔,不过头发剪得很短,颇像草原上的喇嘛。

    四人中有一个是信教的,当即就跪倒在地顶礼这位喇嘛僧人。

    那军官上前踢了他一脚:“我不是喇嘛。”让他起来。

    “我是新兵营操练百总。就是负责训练新兵的官。”他在四人面前踱步:“你们四个先听清楚了:现在要反悔还来得及,等进了军营,规矩就重了。”

    没人会一时冲动跑来当兵吃粮,尤其是昨天就被扔在这儿的那个,要反悔早就跑了。

    “第一条规矩!”操练百总突然吼了一声:“从今开始,没有蒙古人和汉人,只有大明军人!你们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死人!听明白没有!”

    特穆尔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难道一入军中,自己就不是蒙古人了?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子里这么一闪。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已经不自觉地跟着其他三个人一同表示了明白,重重垂下头,等候命令。

    操练百总这才领了三人往外走去。帐篷外面多了一辆马车,上面坐着四个城里拉来的新兵,看上去都是汉人。

    “军爷,我自己骑了马。”特穆尔叫道。

    那百总脚下一滞:“能送回去不?”

    “家里很远……”

    “那先在营里养着,马粮从你军饷里扣。”百总道:“你要不想坐车,就骑马跟着。”

    特穆尔当然选择了坐车。他一直很羡慕家里有勒勒车的族人。早就想过一把坐车的瘾,更何况他也怜惜自家的老马。能让它轻松一些总是好的。

    车轮吱吱呀呀转动起来,朝着十里开完的新兵营缓缓前行。

    ……

    “看,杀了那批科尔沁人之后,板升来投军的汉人和蒙人都多了许多。”周遇吉颇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自豪。

    黄成明也道:“蒙古人是个崇尚实力的部落,谁拳头硬他们就服谁。这些蒙古部族的史料你看了么?”

    中军帐的桌案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册,上面是手写的书名:《蒙古部族》。

    周遇吉撇了撇嘴。道:“谁耐烦看这些。”

    黄成明苦笑:“看看也是有好处的。比如知道察哈尔(插汉部)是怎么来,还有鞑靼和瓦剌的关系,漠北蒙古和漠南蒙古也不是一回事。咱们若是真有心搞一次北伐,这些部族之间的盟约、仇恨,都应该可以利用起来。”

    “照我说没那么复杂。”周遇吉道,“管他什么蒙古,愿意跟咱们一起的就带走,不愿意的就杀掉。”

    黄成明干笑,一边摇头。

    周遇吉知道这是黄成明不以为然,又道:“你是读书人,就好这种谋略啥的。在我看来啊,只有力不能逮的时候谋略才有用。只要殿下同意了咱们的扩军计划,踏平蒙古简直就是小事一桩,什么方略都不如马刀有用。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训导官?”

    “这话训导官就不爱听,”黄成明摇头道,“找你参谋长说去。”

    “一时忘了,还把你当参谋长看呢。”周遇吉哈哈大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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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九 南北驱驰报主情(12)

    崇祯二十一年八月十六日是皇长孙朱和圭的周岁生日。中午之前,朱慈烺就带着妻儿到了乾清宫偏殿,见过父皇母后皇伯母,以及袁妃。

    今天也是皇长孙的抓周日,非但宫中老人都来了,就连坤兴也一早入宫,来看小侄儿会抓个什么东西。

    此时偏殿的床上已经满满摆了各种小物件,有玉、有笔、有书、有刀、甚至还有算盘……这种对未来职业的预测原本不该出现在皇宫里,尤其对于皇长孙而言,他未来的职业基本已经确定了:受封皇太孙,然后等时机成熟——父祖大行——登极称帝。

    之所以要举行这种缺乏依据的仪式,正是朱慈烺要释放一个信号。

    即便自己的儿子,若是不贤,也未必能够成为皇位继承人。

    因此殿中也就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明白的人都面色深沉,不明白的却都喜气洋洋。

    真正明白皇太子用意,却仍旧带着笑容的,只有永王殿下一人而已。他实在不清楚当一个连出城都受管制的藩王有什么好处,若不是怕被父皇发往凤阳圈禁,他由衷希望换一个出身——比如将门世家就很不错。

    满了周岁的皇长孙被乳母放了下来,由他自己在一堆物事中挑选。

    “这习俗也叫试儿,乃是看看孩子的启蒙教育和未来性情如何。”朱慈烺对面无表情的周皇后解释道。

    他很清楚,周后面无表情,这就是最大的不满了。

    果不其然,周后理都没理会,权当没有听到。

    年仅一岁胖嘟嘟的朱和圭坐在床上,面对一大堆统一颜色的器物。面露迷茫。终于,他看到一个圆乎乎的东西,伸手抓去,正好能够握在手里,旋即往嘴里塞了过去。

    一旁的乳母吓得半死,连忙上前将他嘴里的东西挖了出来。这才道:“恭喜皇爷、小爷,皇长孙抓的是一粒糖,日后肯定是日子甜美,又有口福的。”

    周后木然地转过头,对儿子道:“你刚说什么?是看孩子启蒙的?”

    朱慈烺也有些尴尬。孩子的启蒙工作基本是他在做,谁知道竟然养出了个吃货。

    “能有口福就好啊。”崇祯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最后那个“啊”字说得却像是在叹气。

    自古以来的龙子凤孙,何尝面临如今的危机?身为皇室宗亲,竟然可能面临自己下地干活的窘境。

    朱慈烺下意识地转向定王和永王。这才是崇祯真正在意的原因。

    让别的宗室过得苦些问题不大,崇祯并不是不能接受“贤者为王”的理论。然而如果落实到自己儿子头上,这就有些难以接受了。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崇祯的确对太子偏心得厉害,但并不代表他不爱自己另外两个儿子。

    永王慈炤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去从军了,京师讲武堂在纠结了数日之后,终于将录取通知书送进了通政司。据说讲武堂出来只是个士官,连军官都不算。这可真是从零开始。不过服役五年终究能保住自己的爵位,问题还不大。

    定王慈炯却有些让人担心。如果按照皇太子的分类方法,他就是属于不肖的。

    虽然大明帝室的艺术成就不如宋室,但宣宗以来的皇帝,无论书还是画,拿到外面去也不愧于名家大作,而到了天启帝手里。更是将木作之术发扬到了极致。这种遗传和师资上的双重优势,竟然都不能让定王显得“贤”一些。

    朱慈烺听出了父皇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定王谈谈。

    在抓周仪式结束之后,聚在乾清宫里的人也都散了,朱慈烺在半路上叫住了定王。

    “慈炯。”朱慈烺道:“正好有事与你说。”

    朱慈炯只好藏起脸上的厌倦。上前行礼,道:“皇兄。”

    朱慈烺下了步辇,拉着朱慈炯边走边道:“你有没有想过未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朱慈炯已经知道了皇太子所谓的封贤论,心中忐忑,此刻把话说开去倒是也好。他道:“皇兄,大明自有祖制,这事不该臣弟来说。”

    朱慈烺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以后要袭封,必须有硕士、博士之衔。你想过专精哪个领域么?”

    “皇兄……”朱慈炯顿了顿方才道,“弟只愿安心做个太平亲王。”

    朱慈烺手指神经不由自主地跳了跳。他强压下怒气,道:“唔,太平亲王,就如福王那样享福?对了,你知道老福王是怎么死的么?他被李自成投进了大鼎里,跟鹿肉一起煮得稀烂,然后被人吃掉了。他们说这叫福禄宴。你说的是这样的太平亲王么?”

    朱慈炯脸上已经被吓得惨白,颤声道:“真、真有这种事?”

    “我的弟弟啊,”朱慈烺叹道,“你知道为何这个天下姓朱?”

    “因为祖宗披风沐雨打下来的……”

    “对,”朱慈烺点头,“是祖宗打下来的。华夏上下五千年,真正白身起家打下天下的,只有咱们太祖一人。真正藩王靖难掌握天下的,只有成祖一人。从陈胜吴广就开始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而真正做到极致的,却只有二祖。身为二祖苗裔,你竟然还觉得靠自己的‘种’就能当个太平亲王?”

    朱元璋和朱棣都是不相信皇帝有种的人,所以他们当了皇帝。而他们的子孙却相信皇帝亲王可以靠血脉决定,这不是天大的讽刺么?

    “这个天下在未来三百年里不会太平。”朱慈烺一语道破:“如果你看看我写的经济书,就该知道我们现在的生产力不足,而华夏大地比之外面的土地太小,也太过贫瘠。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我不死,未来五十年里不可能有马放南山刀兵入库的太平日子。你还想当太平王爷么?”

    “皇兄……”朱慈炯几乎带着哭腔道,“小弟我资质愚鲁,学什么都学不好,胆子又小,见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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