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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见凤姐不语,也知她的烦恼,想了一想便劝道:”林姑娘刚来和咱们都不熟。况且如今老太太对她又重视,奶奶倘或去说这个事,怕是不好。“
王熙凤听罢说道:”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这院子的钱是真不够啊。“
平儿看着王熙凤,心中不免有些想法,这娘娘省亲别院,不说宁荣二府出了多少钱,各府主子私下又拿了不少,就那二太太一毛不拔,可偏偏自家奶奶还一心听那二太太的话。
这边王熙凤瞧着林黛玉那钱是借不到的,这边想了想便又去回了王夫人。话说王夫人本以为那林黛玉不过是一个孤女,王熙凤几句话便会哄的她拿钱出来,却不想王熙凤竟无功而返。
虽说王熙凤事事都听着王夫人,可毕竟王熙凤更怕贾母,两相权衡之下便来这边回了王夫人。
王夫人听着王熙凤说那林黛玉书那话,当即脸色白了又白,捏着佛珠说道:”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她是在孝中。“
王熙凤偷眼看着王夫人,心中暗自揣测,自己管家这几年搭进去不少嫁妆,自己的好姑妈这回也该出出血了。
王夫人低着头想了会,便让金钏从自己箱子里拿了两个盒子递给凤姐,只说是让王熙凤去把它当了换些钱花。
这边见着王熙凤刚走,便立马就喊周瑞家的过来,这周瑞家的本是王夫人陪房,更是王夫人的一等心腹。
王夫人见此,当下便说道:“你打探的如何了?”
周瑞家的一脸苦笑,低着头说道:“不是我不尽心,实在是她们嘴太紧。也不知道那林姑娘是怎么管下人的,她院子里的几个婆子和丫头对咋们这府里的人都不大搭理。平时她们院里有什么需要的都是自己的小厮出门采买,除了住在咱府里,其他的也求不到咱头上啊。”
王夫人沉默不语,原本以为这个林黛玉是个好说话,却没想竟这般严丝合缝,愣是让人下不去手。只是这事如今也没办法,只得吩咐周瑞家的时时派人盯着。
既然林黛玉这边弄不到钱,王夫人还得把主意出在薛姨妈身上。索性这薛姨妈本就求着自己,王夫人这才说了两句,薛姨妈便主动说要借一万银子。
王夫人脸色不显,只说道:“妹妹当真是客气了,只要是府里开销太大,一时周转不过来,况且前几年又借出去不少,要不然万不会跟妹妹开这个口。”
薛姨妈说道:“姐姐客气了,娘娘省亲本就是天大的喜事,我这个做妹妹的也就只能帮这点小忙了。”
王夫人听了这话,当真是舒爽,又拉着薛姨妈的手说道:“妹妹心意我自是知道,咱们本就是一条心。只是这院子可不能随便。”
薛姨妈听了这话,当即又说道:“姐姐放心,这一万要是不够,我这还有两万。”
“妹妹这心意,姐姐领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说。这借条我一会便给你。“王夫人说要写借条不过是客气话。
那薛姨妈虽舍得银子,可也不是傻的,当即顺口说道:”正好我今日得闲,就在姐姐屋里多坐会。“
王夫人听了,当即一皱眉,可又很快露出笑脸说道:“既如此,那正好我这边有新鲜的糕点。”
王夫人喊着金钏上糕点,自己拿了笔便写了一个借据。话说这王夫人本不大识字,索性管了几年家,这才认得几个字,这字也写的歪七竖八有些丑陋。
那薛姨妈拿过借条,看见上面金额都写的清楚了,便拿出三张银票当即便给了王夫人。
王夫人见此,当即心里便有些明白,自己这妹妹怕是等着自己问她借钱呐。也是,自己这妹妹嫁给一个皇商,以前妹夫在时还行,如今是彻底的败落了。
更别说那只会闯祸的儿子,如今只能在自己这边打秋风,一心就想着宝钗进宫好振兴门楣。
王夫人脸上满是感谢,可心理却暗暗下的决心,定要把宝钗那小选的名额给弄没。
得了三万银子的省亲别院还是如愿的建了起来,宝玉也早早的把袭人那事丢了开来,每日里在内院厮混。
这不知不觉的便到了除夕,黛玉穿着一身银狐袍子坐在贾母身旁,看着宝玉和姐妹们一起玩乐。贾母有意让黛玉参与其中,黛玉只推脱身子不爽,提早走了。
看着自己的外孙女早早的就走了,贾母也渐渐的有些不喜起来,原本想着自己的亲外孙女和宝玉做一对是再好不过,却不想这丫头如此孤冷,虽说每日来自己这边请安是从没间断过,可对府里的其他人都是毫不假以辞色。旁人倒也罢了,对自己的宝贝疙瘩宝玉也是如此,贾母一开始想着黛玉丧父又初来乍到,便不以为意,可是都这么久了,黛玉还是如此,贾母不得不多想一二。
这日子过的飞快,黛玉在自己院子里也过的十分惬意,虽说宝钗等人几次试图来攀谈,可都被黛玉过分客气的礼节给挡了回去,几次之后她们也来了,偶然在贾母那见了,也是点下头的面子情。
这到了正月十五,这好是贤德妃省亲的日子,一大早的府里便准备了起来,贾母特地派鸳鸯过来叫黛玉和三春宝钗等人一起在内院等着召见。
这事和上辈子一样,黛玉知道离贤德妃过来还需好些时辰,索性带了书在看。
不一时便见着王熙凤扶着贾母回来,只说是太监来报,要戌初娘娘才从宫里出发。众人听了,都松懈下来,想着不如回屋歇歇,为着这娘娘省亲的事,昨夜满府的人基本都没合眼。
只等那戌初三刻一到,贤德妃的仪驾便到了别院门口,爷们自然是在前接驾,贾母女眷在内院等着娘娘。
照旧是娘娘才试众兄弟姐妹,黛玉心中早有句子,头一个便交了上去。倒是惹得众人侧目,特别是宝钗瞧着心中冷笑一声,暗想这在娘娘这里,自然不能太过于出头,这黛玉实在是没心眼。
却不想那贾元春看了黛玉的诗词当即叫好,又说道在宫中寂寞,不如让林黛玉进宫陪伴两日。
这话一出,不说王夫人等人,贾母也愣住了,当即便说道:”黛玉身子不大爽利,怕是不妥。“
元春看了看贾母,便说道:”正好宫里新进了太医,正好到时候好好看看。“
见元春意思坚定,贾母等人也不好多说,王夫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如今看着林黛玉站在元春身侧,便以为定是元春见黛玉貌美,想着固宠而已。
当日黛玉便带着雪雁随着元春入了宫。
第十九章()
19、
元春坐在轿撵里;手里拿着黛玉做的几首诗;细细读来确实颇有才华;元春早在宫里便从王夫人嘴里知道了这位林黛玉。
只听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偏偏还孤傲的很;不过是个在府里打秋风的娇小姐而已。
元春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却在省亲之前被慧太妃找了去;只说什么和林老太太早就相识又听说林家如今就剩了这么一个独女;便想着要看一看。
这慧太妃虽说无子无女;可来头不小;她即是太皇太后的侄女又是当今圣上的养母。娘家子侄更是大半都在朝廷身居要职;连向来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甄太妃都对她礼让三分。
元春自是不敢得罪;因此便起意带着黛玉入宫。
只等回了宫;天色已晚;元春也乏了;直接就让黛玉安歇在侧殿。
黛玉谢了引路的宫女;雪雁又伺候黛玉洗漱;两人早早的便睡了。
话说元春带着黛玉入宫;贾母虽不解;可想了想元春和黛玉交好也没有坏处;正好也能在宫里磨磨黛玉的性子。
王夫人却不然;在人前勉强保持;这一回屋便忍不住摔了桌上的茶盏;跟在身边的丫头大气都不感出一声。王夫人想着莫不是老太太跟元春说了什么;又想到虽每月都有一次进宫觐见的机会;但是贾母每次都和自己一起;并没见着贾母对元春说什么。王夫人斜靠在榻上;想着之前特地在元春面前说起宝钗和宝玉的事;不知道如今会不会有变数;当即便在屋里踱步;想着为了这个院子借了薛家那么多钱;倘或娘娘没什么表示可如何跟薛家交代;原本昨日就没睡好的王夫人这又是一夜没睡;等一早去贾母那请安;倒是惹得贾母邢夫人等侧目不已。
不多时便见着宫里有赏赐下来;贾母王夫人等自不必说;宝玉贾环众姐妹等都一个不落;眼尖的便见着那宝玉和宝钗的竟有一样的物件;都有红麝香珠。
王夫人自此便放下心来;元春这意思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可是那宝钗却神情淡淡的;回了屋子躺在床上有些懒懒的没精神。薛姨妈见了;也不多说;只叹气道:“都怪你父亲去的早阿!”
薛姨妈一声长叹;宝钗自是劝慰道:“这都是命;妈妈已经为女儿做了这么多了。”
薛姨妈看着宝钗;想着自己这如花似玉的女儿不能进宫;这心里就不由得难过。说起来宝钗来京城本就是为这小选而来;宝钗也是一心想入宫谋者前程;可是前些日子;竟得知自己小选的名额被人顶了。
这事也就薛姨妈薛蟠宝钗三人知道;对外是一个字都没说。要不是因为这个;薛姨妈如何会往这省亲别院里投钱来讨好王夫人!
且说元春一早便带着黛玉去给皇后请安;这皇后出身不高;和皇帝算是患难夫妻;这么些年来倒是颇有些夫妻情深。黛玉跟在元春身后;亦步亦趋;不敢丝毫懈怠。元春入宫十载;虽算不得修炼成精可也颇有些见地;见着黛玉这般谨慎;当即便有些怀疑王夫人之说;这林黛玉看着是个稳重的;并不如王夫人说的那般轻狂。
皇后见了黛玉倒没说什么;只送了两个秀囊;又让嬷嬷领着黛玉去见慧太妃。元春有心要亲自带黛玉前去;却被皇后拦住;说道:“妹妹昨日回家省亲;可是天大的喜事;不如跟我讲讲有什么趣事。”
元春自此;只得留下;笑着答话。
黛玉一路跟着嬷嬷转了几个弯;路过一片假山便到了慧太妃住的常宁殿。这才到门口便见着又太监传报。黛玉等了会;便有一宫女来引路。
满院子的花木散发着一股清香;黛玉低头走进里屋;便见着一位白发老者端坐在上首;见着黛玉便说道:“你便是林黛玉”
黛玉说道:“正是民女。”
一边有宫女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黛玉旁边;慧太妃让黛玉坐下说话。
黛玉谢恩后便坐在椅子上。
慧太妃见黛玉倒是丝毫不胆怯;穿着一身浅绿色的长裙;袖口绣着一串花纹倒是精致的很。对着这个小姑娘;慧太妃也不愿拐弯抹角;直接便说道:“接你进宫是皇帝的意思;虽说我和你祖母相识;却是不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慧太妃说完这话;看着黛玉倒见着她直视自己;神情坦然;全然无一丝不喜。想着前几日听皇帝说;这林黛玉是个有主见有成算的;本想着莫不是皇帝拿了林家半成家产才这般说;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慧太妃又接着说道:“你暂且住在凤藻宫;有事便会派人找你。以后在宫里万事当心;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等有机会;我自会给你做主。”
黛玉听到这里脸色一红;说道:“谢慧太妃。”
慧太妃说道:“你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慧太妃说到这里;便让宫女拿出一盒子东西递给黛玉;只说是见面礼。
黛玉忙拿了谢恩;见着慧太妃不语;黛玉自知自己该告辞了。
照旧是由宫女引着出门;那宫女见黛玉年幼;便笑着说道:“林姑娘;慧太妃刚可是很喜欢你的。”
黛玉偷眼看了看四周;见没人便说道:“谢姐姐提点。”说着便从手上拿下一个镯子给那宫女。
宫女接过镯子说道:“太妃向来清冷;又是个不爱管事的;见了谁都懒的多说话;今日见了林姑娘;神情都舒展了,连话都比往日多了。”
黛玉想着这宫里的人定都是不简单的;当下又谢了谢这宫女;旁的一句话都不再多说。
那宫女见黛玉不问;也不再多说只把黛玉送到凤藻宫那边便回去了。
且说那宫女一回了常宁殿;便回慧太妃道:“刚才奴婢已经把话跟林姑娘说了。”
慧太妃说道:“她可说了什么;问了什么。”
宫女答道:“并没有;除了我主动说得;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给了我这个。”说着便递上刚才黛玉送出的镯子。
慧太妃瞧了眼那镯子;是个普通物件;当即便笑道:“这林黛玉倒是个聪明的。”
话说在这宫里的人;个个都不是简单角色;慧太妃让宫女这般行事便是试一试黛玉;按理说一般人见着能主动对自己透露消息的宫女太监;都恨不得从她们口里套出更多的消息;可这黛玉竟是兴趣缺缺;连赏赐都很一般。
这林黛玉要么是聪慧过人要么是脑子迟钝;慧太妃觉得应该是前者。
第二十章()
20、
且说黛玉刚回凤藻宫便见着元春早派了小宫女在等着自己;黛玉回屋换了身衣裳便跟着小宫女去了主殿。
元春正坐在内室等着黛玉;黛玉掀开帘子便见着元春坐在睡榻上小憩。黛玉刚进屋;元春便说道:“表妹来啦;快这边坐。”说着便让黛玉坐在她对面。
黛玉侧身坐下;见着元春松散着发髻;发髻上只戴了几只玉簪;配着身上鹅黄色的对襟上衫越发显得珠圆玉润起来。黛玉谢过元春;只见着面前小圆几上摆放着一副残局。黑子和白子各自占据半壁江山;可谓是僵持不下。
元春从皇后那边请安回来便有些疲累;想着当初自己是皇后身边的女官;熬了十年才有今日荣耀;其中艰辛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偏偏今日又听说皇上连着两日歇息在吴贵妃那;面上虽没什么;可这心理却有些空落落的。
这吴贵妃是镇国公府出来的;虽说不姓牛;却是镇国公夫人亲自带大的;又和元春同时进宫;如今又一起做了贵妃。虽说四王八公同气连枝;两人在众人眼里是姐妹情深;这私底下元春却是不大看得上她的;不说这吴贵妃不过是镇国公的外孙女;就光她言语粗陋这点元春就不喜;可因着两家的关系;还得对她客客气气的。
黛玉见元春神色倦怠;便坐在一旁静候。元春沉默许久;看着黛玉这性子倒真是不骄不躁;偏偏又长相超脱;当真是才貌双全。想着自己在这宫里若有助力;岂不更好;当下便展颜说道:“表妹昨日住的可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
黛玉说道:“谢娘娘体恤;昨夜睡的安稳。”
元春笑了笑;又问道:“不知刚慧太妃和表妹说了什么”
黛玉笑着说道:“就问了几句祖母的事;还赏赐了些东西。”说着便让雪雁递上盒子。
元春看了一眼;忙说道:“之前听说慧太妃想看看你;我还有些担忧;如今看着慧太妃是真的对你祖母有情义;以后你可常常来宫里小住。”
黛玉说道:“娘娘说笑了;不过是慧太妃念着我祖母;这才找我过去说了几句话而已。”
元春知道慧太妃这人性子孤傲;平日里并不与人来往;这次对;林黛玉这般已然是特例;当即便说道:“表妹;虽说你姓林;可老太太太太都把你当自家的孩子;如今你蒙慧太妃看重;这本是喜事;只是这宫里的事风云变幻;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一声。”
“谢娘娘。”黛玉笑着道谢;只是这心理打起了小鼓;上辈子统共就只见了元春一次;还没说上话。却记得元春是早早就表明了心思是支持金玉良缘的。照这情况;元春该是不喜自己;如今到这宫里对自己倒显得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实在可笑。
这边元春又让抱琴找了一套草虫发簪给黛玉;只说这宫里的人都是势利眼;该装扮的也得装扮起来;没得别辱没了贾家。
黛玉便让雪雁收了;想着自己姓林,你们姓贾,况且自己还在孝中,只因在宫里不得穿的太素,这才特地换了有颜色的衣裳。
娘娘说什么辱没贾家,黛玉心里只苦笑一声,什么时候自己成了贾家的人了。只是如今自己住在凤藻宫内,也不便冲突,当即只默不作声、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黛玉见着元春神色疲乏;便告辞而去。
这边厢黛玉刚走;抱琴便上前给元春按了按肩膀;元春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说道:“呆会等燕窝好了;送一份去林姑娘那边。”
“是;娘娘。”抱琴应道。
元春想着刚才黛玉一举一动;说道:“你觉得林黛玉怎么样”
抱琴自小便伺候元春;后来又跟着元春入了宫;虽说是个下人;可平日没人的时候;元春并不拿抱琴当外人。此时抱琴想了想便说道:“林姑娘很好。”
元春听了这话;嘴里默默念了两句金玉良缘;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事我也不能多说;只是我看着这林黛玉倒是沉稳的很;又生的好样貌;配宝玉倒也合适。”
抱琴在一旁听着;默不作声。虽说元春常常会找自己说话;可抱琴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刚才那话就是不能多说的。
这边;黛玉一回偏殿;便有宫女上来服侍黛玉洗漱;又吃了些东西。这宫女是元春今日刚派来的;黛玉不愿用她们;便让她们先下去歇着;又让雪雁给她们一人一两银子。
这偏殿屋子宽敞;陈设华丽;黛玉瞧着挂的层层叠叠的帷幔和珠帘;遮挡了光线微风越发显得沉闷黑暗。黛玉也没法;只得独自在后屋走了走。同时又想了想刚才元春说的话;黛玉走了会;便发现这凤藻宫虽富丽堂皇可却比较偏远;但就这后院一眼看去便只见着草虫;隔着很远才见着远处的宫殿楼阁。
怪不得今日去皇后那边请安走了那么久;从慧太妃那边回来路上也花了不少时间;黛玉想着这元春的封号;乃是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黛玉独自在回廊上走了两个来回;嘴里默念着这封号;这越想越觉得有些古怪;说起来元春本是宫里的女官;熬了十年才有今日;不说王夫人;连老太太都整日里觉得荣耀,贾府众人更是以贤德妃娘家人自居。
上辈子;黛玉只记得元春常常派太监往家送一些宫里的东西;如今仔细想来;不过都是些极普通的物件罢了。
黛玉倚靠在柱子上;想着贾府人人都以元春为荣;却不知元春在宫里如何步步小心。
雪雁见黛玉在外许久;便寻了过来;见着自家小姐这伤春悲秋的样子;雪雁扑哧一下便笑了起来;黛玉回头见雪雁真朝着自己笑;便嗔怪道:“走在后面也不出声;想吓我不成。”
雪雁忍住笑;上前说道:“小姐向�