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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开-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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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先生不觉得阻断中外,有不臣之疑么?”姜曰广不缓不慢说着,眼神内敛,就像是要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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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某到莱州数日,欲见陛下一面而不得,岂非有人隔绝中外?”姜曰广满腔怨气,正好发在吴饫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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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曰广目光迸射,怒向吴骸澳歉椅室簧味蓝牢也荒芗菹拢∈墙潮氨傻图故怯腥擞新牢洳倜е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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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从听见两位老爷对答声高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吴氖郑坏炔枵狄欢似鹄幢阋呱涂汀�

    姜曰广却突然笑了起来:“既然要恢复长安,焉能不让南边重臣入见?姜某此来,正肩负司马史可法、凤督马士英等南边重臣所托,请吾皇早日回朝,升殿视政!呵呵呵,近来音信不全,尚不知吴老先生已经起复入阁了。”

    ——果真是老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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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八 粉身碎骨浑不怕(六)

    姜曰广最终还是见到了崇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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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慈烺既然不愿意当操莽那样的乱臣贼子,当然不能故意阻挠姜曰广觐见皇帝陛下。否则以南臣们的智商,说不定真的会搞出“清君侧”之类作死的事。不过掌握了江南动向之后,朱慈烺倒是放心了,显然南面仍旧处于低智商纠结中,东林党叫嚣着要发兵北上迎回圣驾,而掌握兵权的凤阳总督马士英却不是傻子。

    所以马士英派出了宋应星,与姜曰广一同前往莱州,看看皇帝行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崇祯帝早就想见姜曰广了,只是顾及到儿子的情绪,并没有立刻同意。为了安抚姜曰广,崇祯在行宫中让人找来歌姬,唱了一场昆山腔。姜曰广夹杂在一干勋戚之中,也出席听了曲子,远远见了崇祯一面。

    这无疑表示皇帝如今身体健康,情绪稳定。

    姜曰广回到官驿,当即就命人传书南京,通报了这个消息。只是他也夹杂了些许私货,将崇祯帝安排昆山腔解释为“帝或有南幸之愿而未可成行”。这无疑大大刺激了以忠臣自诩的东林党,纷纷送来奏疏,表示愿意散尽家财,迎皇帝南下。

    “表忠心也就罢了,此时还不忘弹劾马士英拥兵自重不肯勤王。”朱慈烺看了这些奏疏,不禁哂笑。

    孙传庭道:“殿下,东林不足为虑。当虑者,凤督麾下诸将。”他颇有感触道:“宋应星为凤督使,然则连侍卫都是借姜曰广的。这是马士英有心要告诉朝廷:他已经难调治下一兵一卒了。”

    朱慈烺笑道:“我朝以文治武二百年,现在的总督却连个表章都不敢上,还要用这等暗语么?”

    孙传庭却不像是开玩笑,认真道:“殿下,若是上了表章,恐怕有人立时就反。”

    朱慈烺一个激灵。正色道:“猜疑自古是君臣大忌。”

    孙传庭当然知道说人谋反是多么严重的事,但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袖手不理。孙传庭正要分说,只听朱慈烺又道:“我自然是信孙督的!国家承平时尚有人谋反,何况如今乱世。有些个人手里有几千兵便以为了不得,不将督臣放在眼里也是常事。”

    孙传庭松了口气,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心头也觉有暖流。

    “刘泽清被罗玉昆打散了魂;高杰一路逃来,根基未稳。这两支人马。肯定是不敢乱来的。至于黄得功、刘良佐,孙督可知道否?”

    “黄得功此人武勇少谋,是虎将而非良帅。”孙传庭道:“若说他会附逆谋反,臣以为未必。不过若是有人用大义诓骗他,他却极易上当。”

    朱慈烺笑道:“看来是个莽撞人。”

    孙传庭也笑道:“正是。”顿了顿,孙传庭又道:“刘良佐此人我也不甚知之,不过他是凤督麾下重将,拥兵十万众。若是马士英有所忌惮,该是在此人身上。”

    朱慈烺问道:“如今驻扎哪里?”

    “寿县。”

    朱慈烺起身道:“鞭长莫及啊。”

    “也分身乏术。”孙传庭道:“如今清兵占据北京。李自成西逃。我军还要巩固山东,南边事恐怕难以支应。”

    朱慈烺又问道:“若是真有人存了大逆之心,会如何做?”

    孙传庭略一沉吟:“拥立新主。”

    在明末,想自立为王是很不容易的事。只有李自成、张献忠这样一穷二白的反贼,才会不得已而为之。即便如此,李自成非也曾希望能有个朝廷的册封。顺利过渡一下,这样会为他取得大义上的支持,减少士人的抵触。

    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就算真的要造反,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好生想想万一兵败,又会是何等下场。从这两方面考虑,与其自己扯旗造反,不如拥立一个傀儡,简单安全,转圜余地又大,关键时刻还可以抛出去当替死鬼。

    朱慈烺想到南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心中哀叹。若不是南明将力量消耗在了内斗之中,满清如何能够占据这大好江山?没想到崇祯帝还在位,也是如此暗潮汹涌。

    两人正陷入沉默,吴觳阶呃矗蜕溃骸暗钕拢菹鲁隼戳恕!�

    朱慈烺这才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皇太子常服,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迎了过去。

    崇祯带着定王、永王从内宫出来,见了朱慈烺,一言不发,径直往前走去。朱慈烺知道这位皇父对他心存芥蒂,只得跟在身后,位列二王之上。崇祯仿佛能够感受到一股压力从身后传来,心中却是后悔:是否是因为带着儿子们出席朝议,才让长子竟然如此早慧。

    莱州府的大堂上,原本的衙役被随圣驾逃亡至此的大臣们替代,分列两班。随着王承恩的一声高呼,众文臣拜倒在地,恭迎皇帝圣驾。崇祯坐定中间御座,环视一周,见到了姜曰广。

    朱慈烺也打量这个老者,不过更多的精神却是在如何开发利用这些随驾大臣身上。这些读过书的人,领悟力多少要比文盲高一些,何况都是两榜进士,混迹官场那么多年。有时候他真希望手里有足够的证据,将他们一个个发配到村、里小学教书。

    不过就算他真这么做了,皇帝也不会同意。在皇帝眼里,这些臣子是他最后的班底,也都是忠心耿耿的命世之才,怎能够轻易放出?

    “还请陛下早日回朝归位,以定人心。”姜曰广上前进言道。

    崇祯帝容光焕发,立刻问道:“南都众臣,已经在筹备迎驾了?是走陆路还是水路?”

    朱慈烺心中冷笑:以南京那些空谈之辈,还指望他们组织大军勤王迎驾?能不急急忙忙投降就不错了。

    果不其然,姜曰广面容凝固,道:“若是陛下南幸,只要一封诏书,南京诸臣自然着力迎驾之事。”

    崇祯脸色一黯,道:“如此说来,并没有兵马迎驾。”

    姜曰广急忙道:“陛下,左镇拥兵二十万,凤督麾下复有二十万兵!若是陛下南幸,岂会没有兵马?”

    崇祯望向朱慈烺。虽然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儿子挟天子以令诸侯,但不得不信一个事实:如果皇太子不点头,圣驾是绝对出不了莱州府的。

    “父皇陛下早在二月间便下诏天下兵马勤王,”朱慈烺干咳一声,“三月离京,更是下诏南都诸臣迎驾勤王,镇守要隘。如今却连南军一兵一卒都没看到,还要如何宣布南幸?走水路是不得已而为之,焉能一险再险?若是走陆路,没有兵丁护卫,没有行宫驻跸,没有粮草接应,沿途又多盗匪,怎么走?”

    姜曰广被皇太子问得一愣,道:“臣沿途北上,路面还算安靖。”

    朱慈烺呵呵笑了。

    此刻完全不用皇太子说什么,站在堂上的众文臣纷纷发难,顿时使得姜曰广面红耳赤下不得台。若不是他身心还算健康,恐怕早就被堵得心脏猝死了。

    “太过浪对。”朱慈烺低声说道,却又故意让皇帝听得清楚。

    崇祯顿时对姜曰广无比失望,只觉得再坐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父皇,”朱慈烺突然对抽身欲走的皇帝道,“姜曰广所言也有道理。父皇一日不在南京问政,天下人心就一日不宁。”

    堂上顿时静谧下来。

    “然而道路不通,侍卫不足,父皇陛下无法遽促起驾。儿臣以为,可派一员可靠太监,充南京守备太监,统筹迎驾之事。”朱慈烺道。

    姜曰广没想到皇太子会为自己说项,转而一想,却又怀疑这是太子想在南京安插亲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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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九 粉身碎骨浑不怕(七)

    南京虽然有一整套的官僚体系,但这些大佬只享受待遇,并不承担工作。因为清闲养老,故而世人称之为“吏隐”。

    真正有实权的人只有三个:一是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一是南京守备太监,还有便是提督南京军务勋臣。

    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是史可法,由漕运总督升任,在江南颇有人望,不能轻去。

    提督南京军务勋臣顾名思义是要勋臣出任。皇太子远在北京,于南京勋戚并不熟悉,若是派些新贵出任,又不能服众。

    只有南京守备太监,那是皇家私奴,可以随心调换。而且守备太监的地位又是最高,与勋臣、大臣共坐一堂的时候,尚书只能坐上座,他却可以坐主席,是天子“三千里外亲臣”。

    如今南京守备太监是韩赞周,这人谨慎低调,若不是特意询问,朱慈烺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然而现在可不是无过有功的时候,朱慈烺对于韩赞周没有观感,但对于南京守备太监这个位置却有打算。

    “皇太子可有人选?”崇祯帝冷冷问道,也是在试探朱慈烺到底想做什么。

    “此职司当用亲近之臣,儿臣不敢置喙。”朱慈烺利索应道。

    众人也颇有些意外,心中怀疑皇太子到底还是阅历不足,恐怕白白给人当了枪使!

    如果说外廷各种钩心斗角,关系繁杂,内廷其实也不遑多让。韩赞周背后肯定有自己的团体,皇太子不管不顾将他拉下马,倒是不怕得罪人,只可惜白白给人做了嫁衣。

    “哦。”崇祯帝拖长了声音,望向王之心与王承恩两个贴身太监。这两人是他在潜邸时候的老人。一路跟来山东也算是兢兢业业,无论谁都可以出任南京守备太监。

    “王之心,”崇祯帝终于下定决心:“你去南京准备接驾事宜,换韩赞周回来听用。”

    王之心喜出望外,当即应道:“臣遵旨!”

    崇祯点了点头,又对姜曰广道:“你早些回去。晓谕南都诸臣:可尽快奔赴行在听用!”

    姜曰广只得应声领旨。

    一直在姜曰广身后宛如泥塑的宋应星,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正好让朱慈烺逮了个正着。他却也不担心皇太子看到,因为他已经决定留在行在“听用”了。相比一个五品知州的工作,技工学院明显更为有趣。

    朱慈烺也是满脸笑意。

    任命新的守备太监是理所当然之事,只是众人都在看由谁提出来。至于新任守备太监是谁,朱慈烺也并不关心,因为眼下崇祯身边真正信赖的也就只有王之心和王承恩两人。无论点了谁去,朱慈烺都很满意。

    因为无论谁走了。还有一个位置势必要腾出来: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

    朱慈烺之所以要亲自出马,而不让下面大臣替自己说。是因为只有他来提议撤换南京守备太监,崇祯帝才会担心儿子是不是结交了自己身边的近侍,由此朱慈烺才能对那位幸运儿进行钳制:若是敢不从皇太子的意,那么皇太子肯定会在皇爷面前替他多多美言的。

    任何一个聪明人都知道,哪怕不感激那些帮助自己的人,也绝不能开罪能够毁掉自己的人。想离开皇帝身边,在江南繁华地界当个无冕之王么?那就乖乖把厂臣的位置交出来。

    王之心一走。王承恩自然升了一级,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太监按惯例该由司礼监的二把手或是三把手兼任。王承恩自然要提名新的厂臣,而这人却是崇祯不认识的。

    “丁奥?”崇祯颇有些意外。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低眉顺眼地中年宦官,面皮白皙,五官却十分平常,混入人群之中便会消失一般。

    “你是哪年入宫当值的?”崇祯果然对这个小透明没有任何印象。

    “回皇爷,”丁奥的声音也没什么特色。“奴婢是天启七年入的潜邸,在曹公化淳名下,一直在东厂当差。”

    崇祯帝疑惑望向一旁的王承恩。

    王承恩上前笑道:“皇爷,丁奥的确是潜邸的老人,那时他才十五岁。又没怎么服侍过皇爷,怕是皇爷不记得了。”

    崇祯这才点头道:“你在东厂多少年?如今这局面能应付得了么?”

    “回皇爷,奴婢是崇祯元年去的东厂,至今已经十七年了。奴婢不敢自夸,只是在忠心耿耿勤勉做事上绝不输人。”丁奥应道。

    崇祯点了点头,算是允许了这桩人事任命。

    朱慈烺在半个小时之后见到了丁奥,同样嘉勉几句,让这个一直在东厂任事的太监好好干。诚如丁奥所言,他的确是十三岁入宫,十五岁去了东厂,呆到离京。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去过潜邸,也不是曹化淳门下,而是刘若愚门下。

    此番朱慈烺用他,就是要将东厂彻底收入掌中。

    等屋里只有朱慈烺与刘若愚两个人的时候,朱慈烺方才叹道:“我真有些不忍心了。”他道:“外臣都说父皇多疑,其实父皇本质上还是个很容易轻信的人。”

    刘若愚也不得不承认这点。他道:“圣上宽厚,若是在世庙老爷或神庙老爷手里,恐怕这就瞒不过了。”

    朱慈烺笑了笑,疲惫道:“我手下还有人可信,父皇身边又有哪个人是真可靠的?对了,王之心那边打过招呼了吧?”

    刘若愚应道:“已经点透了,他不是蠢人,肯定能明白。”

    “那就好。”朱慈烺点了点头:“山东这边还要将乐夏防线往外推,各种寨堡兴建起来都是银子堆的,咱们手里的银子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王之心在江南多少能有些助力,他捞银子的本事在天下也算排得上号了。还有,东虏是最喜欢用间设谍的,丁奥接手东厂之后,一要肃清登莱乃至山东,二要以学校培养后继者。”

    刘若愚点头称是,又问道:“殿下,可要从现在就选些无父无母的少年净身入宫?”

    朱慈烺眉毛跳了跳,问道:“若愚,若是你没有净身,是否还会如此忠心天家?”

    刘若愚颇为疑惑:“殿下何来此问?”

    “是这,”朱慈烺道,“我觉得能不能忠心事主,一者是在教导上,二者是在这主家是否值得别人去忠。故而我用人,只看才能,不看其他。当初我手下缺人,将内侍散去各军当训导官。如今看起来,内侍中也颇有能干之人。若是他们身子健全,不知道能做出多大事业来,想想真是可惜了。”

    哪个太监不是自卑自怜?刘若愚听了朱慈烺的话,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出来,轻轻用袖角擦拭了,道:“千岁爷如此仁厚,真是古今天家中罕有。只是净身事君的奴才,总是方便些,日后殿下还要大婚……”

    朱慈烺不以为然笑道,“除了亲王府得到恩诏可以用宦官,还有谁家敢用?难道那些豪门大族就各个门风不肃?再者说,百姓久经战乱,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再阉割一批少年,看看十年之后咱们少了多少人口?再过二十年呢?所以此事还是做罢。”

    “老臣代天下可怜人,谢殿下仁厚了!”刘若愚动情道。

    “从我这儿开始,从民间雇些健妇充当内宫役使,外面服侍的就不拘是否净身了。”朱慈烺说道,心中却想:哪怕是太监也有淫欲,到时候弄得对食、菜户充斥宫中,比下人们私通更让人心中添堵。

    刘若愚不知朱慈烺所想,很快就出去办自己的事了。他如今还肩负着火炮研究部——诞生了铁模铸炮的小寨子——的安全防卫工作,不敢不尽心尽力。

    朱慈烺很快就将心思放在山东一省的布局上面,盘算着如何直接有效地控制煤铁矿,加大火炮配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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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零 粉身碎骨浑不怕(八)

    崇祯十七年的五月在天下沸腾之中步入尾声,越来越猛烈的太阳和越来越少的雨水宣布六月的到来。

    北京城在经历了鼠疫横行、太微救世、永昌祸乱、八旗入城之后,街头上彻底看不到闲杂人等了。绝大多数的商铺都关门大吉,但凡有些资产的都逃出了这片蛮夷盘踞的腥膻之地。就是在这片死水之中,却落下了一粒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向外荡去。

    “宋老爷,可听说了么?摄政王爷下诏,又要厉行剃头了!”

    宋弘业回到署衙,与他相熟的主事、书吏纷纷围了上来。明面上像是分享消息,实际上却是在探问这消息的准确性。

    满清入城以来,大大小小的官员逃了许多,光靠满洲人自己的政治构架和人力储备,别说统治北直隶,就是北京城都运转不开。

    多尔衮因此采取了来者不拒,不问出身的政策。

    他首先请回了崇祯初年被罢免的阉党大学士冯铨,授予内院大学士的头衔,位列范文程、刚林、祁充格、宁完我这一干满汉学士之前。其后,多尔衮又宣布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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